第41章 抗拒×念钉×忍耐
铃笙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奇犽十分哀怨的目光。
他微顿,“……奇犽?”
“明明答应陪我的。”奇犽说,“为什么会是西索把你抱回来的?”
铃笙:“……”
等等,西索到底什么时候把他送过来的?为什么还让奇犽看到了?
这种事,被小孩子知道了也太羞耻了!
“还有,铃笙为什么会和西索那么亲密?”奇犽说,“难道西索也想和铃笙结婚吗?”
铃笙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中午了,他迅速转移话题,“奇犽,你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不。”奇犽在床上盘腿坐下来,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铃笙,“我必须要知道才行,铃笙你和大哥、西索,还有库洛洛之间到底都是什么关系?”
铃笙:“……”
他说,“这是大人之间的事。”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奇犽说,“铃笙,你不要骗我,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
“……没有这回事。”铃笙有些无奈和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和奇犽说比较好,“总之我和他们的关系对奇犽你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可是我觉得有很大的影响。”奇犽道,“铃笙,他们都不适合你,他们都是一群坏蛋,今天西索能那样把你抱回来,平时也肯定会欺负你的!”
铃笙:“……”
他实在是有点无奈,说到底奇犽也是关心他,让他和一个小孩子谈论这种话题……他觉得非常不合适。
可是,面前的少年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势必要让他说出个答案来。
铃笙犹豫了一下道,“我没有要和谁结婚的想法。”
奇犽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不管是大哥,西索还是库洛洛,都不会对吗?”
“对。”铃笙道,“至少现在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奇犽又高兴起来,他说,“铃笙你不要着急,如果你想要结婚的话,你等我长大一些我和你结婚……我肯定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对你好的,等我和你结婚之后,他们也不会再纠缠着你了。”
铃笙:“……”
最开始听见奇犽这样说的时候铃笙还被吓了一跳,现在他只觉得奇犽认真的有些可爱了,小朋友总是这样的。
他莞尔,“那等你长大之后再说吧,现在可以起床去吃东西了吗?”
“当然!”奇犽恢复了那副酷酷的表情,“我带你去!”
铃笙忍了忍才不至于笑出声来,他绷着脸点头。
“对了,铃笙。”
出门的时候,奇犽又说,“那酷拉皮卡呢?”
“啊?”
“你和酷拉皮卡呢?”奇犽的表情很凝重,“你和他难道也是那样的关系吗?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说到酷拉皮卡,铃笙一时又沉默失语了,那天晚上的事对他来说可以当做是一个意外,但是酷拉皮卡并不这么想,甚至于格外较真。
这让铃笙有些头疼。
他不知道怎么和奇犽说自己和酷拉皮卡之间的事,只是有些词穷地关了门,“这件事……之后再和你说。”
奇犽:“……”
他跟着铃笙下了楼,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人。
库洛洛,西索和伊尔迷之间显然不是什么牢固的盟友关系,等铃笙的时候也各自离得很远。
至于酷拉皮卡和比司吉还有小杰站在一起,这三个人看起来和谐多了。
奇犽的目光落在酷拉皮卡身上,他一步开口,“铃笙,我要和酷拉皮卡谈。”
“啊?”铃笙茫然,“和酷拉皮卡谈?”
“对。”奇犽盯着酷拉皮卡,“酷拉皮卡,现在你和我们走。”
酷拉皮卡没动,他说,“理由呢?”
“你明明知道。”奇犽道,“我是不允许的。”
铃笙眼皮跳了跳,“奇犽。”
“你允不允许并不重要。”酷拉皮卡平静道,“奇犽,这不关你的事。”
奇犽显然很不高兴了。
小杰看看酷拉皮卡又看看奇犽,他连忙一左一右地伸出手,“你们两个不要吵架啊,那个走吧……酷拉皮卡,只是暂时跟我们走一会儿,很快你就可以回来。”
酷拉皮卡皱了皱眉,他看向铃笙说,“我很快回来。”
铃笙迟疑了一下,“酷拉皮卡。”
“我不会和奇犽吵架的。”酷拉皮卡握住铃笙的手亲吻了一下铃笙的指尖,眉眼温柔,“铃笙,等我。”
“酷拉皮卡!”奇犽要炸了,“你不准!”
铃笙指尖发痒,慢吞吞地点了头。
生气的显然不止奇犽一个人,旁边三个男人也发出来黑沉沉的气。
比司吉盯着铃笙看了一眼,幽幽道,“虽然你忘记了,但是魅力不减当年啊。”
铃笙有些疑惑地诶了声。
但比司吉没有再说什么,她跟在三个少年身后,打了个哈欠,“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
铃笙:“……”
库洛洛握住铃笙的指尖擦了擦,亲吻了一下铃笙的额头,轻声说,“哥哥,酷拉皮卡好烦,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做这种事情……”
铃笙下意识给酷拉皮卡辩解:“小酷他——”
【撕拉……滴……滴滴……】
脑子里突兀地传来了机械的声音,让铃笙的头脑一片空白。
“小酷。”铃笙的声音也因此而止。
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老师。”伊尔迷立马握住了铃笙的手,“你的表情有些不好。”
啊,伊尔迷的手好烫,烫得铃笙一个哆嗦,铃笙下意识推开了伊尔迷的手。
“老师?”伊尔迷眼底覆盖上一层疑惑,“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铃笙看着面前的伊尔迷,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刚才那一瞬间,格外抗拒着伊尔迷的触碰。
那道声音也没有再出现了,好像一个幻觉。
可是……可是那并不是幻觉。
铃笙捂住了极速跳动的心脏,他想,那并不是幻觉,那些和他失去的记忆有关……是的,他失去的那些模糊的,总像是隔着一层雾的记忆。
“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库洛洛伸手把青年半搂半抱地拥入怀里,“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铃笙没有说话,身体却在轻轻地颤抖着,他似乎也在抗拒着库洛洛的怀抱。
好奇怪……好奇怪。
他怎么了?
脑子里仿佛一直有个东西在叫嚣着离开,离开这里。
离开……
铃笙的脑子浑浑噩噩的,离开……离开这里吗?
“哥哥!”库洛洛把身体骤然软下来的青年抱在怀里,呼吸都几乎停止了,“哥哥。”
“回去。”伊尔迷道。
铃笙睁开眼来,他有些困顿地看着面前这一片漆黑之处。
这是什么地方。
【滴……滴滴……攻略……滴……】
这是……什么东西?
铃笙忍不住揉了揉疼得厉害的脑袋,总觉得不能再这里继续待下去,否则肯定会出现很糟糕的事。
【宿主……】
【滴……任务进度……】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必须离开这个地方。
……
“那个东西。”西索的笑容阴沉沉的,“都已经是将死之物了,竟然还没有放弃吗?”
“它想让哥哥想起来,想让哥哥离开我。”库洛洛眼底一片郁色,“它该死!”
伊尔迷的手摸向了青年的后脑道,“要种新的念钉压制才行,尽管把它最后的藏身之地找出来。”
库洛洛挡住了伊尔迷的手,面色沉冷。
“不种吗?你要让老师想起来吗?”伊尔迷没有强行动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库洛洛,“想起来你曾经是如何背叛他的,让他厌恶我们,然后彻底离开吗?”
库洛洛没有说话,眼底的黑却越来越浓,他看向了床上的青年。
“相比起这个。”西索说,“我更担心小铃铛会彻底忘记我们呢。”
“不会。”伊尔迷垂下眼皮,淡然道,“他只会忘记系统相关的事,这对老师来说,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这段时间他都很好不是吗?”伊尔迷继续道,“身体很好,精神很好,过得也很好,我认为这对老师来说就是最好的事了。”
库洛洛面无表情,是的,这段时间看起来是如此。
铃笙对他们太过温柔,太过和颜悦色,他反而总是觉得不安稳,总是觉得这像是一场幻梦,总会有醒来的时候。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容忍着西索,容忍着伊尔迷,甚至还有那个讨厌的酷拉皮卡……
现在还要继续下去吗?
这次下了念钉之后,哥哥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他不应该信任伊尔迷,因为念钉掌控在伊尔迷手中,而伊尔迷并不是一个可以信任和长期合作的对象……这些他都清清楚楚。
但即便是清楚,因为铃笙,因为那个时候没有选择,他只能选择合作。
现在呢?
还要继续吗?
还要继续忍耐着他们对哥哥如此亲密吗?
如果哥哥想起来,如果哥哥想要离开他,他把哥哥关起来不就好了吗?
但西索也好,伊尔迷也好,都如同烦人的苍蝇,一次如果杀不死的话,就会一直在面前蹦跶,会给他也给哥哥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忍耐得够久了。
这边的西索双手环抱着,看向库洛洛,嘴角带着某着仿若洞悉库洛洛想法的笑,“库洛洛,那么你是什么选择呢?”
“老师还等着。”伊尔迷平静道,“让开。”
库洛洛从那股偏执的气中骤然脱离,他看向了铃笙。
床上的青年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有很久……库洛洛想,他的哥哥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可怜过了。
就算是再忘记得多一些也没关系,他会一直陪在哥哥身边的……一直一直。
哥哥,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因为你知道的,库洛洛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失去你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2章 迷茫的×离开×夸奖
天色阴沉沉的,总觉得要下雨了。
铃笙靠在窗边看着自己手中的金色铃铛,铃铛不会响了。
但是铃铛为什么不会响,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会响的?
他记不清了。
总觉得忘记了很多的事情。
他本来不觉得记忆有多重要,哪怕是忘记了也没关系。
可现在忘记的那些事情似乎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忘记的是很重要的事。
因为有时候,他甚至会叫不出库洛洛的名字。
库洛洛,西索,还有……酷拉皮卡,奇犽……
他可能会忘记他们。
铃铛为什么不响了呢?
为什么……
“哥哥。”
铃笙收起铃铛,转过头看向了库洛洛,他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嗯,我在。”
库洛洛的目光停留在铃笙苍白的脸上,他可怜的哥哥,怎么就被坏人那么欺负呢?为什么要欺负他的哥哥呢?
还有他也是……为什么要欺负哥哥呢?
他明明最喜欢哥哥了。
他最重要的人就是哥哥。
“库洛洛,怎么了?”铃笙轻声问,“你的表情有些不太好。”
“没什么。”库洛洛把铃笙拥入怀中,轻吻着铃笙的耳垂,“哥哥,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离开这里?
铃笙有些恍惚,他说,“我们好像在游戏里面。”
“虽然说是游戏……”库洛洛说,“我带哥哥来这里,本来就是想让哥哥玩得开心的,如果哥哥不开心的话,我们就离开,可以出去的。”
铃笙听见了库洛洛的心跳声,有些急促还有些紧张,他轻声问,“就我们两个人离开吗?”
“就我们两个人离开不好吗?”库洛洛的手臂一点点收紧,“哥哥,那些人都不重要……因为哥哥最喜欢的是我。”
铃笙有些迟疑,“可是我觉得……”
铃笙还想说什么,可是他看到了库洛洛那如同祈求般的神情,他从来没有在库洛洛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哥哥。”库洛洛喃喃着,“不可以吗?不能和我离开吗?”
铃笙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库洛洛的脑袋,“那就走吧。”
只一瞬间,库洛洛的眼底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铃笙,“哥哥。”
“走吧。”铃笙说,“我希望库洛洛能高兴一些。”
库洛洛摸上铃笙的脸,“……哥哥。”
“至于我现在……”
【滴……任务……】
如同闪现般的声音只出现了一瞬又消失,铃笙的眉眼有一瞬间恍惚,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他说,“库洛洛,如果我忘记了你们怎么办呢?因为我忘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哥哥,哥哥忘记的都是不好的事。”库洛洛的眼底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混杂着无尽的痴迷与扭曲的爱恋,他轻吻着一下铃笙的眼睫,声音藏着深深的偏执,“那些事情忘记才是最好的,哥哥不会忘记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我的。”
“我是说如果……”铃笙喃喃,“如果忘记的话……”
“就算哥哥忘记了我,我也会一直一直缠着哥哥。”库洛洛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声音也尤其柔和,“虽然很担心哥哥把我当做变态,但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的话,我可以做任何事。”
铃笙的心脏紧缩了一下,他觉得库洛洛这样的状态是不对的,特别是这次醒来之后,库洛洛的状态更奇怪了。
总觉得……
“哥哥。”库洛洛扣紧了铃笙的手,“我爱你,我爱你。”
他如此重复着这句话,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我爱你。”
铃笙拍了拍库洛洛的肩,“哥哥也爱你。”
“哥哥爱我,是哥哥的爱。”库洛洛蹭着铃笙的脸,“不是和我一样对爱人的爱……但只要哥哥爱我,那么什么样的爱都可以,只要哥哥爱我,只要哥哥和我在一起。”
铃笙不知道如何让库洛洛的状态好一些,他尝试着回忆一下曾经他和库洛洛是如何相处的,可他有些恐惧的发现,他真的记不清了。
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和库洛洛是如何相处的,他应该记得的,可是那些记忆好像被强行装进玻璃罐子里,他无法触碰。
这样怎么可以呢?
铃笙伸出手抓紧了库洛洛的衣服,没有再说话。
库洛洛在如此平常的一个午后,带着铃笙来到港口,离开了贪婪之岛。
他没有联系旅团的人,如同恶龙抢夺了宝藏之后,把他的宝藏带回了他的洞穴。
他曾经抢夺过许多宝藏,他把他们收在了不同的地方。
而他有一间储藏室,那里藏着他曾经最爱的珍贵的书籍,在某个酒吧的二楼。
库洛洛把铃笙带来了这里。
二楼外面有着一个不小的阳台,库洛洛买了许多的花来种上,他按照铃笙的喜好,把那些花摆放好,让花蔓顺着阳台垂落下去。
清晨的时候阳光会照射在房间的位置,傍晚的时候夕阳会照到阳台。
在铃笙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库洛洛很喜欢坐在这里看书,他可以看很久,从书里寻找着如何对付系统,也从书里试图找到有关铃笙从未说过的过去。
现在,铃笙坐在了阳台上,蝴蝶会亲吻他的手指,夕阳会照拂他的脸庞。
库洛洛给铃笙榨了橙汁,他的手机又响了。
从他带铃笙离开贪婪之岛到现在,他的手机一直在响动。
他知道是谁,铃笙也知道。
铃笙接过橙汁,看着他,眉眼平和,“不接吗?”
库洛洛干脆地把手机关机了,他在铃笙面前单膝跪下来,握住了铃笙的手,用自己的脸去蹭铃笙的手背,“哥哥,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我们不好吗?”
铃笙在心底轻叹着,他明知道库洛洛这样的状态很不对的,他应该帮助库洛洛恢复正常才对……可他只是弯了弯眸,“当然可以,但是库洛洛,我们不可能永远这样,不可能永远只有我们两个人待在这里。”
“为什么不可以?”库洛洛抬起头来看着铃笙,“哥哥,为什么不可以呢?”
“库洛洛。”铃笙抚摸上库洛洛的脸,他的声音很温柔,充满了包容,“我希望你能开心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和哥哥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库洛洛的手堵盖上去,“哥哥,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哥哥,只有你才能管得了我,所以你跟我在一起,你管着我……一直管着我。”
铃笙微微俯身,他低下头来,抵住库洛洛额头上的刺青,眉眼那么温和,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库洛洛抱住了铃笙,“哥哥,只有待在你身边我才是正常的人。”
正常的,有情欲爱恨的……库洛洛不屑的那些东西,都在铃笙身上。
他亲吻了铃笙的唇,慢慢地从铃笙的唇移到喉结,他依旧单膝跪在铃笙面前,吻移到了铃笙的小腹。
铃笙轻喘了一下,脚踩在了库洛洛的膝盖上,“库洛洛,不要在阳台上做这种事。”
“只是想亲亲哥哥,不会在阳台上做的,因为一想到如果有人看到哥哥的情态……我会恨不得杀了他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库洛洛的眼底都是一片晦涩的杀意。
铃笙朝库洛洛伸出手,“抱我回房间。”
库洛洛看起来乖巧极了,他抱着铃笙回到了房中,窗帘拉上之后,这个房间密不透风的暗。
他握住了铃笙的脚。
在外面坐了这么一会儿,铃笙的脚都冰冷了,库洛洛低头吻上了铃笙的足背。
铃笙抓住了床单,他知道库洛洛想要什么,而他在放纵库洛洛。
他如此纵容着他的弟弟……他养大的弟弟做这样的事。
库洛洛的吻滚烫而灼热,从足背往上。
到光洁的脚踝,小腿,大腿,然后停留。
这下,铃笙抓的不再是床单,而是库洛洛的头发。
细微的疼痛让库洛洛的身体越发颤抖,却激动得发抖。
不管是欢愉还是这样如同调情的疼痛,都是哥哥给他的,都是哥哥给的……
哥哥会喜欢他的舌头,喜欢他这样的取悦。
“库洛洛。”
青年含着轻颤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情欲,在叫着他的名字。
库洛洛的手指完全陷入了雪白的肤肉之中,他的舌尖更用力了。
他在期待着兄长如同之前那样的夸奖。
铃笙的眼底覆盖上了一层水光,睫毛颤抖着沾染上了水雾,他到底还是松开了库洛洛的头发,转而抓了身下的床单。
原本整洁的床单被抓出一片皱褶,铃笙的脚踩在了跪在床边的库洛洛的肩膀上,他本来还咬着唇,此刻却控制不住地呜咽着,呢喃着,“库洛洛。”
为什么兄长还不夸奖他呢?
库洛洛想,是他还不够努力吗?那他再努力……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库……库洛洛。”青年的哭声已经无法抑制,“够,够了……”
等到库洛洛停下来的时候铃笙眼前已经模糊一片了,听见库洛洛的声音,他有些恍惚地看过去,“……库洛洛。”
“哥哥为什么不夸我?是我做得不够好吗?”库洛洛俯身下来把铃笙笼罩,“哥哥,之前你都会夸我。”
“我忘记了……我忘记夸奖你了,”铃笙手指轻颤着抓住了库洛洛的衣服,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库洛洛,你做得很好……很棒……”
“哥哥,我会做得更好的。”
铃笙轻颤着,他隐约又听见了那样古怪的声音,可库洛洛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
滚烫,颤抖。
他环住库洛洛的脖子,努力放松自己,允许另一个人的入侵。
他呢喃着,“我相信你……库洛洛。”
这样鼓励的话让库洛洛愉悦。
库洛洛的身体一点点地沉下来。
他看着铃笙不堪忍耐地仰起了雪白的颈项,那双眼因为他的动作又覆盖上泪水。
他的哥哥,好漂亮。
“哥哥。”库洛洛说,“随时都要夸我才行……就像以前那样。”
第43章 陷入沉睡的×无法抗拒的
和库洛洛过了一段很不清心寡欲的日子,铃笙有种自己会被库洛洛掏空的感觉。
身体上雪白的地方都被各种痕迹覆盖,如同野兽对自己的领地进行标记一样,库洛洛在铃笙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都留下了痕迹。
铃笙十分怀疑这样下去自己会死在床上,他甚至有一种,看到库洛洛都腿软的错觉。
库洛洛嗅着铃笙身上的气息,心满意足地把铃笙抱在自己怀里,轻声呢喃着,“哥哥,现在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了,太好了。”
铃笙眨了眨疲倦的眼皮,他的声音有些哑,“库洛洛,你满足了吗?”
“永远不能满足的,哥哥。”库洛洛的唇印在了铃笙的颈项上,“哥哥,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满足呢?哥哥要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才可以。”
铃笙的身体开始幻痛了,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库洛洛,我已经不想要了。”
“为什么?”库洛洛真切的疑惑,“哥哥,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还是我做得不够好?”
铃笙哽了一下,如果说不舒服,库洛洛就会铆足了劲的想要证明能让他舒服,如果说不够好,库洛洛就会说需要更多的联系,可若是他夸奖库洛洛,库洛洛会高兴的索要奖励……
简直是进可攻,退可守,立体防御。
现在他已经不敢回答库洛洛这样的问题了。
而现在库洛洛还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哥哥,为什么不回答我?我做得不好吗?”
“……很好。”铃笙露出很命苦的笑,“但是库洛洛,我累了。”
“我会让哥哥休息的,我有让哥哥休息的。”库洛洛鼻尖蹭了蹭铃笙的耳垂,“哥哥,我不是禽兽,不会一直和你做那种事,我知道哥哥会累。”
铃笙真想问一句你真的知道吗?
但想到库洛洛的精神状态,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靠在库洛洛怀里轻声说,“库洛洛不要害怕好吗?我会在你身边的。”
“嗯……”库洛洛露出了一个微笑,“哥哥,我知道你会陪在我身边,我只是害怕。”
铃笙搂住了库洛洛的脖子,他很主动地亲了一下库洛洛的侧脸,“库洛洛,你也不要害怕,你做什么哥哥都会原谅你的。”
库洛洛抱紧了铃笙,他不相信铃笙这句话。
他的手轻抚着铃笙的腰肢,动作很轻柔,“哥哥,我知道。”
铃笙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生怕库洛洛的手又往下去,好在库洛洛很守信用,果然没有再做那些很过分的事了。
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吻了吻铃笙的唇,“哥哥,你可以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铃笙心头松了一大气,眉眼轻轻地弯了弯,“什么都可以。”
“那就做以前哥哥爱吃的。”库洛洛道。
以前爱吃的?
铃笙有一瞬间的迟钝,他以前……喜欢吃的是些什么?
好像记不太清楚了。
库洛洛说他忘记的都是不好的事情,这些对他来说肯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或许库洛洛是为了安慰他。
铃笙这样想着,有些困倦地合上眼睛。
库洛洛把已经沉睡的铃笙放到床上,他的目光从铃笙那翘长的睫毛一点点移向那柔软的红唇,眸光渐渐变沉。
这样就好了,哥哥累了的话,肯定没有力气离开他的身边了。
就这样,哥哥会一直留在他身边的。
又是那个黑暗的地方,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铃笙站在漆黑中,他抬起手,没能在黑暗中看见自己的五指。
【好感度……】
铃笙转过头,试图找到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
【好感度……滴……】
好感度。
尖锐的刺痛感从心脏处传到了指尖,铃笙只觉得自己的手一瞬间痛了起来。
“哥哥。”
“哥哥醒过来。”
有人在叫他。
是谁……
“哥哥。”
好像是库洛洛啊。
库洛洛……
“哥哥。”
他被男人紧紧地罩在怀中,男人的呼吸急促,“哥哥,哥哥。”
“……”铃笙慢半拍地拍了拍库洛洛的肩,“我没事,不要担心。”
“哥哥。”库洛洛喃喃着,“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你在这里会不舒服,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好了……”
“库洛洛。”铃笙轻轻叫道。
“哥哥肯定很难受,是我让哥哥这么难受的……”
“库洛洛。”铃笙稍微用力地抓紧了库洛洛的手臂,“看着我,你看着我。”
那双漆黑的眼一动不动地看着铃笙,眼底的情绪无数,混杂得让铃笙的心骤然收紧。
“库洛洛。”铃笙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库洛洛的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没事,我很好,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不要害怕,不要紧张,你看你最近的状态很糟糕,你也需要好好休息。”
库洛洛黑漆漆的眼珠滚动了一下,看起来似乎有些茫然,他说,“哥哥不要担心,我没事,我不需要休息……”
“我说你需要休息。”铃笙捂住了库洛洛的嘴,很是无奈,“不休息好的话,如果有你的仇人找上门来怎么办?我现在可保护不了你,只能靠你保护我。”
“……对。”库洛洛低声说,“我要保护好哥哥,一定要保护好哥哥,我不能让哥哥因为我受伤。”
铃笙无声地轻叹了口气,他眉眼弯弯的,“所以现在你也该睡一会儿,你陪我好吗?”
库洛洛乖乖的和铃笙躺下来了。
铃笙道,“抱着我。”
库洛洛把铃笙抱进怀里,“哥哥,我爱你。”
他总是这样重复着,好像怕铃笙不相信他的爱。
“我知道。”铃笙唇微弯,“库洛洛,我知道的。”
他知道库洛洛爱他,他也知道库洛洛现在的状态不正常,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会……肯定会怎么做呢?铃笙有些想不起来,他现在只能尽力的安抚着库洛洛。
为什么库洛洛突然就这样了呢?
是突然吗?
好像不是那么突然,之前就已经有着各种各样的征兆了,是他没有太在意……怀抱着库洛洛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呢的想法,他如此的忽视了库洛洛的不对劲。
铃笙轻轻拍着库洛洛的肩,让库洛洛能稍微地放松一些。
他的哥哥,库洛洛想,一直都是这么温柔而包容着他的哥哥,相比起哥哥,更像妈妈一样的包容着他……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说那样的话让哥哥伤心就好了,哥哥这样的包容他,那个时候他只需要装可怜哥哥就会爱他的……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
好后悔啊。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只有这件事,他总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后悔。
他在这样的后悔中,在铃笙温柔的轻抚中,无法控制的陷入了黑暗中。
哥哥身上有着很好闻的味道……在这样的味道里,他总是可以睡得很熟。
他怎么能睡那么熟呢?
确认库洛洛睡着了,铃笙才动了动身子准备起床,但是男人把他抱得很紧,他有些动弹不得。
铃笙轻轻地松开了库洛洛的手,稍微地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又听见库洛洛有些含糊地叫着哥哥。
铃笙下了床,他揉了揉有些酸软得肩膀,后退了两步转身进入厨房。
铃笙记得自己不太会做饭,遇到幻影旅团的人后,这群小孩更是不会让他动手,偶尔他动手烧个火都能把他们吓得心惊胆战。
主要是怕他烧厨房。
但有时候会避免不了动手,他还是有着很擅长的东西,比如煮拉面什么的……拉面。
铃笙开了火后站在门口有些迷茫,他不太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这项技能,肯定不是在流星街学会的……更早的事,他忘记得更多。
他的过去,他的来历,在脑子里都如同一团迷雾。
他怎么会忘记这么多东西呢?
锅里的水已经翻天覆地般跳窜着,铃笙动作极其缓慢地把拉面下了水,安静的看着沸腾的雾气。
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其实没有太重要,对他来说重要的……就是流星街之后的记忆,于他来说,他们就是他的亲人。
应该是这样的。
只是……他对他们的记忆也没有那么深刻。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一瞬间让铃笙从那种迷蒙的状态中抽离。
他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那扇门。
有人来了?
是楼下酒吧的人走错了吗?
怕来人把库洛洛吵醒,铃笙动作轻缓地拉上了房间的门,这才去开门。
只是在见到来人的时候,铃笙微微睁大了眼。
“看到我很惊讶吗?”面前的男人几乎是冷笑出声的。
铃笙有些怔然,“西索,你怎么……”
“我怎么来了?我怎么找得到这里?库洛洛怎么会这么愚蠢,带你离开也不知道掩饰自己的行踪,关心则乱还是昏了头了?”男人朝着铃笙步步紧逼,眼底的晦涩毫无掩饰,“只允许你和库洛洛私奔,不让我找到你,在你心里,只有库洛洛值得在意吗?那我呢?”
“……西索。”铃笙试图解释一下,“我只是因为库洛洛他——”
“因为库洛洛什么?因为他在你心里最重要,我又算什么?”西索骤然握紧了铃笙的手,“你怎么就不能偏爱我一次……”
脑子里的滴滴声又传来了。
【任务……任务……】
又是这个声音,又是……这样让人无法抗拒的黑暗。
铃笙几乎是在眩晕之中被西索抱在了怀里。
“我也需要你的爱啊,你怎么可以只在乎库洛洛呢?”西索怜惜地亲吻青年的眼睫,把青年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怀中,“我也需要你的爱,需要你在乎我,所以,跟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可怜]扭曲的……扭曲的。
第44章 情人×给予的×婚纱
这两天下了点雨,空气潮湿起来。
铃笙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有些恍惚。
他不喜欢这种湿漉漉的天气,他总觉得这样的天气会带来不好的事情,但和他待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不这样想,他们觉得这样的天气不宜出行还能掩盖行踪,最合适不过了。
不宜出行,掩盖行踪。
这两个在他面前都自称是他情人的男人言行举止都很古怪,铃笙不太清楚自己和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毕竟之前的事他已经记不清了,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因此他们说是情人,他如今也只能勉强当做真的是情人。
他也能从这两个人身上感受到熟悉和不排斥,是情人也不无可能。
但他……有两个情人吗?
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太超出他的想象了。
雨渐渐变大了,雨幕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小铃铛。”
西索从铃笙身后抱住了他,如同一条黏腻而潮湿的蛇,完全把铃笙缠住,“我可爱的小铃铛,我最爱的小苹果……”
铃笙有些迟钝的,慢半拍地转过脸去,他看着西索,眼底夹杂着迷茫。
西索在铃笙这样的状态中舔舐上铃笙的眼睛,依旧是黏湿的,西索就这样紧紧的缠着他,他听见西索用着某种让他迷糊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亲爱的小苹果,你将永远留在我身边……永远。”
这种话果然不应该是正常人会用的语调吧……情人可以这样和他说话吗?
他这样想着,手抵住了西索过分滚烫的唇,眉心轻轻地蹙起来,“你和伊尔迷是约好了吗?”
“约好什么?”男人顺手关了窗,往潮湿的空气也关在门外,他蹭着铃笙的颈项和侧脸,如同一只大狗般,声音沙哑,“我和他可没做什么约定……”
“那你们怎么还能如此精准的避开对方?”铃笙被蹭得身体发热,不可避免有了些反应,“西索,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男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把铃笙困在了床上,他滚烫的吻从铃笙的喉结往下,移到了铃笙的胸膛。
敏感的肌肤上隐约还有着齿印和一些痕迹,这让西索的眼睛一点点变暗,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眼底有着某种嫉妒的火焰。
身体很习惯于男人的触碰、亲吻,还有抚摸……铃笙想,至少,他和西索曾经的确也是有着某种关系的。
也许的确是情人。
他迷迷糊糊地接受了西索的爱。
接受了男人。
滚烫,潮湿。
“小铃铛。”
男人在他耳边的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小铃铛,我最爱的小铃铛,永远留在我身边……”
铃笙抓紧了他的手臂,他的哭声又轻又软,西索激动得身体发抖。
“小铃铛。”
西索这样重复着,越进越深。
铃笙有些难耐地张了唇,眼底一片湿意,“西索……”
他带着哭音的声音低低的叫着,“难受……好难受。”
“哪里难受呢?”西索舔过他的耳垂,哑声地问,“是肚子难受吗?还是哪里呢?”
“……”
铃笙只能小声地啜泣着,“西索……肚子好难受。”
肯定是吃的太多了。
说是难受,其实就是很撑,吃东西吃多了很容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西索抚摸上青年的小腹,怜爱地吻掉了青年滚落下来的泪珠,“亲爱的小铃铛,不要怕,只是有点撑而已……多运动一下就好了。”
这种事情还要怎么忍耐啊?
铃笙抓紧了西索的衣服,“可是我不想……”
他不想吃了。
也有些吃不下了。
西索咬上铃笙的耳垂,眼底一片黑黝黝的颜色,“……这样的小铃铛太不公平了。”
哪里不公平……
“小铃铛必须要全部吃下去,就像你纵容其他人一样。”
其他人……是谁?
脑子一片空白,肚子被烫的他无法思考。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宝贝儿好能吃。”
西索握住铃笙的手去抚摸铃笙的肚子,“好像有点饱了,这样就像怀孕一样的……”
铃笙在努力地喘息着,听见这句话,睫毛又抖了抖。
男人在铃笙耳边轻声说,“宝贝,喜欢吃这些吧?”
铃笙恍惚地看着西索,西索舔舐掉他眼中的泪珠,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
他听见西索说,“宝贝,我的全都喂给你好不好?”
……
铃笙觉得西索好像很闲,整天都跟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铃笙倒是没有觉得被盯着难受,他只是很疑惑,“西索,你没有别的事情干吗?”
“有啊。”西索把铃笙按到自己怀里坐下,“我要杀两个人,但是现在时机不成熟……”
铃笙的脸靠在了西索的肩上,他慢慢地哦了声,他没有问西索要杀谁,只是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呢?”
“小铃铛不喜欢这里吗?”西索眯了眯眼,“这里的确有些偏僻。”
是一个没多少人的村落,在西索和铃笙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整个村子都知道有外乡人来了。
“不是不喜欢。”铃笙低声说,“我就是觉得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没有。”西索笑吟吟地吻了吻铃笙的耳垂,“宝贝,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我在一起,这是你要补偿我的。”
补偿?
西索这句话显然让铃笙有些茫然。
但西索没有过多解释,他推了下窗,看向外面,“小铃铛,这里很好,都是一些勤劳朴实的农民,他们没有那么多坏心眼,你也不会被他们骗。”
铃笙轻声问,“外面有人骗我吗?我应该不至于那么轻易被骗到吧?”
西索轻蹭了一下铃笙的脸,“有啊,伊尔迷也在骗你哦……”
伊尔迷在骗他?
铃笙有些迷糊,那西索呢?他们不是朋友吗?
伊尔迷来时拎着一个包,他说,“是妈妈要送给老师的礼物,妈妈知道老师和我在一起后非常高兴。”
铃笙被西索按在怀里,浑身都在发软,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声音还很沙哑,“……礼物?”
“老师肯定很喜欢的。”伊尔迷伸手把铃笙从西索怀里抱出来,他无视了西索冰冷的表情,替铃笙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老师要不要试一下?”
试一下……礼物吗?
铃笙有些怔愣地看着伊尔迷。
“老师不要这么看着我。”伊尔迷把脸埋进铃笙的颈项,“我会忍不住的。”
铃笙眸光微微闪了闪,他侧目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西索。
西索称得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伊尔迷,眼底还有着隐隐约约的杀意,但在铃笙看过去的那一刻,那点杀意又荡然无存。
但铃笙想,他看见了,的确有的,西索想杀了伊尔迷。
这一点,伊尔迷应当是很清楚的。
伊尔迷就着这个姿势托住铃笙的腰臀,将铃笙抱到了另一个房间,西索站在原地没动,对上铃笙的目光时,他甚至露出了一个笑容。
铃笙的手慢慢地搂住了伊尔迷的肩膀,他把下巴抵在伊尔迷的肩上,半闭上眼,没有去看西索的表情。
因为太累了,所以不管他们要做什么铃笙都很不想管。
这种累并不是身体的累,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攀爬出来的累,当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很累。
其实什么都没做,不应该这么累的,也许是他的心理作用,他这样想着。
“老师。”伊尔迷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铃笙的后背,“太累的话就拒绝西索,他怎么能对你这么坏,太过分了。”
铃笙慢吞吞地抬起眼皮,大脑运转的也很迟钝,“拒绝?”
“对啊,拒绝。”伊尔迷慢慢地解开铃笙的衣服,“他不能罔顾老师的意愿做这些。”
铃笙歪了歪脑袋,他看到了伊尔迷带来的礼物。
是一件丝绸缎带裁剪的洁白婚纱,蕾丝并不夸张,有着不算长的拖尾,看起来像是希腊神话里的长裙,相比起圣洁更显得性感。
“这就是妈妈准备的礼物。”伊尔迷把婚纱给铃笙穿上,他那双漆黑而无神的眼中恍若闪过了光亮,“我知道老师会喜欢这件礼物的,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师就穿裙子,并且一直穿裙子……老师喜欢裙子吗?喜欢的对吧?我们结婚的时候可以穿婚纱吗?”
铃笙垂眸看着身上绣着金线的婚纱,金发也随之垂落到胸前,他喃喃,“我没有很喜欢……”
但其实穿什么都无所谓,他好像没有特别的喜好,如果非要说的话,他更喜欢颜色鲜艳的服饰……
伊尔迷不认为铃笙不喜欢,他的目光被洁白婚纱包裹的铃笙身上,那张苍白昳丽的面容在婚纱的映照下也染着不可亵渎的美丽。
“老师。”伊尔迷往前一步,他把铃笙抱进怀里,“妈妈说让我带你回家,回家之后就可以准备结婚的事情……但我还是想先把礼物带给老师试一试。”
铃笙又有些迟钝地看向伊尔迷,“结婚?我们吗?”
“是啊。”伊尔迷的表情平淡得好像几天吃了几碗饭一样,他的手顺着铃笙的的裙摆抚摸到了铃笙的小腿,“老师不想和我结婚吗?”
不等铃笙回答他又自言自语,“当然不是不想和我结婚,老师只是一时还没准备好……没关系,我会等老师准备好的。”
覆盖着老茧的指腹从小腿往上,隐没在了裙摆之中,铃笙没有拒绝伊尔迷的动作。
心底那空落落的感觉让他连拒绝也感到有些疲倦,他顺从地有着伊尔迷从手游离到大腿,然后停止。
铃笙睁着那双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瞳看着伊尔迷,“裙子会脏的。”
“脏了也没事。”伊尔迷说,“这不是正式穿的,只是老师穿着太漂亮了……”
裙子一点点湿了。
铃笙把脸埋进伊尔迷的颈项,轻喘着,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涌动。
“老师……我的妻子。”伊尔迷在铃笙耳边低喃着,“很快,很快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很快就离开这里,然后呢,要去哪里?
西索不是不想走吗?
铃笙的眼底一片混乱的潮湿,裙子也被撩到了腰间。
“老师,这样可以吗?”伊尔迷在问。
铃笙脑子转动了一下,喃喃着,“嗯。”
“老师喜欢吗?”
“……”铃笙睫毛也慢慢地抖动了一下,他说,“喜欢。”
伊尔迷吻上铃笙的颈项,耳垂,又问,“那老师是喜欢做这样的事还是喜欢伊尔迷?”
铃笙的泪水落了下来,“……喜欢,都喜欢。”
“老师这么诚实,伊尔迷好高兴。”伊尔迷桎梏着青年的腰,眼底依旧是暗沉沉的一片,“我会都给老师的。”
这句话真是耳熟啊,他们都是这样说的,都给他。
当然,铃笙迷迷糊糊地想着,他可以吃的。
他好像完全堕落了。
以前的他,也是这样的吗?
不记得了,但现在这样也没关系。
……应该,没关系吧——
作者有话说:扭曲的扭曲的,扭曲的太好味了……已经不想写小铃铛清醒了(我真是个阴暗的坏蛋啊[可怜])
第45章 系统×攻略×记忆
武藤注意到,隔壁搬来的那两个年轻人关系好像很亲密,是兄弟吗?
他见到更多的是那个高个子的男人,最开始的时候那个男人还画着古怪的妆容,但后来的几天那个男人放弃了那种妆容看起来十分正常。
经常还有一个高个子男人进出,每次那个男人来屋子里都会有奇怪的动静,他想应该是那个他从没见过面的年轻人发出来的。
声音很软,很动听,他甚至会因为那些声音出丑。
但他一直没有看到另一个年轻人,直到某个艳阳日,他看到了那扇推开的窗,见到了一张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脸。
那是一张苍白昳丽的面容,唇红如鲜血般,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雾蒙蒙地看着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淫靡又绮丽的美感。
武藤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男人。
但他只看到了那么一面,很快那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毛骨悚然之感一瞬间爬上他的心脏乃至四肢,他无法动弹。
随后那扇窗被关闭了,屋子里传来极轻的说话声。
热气腾腾的风吹来,武藤骤然清醒,明明是夏日,他却浑身都是冷汗。
好可怕,那个男人……
那个年轻人,是被逼着留在这里的吗?
伊尔迷瞥了一眼窗外,“那个男人是不是在偷偷看老师,我去把他杀了吧。”
铃笙轻蹙了下眉,很不高兴,“伊尔迷,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开玩笑的。”伊尔迷眨了下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起来颇为无辜,“老师,我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我也不是那样滥杀无辜的坏蛋。”
闻言,西索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伊尔迷。
偏偏伊尔迷这个人,说出口的话他本人都觉得没问题,并且对此深信不疑。
但铃笙也对此很是信任,听见伊尔迷的话,他伸出手摸了摸伊尔迷的脑袋,“嗯,这样就好。”
西索:“……”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伊尔迷翻了个白眼,“杀手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只能骗骗我们涉世未深的小铃铛了。”
伊尔迷淡淡道,“我没有骗老师,我杀的人都是必须要杀的,绝对没有乱杀。”
他都是严格按照雇主的要求杀人的,本来就是必须要杀的,至于那些人是不是无辜,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他也不认为自己的做法不对。
说到雇主,伊尔迷在铃笙面前蹲下来,“老师,我有个任务要离开几天。”
西索比铃笙先开口,“快走,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和小铃铛,这里没有人想留你下来。”
伊尔迷没有搭理西索,只是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铃笙。
铃笙略微迟疑了一下,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伊尔迷的脸,“早去早回。”
伊尔迷的眼睛似乎又亮了,他很高兴,“老师,我会尽快回来的。”
西索面无表情地抬手去擦铃笙的唇,“宝贝,不要什么东西都乱亲,有毒怎么办?”
铃笙眨了眨眼,“可伊尔迷是我的情人。”
伊尔迷在得到这句话后心满意足地离开的,他认为自己已经在老师那里有了一个名份,这真是太好了。
等这个任务回来之后,他就带老师回揍敌客家结婚。
这肯定是一件大喜事。
西索擦铃笙唇的手被铃笙按住了,“西索,这样很难受。”
西索手指停下,看着铃笙,“你真的觉得伊尔迷是你的情人吗?”
“嗯?”铃笙疑惑地对上西索的视线,“你们都是这样说的,难道不是吗?还是说在骗我?”
西索又笑起来,“我只是很讨厌他。”
这种事情当然看得出来,但铃笙没有太在意,相比起来,他倒是更在意刚才窗外的那个男人。
“刚才外面那个人……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吗?”
“嗯?是吧。”西索把铃笙抱起来,“那个人怎么了吗?”
铃笙慢吞吞地摇了摇头,“没怎么,我就是好像没见过这个村子里面其他人……”
“因为你没有出去。”西索笑吟吟地托住铃笙的臀部,“你想出去走走吗?”
铃笙照旧把脸埋在了西索的肩膀上,他似乎很是疲惫,“不想出去,外面的光太刺眼了……西索,我觉得,自己忘记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男人轻吻着青年的眉,亲吻青年的眼睫,“宝贝,你最重要的就是我呀,你忘记了。”
“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我的生命里有一半的时间都被你占据着,”西索如同蛊惑般在铃笙耳边说着,“你曾经还答应给我一个机会,和我共度余生……只是这些都随着你失忆忘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伊尔迷又是怎么回事呢?”铃笙轻声喃喃着,“答应和你在一起,我还会和另一个男人这样纠缠不清……这种事情你也能接受吗?”
“当然不可以接受,所以我在想办法让他放弃啊。”西索含笑道,“宝宝,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和你一个人分享你呢?明明那些人……”他都想杀了的。
铃笙,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这么想着温柔地亲了亲铃笙的耳垂,“宝贝,这两天外面的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一是待在房间里也不好。”
“不要去。”铃笙攀紧了西索的肩,挂在男人腰间的腿晃了晃,“我不想出去……出去好累呀,就在这里,就这样……西索,就这样。”
青年难得的撒娇让西索低低地笑了起来,“当然,我最亲爱的小铃铛怎么说我当然会满足你的。”
铃笙环紧了西索的颈项,如同在嘟囔一般,“西索,想要。”
“……想要什么?”西索的声音低哑起来,“想要什么?”
“想要。”铃笙的脸蹭了蹭男人的颈项,“想要你抱我,亲我,还有……”
这样的话说出来实在过分,在稍微清醒的时候,铃笙有些说不出来。
可是……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被男人触碰和进入。
他变成了这样…
西索的身体都因为铃笙的主动而战栗,他亲吻着铃笙的脸颊和耳垂,声音低哑,“你想要我就给你……”
身体很热,铃笙的后背抵在墙上,他整个人都挂在了西索的身体上,腿也挂在了男人的腰上。
好色情啊,铃笙胡乱的想着,自己怎么这么色情呢?
“宝贝。”西索在他耳边轻声说,“随着自己的心意和想法而动,这再好不过了。”
铃笙只是咬上了西索的肩。
西索轻蹭着铃笙的脸,十分温柔,“宝贝,这样的深度可以吗?”
铃笙的声音轻颤着嗯了声。
“宝贝好乖。”西索就着这个姿势把铃笙抵在墙上,“好像上床之后就特别听话呢。”
铃笙迷迷糊糊地看着西索,他想反驳说自己没有,可最后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真乖。”西索低声说,“宝贝,舌头伸出来。”
铃笙张了张唇,眼底一片雾蒙蒙的灰,他照做了。
西索含住了青年那微张的唇,含住了那柔软的舌,舔舐吮吸着里面甘甜的汁水,无法吞咽的甜水顺着唇角落了下来。
身体泛粉的颤抖着的铃笙从喉咙里发出了哭声,又因为嘴被堵着只能不停的掉眼泪。
西索松开了铃笙被他吮得发软的舌头,去舔铃笙的耳垂,“小铃铛,外面说不定会有人经过,声音太大了他们会听见的。”
听见这句话,铃笙咬了下唇把快要出口的呻吟压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要被烫化了,整个人都被西索抱着,然后笼罩在了床上。
完全……好像完全没有自我一样,连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了。
过分激烈的情事让铃笙哭得有些崩溃,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才发现床单湿了一大片。
“宝贝这么大了还控制不住自己。”西索不轻不重地揉着铃笙的臀肉,“居然尿在床上,怎么办?”
铃笙脑子昏昏沉沉地喃喃,“……我不是故意的。”
说到底都是西索的错。
“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西索把铃笙抱起来,“宝宝,你现在只能让我多弄几次来抵消这件事了……好吗?”
床单又要换了……铃笙这样浑浑噩噩地想,村子里的人看到他们这么频繁的换床单肯定会知道他这么的……
但是,他不应该这样。
他努力地想要从欲望中挣脱,可空白的脑子里还是只有苏醒之后和西索还有伊尔迷的事情。
他要一直这样吗?
【滴……滴……】
【销毁模式……】
铃笙失神的眸子缓慢地眨动了一下。
他总觉得,自己记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如果没记错的话。
……
【你好,我是拯救失足少年系统,拯救失足少年,顾名思义就是帮助那些走歪路的年轻人走上正路。】
【你的生命已经不长了,如果你愿意的话请绑定我,我会给予你永生的机会,但相对的,你要替我做任务获得能量……等我获得足够的能量离开,你就能得到自由。】
系统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想的。
宿主替它获得能量,它送给宿主永生卡。
但是宿主是个很孤独的人类,他会温柔地和系统说,“幸好有你陪着我,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会怎么过。”
它……一个系统,也能陪伴着宿主吗?
它在宿主身边很久,见过宿主的所有温柔和悲伤,宿主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甚至于有些圣母的人,面对那些人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在一次又一次被背叛之后,他才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可信。
这样的宿主如果没有系统的话,可怎么办呢?
曾经只有任务的系统的渐渐的有了人类的情感,它有了不属于系统的私心,它希望自己能永远陪伴在宿主的身边——最好是以人类的身份。
它欺骗了它的宿主,在每一次的旅行中,它都会封印宿主的记忆,这样宿主就永远都只能和它绑定了。
愧疚吗?
系统没有愧疚的情绪,但它有着嫉妒,从那些人类中模拟到的嫉妒。
能变成人类的机会很快就来了,新的世界有着对宿主充满病态感情的人类,而且是三个,这三个人并不想让宿主离开这里。被阻拦的系统愤怒只出现了一秒,因为它只是一个机器,它可以很好的收纳自己的然后情绪,但它能和他们以宿主为借口做交易……
只要宿主对他们的感情达到百分百,它就有机会寄身于这几个人类的身体……那个时候它就可以用人类的身份永生,永远陪伴在宿主身边,并且不会被宿主发现。
它也想过如果自己失败了怎么办。
系统是不允许失败的,如果失败了的话它就没有机会留在宿主身边了。
它想了许久给自己做了设定,无论如何,它不会让这三个人如愿和宿主在一起的。
【滴……拯救失足少年系统……即将启动自毁模式……】——
作者有话说:马上踏入蚂蚁篇,蚂蚁篇写完这本也就差不多完结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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