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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在猎人世界也要被攻略吗 23-25

23-25

    第23章 老师×哥哥×痴迷的


    因为要找第三位攻略对象,铃笙又要踏上旅途。


    酷拉皮卡知道铃笙要离开后,立马表示自己也要一起走,“猎人考试没有多久就要开始了,我现在和你一起出发的话,到那个时候时间应该也差不多,更何况……”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西索和伊尔迷,“我对这两个人不是很放心。”


    铃笙眉眼温和的,“你想要一起离开当然没问题。”


    毕竟酷拉皮卡是知道他一部分过去的人,既然是这样的话,酷拉皮卡跟他一起走或许他还能记起更多的东西。


    至于西索和伊尔迷的意见……


    西索皮笑肉不笑地扫过酷拉皮卡,“这个小鬼要跟着我当然没什么意见,不过小铃铛,我只负责保护你。”


    “我可以保护自己。”酷拉皮卡声音很沉,“我还可以保护铃笙。”


    “这件事可不需要你操心。”西索搂住了铃笙的腰,下巴抵在铃笙的肩上,似笑非笑地看向酷拉皮卡,“小鬼,管好你自己。”


    伊尔迷淡淡道,“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到时候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后果自己承担,哪怕是因此失去性命。”


    铃笙的眉轻轻地蹙起来,他甚至觉得伊尔迷这句话好像是在威胁酷拉皮卡一样。


    所以他轻声开口,“伊尔迷,不要说这种话。”


    伊尔迷顿了顿,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了。


    酷拉皮卡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性格却格外坚毅,他看向伊尔迷,表情也很冷淡,“这件事不劳二位操心。”


    虽然这样说似乎不太好,但酷拉皮卡见到西索和伊尔迷的第一眼就很不喜欢这两个人,也许是因为这两个人待在铃笙身边的缘故,又或许是这两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让他感之生厌的气息。


    几年前铃笙离开后他就尝试过去找铃笙,可他没有蜘蛛的消息,同样也没有铃笙的消息,他甚至不止一次怀疑铃笙是不是被蜘蛛杀掉了,这次参加猎人考试当然也有着铃笙的关系。


    现在既然这么意外地与铃笙再次见面,那么他不能任由铃笙就这样和这两个人一起走,所以他一定要跟铃笙走才行。


    铃笙对酷拉皮卡的想法一无所知,这并不妨碍他知道酷拉皮卡和西索伊尔迷二人不对付。


    在铃笙眼里,酷拉皮卡比他年纪小了很多,更何况酷拉皮卡曾经还认识他,似乎和他关系不错,而且两个成年男人针对一个少年的话,那也有点太过分了,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铃笙决定,一直待在酷拉皮卡身边。


    见铃笙握住酷拉皮卡的手往前走,西索的表情变幻莫测,他偏过脸问伊尔迷,“你那位弟弟,还没有库洛洛的消息吗?”


    “有了。”伊尔迷看了一眼手机,“并且距离我们不远,我们需要在老师抵达之前杀掉他……你去还是我去?”


    西索看向前面的铃笙,他眯了眯眼,“你有十足的把握杀掉他吗?”


    伊尔迷平静反问,“你有吗?”


    “如果他一个人的话……”西索说,“我可以去试试。”


    伊尔迷道,“他的确是一个人……你知道的,被老师选定后消息是会传达过来的,所以现在他肯定也在来找老师的路上。”


    “看好那个小鬼。”西索指了指前面,“那个叫酷拉皮卡的,这种看起来无害的小鬼最难缠了,我们可爱的小铃铛可是很吃这一招的。”


    “如果有那个可能的话。”伊尔迷面无表情道,“杀了就好了。”


    ……


    酷拉皮卡早就发现西索不见了,他感受着铃笙微凉的掌心,心思辗转间还是什么都没说。


    铃笙好像有着心事,直到登船的时候他才骤然回头问西索去哪里了。


    “他有事走了。”伊尔迷面不改色,“不过只是这样说而已,谁知道他是不是觉得无聊所以离开了,毕竟这种人总是安分不下来的。”


    铃笙微微停顿了片刻,他想起之前掉了的1%的好感度,沉思了片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或者说,在铃笙这里,他已经打算放弃西索这边了。


    心里有着白月光的男人,好感度涨不动还掉下去的男人,随时能抽身离开的男人,他没有继续攻略下去的必要。


    但毕竟是目前攻略时间最长的人,铃笙还保留着一点迟疑。


    【西索当前好感度:8%】


    【伊尔迷当前好感度:6%】


    古怪的……好感度。


    铃笙默不作声地想着,这样的好感度让他根本无法探究规律。


    非要说的话……铃笙暗暗地想着,反而更像是随着他的心意在动。


    这个念头一出,铃笙整个人都怔住。


    过了许久他才垂下眼。


    手机振动了一下,铃笙握紧了手机,沉默地低下头。


    他的手机上只有伊尔迷和西索,伊尔迷就跟在他的身边,会给他发消息的人根本不需要过多猜测就能知道是谁。


    是西索。


    [亲爱的小铃铛,你是又不开心了吗?]


    这句话发得没头没尾的,铃笙却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还是说伊尔迷那家伙说了我的坏话呢?]


    [小铃铛你不应该信任他哦。]


    铃笙合上了手机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几句话。


    伊尔迷在旁边看见了铃笙的动作,眼底闪过不知名的光芒,在看见紧挨着铃笙的酷拉皮卡之后,伊尔迷的心情又有些沉郁。


    但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他只是伸手轻轻地握住了铃笙的手,“不用担心,就算西索不在,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铃笙抬眸,他看着伊尔迷,片刻后转过脸,“我并没有担心这个。”


    “那我现在先送你回房间去休息一会儿,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伊尔迷很自然地拉着铃笙往船舱走去,“至于那位少年你不用担心,他不是说了,能够自己保护好自己吗?”


    铃笙回头去看酷拉皮卡,“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酷拉皮卡看向铃笙被握住的手,慢慢地眨了下眼说,“铃笙先生,我不累,你去好好休息吧……等会儿如果要吃东西的话,我会给你送过来。”


    “不用,我可以自己过来吃……”铃笙说,“你不用担心我。”


    酷拉皮卡站在原地,颇为安静地看着铃笙跟着伊尔迷走了。


    旁边的人笑道,“小子,过来一起喝酒啊,还盯着人家看什么?”


    酷拉皮卡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又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铃笙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船舱,伊尔迷也没有出来。


    伊尔迷还有西索……这两个人和铃笙,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船上总能闻到海水咸湿的味道,即便是待在房间里面。


    铃笙靠着床坐下后看向伊尔迷,“你要在这里守着吗?”


    “不可以吗?”伊尔迷反问。


    “我当然没关系。”铃笙平缓道,“只不过,我觉得会浪费你的时间而已。”


    “保护你不是什么浪费时间的事。”


    这句话让铃笙微愣,“保护?”


    他没听错吧,要不然他怎么听见一个杀手在和他说保护他?


    伊尔迷眼也不眨,“对,保护。”


    铃笙神色古怪地看了伊尔迷一眼,“你知道什么是保护吗?”


    “我当然知道。”伊尔迷在床沿坐下,他转过头看着铃笙,眼睛一眨不眨的,“有人告诉过我的……对我重要的人会需要我保护。”


    “你的家人呢?”铃笙说,“他们难道不觉得你一个杀手说这样的话不对劲吗?”


    “我是接受委托后会替雇主完成任务的杀手。”伊尔迷道,“我不是杀人狂魔,更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变态,我当然会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你对我的误解好像有点深。”


    这句话让铃笙静默了片刻,也是,伊尔迷还有着父母兄弟,是他对杀手太不了解了。


    但……他又不是杀手,本来也没有必要去了解杀手吧?


    “西索走了你是不是不高兴?”伊尔迷慢慢地握住了铃笙的手,“你都没笑。”


    “并不是因为西索走了……”铃笙侧目看向伊尔迷,“难道平时我有笑吗?”


    伊尔迷回答,“那倒没有。”


    铃笙道,“西索离不离开这件事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尽管我和他待在一起,可事实上我们之间没有太深的感情。”


    闻言,伊尔迷的眼睛又晃动了一下,他道,“所以你不喜欢他。”


    “我有喜欢他的理由吗?”铃笙奇怪地问。


    伊尔迷嘴角动了动,看起来好像是想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


    他说,“是的,你没有喜欢他的理由。”


    他继续说,“西索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变态,如果你喜欢他的话,肯定会吃亏的。”


    铃笙沉默地看着伊尔迷,这个人难道以为他和西索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


    “当然,我和西索不一样。”伊尔迷对上铃笙的双眼,“我父母健在并且感情很好,而且我们兄弟友爱家庭健全……”


    这句话好像有点熟悉啊,铃笙不确定地想着,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我的家庭氛围很好。”伊尔迷说着微微俯身靠近铃笙,“我想等你去感受了之后,你也会喜欢的……你想要拥有家人吗?”


    铃笙:“……”


    他静默了片刻,慢慢开口,“我觉得……我一个人也很好,没有拥有家人的想法。”


    闻言,伊尔迷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遗憾,他说,“是吗?不过你肯定会跟我回揍敌客家的吧,你应该还想见我的母亲。”


    铃笙停顿片刻,是的,他是有过这样的想法。


    因为伊尔迷说过,他的母亲认识他。


    既然是这样的话,在他的记忆没有回来之前,他很有可能会去见伊尔迷的母亲。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第二位攻略对象,无论如何,他得先找到那个人。


    一想到这里,铃笙的心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伊尔迷又朝着铃笙靠近了一些,他的吻印在了铃笙的唇角,声音有些低,“你的记忆消失了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失去记忆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吗?倘若是以前的铃笙,他会觉得没那么重要,可如果是现在的铃笙,他会觉得很重要。


    因为他感受到了系统的欺骗,如果系统真的和他是一条心的,那么他不必在意这件事,即便是失去记忆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所谓。


    可如果嘴上说着他们是一体的系统都在欺骗他,他当然觉得自己的记忆必须要找回来的……否则他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又或许所谓的攻略任务里,系统已经给他挖了很多的坑,而他依旧不知道。


    一想到这里,铃笙便更想找回自己的记忆了。


    他轻轻的无声地舒了口气,骤然回神才发现伊尔迷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铃笙一顿,抬手推了下伊尔迷的脸道,“不要距离我这么近。”


    “可是我还想更近一些。”伊尔迷的声音略显沙哑,“你为什么允许西索那么靠近你呢?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铃笙默不作声地看着伊尔迷。


    他们两个人当然没有什么不同,并且还都是他的攻略对象,甚至相比起来没有白月光的伊尔迷……或许更容易攻略。


    可现在根本就不是攻略这个问题,而是另一件……伊尔迷对他的态度太过古怪,至少不像一个杀手该有的,所以伊尔迷可能也在骗着他。


    铃笙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自己被人欺骗着。


    所以他很直接地开口问了,他说,“伊尔迷,你骗我什么了吗?”


    伊尔迷坐在床边,他眼瞳漆黑无神,长发垂下来,整个人被阴影笼罩着。


    听见铃笙的话,他漆黑的眼睛缓慢地眨动了一下,像零件有些老旧,以至于逐渐开始生锈的机器人。


    他看了铃笙一眼,许久才慢慢地说,“你指的是哪一方面?西索还是我的母亲?”


    铃笙道,“你本身。”


    “有些话现在我不能说,说了我就输了。”伊尔迷说,“但我没有骗你什么。”


    他只是隐瞒了而已,所以这不叫骗了铃笙,绝对不是。


    就算之后铃笙想起来,也不能说他骗了铃笙。


    铃笙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瞳一动不动地看着伊尔迷,过了许久,他才眨动一下眼睛,平静道,“那样真是再好不过了。”


    【伊尔迷当前好感度7%】


    这个提示音让铃笙半垂下眼睫来,心神晃动了一下。


    伊尔迷的指尖按在铃笙的唇上,他靠近了铃笙,抬起了铃笙的下巴,声音很低,“我想亲你。”


    铃笙眼底的光恍惚了一瞬,“理由呢?”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伊尔迷眼也不眨,他说,“我喜欢你。”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真心话。


    不过一个杀手会喜欢一个人吗?


    而且伊尔迷说这句话的时候,好感度一点没有动。


    铃笙说不出喜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这声笑声格外突兀,让伊尔迷直勾勾地盯着铃笙。


    铃笙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当然,你可以亲。”


    伊尔迷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面前这一幕仿佛与在他卧室那一幕重合。


    那是大雨滂沱的傍晚,天空黑压压的,伊尔迷执行任务回来之后见到了在他房间看书的铃笙。


    或许是因为关系逐渐缓和,铃笙在伊尔迷房间待的时间不少,那个时候,奇犽也在。


    奇犽被铃笙抱在怀里,听着铃笙讲故事。


    伊尔迷回来的时候,奇犽还很是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觉得大哥回来太快了,“铃笙还没给我讲完,大哥你可以出去吗?”


    “这就是奇犽对大哥说话的态度吗?这让大哥很伤心。”伊尔迷话是这样说着的,眼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铃笙。


    铃笙穿着颇为繁复的裙子,是洛可可风格的,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包裹着裙摆,却又露出白皙纤细的胳膊,金发被挽起来,美丽得雌雄莫辨,抱着奇犽的时候仿佛妈妈抱着儿子。


    好像……铃笙越来越习惯穿裙子了。伊尔迷这样想着,抬手把奇犽拎到了门外。


    面前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奇犽睁大眼,“大哥,你让我出来,那让铃笙也出来啊!铃笙说了今天陪我的!”


    伊尔迷对外面的声音充耳不闻。


    他一步步地靠近了坐在椅子上的铃笙,然后在铃笙面前单膝跪了下来,那张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一举一动却如同虔诚的信徒臣服在铃笙裙摆之下。


    自从伊尔迷回来之后一直没说话的铃笙此刻眼睫闪动,他低下头来看着面前过分年轻的杀手。


    “伊尔迷。”铃笙说,“起来吧。”


    “老师。”伊尔迷慢慢地握住了铃笙的手,抬起头去,分明仰视着铃笙,可那双眼里却闪烁着不可忽视的渴望和热切,“外面下雨了,可是你没有关心我。”


    铃笙转过头看向窗外的瓢泼大雨,又看向连头发丝都没有湿一根的伊尔迷,说话的语调颇为迟疑,“你这样还需要我关心你吗?”


    “不管我需不需要,老师关心学生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伊尔迷的声音低了起来,“老师宁愿在这里陪奇犽讲故事……”


    “那我不在这里讲?”


    “老师应该知道的吧,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伊尔迷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他扣紧了铃笙的手指,完全把美丽的老师笼罩在怀里。


    本就昏暗的卧室在伊尔迷靠近之后显得越发逼仄,铃笙长睫闪了闪,也只是不言不语安静地看着伊尔迷。


    “老师。”伊尔迷低下头来,额头抵上铃笙的额,“我想要……我想亲你。”


    在这一刻,铃笙终于知道伊尔迷的异常从何而来。


    伊尔迷的额头很烫,感受起来应该是发烧了。


    于是铃笙轻轻地推了一下伊尔迷的肩,“你生病了,我给你叫医生。”


    “我没有生病,也不会生病。”伊尔迷的喉结滚动着,高挺的鼻尖也蹭在铃笙的鼻上,他说,“老师,我想亲你。”


    铃笙安静极了,瘦削的身体被伊尔迷抱在怀里,似乎难以挣脱。


    当然,铃笙也没有挣扎,他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说,“你想亲我。”


    伊尔迷滚烫的身体贴在了铃笙身体上,即便是隔着衣服,铃笙也能感受到年轻杀手身上的热度。


    他说,“当然,如果你想亲的话,可以亲我。”


    伊尔迷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舔咬上了铃笙的唇,像一只大狗,并未任何顾忌。


    窗外的雨声掩盖了房间里的粗喘,伊尔迷痴迷的含咬着老师的唇舌,汲取着他从未感受过的甜,掐上了老师的腰肢。


    平时清冷的老师会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好像在祈求着他轻点。


    被下药之后,往常没有说过的话,表明过的情绪全都释放了出来,可伊尔迷没有觉得这样不好,因为铃笙没有用铃铛,没有用铃铛,那就意味着铃笙并不排斥这件事。


    他肆意地亲吻着铃笙,直到铃笙抵着他肩膀的手松开,他才松开唇,一下又一下的……称得上怜惜地舔舐着铃笙红肿的唇。


    那双灰蓝眼瞳被生理性的泪水覆盖打湿,看起来可怜透了,与平时的老师完全不一样。


    好漂亮啊,伊尔迷痴迷地舔过铃笙的眼睫想,老师……真的好漂亮啊。


    被他抱在怀里的铃笙慢慢地缓过了呼吸,声音还有些哑,“刚才……我的话没有说完。”


    伊尔迷的舌尖已经从铃笙的唇舔到了耳朵,他听着铃笙的话,动作却慢慢地缓了下去。


    “你的母亲说,如果你没有抵挡住我的诱惑这次的任务就是失败的。”声音里面分明还带着被亲之后的喑哑,可语气却是冷静的,“伊尔迷,你会被惩罚。”


    惩罚而已。伊尔迷并不放在心上,那间惩罚室,他们都进去过。


    他漫不经心地咬上铃笙的耳垂,呢喃着,“那老师呢?”


    “我。”铃笙道,“我会离开揍敌客家。”


    伊尔迷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他说,“老师,我被下药了。”


    他被下药了。


    铃笙用那种温和的,平静的眼神看着他,“伊尔迷,你觉得你的母亲或者你的父亲会接受你这个借口吗?”


    “这不是借口。”伊尔迷握住铃笙的手往下移动,他依旧用着一眨不眨的眼睛看着铃笙,“老师,你感受到了吗?而且刚才你不是说我生病了吗?那不是生病,只是我被下药了。”


    “我被下药了,那个时候我想到的只有老师……只有老师帮我。”


    铃笙垂眸看过去,又平静地移开视线,“你不应该被下药,即便是被下药,你也不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是,他不应该被下药,他是故意的。


    他也不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他依旧是故意的。


    这位老师很心软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


    他的舌尖舔到了铃笙的颈项,一下又一下,他的手从铃笙的腰间移到了铃笙的大腿,手没入了裙摆。


    他呢喃着,“老师,只要不说出去就好了,只要不说出去的话,你依旧可以待在揍敌客家……依旧像以前一样。”


    依旧像从前那样,就好像伊尔迷对这个老师的态度一直冷冷淡淡的,不像现在这样,好像在乞求着铃笙喜欢他。


    “伊尔迷,我不是你的老师。”铃笙只是说。


    是的,铃笙从来不是他的老师,也没有教导过他什么正经的暗杀术,又或者……只是伊尔迷喜欢叫铃笙老师而已,或者说基裘这样说着,可铃笙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老师。


    他一直说,这是自己和基裘的一场交易。


    所谓的引诱也罢,他叫着铃笙老师也罢,现在在他心底都是某种隐秘的情感。


    他说,“我们可以继续像曾经那样。”


    可是铃笙只是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手抚摸着他,做着无比亲密的事情,明明身体那么热,声音却又那么无情。


    他说,“伊尔迷,不行哦,这是我与你母亲的约定呢……我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所以铃笙走了。


    基裘摸着新裙子似乎很遗憾,“铃笙先生穿裙子真的很漂亮,如果他能一直留在揍敌客家就好了,可惜他实在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伊尔迷,你为什么就没能把他留下来呢,就算是铃笙先生成为你的妻子也很不错呢。”


    成为妻子也很不错……可是这不是你们的交易吗?伊尔迷很想这么问自己的母亲,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吃完了饭。


    奇犽问,“大概做了让铃笙很生气的事吗?”


    伊尔迷默不作声地看向门外,相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铃笙离开揍敌客家之后就杳无音讯,他找不到他了。


    如果知道自己那个时候的行为会让铃笙离开的话,伊尔迷绝对不会那样做的,他并非不能忍耐之人。


    而现在,他说出了与那个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他说想亲铃笙,而铃笙……也几乎回答的是相差无几的话。


    铃笙忘记了吗?


    铃笙失忆了吗?


    那么铃笙,为什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好在,这次铃笙不会离开了。


    这次铃笙和他的家人也没有什么交易了。


    伊尔迷含住了铃笙的唇,一如那个时候。


    他的眼里隐藏着痴迷,却没有再让铃笙看见。


    老师,你看,我的家人都很喜欢你,所以你应该跟我回去才对。


    他不相信在那个时候,铃笙一点都不喜欢他,如果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允许他那么放肆呢?


    现在的铃笙更为羸弱,伊尔迷需要更小心一些才不至于让铃笙因为缺氧而昏厥过去。


    铃笙忍不住抓紧了伊尔迷的衣服,他的眼睫一点点地被打湿了,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咽声。


    听不出来是舒服,还是在求饶。


    大脑好像有些缺氧了,铃笙胡乱地想着,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说不出来的……


    这是一种被掌控着的错觉。


    伊尔迷亲得好像比西索更过分一些,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吃入腹一般。


    在这样的亲吻之下,甚至于小腹都有些隐隐发酸。


    这种感觉就好像……


    “有反应了呢。”伊尔迷带着喘息的声音恍若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想要了吗?”老师。


    铃笙躺在床上,呼吸越急促,有些茫然地看着晃动的船舱。


    伊尔迷说,“铃笙,我帮你吧。”


    铃笙睁着湿润的,漂亮的眼睛看着伊尔迷。


    “我帮你……”伊尔迷舔舐着铃笙的耳垂,就像那个时候一样,手抚摸了过去,他们做着很亲密的事,声音沙哑的,含糊且呢喃地喊着老师。


    这个称呼,铃笙并没有听清。


    ……


    轮船在港口停下来的时候,铃笙才从房间里出来。


    酷拉皮卡似乎一直在甲板上等着,铃笙一出现,他立马也站了起来。


    青年被伊尔迷几乎半搂在怀里,脸靠在了伊尔迷的肩上,雪白的颈项暴露在空气中,好像没有呼吸似的,显得尤其脆弱。


    看见酷拉皮卡的时候,铃笙慢半拍地睁了下眼,“酷拉皮卡,睡得好吗?”


    酷拉皮卡的视线停留在铃笙的颈项上,已经这句话目光微微移动了一下落在铃明显红肿的唇上,他的手缓缓地握成拳,声音却很温柔,“我睡得还好,铃笙先生,您还好吗?”


    铃笙是被这个男人欺负了吗?酷拉皮卡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伊尔迷,肯定是的,否则铃笙现在看起来怎么这么虚弱呢。


    注意到酷拉皮卡的眼神,伊尔迷甚至干脆地把铃笙抱了起来,让铃笙靠在自己怀里,他说,“走吧。”


    尽管看不出来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很愉悦。


    酷拉皮卡抿紧了唇,脸色有些糟糕。


    这个男人,肯定欺负铃笙了。


    这让酷拉皮卡有些说不出的愤怒,铃笙在他眼里永远都是温和的、宽容的,从容不迫的,像高悬的明月,是不可玷污的。


    他很少见到铃笙这样仿佛下一刻就会昏厥的模样,是因为伊尔迷和西索的缘故,或许是被威胁了,所以要帮助铃笙,酷拉皮卡脑子里跳出这样的想法,他希望铃笙能不被人威胁。


    伊尔迷订了酒店。


    他把脱力的铃笙放到床上,怜惜地亲吻铃笙的眉眼,“铃笙,怎么这么可怜呢?这样就受不了吗?”


    铃笙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可能是你技术太差了。”


    他差点说出西索技术比伊尔迷好多了这种话,但铃笙好歹记得自己现在在攻略伊尔迷,因此那句话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伊尔迷停顿了片刻,他说,“下次不会这样的。”


    “希望你还有下次吧。”铃笙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伊尔迷黑漆漆的眼睛看着铃笙,那双眼没什么神采,直勾勾看着人的时候莫名透露着几分鬼气。


    铃笙闭上眼,不去看伊尔迷。


    伊尔迷在原地看了半晌,确认铃笙真的没有要再留看他的想法后,颇为不甘地转身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西索只发了一句话。


    [被骗了,那里的人不是库洛洛。]


    伊尔迷的脸在手机的亮光下一片阴沉。


    那么库洛洛,到底在哪里?


    ……


    在伊尔迷出任务之后,铃笙在系统的指引下来到了酒吧门口。


    前面两个攻略对象还需要他自己去找,但这个二号,系统却直接给了他坐标,铃笙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但是心底的警戒线却又默不作声地拉高了。


    酒吧这种地方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非要跟着铃笙来的酷拉皮卡忍不住握住了铃笙的手,“铃笙,你想找人的话,我进去帮你找吧,你不要去了。”


    青年这副纤弱单薄的模样,进入那种地方,似乎会被瓜分得连头发丝都不剩。


    尽管酷拉皮卡知道,铃笙看起来不是表面上那么羸弱。


    铃笙只是用平和而安静的目光看着酷拉皮卡,然后嘴角勾起一点不常见的弧度,“谢谢你,酷拉皮卡,不过这件事必须得我自己去才行……你在外面等我好吗?”


    “既然你要进去的话。”酷拉皮卡道,“那我肯定要跟你一起进去,铃笙先生,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进入那种地方的。”


    铃笙轻轻地拍了下酷拉皮卡的肩,这个少年是真的很担心他,也是真的在履行着那句我会保护铃笙先生的诺言。


    铃笙没能把酷拉皮卡劝走,但是这种地方……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进去似乎也不太好,略略迟疑了一下,铃笙说,“那你到时候跟紧我。”


    毕竟……铃笙想,酷拉皮卡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很温柔的孩子。


    算不上久的接触让铃笙知道,酷拉皮卡是个很温柔的人,但也有着极其固执的一面。


    比如在跟着他这件事上……酷拉皮卡完全没有要退让的意思,格外担心他会被人欺负。


    这让铃笙忍不住自我反思,他看起来真的很弱吗?连一个少年也这么担心着他。


    酷拉皮卡听见铃笙的话后眼睛微亮,他握了铃笙的手,声音很轻地说着,“好的,铃笙先生,我会跟着你的。”


    毕竟,酷拉皮卡想,他要保护铃笙先生才行,绝对不能让铃笙在这里被欺负。


    酒吧里格外嘈杂。


    一进入酒吧,酷拉皮卡的脸色就变得很严肃和冷淡,单看周身的气息绝对很不好惹。


    而铃笙,实在是过分漂亮,那张脸在这昏暗的酒吧如同在发光一般,偏偏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如同冰山雪莲,只可远观。


    酷拉皮卡忍不住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铃笙。


    他不知道铃笙先生到底要来这里找谁,可是来这种地方的家伙……为什么要让铃笙亲自来找?酷拉皮卡对素未谋面的那个人已经有了颇为抵触的情绪。


    在酷拉皮卡眼中,铃笙不适合来这里,特别是为了找某个人而来到这种地方。


    铃笙的视线在酒吧转了一圈,没能找到疑似自己攻略对象的人。


    喜欢收集财宝还爱看书的人……难道在酒吧这种地方看书吗?这好像一个冷笑话。


    他径直带着酷拉皮卡来到了吧台。


    吧台后的男人穿着西装,额上束着白色的额带,正低着头在调酒,他的一举一动称得上优雅,那杯颜色缤纷的酒被放到了吧台上。


    铃笙不远不近地看了片刻,然后靠近。


    他靠近的那一刻,男人已经挽起了袖口,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本游记来看。


    铃笙:“……”


    这个人……就是他的二号攻略对象,看起来的确很惬意啊。


    铃笙屈起手指,动作轻缓地敲了敲台面,“你好。”


    在这一刻,铃笙轻易地看到了男人骤然僵硬的身体,然后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来。


    铃笙心头闪过一丝古怪,却又在看见男人的脸时怔了一下,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庞,看起来尤其英俊。


    可铃笙并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帅而感到惊讶,而是因为男人眼底那古怪的光芒。


    手上的那本书轻飘飘地掉落到了地上,铃笙下意识看过去,还没看清那本书的书封,男人已经离开了吧台之后,来到了铃笙的面前。


    铃笙很难描述自己心头那点微妙的情绪,就好像对方已经等了他很久,等得已经……快要无法忍耐了。


    “你来了。”男人突兀地握住了铃笙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我等你很久了……”


    酷拉皮卡的目光停留在铃笙被握住的手腕上,眉梢微皱,“先生,初次见面就这样很失礼。”


    男人没有看酷拉皮卡,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酷拉皮卡说的话一样,他就那么直勾勾地凝视着铃笙。


    从铃声清冷的眉眼到苍白的脸颊,眼底浮现出难以言喻的疼惜,“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没有我照顾着你可怎么行呢?”


    这句话说得实在古怪,铃笙忍不住开口,“我……”


    铃笙的话还没说完又顿住,因为在他说话的时候,他听见男人的声音。


    握住他的那只手掌心滚烫,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带着点痴态的迷恋,“……哥哥。”


    哥哥?铃笙倏然一怔,低下头看着被男人紧缚的手腕。


    这是在叫他?


    认错人了吗?


    还是说,这个男人认识他?


    他这次应该不是拿了什么替身剧本吧?


    下一刻,男人将他紧紧地嵌入了怀里,灼热而急促的呼吸完全洒落在了雪白的颈项。


    铃笙听见男人叫他,“哥哥,我终于……终于又再次见到你了!”


    【滴!检测到攻略对象——库洛洛·鲁西鲁。】


    【第三阶段攻略任务开启,你会为期待着兄长归来的团长而心动吗?】


    【当前好感度:5%】


    【本次攻略任务限时六个月,叠加时长共一年又六个月,请加油!】——


    作者有话说:虽然说着十二点,但还是零点v了,这三天都零点更新,等下了夹子会恢复十二点更新……![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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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旅团×弟弟×流星街


    库洛洛完全把脸埋在了铃笙的颈项里,炽热的呼吸也洒落在雪白的肌肤上,他呢喃着,“哥哥,哥哥……”


    就好像迷途归家的孩子,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着。


    铃笙的手下意识轻拍了一下库洛洛的肩,迟疑了一下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男人没有松开他,只是抬起头来,用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哥哥,我是库洛洛,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库洛洛?一旁紧皱着眉的酷拉皮卡忽然一怔,他打量起这个男人来。


    会是那个库洛洛吗?还是说只是相同的名字而已。


    铃笙的目光落在了库洛洛的脸上,他能轻易地看到男人眼底的痴态和眷恋,看不出半分的作假和伪装。


    是把他错认成其他人了吗?


    还是说……他们曾经本来就是认识的呢?


    “哥哥,你肯定过得很辛苦。”触及铃笙苍白的面容,那双眼底又染上了怜惜之色,他的手慢慢地抚摸上铃笙的脸颊,“我的哥哥被欺负得好可怜……哥哥果然是不能离开我的,每次离开我之后哥哥总是这样叫人心疼。”


    这个男人……看起来精神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可是莫名地,铃笙却觉得这样的男人让他有些无端地心酸。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茫然,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情绪。


    好像……他曾经认识他,这样的想法跳到了他的脑中。


    “铃笙先生。”酷拉皮卡轻声说,“这个人……是认识你的人吗?”


    铃笙回神,这才想起来他们还在酒吧,旁边还有个酷拉皮卡。


    不管想说什么,在这样的场合下都很不合适。


    倒是库洛洛漆黑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了酷拉皮卡身上,表情是温和的,眼神却是冷的,“窟卢塔族的人……”


    面对酷拉皮卡的时候,库洛洛身上全然没有在面对铃笙时的痴态,冷得过分。


    酷拉皮卡对上这个眼神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和惧怕,直视着库洛洛的眼睛道,“我是窟卢塔族的人。”


    库洛洛嘴角露出一丝笑,似乎是嘲弄,又似乎是别的什么,“幻影旅团,库洛洛。”


    即便是有所准备,酷拉皮卡的脸色也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几乎是在瞬间做出把铃笙拉到自己身后的动作。


    幻影旅团,那个曾经去过窟卢塔族的幻影旅团,而库洛洛就是这个团的团长。


    这些酷拉皮卡都很清楚,因为他为了找铃笙查过,只是没有这些人的照片,以至于他见到了库洛洛也没有认出来。


    甚至,库洛洛说出了名字时,他还在担心是自己认错人了。


    酷拉皮卡的动作让库洛洛的脸色瞬间冰冷,他没有强行去拉铃笙,而是用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看着酷拉皮卡,“你要做什么?”


    “你是幻影旅团的人,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到铃笙。”酷拉皮卡的语气很沉也很坚定。


    库洛洛有一瞬间觉得荒谬。


    这是他的哥哥,他凭什么不能碰?


    窟卢塔族的人又凭什么挡在他的面前。


    杀了这个窟卢塔族的人,库洛洛的手慢慢地挪动了一下,杀了这个不自量力的……窟卢塔族的人,或许他还能得到一双火红眼送给哥哥,让哥哥开心一下。


    早在多年前他就应该这样做了,只有火红眼勉勉强强能够配上哥哥,勉强能让哥哥开心一下。


    可就在库洛洛的手准备迎接盗贼的秘籍那一刻,他看到了铃笙那双灰蓝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他。


    这很容易让库洛洛想到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库洛洛的手又僵了一下,缓缓地放下,这样的念头只在一瞬之间,铃笙没有看出库洛洛动了杀意。


    他只看到了库洛洛看向他时颇显委屈的表情,好像酷拉皮卡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一般。


    铃笙也不知道幻影旅团就是其他人口中的蜘蛛,但酷拉皮卡说的话和动作都让他的眼皮跳动了一下,莫名觉得如果现在不说话的话,说不定会给酷拉皮卡带来很大的麻烦。


    因此他抬手按住了酷拉皮卡的肩,“酷拉皮卡,不用担心。”


    酷拉皮卡抿紧了唇看着铃笙,他想叫铃笙的名字,可此刻铃笙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吗?


    铃笙先生觉得,现在的自己没有办法保护他吗?


    他……还是太弱了对吧?


    铃笙不知道酷拉皮卡心里所想,他已经站到了酷拉皮卡的面前看向库洛洛,“我还是需要问你,你认识我吗?”


    初始好感度居然有5%……


    “哥哥。”库洛洛的注意力回到了铃笙身上,他握住了铃笙的手,那双眼里的情绪缠绵缱绻,他仿佛并没有听见铃笙的话,“哥哥,你不会再次离开我了,对吗?”


    再次?


    离开。


    铃笙的脑子一钝一钝的,甚至称得上有些发胀的疼。


    面前这个男人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叫着哥哥……


    所以他们曾经是认识的吧?


    他又想起伊尔迷说的话……那个时候他也问过伊尔迷是不是认识他。


    伊尔迷说,如果说出来的话就输了。


    如果说出来的话就输了。


    所以库洛洛不说也是这个意思吗?


    铃笙审视地看着库洛洛,男人冲他露出了极其温柔的笑,又扫了一眼嘈杂的酒吧皱眉,他说,“哥哥,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吧,这里好乱,不适合你来。”


    这句话酷拉皮卡格外认同,他默不作声地跟在了铃笙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库洛洛握住手的铃笙,眼底的情绪不明。


    铃笙先生曾经和幻影旅团的人认识吗?


    那么那个时候铃笙跟幻影旅团的人离开……


    铃笙回过头来,眉眼一如既往地平和,“酷拉皮卡,到前面来。”


    酷拉皮卡的思绪瞬间回笼,他轻声说好,若有若无地和铃笙并排而行。


    铃笙对酷拉皮卡过分温和的态度让库洛洛的手微微收紧,他甚至会因此联想到曾经被铃笙温柔对待的自己。


    这让他心底杀意更浓。


    可是必须忍耐着,不能让铃笙发现才行。


    库洛洛的声音很轻,“哥哥,为什么带着这个人来?”


    “因为……”铃笙回答,“我把他带出来的,我要对他的安全负责。”


    他默认了让库洛洛一直叫着他哥哥。


    库洛洛冰冷的视线扫过酷拉皮卡,握住铃笙的手变成了搂着铃笙的肩,用着某种独占欲很强的姿态,“哥哥,你最在意的人是我,你还记得吗?”


    “抱歉,我不记得了。”铃笙平静道,“我失忆了。”


    “我知道哥哥失忆了。”库洛洛轻喃着,“但是没关系,哥哥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他们果然是认识的。


    或许不止和库洛洛,伊尔迷,他和西索也是认识的。


    他猜得更离谱一点,西索的那个白月光……是他本人。


    这样的揣测毫无目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过分自恋,可铃笙就是有着这样的想法。


    西索对他的态度实在奇怪,无论怎么看都算不上正常。


    当然,更重要的是,西索说着喜欢的那个人时,总是盯着他看的。


    是啊。


    铃笙这个时候才陡然意识到,西索说那些话的时候,都是盯着他看的,就好像本来是在说给他听的。


    可他当局者迷,一叶障目,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这一点。


    铃笙神色不定,他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能从西索的话中猜测到某些事情,比如,他曾经也是来这个世界做任务的,并且他的任务成功了打算离开……


    如果西索说的是真话,那么他没能离开的原因就是系统和这三个人做了交易……他被系统出卖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铃笙的心头有些发冷,却算不上太惊讶,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毕竟他早就知道,系统不可信。


    而现在他猜测出来的这些事情,还不能让系统知道,否则他并不确定系统会对他做些什么。


    他的记忆,绝对不是因为任务失败而被封锁的……


    回酒店的这一路上,库洛洛就那么握着铃笙的手,铃笙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铃笙看。


    回到酒店之后,铃笙让酷拉皮卡先回房间休息。


    酷拉皮卡看了一眼旁边的库洛洛,迟疑着,“可是铃笙……”


    “不用担心我。”铃笙轻轻地揉了揉酷拉皮卡的脑袋,温和地笑了一下,“回去吧,我没事。”


    酷拉皮卡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好。


    库洛洛就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铃笙和酷拉皮卡的互动,回到房间那一刻,他完全把铃笙笼罩着怀里,“哥哥,我不喜欢那个人。”


    铃笙挣脱不了库洛洛也就没有挣扎,他说,“没关系,他也不喜欢你。”


    库洛洛满不在意地蹭了蹭铃笙的颈项,“我不需要他喜欢我,哥哥,我只需要你……”


    比他高的男人抱着他叫他哥哥,然后又做着这么亲密的举动,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很古怪。


    铃笙安静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库洛洛的肩,他不能去询问库洛洛关于系统的事,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揣测,库洛洛不一定与系统有关——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现在看起来,他应该可以询问一下库洛洛有关他过去的事情。


    既然系统没有说,那么这件事应该不会被禁止。


    又或者……系统就在等待着现在,这三个人都找齐了他才可以知道过去。


    比如说,可以激起他的怜悯或者他的善意,可以增加对他们的某种感情?


    可是原因呢?


    理由呢?


    铃笙暂时想不到。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他就是个普通人,他目前也只能想到这些。


    甚至他觉得,自己能在失忆的情况下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库洛洛捏着铃笙的手,轻轻地揉捏着铃笙的掌心,他安静地看着铃笙,过了许久才说,“哥哥,我们的过去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但库洛洛现在不可能告诉铃笙,他与铃笙相遇时自己六岁,因为这就是铃笙无论如何也拒绝他爱意的理由。


    因为铃笙把他当作……弟弟。


    流星街这种地方,向来不会有外界的人踏足的,毕竟这是被抛弃之地,也没有什么法律道德可言。


    而小小年纪的库洛洛为了活下去,已经学会了很多外界的,哪怕是大人都不会的事。


    比如欺骗和伪装。


    第一次见到铃笙的时候,这个漂亮的年轻男人昏厥在地,肤白如雪唇似樱花,金发格外耀眼,穿着明显不属于流星街的服饰,腰间挂着金色的铃铛。


    以库洛洛的眼光,一眼就可以看出那铃铛是真正的金子所做。


    他靠近了男人,握住了铃铛。


    是的,他准备把铃铛和看起来值钱的东西都取走,然后再把男人杀了一了百了。


    只不过他的手刚一碰到铃铛,一只雪白而纤细的手抓住了他,这个漂亮的男人长睫轻轻闪动着,然后睁开了眼睛。


    被抓包了,库洛洛没有丝毫紧张,他的大脑飞快转动着,只一瞬间,眼里就露出欣喜之色来,“先生,你醒了?”


    似乎因为他是一个孩子,年轻人没有过多的防备,只是松开了他的手坐起来,看清了周围后的眉梢微蹙着,又舒展开来。


    “这里是……流星街?”这个美丽的男人这么问着他。


    库洛洛笑容灿烂,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小孩,“对啊先生,这就是流星街。”


    “哦。”年轻人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他看着面前的库洛洛,又蹲下来,眉眼平和,“我叫铃笙……我初来流星街,对这里的情况还不清楚,你可以带我认识一下这里吗?我可以给予你报酬。”


    库洛洛的脑子再次飞速转动着,这个叫铃笙的看起来不仅非富即贵还很单纯,虽然不知道出手会给他什么报酬,但如果能狠狠地骗一笔也不错。


    因此,库洛洛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好的先生,我叫库洛洛,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对面的铃笙也温和地笑了一下,然后伸出了那只白皙漂亮的手握着一块手帕落在了库洛洛的脸上,“库洛洛,你的脸上有灰,我给你擦一下好吗?”


    即便是心机再深沉,此时的库洛洛也不过六岁,因此有些茫然地看着铃笙,感受着脸上轻柔的动作。


    这个人……当时的库洛洛在心里想,难道不知道流星街是什么地方吗?否则怎么可能对他做出这么愚蠢的动作?毕竟这可是流星街,即便是一个孩子也不可信的。


    他在盗取我的信任,库洛洛的心里又冒出这样的一个想法来,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决定看看这个叫铃笙的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但那段时间,那个男人好像真的什么也没干,甚至把很珍贵的食物也给了他一起吃,看起来就像一个温柔的大哥哥。


    越是这样的表现,库洛洛反而越不相信铃笙的举动。


    他的称呼已经从铃笙先生改口到了哥哥,铃笙撑着脸,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很温和,“既然你都叫了我哥哥,那么我会肩负起兄长的责任的。”


    什么……什么意思?


    库洛洛不知道铃笙什么意思,但是铃笙却真的履行自己的话,像一个真正的哥哥那样教导着库洛洛,甚至连带着库洛洛曾经的小伙伴一起教导,偶尔还会从外面捡回来快要活不下去的小孩尽心照顾。


    相比起哥哥,却更像妈妈一样的存在。


    温柔的、有耐心的……一直引导着他们。


    那几个同伴肉眼可见地开始信任和亲近铃笙,唯独库洛洛依旧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警惕什么。


    铃笙教授他们外面的知识,还能在流星街这种地方开辟出属于自己的地方来生活,仿佛不被外界打扰。


    铃笙很少说那些大道理,或者说他的话本来也不是很多的,但他似乎真的把他们当做弟弟妹妹,所以会教导他们生存法则。


    生存法则这种东西,在流星街就是弱肉强食啊。


    可是铃笙好像不懂。


    这个人身上在某些方面似乎格外天真,又似乎真的无所图。


    库洛洛难得感受到了迷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的,就算是要骗他,好像也毫无理由。


    到底是为什么呢。


    肯定有着某种他不知道的原因。


    直到某天,他听见铃笙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不,或者说正在和一个他看不见的人说话。


    隐约提到了他的名字,说着库洛洛就是很好,是他最喜欢的弟弟那样的话。


    库洛洛站在那里听着那些话,他终于明白了铃笙为什么会对他们那么好了,果然是有目的。


    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


    知道这件事后,反而让库洛洛的心底松了很大的一口气。


    他垂下眼,平静地想,终于不用一直揣测铃笙的想法了。


    那他就利用铃笙这个目的好了。


    本来铃笙就是有目的的,并不是纯粹的对他们好,那么他做什么都不需要再去考虑铃笙的想法了——更何况就算铃笙是单纯对他们好又怎么样呢?是铃笙太笨,不知道流星街这个地方不可能有好人,他可不是什么乖巧懂事的小孩。


    所以他只要杀掉、掠夺,然后归为己有。


    等到他离开流星街的时候,他就杀了铃笙,那个时候自认为目的达成却死于他手的男人表情一定很漂亮。


    他那么想着,他期待的那一天。


    他期待着……


    “库洛洛。”铃笙的声音打断了库洛洛的思绪,“所以我们曾经是兄弟的关系吗?”


    库洛洛对上那双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的手指轻蹭着铃笙柔软的唇,“哥哥,我们不仅仅是兄弟的关系。”


    不仅仅是兄弟的关系。


    库洛洛的呼吸洒落在铃笙的唇角,带着温柔的气息,“哥哥,我是你的家人,你的爱人,你未来的伴侣……你曾经答应过我会永远陪着我。”


    铃笙怔然地看着库洛洛,他从库洛洛这双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撒谎的意味,可是库洛洛是唯一一个告诉他,他们之前一直待在一起的人。


    至少这句话,库洛洛应该没有骗他。


    那么那句话——你会为期待着兄长归来的团长心动吗?以及百分之五的好感度都有了解释。


    可是如果如库洛洛所说,他们曾经不仅仅是兄弟,更是爱人情人的关系,那么好感度又何止5%呢?


    你会为期待着兄长而归来的团长心动吗?


    为什么……句式也这么奇怪?


    铃笙的脑子好像有些生锈,也有些转不动了,总觉得自己肯定忽略了很多的事情。


    而这些忽略掉的事情对他来说,很关键。


    “哥哥。”库洛洛的指腹已经蹭到了铃笙的脸庞,“哥哥的脸色好苍白,哥哥一定过得很辛苦……哥哥,不管是谁欺负了你,我都会让它付出代价的。”


    这句话说到最后,语调带着森然的寒意。


    铃笙安静地看着库洛洛的表情,他确认,库洛洛的确很在意他。


    那么好感度是因为……系统克扣了他的好感度?


    铃笙再努力的也只能想到这一点。


    系统本来就在骗他,而好感度也不过一团数据,那么好感度就算随意填也不是不可以吧?可是系统克扣好感度的目的在哪里呢?这些好感度对系统有什么用吗?


    铃笙的想法越来越偏,可却又并非没有道理。


    库洛洛的手摸着铃笙纤细的腰肢,单薄的肩膀,眉眼中的怜爱之色越浓,心头的杀意也越浓。


    他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来,声音温柔,“哥哥,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一起睡?


    铃笙愣愣地看向库洛洛。


    “我……”库洛洛看起来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大狗,落魄至极的模样,他说,“自从哥哥离开后,我就没能好好睡过,我总是会梦到哥哥离开我时的场景……曾经哥哥也是陪着我一起睡的,因为哥哥说,库洛洛是你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库洛洛这么说着,那双眼睛就那么专注看着铃笙,真的像乖巧懂事又思念着哥哥的弟弟。


    这副模样的库洛洛让铃笙的心头微怔,他的手落在了库洛洛的肩上,声音很轻,“可以。”


    “哥哥,真是太好了。”库洛洛拥抱了铃笙,漆黑的眼里闪过偏执的暗芒,喃喃着,“真是太好了……你回来了,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


    “就算是死亡,我也会和哥哥在一起。”


    “永远,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谢谢老婆们支持,本章也掉落红包OvO


    第25章 对峙×伪装×自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库洛洛说的话,铃笙做了个梦。


    他坐在椅子上,而单膝跪在他面前的少年亲吻着他的手背,抬起眼时漆黑的眸子里融着化不开的迷恋与爱意,轻声地叫着他哥哥。


    那是少年时的库洛洛。


    而此刻的铃笙却意识到,当时的自己没有察觉到库洛洛眼中的爱恋。


    甚至轻轻地揉着库洛洛的脑袋。


    恍若得到了奖励般,库洛洛的眼底又浮现出蜜糖般的欢悦,嘴唇张了张。


    曾经的铃笙没有听清库洛洛的话,可现在身处梦里,铃笙反而听见那句话。


    ——“哥哥,只要你跟我在一起,那一直骗我也没关系。”


    他骗了库洛洛……什么?


    铃笙猛然惊醒,醒来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忘记这个梦。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把梦里的场景,以及梦里人的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库洛洛没在床上。


    铃笙很茫然,也很疲倦,他揉了揉脑袋下了床,在浴室和洗手间都没看到库洛洛之后,看向了房间的门。


    他动作轻缓地来到了门口,门没有锁。


    他从门缝里见到了走廊上照射进来的丝丝亮光,随之而来的还有库洛洛平静而冷淡的声音。


    “……想要杀了我不是吗?”


    想要杀了他?是谁想要杀了他?


    门缝太小,铃笙看不见另一个人,但很快他就知道另一个人是谁了。


    他听见了西索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还仿若带着点不正经的笑,“我和你还有伊尔迷,难道是可以友好相处的关系吗?”


    库洛洛依旧平淡,“你们知道哥哥最在乎我,所以想先杀掉我不是吗?哥哥最在乎我这件事,难道你们是现在才知道吗?哥哥最在乎我——”


    西索似乎被他一句又一句的哥哥最在乎我激怒,猛地抓紧了库洛洛的衣服,逼近,面容阴沉而冷漠。


    这下铃笙看清楚了西索的脸。


    他从没在西索脸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可怖的、扭曲的……充满杀意的。


    库洛洛却依旧淡漠,“你想现在杀了我吗?不怕哥哥恨你吗?还是你觉得会像之前那件事一样,可以永远瞒着哥哥呢?”


    “杀了你他什么都不会知道。”西索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足以见他用了多大的力道,他甚至笑了起来,“杀了你……”


    铃笙拉开了那条门缝,让光完全照射进来,他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两个人。


    看见铃笙的那一刻,西索的手一松,然后他看见了库洛洛脸上一闪而过的微笑。


    显而易见,库洛洛是故意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铃笙失忆了,西索并不认为铃笙会为了库洛洛而质问他什么。


    “哥哥。”库洛洛没有去管自己的脖子,迅速来到了铃笙身边,“你怎么起床了?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吗?”


    铃笙的目光在库洛洛的脖子上停留了一眼,西索大约真的是抱着杀了库洛洛的念头动的手,以至于库洛洛的脖子浮现了一大圈青黑。


    铃笙眉宇间略带了一点复杂,他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库洛洛的颈项。


    库洛洛刚才没有丝毫变化的脸色,此刻却露出了些许的痴迷,“……哥哥。”


    铃笙问,“疼吗?”


    库洛洛的眉眼带上了浅浅的笑,“不疼,哥哥关心我,一点都不疼。”


    铃笙沉默了一瞬,他不认为库洛洛无法躲开,库洛洛是故意的,他这样判断着,可铃笙无法避免地有些微妙的心软。


    见铃笙不说话,库洛洛的表情反而没能稳住,“哥哥。”


    铃笙没说话,他的视线从库洛洛焦急的脸上移到了一直没说话的西索脸上。


    注意到铃笙的目光,西索往前一步靠近铃笙,他微微弯腰看着铃笙,笑吟吟的,“我亲爱的小铃铛,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铃笙道,“没有值得开心的理由。”


    “这样说真是让我难过呢。”西索幽幽叹气,“毕竟我是这么想念着你呢……”


    “我也有想你。”铃笙语调平缓,在西索捉摸不定的表情中说,“想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情。”


    西索哈哈地笑了起来,“我骗小铃铛的事情可多了,小铃铛指的是哪一件呢?”


    三个人在走廊上这点动静不算小,引得同一层楼其他房间的客人也悄悄地打开门看了出来,大概是因为西索脸上化的妆和奇怪的笑容得不像个正常人,竟然没有人叫他们安静。


    但铃笙不想被人当猴一样地看戏,他往后退了一步,隐入房中,“你们两个先进来。”


    西索慢吞吞地踏进了房中,然后卡塔一声关了房门。


    灯打开了,昏暗的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铃笙靠着床坐下来,眉眼平和,“你们两个也坐下来。”


    西索看起来很想坐到铃笙的旁边,不过很遗憾的是,铃笙指了指椅子,示意西索坐到那里去。


    西索颇为遗憾,看起来格外乖巧地拉了椅子过来。


    库洛洛眸色有一瞬间的暗沉,随即他在铃笙旁边蹲下来,抬起头仰视着铃笙。


    依旧是这样的姿势,就好像他现在依旧比铃笙更矮些。


    西索眼底闪过一丝凉意,随即他幽幽地朝着铃笙诉说着自己的心情,“亲爱的小铃铛,一整天没有看见你,我实在很想你。”


    铃笙说,“所以刚才……”


    “刚才都是库洛洛的错。”西索叹气,“我们现在明明是伴侣,他怎么可以从你的房间里出来呢……他居然还挑衅我,说你身边只需要他就好了,这让我怎么不生气呢?”


    铃笙又看了一眼库洛洛,库洛洛只是握住他的手,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膝盖上,这是一个无比顺从的姿势。


    库洛洛抬起脸来,他的声音无比温柔,“哥哥,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你身边只要有我就好了……我会照顾好你的,其他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和灾难。”


    铃笙另一只手动了动,下意识地想要去抚摸库洛洛的脑袋,但他那只手刚一动,立刻被西索握住了。


    西索笑吟吟地凑过来,捏住了铃笙的下巴,迅速地亲了一口铃笙的唇。


    在库洛洛这个位置,能轻易地看到铃笙柔软的唇被粗鲁的吻往下压去。


    只一瞬间,库洛洛的脑子里便涌上了怒火。


    西索怎么敢?


    怎么敢对哥哥做这种事情?


    库洛洛唇角那丝笑意还保持着,但任谁也能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铃笙当然也发现了,他叫了一声库洛洛,但对于西索亲他的事却没有多大的反应。


    库洛洛暗暗地忍耐了一下,才状似神态自若地说,“西索,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吗?”


    啊,想杀人。


    无比的……无比的想杀人。


    想杀了西索。


    这个念头从来没有变过。


    “我一直觉得我很有礼貌。”西索不赞同地说,他说,“小铃铛,对吗?”


    铃笙眼皮微抬,他看着西索没有说话。


    “小铃铛,难道还不告诉库洛洛,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吗?”西索带着戏谑的,炫耀般的声音传进了库洛洛的耳中,“他难道不知道,他在这里才是那个多余的电灯泡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库洛洛泛着冷意的眼扫向西索,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西索是在故意激怒他,就像刚才的他一样,所以他绝对不能上当。


    绝对不能在现在的哥哥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看起来库洛洛还不知道呢,”西索笑眯眯地说着,“我和小铃铛在床上可是,非常合拍啊,所以库洛洛不要打扰我们才行——”


    西索的话戛然而止,他迅速挡住了库洛洛的攻击,眼底却逐渐燃起战火的愉悦。


    “库洛洛,终于装不下去了吗?”西索笑起来,“现在想要和我你死我活吗?正有此意。”


    库洛洛冰冷的目光落在西索的脸上,刚才走廊上那一幕在此刻换了角色。


    库洛洛想,无法忍耐了。


    不管西索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是不是为了激怒他,都已经不可能再忍耐了,他要杀了西索!


    一定要杀了西索!


    铃笙轻轻地捋了一下睡衣,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轻不可闻,却让库洛洛的身体一瞬间僵硬。


    “库洛洛。”铃笙说,“你不是说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吗?可是我今天晚上没睡好。”


    库洛洛的手一松,他迅速后退了一步,冲着铃笙格外乖巧地笑了一下,“哥哥,是我做错了,我不该离开你的身边……那么我把这个不速之客请出去好吗?”


    库洛洛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了,西索的脸色却没那么好看了,他站在那里,灯光从他的头顶照射下来,却让那张脸都陷入阴影之中。


    冰冷的,阴暗的。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


    明明已经失忆了,明明已经忘记了,明明被库洛洛那样伤害过……为什么还是这样?还要偏向于库洛洛?


    是不是一定要把你锁起来才行呢?


    是不是要让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才可以?


    只有那样你才会看得见我,依赖我……


    西索神色不明地看着铃笙。


    铃笙坦然回望他,“西索,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西索低低地笑了出来。


    这样的情景不是很熟悉吗?从来都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


    只要有库洛洛在,他永远都是被驱逐的那一个人……即便是如今已经失忆的情况下。


    相处的时间久,感情就一定越深吗?


    见铃笙看着西索离去的背影,库洛洛不动声色地遮住了铃笙的目光,微微弯腰,“哥哥。”


    铃笙回神,他看着库洛洛抿了抿唇,轻声说,“睡吧。”


    他是下意识地维护了库洛洛,可是那个时候西索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一样。


    和西索的相处毕竟也不是假的,他会有着微妙的感情,特别是在知道西索喜欢的那个人或许是他之后,他会觉得那个“攻略”又有了希望。


    可维护库洛洛这一点却让铃笙对库洛洛的话更相信了,他们曾经肯定是关系很亲密的……不管是兄弟还是别的什么,肯定关系很亲密的,否则他不会有这样的本能。


    至于他们可能和系统交易这件事……铃笙神色不明,老实说,他更防备的却是系统。


    他们和他从来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但系统却说过,他们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


    背叛了他的,从头到尾都是系统。


    他要防备的,也只能是系统。


    铃笙被库洛洛笼罩着怀里,恍惚地闭上了眼。


    “哥哥。”库洛洛轻柔的声音在铃笙耳边响起,“刚才西索说的话是真的吗?”


    铃笙的语调平缓,“你问的是哪一句?”


    库洛洛想说每一句。


    铃笙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他睁开眼看着库洛洛,“我和西索的确有过很亲密的行为,我想或许比曾经我们更为亲密。”


    虽然库洛洛说着他们曾经很亲密,但铃笙并无法判断自己和库洛洛最亲密的时候抵达了哪一步。


    库洛洛罩着铃笙的手臂一点点收紧,他把脸埋进铃笙的颈项,如同呢喃般,“没关系的哥哥,没关系的,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侮辱你的家伙,我也不会放过他,我会杀了他的,一定会……”


    铃笙轻声问,“可是库洛洛,你不问我是不是自愿的吗?”


    “哥哥又不喜欢他,肯定不是自愿的,是他威胁了你……”


    “不是。”铃笙的声音平静无波,“西索没有威胁我,就是我自愿的,就算是不喜欢,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有些事也是可以做的。”


    库洛洛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抱着铃笙,在这句话里看到了他的影子。


    这句话是他和铃笙说的。


    是的,这句话曾经是他告诉铃笙的,那是因为这句话,让他和铃笙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难以挽回的裂痕。


    长大后的库洛洛已经完全长成了铃笙想象中的模样,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还有着一张清俊且让人心生好感的脸。


    至少在铃笙眼中,库洛洛就是这样的人。


    至于真正的库洛洛是什么样子的,只有库洛洛自己清楚。


    阴暗、潮湿,与铃笙期待的模样截然相反。


    他只会在铃声的面前展现出铃笙最喜欢的那一面,他表现得无可挑剔,铃笙也看不透他的伪装。


    侠客曾经问过他这样累不累,库洛洛并不觉得累。


    怎么会累呢?库洛洛想,这样可是能够让哥哥永远喜欢他的,只要哥哥一直喜欢他,那么他就不会累。


    他不介意在哥哥面前伪装一辈子。


    那个说着要杀掉铃笙的库洛洛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地满足着铃笙的期待,在担忧铃笙对他有不好的看法。


    或者他意识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在意。


    他只是希望铃笙留在他的身边而已。


    如果能让铃笙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他可以做任何事,不管是杀人还是伪装自己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哥哥发现自己的真实面目,毕竟他隐藏得那么好啊。


    掐住窟卢塔族族人的脖子时,他微笑地等待着那双眼睛变红,到时候他会将那被誉为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交给哥哥,库洛洛想,说不定哥哥会喜欢的。


    尽管库洛洛认为,就算是所谓的七大美色也无法与哥哥媲美,更配不上哥哥。


    可是他没有想到铃笙就在窟卢塔族,那道他熟悉的平和音色里带着些许的不确定地叫着他的名字时,他甚至觉得自己会因此而死掉。


    他的大脑从来没有转动的那么快过,只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充满了惊喜地把铃笙拥进怀里,“哥哥,原来你真的在这里,我还以为这些人把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说得太清楚,他只是用无措而恐惧的声音说,“哥哥,我很害怕……我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这样吗?”铃笙轻声地说着,“可是库洛洛,你进来之后,从来没有问过他们关于我的事情……”


    “我只是……失去理智了。”


    因为太过担心哥哥,所以失去理智这件事,完全是可以解释的。


    库洛洛不知道铃笙信不信他说的话,直到铃笙带着他们离开了窟卢塔族,他还沉浸在突然见到铃笙的惊喜,以及害怕铃笙发现他根本不是多么温柔善良的人中。


    好在铃笙一直没有询问他关于窟卢塔族的事,库洛洛以为铃笙相信了他的话。


    直到那日清晨,库洛洛听见铃笙说,“库洛洛,其实那个时候去窟卢塔族,你不是因为我……为什么要骗我呢?”


    “或者说你骗了我哪些事情呢?”铃铛又轻声地问,“还是说,所有的事情你都在骗我?我是活在了你编织的谎言里吗?”


    向来理智冷静的库洛洛竟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铃笙的脸,意识到铃笙已经笃定。


    以至于那一刻,他说不出话来。


    被发现了。


    库洛洛的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被发现了。


    被哥哥发现了他的真实面目了。


    怎么办?


    他很想如同以往一样快速恢复冷静,发挥自己聪明的大脑把铃笙糊弄过去,可是他没有。


    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哥哥不也一直都在骗我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他本来可以继续补救的,他有很多方式可以补救。


    可他没有。


    他看着铃笙诧异而不解的表情,继续说,“哥哥从一开始接近我们就是有目的的不是吗?你也只是想要获取我们的信任,并不是真正地把我们当做家人……”


    不是这样的,他早就知道铃笙或许有目的,可却也是真正的把他们放在了心上,他不应该这样说。


    他依旧用着那样冷静的语气,“对哥哥来说,就算是不喜欢,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有些事也是可以做的……那么我也是一样的,哥哥,我们是一样的人。”


    这句话说完之后,库洛洛才知道,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相信过铃笙对他们的爱毫无条件。


    有目的,有条件,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他想要铃笙承认,想要铃笙说出,我就是爱着你这样的话,所以他突然那样不顾后果的摊牌,并且步步紧逼。


    而那一刻,库洛洛看见了铃笙骤然苍白的脸,比他以往所见的任何一刻都要苍白。


    让他的心脏一瞬间紧缩。


    “……库洛洛,你是这样认为的吗?”青年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冷静,可无比熟悉铃笙的库洛洛却能听见他那微颤的嗓音。


    是难过吗?还是失望呢?又或者是被发现之后的恐惧?


    就算是此刻,只要库洛洛愿意,他也依旧可以进行补救,依旧能让铃笙信任他。


    但是他没有,他看着那双如同蒙上一层雾的灰蓝瞳,他用平静的,轻声地反问着,“哥哥,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那双眼瞳里的光碎了。


    铃笙没有再询问他关于窟卢塔族的事,也没有再询问库洛洛是不是在骗他,因为他在这些话里已经完全明白了。


    铃笙只是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个时候库洛洛还在想,哥哥笑起来真好看啊,他也希望哥哥能多笑笑。


    可不应该是这样的时候,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就算是不喜欢,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有些事也是可以做的……”铃笙把这句话反复地重复了两遍,然后看着库洛洛,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某种尖锐的,毛骨悚然的不安爬上了库洛洛的心脏,让他几乎维持不了自己的冷静。


    他说错话了。


    他完全说错话了。


    铃笙已经彻底被他伤心了。


    如果现在道歉的话,肯定还来得及,哥哥那么在乎他……


    可是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他们没有吵过架,几乎从来不会吵架,铃笙对他们总是宽容的,只要不突破铃笙的底线,铃笙对待他们甚至称得上纵容,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的情况。


    可是如何讨好铃笙欢心这件事库洛洛很清楚,他说了很过分的话,他没有及时道歉。


    他甚至还在想,那么哥哥现在要怎么做呢?那个任务还没有完成吧。


    事实上当天晚上,铃笙就离开了幻影旅团,同时和铃笙离开的,还有西索。


    而现在,和铃笙有着那样亲密关系的,也是西索。


    他曾经无数次后悔,为什么那个时候要说那样的话。


    库洛洛早就发现了,他被铃笙的糖衣炮弹所腐蚀——即使他知道铃笙是有目的地对他们好。


    他甚至会想,就算是有目的又怎么样呢?


    只要铃笙一直这样,不要离开他的话,他可以接受铃笙带着目的接近他们。


    他已经完全被铃笙所欺骗了。


    但他没有办法去抵抗,甚至在意识到铃笙喜欢温柔的人时,渐渐地会在铃笙面前有意识的伪装着自己。


    这些都是他潜意识里做出来的行为,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所以那个时候为什么没能忍耐呢?因为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铃笙永远那么年轻漂亮,而围绕在铃笙身边的苍蝇也那么多。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铃笙留在他们身边有着某种目的,想到他不知道铃笙的过去,不知道铃笙究竟是什么人,所以他带着孤注一掷的心情说了那样的话。


    他后悔了。


    即便是后来再和铃笙道歉,铃笙也是淡淡地笑了笑,恍若并不在意。


    他以为铃笙真的不在意了。


    若不是现在听见铃笙说出这句话,他会觉得铃笙早就原谅他了。


    可即使是失忆了,这句话铃笙也记得很清楚,甚至用这句话来堵他的嘴。


    库洛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清晨,那种尖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安爬满了他的心脏。


    不能让哥哥想起来。


    他在心底这么想着,绝对、绝对不能让哥哥想起来。


    他拥抱着铃笙的力道越来越紧,呢喃着,“哥哥,没关系的,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不自愿的都没关系……我会替你杀掉他的。”


    是的,只要把西索杀掉就好了。


    只要杀掉。


    “可我没有打算杀掉他,我也并不想杀他。”铃笙的眉毛轻轻地纠结着,“库洛洛,我自愿和他做那样的事,你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


    库洛洛想,因为哥哥是我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是他一个人的。


    “难道你不喜欢的人都要杀掉吗?”铃笙带了一点疑惑的声音。


    库洛洛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含着点浅浅的笑,“怎么可能?哥哥,我又不是那样的坏蛋……哥哥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做的。”


    所以,绝对……


    哥哥,不要想起来——


    作者有话说:老婆们,周五零点不更新,晚上十一点更新,本章评论区掉落红包[抱抱]以及下夹之后会恢复中午十二点更新[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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