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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第23章 强吻(三合一)


    哈里森抬腿向谢迟走来,浴袍下的腿部肌肉十分发达。


    谢迟先是欣赏了一下美男出浴的场景,感叹哈里森的肌肉练得真好,然后才僵硬地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抱歉,我现在就出去。”


    哈里森看到他要离开就慌神了,拉住他的手,“别走。”


    谢迟尝试挣扎,但没挣脱开他的手,他回头看向哈里森,“我还有事先走了,亨利的电话你记得回。”


    哈里森用力将他拉到自己怀中,然后步步紧逼将他推到墙上,右手紧紧地揽住他的腰,左手垫在他头后,防止他的头磕到墙上。


    “honey,你既然都看到了,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不要选择视而不见,不要装傻好吗?”他的声音低沉,语气透露出危险的意味,呼出的热气打在谢迟的耳畔。


    谢迟的耳朵敏感地抖了下,他猝不及防地和哈里森对上视线,背光下哈里森的眼睛好像祖母绿宝石一样,只是那双漂亮眼睛里浓烈的情绪不由得让谢迟心惊,一直以来他不敢细想的那种猜测又一次涌上心头。


    “哈里森,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哈里森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你说,我有在好好地听着呢。”


    谢迟垂下视线,在对视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开口,“哈里森,我不知道,你原来有收集的癖好。如果你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的话,你告诉我,我可以送给你的。”


    谢迟停顿一下,见哈里森没有生气,才继续道,“但是这样偷偷地拿走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哈里森低下头吻住他,将谢迟剩余的话全部吞下去。


    谢迟震惊,唇上柔软的触感提醒着他,哈里森此刻正在对他做什么。


    外国似乎是有贴面礼的传统,但是这种唇瓣相贴的吻法应该不属于这个范畴了吧。


    哈里森先是轻轻地磨蹭着谢迟柔软的唇瓣,然后伸出舌头一点点地舔舐着谢迟的唇珠,把那里舔得湿漉漉亮晶晶的。


    谢迟感觉到唇上的湿润,他伸手推了下哈里森。


    哈里森将谢迟抱得更紧,还张嘴轻轻咬了下谢迟的唇瓣。


    谢迟吃痛,痛呼出声,哈里森趁机将舌头伸进去,用力地吮吸谢迟的上唇。


    谢迟在哈里森伸舌头的一瞬间,突然从先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推开哈里森,然后退步到门口。


    他抬头倔强地看着哈里森,“哈里森,你刚才想要做什么,强女干我吗?”


    哈里森看清了谢迟谴责的眼神,有些慌神。


    他终究还是搞砸了吗,既然谢迟还能糊涂下去,他刚才为什么不让他走掉,事后再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为什么不能继续像之前那样,用朋友的身份慢慢靠近,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让他接受,现在的情况更像是青蛙还没适应温水,水却先开了。


    所以谢迟会跳出去,他会跑掉的,他作为直男,怎么可能接受朋友是个觊觎自己已久的变态。


    可是在谢迟说走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他甚至萌生了一种,就将谢迟锁在这个房间内,哪里都去不了的阴暗想法。


    所以他当时除了留住谢迟,脑子里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距离那么近,不吻上去是件很难做到的事。


    谢迟见哈里森沉默得可怕,他脑子也很混乱,不知道该先说些什么。


    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谢迟将手机塞给哈里森,“你先接电话吧,我不会跑,我们待会儿再好好说。”


    哈里森接通电话,但目光依旧牢牢地黏在谢迟身上没有转移分毫。


    哈里森没好气道,“你最好有十分要紧的事。”


    亨利懵了,“怎么这么大火气,我难道是打扰到你解决生理需求了吗?”


    哈里森一字一顿,“快说正事。”


    亨利知道哈里森现在状态不对,没再东拉西扯,直接说道,“明天的游轮有另一波人也要同行,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你看着办就好。”


    亨利看着挂断的电话简直莫名其妙,莫非自己真的打扰他办那事了?


    挂断电话后,哈里森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谢迟。


    虽然他表面上很平静,但心里却像即将接受审判的犯人一样紧张,面前坐着的谢迟就是他至高无上的法官大人。


    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巧舌如簧的辩护,但看到谢迟黑亮的眼睛和纯情的目光,他却无从辩解,只想认下一切罪行。


    谢迟看哈里森不说话,沉默地坐在床边,只用一双祈求的眼睛看着他,好像还有一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立刻出来说,他强吻你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可怜。


    或许哈里森只是一时冲动呢,也许是他进来的时机不对,听说外国人都比较重欲,哈里森刚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国内也有男同学举止特别亲密的,他们也会搂抱,亲吻,甚至听说有人还会互相帮助对方疏解生理需求。


    所以哈里森是不是刚才一时冲动,才会对他……


    “哈里森,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谢迟不确定地问。


    哈里森不明白谢迟为什么这样问,但他还是顺从地点头。


    谢迟也捋清了自己的思路,开始提问,“那你能解释一下,你的房间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吗,还有那些照片……”


    “因为我喜欢……”哈里森的声音逐渐弱下去。


    谢迟睁大眼睛,怎么会有人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而且就算是喜欢,也不能这样偷偷拿走吧,真的很像变态哎。


    谢迟义正辞严,教育道,“如果你喜欢这些东西,你告诉我,我可以送给你,而不是自己偷偷拿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违反法律的。”


    哈里森闻言抬头看向谢迟,语气可怜,“那你会去告我吗?”


    谢迟简直要被气笑了,“重点不是我会不会告你,而是你到底有没有认识到你做了错事。”


    哈里森拉住谢迟的手,“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他不会改,而且也根本改不了的。


    谢迟还是心软了,他决定不追究这件事了,哈里森对他的好和关心都不是假的,朋友之间没必要那么计较,“那下次要提前告诉我,可以吗?”


    哈里森忙不迭地点头,“我会告诉你的。”


    “还有,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吻我,吓到我了。”谢迟觉得这个事情更加严重。


    “你觉得恶心吗?”哈里森不答反问。


    谢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他确实不太能接受和一个男人接吻,特别是哈里森他还伸舌头了。


    但是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他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当他感受到哈里森舌头进来的一瞬间,就用力推开他了,他当时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应该没有觉得哈里森恶心吧?


    谢迟自己都不确定了。


    哈里森见谢迟没有回答,又重复了一遍,“所以,你觉得我,很恶心吗?”


    谢迟不忍心看哈里森自我怀疑和自我批判,连忙说,“没有,我没有觉得你恶心,我只是还不太能接受和朋友这么亲密,或许在你的文化里这是朋友间很正常的行为……”


    “不是。”哈里森否认了谢迟的说法,他不能再把自己框定在朋友的身份上了。


    以谢迟的性格,如果认定了他们是朋友,别说是亲吻,就算哪天他们真的互相为彼此解决生理需求了,恐怕谢迟也还会觉得是朋友间所谓的互相帮助。


    “不是的,无论在哪种文化里,湿吻都不是朋友间的正常行为。”


    哈里森手一用力,将谢迟拉到自己怀里,将他抱在大腿上坐好,双臂紧紧地搂着他。


    谢迟被他吓了一跳,这样的姿势有点奇怪,他像孩童那样被哈里森抱在怀里,而且连动一下都困难。


    “honey,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吓到你,怕你跑掉所以只好这样了,你不要乱动,安静听我说完,好不好?”


    “你说,我不会被吓到。”谢迟倒要听听哈里森究竟要说些什么。


    “朋友不会用你喝过水的水杯,不会收集你写过的废稿、用完的空笔,不会偷拍你的照片贴了满墙,更不会把你按在墙上亲。”


    谢迟听着哈里森的话开始大幅度挣扎起来,“松手,我不要听你说这些。”


    哈里森轻轻地拍了下谢迟乱动的屁股,“别乱动了,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谢迟僵住不敢动了,他感觉到有硬的东西硌着自己。


    “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你,喜欢地快要发疯了。”哈里森将头埋进谢迟的肩窝,深深地吸了口气。


    谢迟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朋友突然强吻他并且向他表白了,而且性别也不对啊,“可是我……”


    哈里森捂住谢迟的嘴,在他耳边说道,“先别说那些让人伤心的话,我不着急要你的答案,只要你别逃跑。”


    谢迟只好将自己刚准备好的婉拒的话咽回肚子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但是他不想面对此刻的哈里森,“我现在困了,想回去睡觉。”


    哈里森紧紧地抱着谢迟,“等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就放你回去。”


    哈里森信守承诺,十分钟后就放开谢迟,“晚安,谢迟。”


    谢迟一直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呆呆地回了句,“晚安。”


    他神情恍惚地回到房间。


    谢迟将自己扔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他知道这个时间打扰威廉或许有些不礼貌,但威廉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帮他解惑的朋友了。


    电话接通后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谢迟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打错了,后面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威廉的男友。


    好在威廉及时出现接过了电话,这才免去了谢迟的尴尬。


    “亲爱的,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抱歉,威廉,要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我尽量长话短说。”谢迟很是不好意思。


    威廉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被打扰,兴奋道,“没什么,听起来有大瓜,我最喜欢吃瓜了,你快说说。”


    谢迟艰难开口,“就是,我的一个朋友与言文,他的朋友说喜欢他,还亲了他。”


    “什么,哈里森亲你了?”威廉惊讶出声。


    谢迟比威廉更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威廉得意道,“我了解你,如果是别人的事情,你才不会告诉我。”


    谢迟一想还真是,“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威廉思考一下,“他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谢迟回想起刚才卧室里的情形,“我很惊讶,然后推开他了。”


    只是惊讶吗,或许谢迟也没他想象的那么直?但是威廉不打算告诉谢迟这一点,不论谢迟是不是直男,哈里森都不会是适合他的人。


    富家少爷一时兴起玩玩而已,按谢迟的性格一定会当真和人家好好谈恋爱,那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谢迟。


    “那你拒绝他了?”威廉继续问。


    “没拒绝成功,他说他不着急知道答案,让我好好考虑。”


    “明天还要出发去游轮旅行,我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谢迟现在不认为他能和哈里森一起在游轮上渡过那么些天。


    威廉听完谢迟的话,说,“你不想去的话,明天一早先来我家避一下吧。”


    “好,谢谢你威廉。”


    第二天谢迟醒来,他只背了一个背包,看到哈里森房门紧闭,应该还没有醒,他打算直接离开。


    临出门又觉得这样不告而别不太好,转身给哈里森留了张小字条,“抱歉我失约了,我需要自己待一段时间来思考我们的关系。”


    然后谢迟轻手轻脚地背着包出门了,下楼后他在软件上叫了车。


    一辆看起来很酷的轿车停在他面前,谢迟疑惑地看了眼打车软件,应该不是这辆吧。


    车窗滑下,哈里森笑着看向谢迟,“上车吧。”


    谢迟没想到居然是哈里森,他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


    哈里森下车把谢迟塞进副驾,还笑着说,“忘记带行李箱了吧,没关系我帮你放车上了。”


    仿佛他根本没看到那张字条,也不知道谢迟其实是想逃跑的。


    谢迟不想撒谎,“抱歉哈里森,我给你留了字条,我其实不……”


    哈里森俯身过来,谢迟还以为对方又一言不合就要亲他,车内空间比较窄没有地方闪躲,他只得将脸偏过去。


    哈里森却只是拉过一侧的安全带为他系上,然后便坐了回去。


    “你担心我会突然吻你吗,别担心,在你说愿意之前,我不会强迫你了。”哈里森得先把人哄上船才行,只要人在身边,其他的他都可以忍。


    “我知道,你也很期待这次旅行,所以不要因为昨天的小插曲就丧失对旅行的期待,好吗?相信我,你会玩的开心的。”哈里森一边开车一边说。


    谢迟点头,将之前的打车订单取消掉,哈里森都说到这份上了,本来放人鸽子就不好,他要是再坚持说不去未免太伤人心了。


    他们很快便抵达目的地,巨大的游轮停靠在码头,不远处就是海岸线。


    谢迟家乡所在的省份虽然是沿海的,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海。


    他们两人将行李箱搬上去,哈里森说他们的房间在五层,是分开的两个房间,这让谢迟松了口气。


    哈里森就住在他隔壁房间,外面有一个阳台是通着的,而且可以看到海。


    游轮缓缓驶出码头,蓝绿色的海浪波澜起伏,谢迟坐在床边感受着内心难得的平静。


    过了一会儿哈里森来叫他去吃午餐,谢迟跟着哈里森去了餐厅。


    “谢迟?”一道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谢迟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熟人。


    一个西装革履气质温和的青年走过来,“真的是你啊谢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学长,你怎么也在这里?”谢迟认出来人是他大学时的学长,沈知明。


    沈知明笑道,“现在是假期,我和朋友一起出来玩,你呢,听说你现在在PU读书,怎么不来我们宾大?”


    谢迟笑着回答,“PU更适合我,而且这边的研究方向我更感兴趣一点。”


    沈知明当时一直以为谢迟也会选择他的导师,因为明眼人都知道人工智能是更热门更有前景的领域,他语气里不免带着点遗憾,“你的研究方向还是有些冷门了,其实……”


    “谢迟,”哈里森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谈话,“我饿了。”


    谢迟有些不好意思,他对沈知明说,“学长,我先和朋友去吃饭了,下次再聊吧。”


    沈知明看了眼哈里森,这个外国人好像对谢迟有很强的占有欲啊,他轻笑道,“你先去吧,吃过饭我们再好好叙旧。”


    和沈知明告别后,谢迟和哈里森去吃饭,餐厅也有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大海。


    谢迟看着海面,“还好我不晕船,否则根本没办法这样看着海面吃东西。”


    “这艘游轮上配备了最先进的稳定系统,会最大程度减小晃动。”哈里森回应道。


    “刚才那个人是谁?”哈里森问谢迟。


    “我在国内大学的直系学长,他在宾大留学,没想到会在游轮上遇到,真是太巧了。”谢迟回答道,虽然他们在国内没有特别熟悉,但是在异国的游轮上遇见,怎么不算他乡遇故知呢?


    哈里森嗤之以鼻,直觉告诉他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但看谢迟开心的样子,他不想说扫兴的话。


    “今天是出海第一天,白天大家自由安排,晚上会有主办方安排的联谊活动。”哈里森和谢迟同步信息安排。


    谢迟点头,“那我们白天要做什么吗?”


    哈里森看着谢迟的眼睛,“你想做什么,我带你到处逛逛?这艘游轮据说前身是十八世纪的英国皇家游轮,相当于一座海上博物馆。”


    “好,听你的。”谢迟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异议,他还挺喜欢逛博物馆的,刚才他也注意到了,游轮上的装饰比较古老,之前还以为是刻意做旧的。


    这艘游轮真的很大,他们逛了好几个小时才逛完。


    哈里森是个很不错的导游,遇到每一样东西他都能引经据典地说出许多谢迟不知道的事。


    而且他好像又恢复正常了,言语举止都是朋友间会有的程度,这让谢迟感觉挺自在的。


    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谢迟逐渐忘记了让他烦恼的那个夜晚卧室里发生的一切,好像他们没有经历那些尴尬的事情,正常地按照约定开启一场愉快的旅行。


    回房间的途中,沈知明拦住谢迟,“你住几层啊,我可以去你房间聊聊吗?”


    谢迟并不是很想带别人回房间,于是提议道,“我们到甲板上去聊吧,正好我想吹吹风。”


    沈知明表现得风度翩翩,“也好,那我们走吧。”


    “你先回房间吧,我一会儿就回去。”谢迟走之前和哈里森说。


    “好的。”哈里森笑着说完,然后保持微笑看着谢迟和他的学长消失在船舱的楼梯口。


    夜幕降临,晚风吹来海的气息,谢迟感觉心情很好。


    “刚才那是你的朋友,他叫什么?”沈知明问谢迟,那个外国人一看就是老钱家族,谢迟怎么会和这种人搭上关系?


    谢迟点头,哈里森现在还是他的朋友呢,“哈里森,他是我的室友,后来慢慢就熟悉起来了。”


    “他家里很有钱吧,怎么还会和人合租?”沈知明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了他在新闻上看到过哈里森,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也只有谢迟这种醉心学术,对其他事情毫不关注的人才不知道吧。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不过具体什么原因也和我没有关系吧。”谢迟不太会去探究一个人行为背后的动机,对他来说行为比动机重要。


    “没什么,学长很开心你能在这里交到好朋友。毕竟在国内的时候,我总觉得你有点不合群。”沈知明微笑,回忆起比现在更加青涩的谢迟。


    “可能因为学长见到我的时候都是在实验室吧。”谢迟那时候是实验室里唯一的本科生,跟其他的师兄师姐自然不太熟捻。


    “也是,我们谢迟很优秀呢。”沈知明感觉谢迟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大脑直线条,永远听不懂别人的弦外之音。


    哈里森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觉得很不顺眼。


    亨利老远就看到哈里森像等待妻子回家的绝望的丈夫一样盯着远方,他走到哈里森身边,“你在看什么呢?”


    他顺着哈里森的目光看去,“那是谢迟,他旁边的是谁?”


    哈里森神情恹恹,回答道,“他的学长。”


    “我懂了,情敌是吧。”


    “不算情敌,谢迟说只是学长而已。”哈里森轻哼一声,连朋友都不算,算什么情敌?


    亨利笑了,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不算情敌,只是你看人家聊得开心所以吃醋了。”


    “唉,对了,你也可以让谢迟吃醋啊,需要我帮你吗?”亨利已经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不要。”哈里森拒绝得很干脆。


    亨利愣住,“为什么,吃醋是能让一个人发现并正视自己感情的最快的方式。”


    “吃醋的感觉不好受,我才不想让他体会。”哈里森自己知道那种感觉并不好受,他怎么可能让谢迟也体会那种酸涩的感受呢,而且谢迟也不会吃他的醋。


    亨利感叹,“你什么时候变成痴情男人了,我都不知道。”


    哈里森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谢迟和他的学长。


    到底在聊什么啊,笑得那么开心。


    “我们回学校后也可以经常联系嘛,能在这里遇到熟人也不容易。”沈知明伸手轻轻拍了下谢迟的肩头。


    谢迟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们学校离得还是有些远。”


    沈知明抬眼,温柔地注视着谢迟,“只要有心,距离当然不成问题。”


    “学长说的对,我下个学期会去宾大看看的。”谢迟对沈知明研究的领域也挺感兴趣的,他想或许之后也可以了解一下。


    沈知明欣然同意,“那到时候可一定要联系我,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风有些大,我们走吧,差不多联谊活动也要开始了。”沈知明对谢迟说。


    活动地点设在船上的酒吧里,悠扬的钢琴曲传来。


    谢迟和沈知明一起进来,一个清俊疏朗,一个眉眼精致,看起来都很符合大众对华人的认知。


    沈知明有一大群朋友,他拉着谢迟过去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国内很优秀的学弟,就是可惜没来我们学校,不然又能继续做我学弟了,他现在在PU读研。”


    “知明的学弟那肯定也是很优秀的,而且长得也好看。”一个雀斑脸的外国人率先起来打招呼道。


    谢迟不太适应这样互相寒暄的场合,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我的朋友还在等我,我先去找他们了。”谢迟这句话是对沈知明说的。


    “一起吧,喝酒游戏什么的,人多才比较有意思,不是吗?”沈知明挽留道。


    谢迟还要推拒,哈里森和他的朋友们就都过来了。


    “没错,那正好一起了。”亨利高声道。


    谢迟看向哈里森,见他没什么意见,也就在这边找个位置坐下来。


    谢迟刚一坐下来,哈里森就自然地坐在他的右手边,而沈知明见状则走到了谢迟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谢迟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他想失策了,他刚才应该选择角落里的座位的。


    一群人里亨利总是能很快抢到话语权,“那么第一个游戏,就玩经典的破冰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这个规则大家都懂,简单明了,没有人不同意。


    第一轮很快开始,亨利首先被转到,他选择大冒险,结果抽到了要公主抱在场体重最大的一位。


    他旁边的那位兄台看起来得有两百多斤,亨利面露难色,不过他还是尝试了下,勉强将对方抱离地面,结果两个人一起摔了个趔趄。


    大家笑闹成一团,破冰效果相当明显。


    第二轮就轮到谢迟了,谢迟思考后决定选真心话,他听说大冒险里可能会有些很过分的内容,还是真心话更保险。


    是由沈知明提问的,他扬唇一笑,“在场有你喜欢的人吗?”


    “没有。”谢迟答得很快,他甚至感谢沈学长提了这样一个没有难度的问题。


    沈知明意味深长地看了哈里森一眼,“这样啊。”


    哈里森脸色微沉,毫不退让地看了回去,这是在挑衅他吗,谢迟没有喜欢的人,那也代表着他有机会。


    下次轮到哈里森来提问,他盯着转盘的指针,果然如他所愿,停在了沈知明的方向。


    哈里森自信一笑,“你和前任的分手理由?”


    沈知明淡定微笑,“我们观念不和。”


    “观念不和,听着好敷衍,这是真心话?”哈里森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沈知明只好说的稍微详细些,“他想要回国发展,我打算留在这边,就是这样。”


    谢迟闻言毫不意外,从刚才的交谈中他看的出来,学长是想融入这里的,那么因为规划不同分手也很正常了。


    下一轮提问权还是在哈里森这里,沈知明很不幸又被抽到。


    “你有过几任暧昧对象?”


    哈里森的问题看似没有上一个尖锐,但却让沈知明语塞一下,没有立马回答出来。


    亨利很有眼力见,立刻跟上,“看来沈的艳福不浅,一时半会儿都数不清楚了。”


    “9个。”沈知明回答道。


    一个在北美人看来并不算多的数字,但这个数字还是让谢迟震惊了,因为学长在国内并没有谈过对象。


    他在国外也才不过短短两年,这么快就被这里的文化腐蚀了吗。


    之后几轮都没有抽到谢迟认识的人,都是外国人大家都玩得很大。


    过了好久才终于轮到哈里森选,他也选择了真心话。


    由沈知明提问,“你上一次难以忘怀的亲吻是什么情形?”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看出来哈里森和沈知明这两个人在针锋相对了。


    他们纷纷用吃瓜的眼神来回扫视这两个人,被夹在中间的谢迟不太习惯被这样注视,始终低垂着头,将视线锁定面前的酒杯。


    哈里森听到这个问题笑出了声,他将手放在桌子下面,轻轻戳了下谢迟的大腿。


    谢迟不解地看向哈里森,就看到哈里森满脸询问的神情。


    平时迟钝的谢迟一下一福至心灵,哈里森这是,在问他能不能说吗?


    谢迟脸颊染上薄红,哈里森这个举动,好像是恋人之间在询问对方,是否可以秀恩爱一样。


    可是,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还有,昨天的那个吻,当时他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呢。


    是现在他回想起来还会脸红尴尬的程度。


    沈知明看到哈里森在看谢迟,他勾唇轻笑,他就知道这些外国人是很开放的,现在恐怕是不好回答了吧。


    沈知明状似关怀地问道,“怎么,是不方便说吗,我不介意你选择喝酒的。”


    哈里森这才将目光从谢迟身上移开,“没什么不方便说的,让我难以忘怀的亲吻,就发生在昨天晚上,在我的卧室,那时候我刚洗完澡。”


    “哦~”在哈里森说完后,一群人开始起哄。


    谢迟在起哄声中将头埋得更低了,昨晚的情形被哈里森描述出来,怎么听上去更暧昧不清了,他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去。


    沈知明得意地瞥了谢迟一眼,看吧,外国人就是这样,就算是和你暧昧不清,也不影响他们和别人亲吻上床。


    谢迟根本没注意到沈知明的眼神,他不敢抬头,怕脸上的红晕出卖自己,让其他人也发现,和哈里森亲吻的就是自己。


    亨利联想到昨天那么多通未接通的电话以及哈里森的火气,更是震惊,枉费他还费尽心思在这里帮哈里森谋划表白大计,结果这小子已经背着他吃到嘴了,而且还不告诉他。


    下一轮又到了谢迟了,而且按照规则,这次他不能再选真心话了。


    谢迟认真评估了下自己的酒量,这么多人的场合还是不要喝醉比较好,他做出了选择,“那就大冒险吧。”


    谢迟随意抽取了一张卡片。


    亨利将其念出来,“请与你右手边的第一位同性,一起进行软糖接吻。”


    右手边,第一位同性,那不就是哈里森吗?


    软糖接吻他不知道,但是接吻是什么意思很明显了。


    谢迟懊恼不已,早知道就选喝酒了,他转头看向哈里森。


    哈里森见谢迟在看他,便低声道,“我很乐意配合。”


    哈里森旁边的金发女孩听到后尖叫一声,成功吸引了全场目光,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捂住了嘴。


    亨利开始给大家科普软糖接吻,他拿出一个长条软糖,“就是两个人分别咬着一边,直到将这个软糖全部吃完。”


    “当然,中间不可以用手,软糖也必须全部吃完。”亨利补充道。


    谢迟听这个描述,觉得那个场面视觉效果上和真的亲吻也没什么差别了,不过只要他快点将软糖咬断,应该就不会真的亲到了。


    而且所有人都认真地完成了挑战,所以他不能够拒绝。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谢迟视死如归般起身站到旁边的空地上。


    哈里森也跟着站在了他的对面。


    和谢迟的尴尬窘迫不同,哈里森看起来很享受或者说很期待这个游戏的开始。


    第24章 吃糖


    亨利将准备好的糖拿出来,那软糖大约有十厘米长,看似是可以留出一定的安全距离,但实际上如果两个人的身体不贴得很近,根本无法同时咬住糖。


    谢迟站在原地没有动,哈里森往前走,逐渐靠近他,直到两人足尖相抵。


    这样两人的站位不太好平衡用力,于是哈里森双臂一伸将谢迟抱在怀里。


    哈里森接过糖咬在嘴里,眼神含笑看着谢迟。


    “这个游戏是不是有些过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沈知明想到以谢迟的性格,应该接受不了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他想帮他解围。


    有人不乐意了,“游戏而已,人家正主都没这么扫兴呢。”


    “游戏而已,我没问题的。”谢迟虽然心里尴尬,但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就去破坏游戏规则,毕竟一开始规则就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大家上了桌就代表着接受,不能轮到接受惩罚了就临时反悔。


    而且哈里森都等在那里了,当众反悔不也是落了他的面子,让他难堪吗。


    反正只是游戏,大家没人会当真的。


    哈里森没有催促谢迟,他知道谢迟只是还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谢迟头往前一凑,哈里森立刻默默低下头,好让谢迟不用辛苦踮脚来够他。


    谢迟凑上去,鼻尖划过哈里森的下巴,张嘴轻轻咬住软糖的另一边。


    两人的距离稍微分开了些,长条软糖被拉成一条直线。


    谢迟慢吞吞地咬着软糖,一点一点往嘴里塞,他怕动作太快会直接亲上去。


    哈里森动作则要快得多,很快嘴就凑到了谢迟唇边,两人的唇间距相差不到两厘米,是稍微不注意就会亲上的程度。


    哈里森到这个程度就停下来了,用一双宝石般的眼睛看着谢迟。


    他还是第一这么近距离地仔细观察谢迟,他好喜欢谢迟的眼睛,眼睑薄薄的一层覆盖着眼球,仿佛轻轻吹口气眼周就会泛起红意,浓密的眼睫也会跟着轻颤,水润的黑色眼珠一转就要掉下泪来。


    谢迟的这双眼睛,笑起来好看,哭起来一定更好看。


    怎么办,他舍不得让他哭泣,却又想看他掉眼泪。


    谢迟见哈里森不动了,他在想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咬断这个软糖。


    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哈里森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他的脸上,谢迟不由得想他的脸不会又红了吧。


    这糖齁甜,又做得很黏牙,还十分有嚼劲,谢迟感觉它好像怎么努力都嚼不断似的。


    哈里森就那么看着谢迟像小仓鼠一样慢慢咀嚼,好可爱啊宝宝。


    谢迟实在拿这糖没办法,只好用眼神示意他也快点吃。


    哈里森接收到谢迟期待的眼神,继续吞吃着剩在外面的软糖,直到离谢迟的唇就剩不到1厘米的距离,他也没有停下。


    谢迟睁大眼睛,在他的视角来看,哈里森马上就要亲上来了,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后仰,想要躲避被亲到的可能。


    哈里森双手将谢迟抱得更紧,微微弯下腰,去够剩下的糖果。


    谢迟细韧的腰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哈里森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他的腰按在自己的胯上,紧紧贴住,杜绝他逃开的任何可能。


    谢迟见状只好想办法赶快咬断软糖,结果牙关一松反而被努力吃糖的哈里森反拽出去一截,谢迟看着哈里森将那截糖自然地吃进嘴里。


    那上面,都是自己的口水。


    都这样了,跟真的接吻也没差别了吧。


    谢迟无奈地闭上眼睛,下一秒就感受到哈里森柔软温热的唇瓣挨到了他的嘴唇,轻柔地蹭了一下。


    这让谢迟想起昨天,哈里森也是这样,然后就猝不及防地伸舌头了。


    不过这次哈里森倒是很规矩,只是蹭了一下,就稍微分开了点距离。


    只是那糖实在黏牙,又非常不好咬,分开的那点距离在外人看来也是忽略不计了。


    更何况彼此离得那么近,鼻息相交,甚至在吃糖的过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彼此的口水都吞咽了下去。


    真亲假亲早已没有了区别。


    等两人终于将这难缠的软糖分食掉,可以分开的时候,谢迟的脸早就红的不成样子,像桃花绽开在面颊一样,眼尾一点红更衬得他眼波流转,眉目如画。


    别说是他们两个本人脸红心跳了,在场围观的众人脸色也都红扑扑的。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色气的大冒险挑战,虽然这版本的游戏就是为了成年人暧昧而设定的,但是更多的人做出来也只能算逗大家一笑,谈不上真有什么情愫。


    可哈里森和谢迟不同,一个是高大俊朗的西方帅哥,一个是乌发雪肤的东方美人,两个人凑在一起的画面就足够令人浮想联翩了。


    刚才哈里森那动作急得,就好像吃的不是糖,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头一个劲地往前凑,嘴唇的动作不近看真的像在吃谢迟嘴唇一样。


    哈里森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爱欲,像是透过一个人的皮肉看到了对方的灵魂一样。


    而谢迟虽然看起来纯情,但那截弯折的细腰就足够让人联想到欲望了,眼尾一点红更是颇有几分欲说还休的味道。


    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又纯又欲,大家都有些遗憾他们没有真的亲上,两个金发女孩都恨不得上去按头。


    除了沈知明,他的双手攥得紧紧的,他从来没见过谢迟这样的一面。


    在国内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暗示过谢迟,但对方就是一副死直男的样子,完全油盐不进。


    不过沈知明觉得,直男也有直男的好,又纯情又不会乱搞,那里还没用过。


    现在突然让他见到谢迟因为别的男人露出这样的神情,他心里很不好受。


    众人起哄了半天,谢迟有些不好意思,果然国外是比较开放。


    谢迟往自己位置上走的时候,哈里森贴近他低声道,“糖很甜。”


    谢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哈里森像打了胜仗的英雄一样潇洒地坐在谢迟旁边。


    另一边的沈知明面色微妙,明明心里不爽,但是一贯的人设却又让他不能在人前拉下脸来。


    大家接着游戏,谢迟运气还行,后面都没有再抽到他。


    他发现学长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学长又是一副温和可亲的样子。


    谢迟只当光线不好,自己可能看错了。


    这次被转到的是一个女孩,她抽的问题特别简单。


    在场的人里你觉得哪两位最有cp感?


    女生十分大方地指向哈里森和谢迟,她就是刚才恨不得上前将他俩头按在一起的女生之一。


    谢迟没想到这还能有他的事,他张了下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里森倒是很大方得意,“谢谢。”


    一群人笑闹过,也喝了不少酒,到后面就各自散了。


    沈知明跟在谢迟旁边,他想问谢迟几个问题,但是旁边还有个碍事的哈里森,他只得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反正他们在船上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


    “五楼的价格不便宜,你们订了一个套房吗?”沈知明试探问道。


    “不是,哈里森住我隔壁。”谢迟回答道。


    沈知明了解了,看来他们还没到那种程度。


    谢迟虽然喝得不多,但也是微醺状态,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谢迟一睁开眼,便看到哈里森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盯着他看。


    谢迟惊讶地坐起来,“哈里森,你怎么进来的,我好像没把房卡给你吧?”


    谢迟甚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是不是还好好的穿着,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很莫名其妙。


    哈里森抬起双手,“没有,我是从阳台门进来的。”


    谢迟这才想起他们的阳台是通着的,而且他好像确实没锁阳台门。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只有这两个房间的阳台是通着的?”谢迟自以为凶巴巴地质问哈里森。


    哈里森特别高兴,这样有点小脾气的谢迟可比一开始过分客气的谢迟可爱多了。


    “我真的不知道,毕竟这船也不是我造的啊。”哈里森无奈摊手。


    谢迟一想也是,哈里森也没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动这些手脚,那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凶,他张口就想道歉。


    哈里森将食指放在他唇上,“别总是道歉,我觉得你刚才那样很好,对我你不用太小心翼翼。”


    吃过早午餐后,他们打算去体验一下游轮上的其他项目。


    天气比较冷,谢迟也不想下水,他们就来到了运动场馆。


    沈知明恰好也在这里。


    谢迟主动打了个招呼,“学长,好巧,你也来这边玩。”


    沈知明今天穿了运动套装,但看上去还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是啊,这里居然还有乒乓球台,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我打几局?”


    “当然可以,学长不嫌弃我技术一般就行。”谢迟欣然应允。


    哈里森扯了下谢迟的衣袖,语气失落道,“你刚才还说要陪我打篮球的。”


    “我听说你是校篮球队的,那算是专业的,你和小谢这个业余选手打球,是不是有些欺负人的嫌疑啊。”沈知明微笑着看向哈里森。


    哈里森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怎么,学长的乒乓球技术十分业余?”


    沈知明面上还能维持住笑意,但心里却吐槽这外国人说话真是呛人,“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学长,小谢才是我学弟。”


    哈里森立刻呛回去,“你说的对,我们确实没什么关系,只是我随谢迟称呼一下而已。”


    谢迟不解地看着这两个人,哈里森倒也罢了,他的性格可能就是比较争强好胜,但一向温和的学长怎么也说话绵里藏针的,他们两个之前应该不认识吧,更不可能有什么过节。


    哈里森不再理会沈知明,直接转头看向谢迟,问道,“我们两个,你选谁?”


    “啊?”谢迟呆了一下,明明是讨论项目,怎么扯到选人上来了?


    第25章 情敌相见


    哈里森拉着谢迟的胳膊就要走,沈知明拦住他们,“总要尊重小谢的个人意愿吧,你不能这么霸道。”


    哈里森停下来,一双眼睛盯着谢迟。


    “我确实先答应他了,不好意思啊学长,要么我们改天?”谢迟选择根据先来后到来解决问题。


    哈里森得意地俯视着这个讨厌的学长,露出几分轻蔑的笑。


    沈知明强行保持着绅士风度,“不用感到抱歉,球什么时候打都可以,重要的是小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喜欢打篮球,”哈里森听出沈知明这是在抹黑自己,连忙看向谢迟,不确定地问,“对吧?”


    谢迟点头,“喜欢的。”


    “是吗,以前大学的时候没怎么在球场看到你,还以为你不喜欢呢。”沈知明颇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谢迟不太爱运动。


    那时候谢迟很少像其他男生一样喜欢泡在球场上,更多的时间都在实验室和图书馆。


    他知道他会打乒乓球,还是因为谢迟当时体育课选修了乒乓球。


    谢迟笑笑,“那时候没什么时间。”


    其实兴趣爱好这种东西,他大都只是浅尝辄止,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有太多更重要的需要花费时间的地方。


    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大学可能确实还是留有遗憾的。


    哈里森可不想听他们叙旧,对谢迟说,“我们走吧。”


    “那带我一个怎么样?”沈知明换个方式问。


    “可以啊。”谢迟顺口应下,才想起来应该要考虑哈里森的想法,他转头看向哈里森。


    虽然哈里森没有表现出不高兴来,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down下去了。


    谢迟也很无奈,没想到哈里森是这么细腻的一个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就是人多人少都无所谓,但是哈里森可能不这么想。


    “那就一起来呗。”哈里森露出一个在沈知明看来有些阴险的笑。


    既然谢迟都同意了,他才不会傻到去反驳谢迟,虽然他很讨厌这个破坏他们两人约会的人,根本不想带他一起玩,但是他更不会让情敌给他上眼药的。


    要一起玩那更好了,他才不会怕一个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男人,看他不在谢迟面前把他打趴下。


    谢迟见哈里森居然会这么说,有种孩子变成熟了的欣慰感觉。


    三个人向篮筐走去,沈知明对谢迟说,“我没怎么接触过篮球,一会儿可能就要麻烦小谢多教教我了。”


    “没关系,我们只是为了放松随便玩玩,我水平也很普通的,只有哈里森是高手。”谢迟说。


    哈里森也跟着说,“我水平高,我来教你。”


    沈知明笑而不语。


    三个人到了场地,沈知明问,“我们怎么玩,二打一吗?”


    谢迟想了下,“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那我和小迟一组吧,哈里森是高手,应该不会怕二打一吧?”沈知明紧接着便提议道。


    “当然没问题。”哈里森勾唇,他会用最短的时间让他下场的。


    谢迟一开始也觉得这样还能均衡一下双方的实力,没想到学长说他水平不好居然不是自谦,是真的挺一般的。


    他们两个人都很难防住哈里森的进攻,篮球真的是很吃身体天赋的运动啊,个子高的人就是比较有优势。


    有时候谢迟其实看穿了哈里森的球路,但对方的最高击球点要高出他的摸高很多,谢迟没办法拦下他的球。


    轮到他们成为进攻方,谢迟开始还能突破哈里森的封锁进几个球,但后面哈里森熟悉谢迟的路数后,谢迟进球的难度大大提升了,沈知明也没办法很好地配合他扰乱哈里森的视线。


    他们俩输得挺惨烈的。


    沈知明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小迟,好像是我拖累你了,真没想到你打得这么好。”


    谢迟连忙安慰道,“没事的,学长,我们只是娱乐嘛。”


    “那你还要继续玩吗?”哈里森一边问一边单手转着篮球,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我在旁边看你们打一会儿吧。”沈知明也不是多么热爱锻炼的人,一场下来已经很累了,他也不想把自己搞得满身臭汗。


    谢迟觉得这样不好,于是说,“那一会儿我们结束后我再陪学长打一局乒乓球吧。”


    “好啊,我等你。”沈知明说。


    哈里森等沈知明说完将球在地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谢迟回神看向哈里森,“你可不能因为我水平不高就放水啊。”


    “我不会放水,而且你打球意识其实很好的。”哈里森也挺意外谢迟居然还挺会打球的,本来他之前设想的是在谢迟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然后顺便再教对方打球,那不就自然而然地能有些肢体接触吗。


    本来是想让自己展示魅力,结果却是他被谢迟打球时的青春活力给吸引到了,谢迟怎么可以这样,好像永远都有新的让他喜欢的点。


    谢迟很会利用自己的身体,左右手投篮次数十分均衡,有几次都在哈里森的严防死守中进球了。


    不过最终分差还是拉得很大,哈里森一个三分球结束了比赛。


    结束后哈里森都埋怨自己,怎么说不放水就真不放水了,万一谢迟以后都不想和他玩了怎么办?


    谢迟擦了把脸上的汗,抬头看着哈里森,额前的碎发被发带撑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眼睛显得更亮,“你果然很厉害,我打得非常畅快。”


    哈里森的心情一下多云转晴,“你也很厉害,刚才突然换左手投篮那招我都想学。”


    谢迟笑出声,“我们这是在商业互吹吗?”


    “才不是,我很真诚地在夸你。”


    这一幕落在沈知明的眼中很是刺眼,他们一结束他就起身走过来了,只是他们两个刚才都没有注意到他,就好像两个人的磁场中插不进第三个人一样。


    “小迟累了吧,喝点水吗?”沈知明将水拧开递给谢迟。


    “谢谢学长。”谢迟接过水喝了一口。


    “只有一瓶啊。”哈里森吐槽道。


    沈知明没有帮哈里森拿水,“那边还有……”


    “你的水可以给我喝吗?”哈里森直接问谢迟。


    谢迟自然地将水瓶递给哈里森后才想起来,哈里森可不是直男啊,那上面还有自己的口水。


    但是没等他说话,哈里森已经将水喝完,瓶子都捏扁了。


    谢迟叹气,以后他和哈里森的相处也要注意边界感了,就像他和威廉那样。


    “你累了吗,小迟,如果累了就不用陪我打球了。”沈知明十分善解人意地说。


    “我还好,学长,来一局吧。”谢迟不喜欢有事情拖着的感觉,承诺了就要尽快做到。


    谢迟陪沈知明打了一局,最后打了个平手。


    沈知明看向一旁等着的哈里森,“你会玩吗?”


    哈里森知道,这人刚才吃了瘪,现在是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找回场子来,他才不会如他所愿,“我没玩过哎,改天谢迟老师教教我?”


    谢迟当然一口答应。


    大家都出了汗,就先各自回房间洗澡。


    谢迟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有人在敲门,应该是哈里森吧,来找他一起去吃饭的。


    谢迟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沈知明,“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


    沈知明笑着回答,“我有朋友也住这层,我有向他打听你在哪个房间。”


    “哦这样,那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谢迟问道。


    “怎么,非要有事才能找你,闲聊不可以吗?”


    谢迟摇头,“不是,当然可以,学长想聊什么?”


    沈知明侧身而立,往房间内看了一眼,“我们非要站在门口说话吗?”


    谢迟身上睡衣还没换,他也没法说去外面聊,就让沈知明进来了。


    “你的那个朋友真黏人啊,能找个单独和你聊聊的机会可真难。”沈知明感叹道。


    “哈里森人很好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谢迟也从这两天的相处中,看出他俩不对劲,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沈知明笑道,“我想应该没有误会,只是正常的竞争关系,互相看竞争对手不顺眼而已。”


    “学长和哈里森,居然还有竞争的项目吗?”谢迟也很好奇,他们俩能有什么项目是需要竞争的。


    “小迟啊,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是真迟钝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沈知明步步紧逼,“你没看出来吗,我喜欢你,在国内就喜欢,喜欢了好多年。”


    “啊?”谢迟先是一惊,作为一个直男,在短短几天内连续被两个同性表白,这让他有点怀疑人生,自己哪里像喜欢男生的人了?


    沈知明看谢迟脸上的震惊不像装的,便说,“你真不知道啊,好纯情,那你愿不愿意和我试试?”


    “不愿意。”谢迟都没想到自己能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


    “为什么,因为你还是无法接受男性?”沈知明追问。


    “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谢迟犹豫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学长,作为朋友我本来不想评价你的个人生活,但是你说喜欢我很多年,这两年间却还可以有很多个暧昧对象,这无法不让人怀疑你对喜欢的认知。”


    沈知明没想到谢迟是在说这个,他笑着说,“那你以为那个哈里森就干净到哪里去了吗,这些外国人只会玩得更花。”


    谢迟皱眉,“别人的事好像和学长你没有关系吧?”


    沈知明的绅士伪装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上前按住谢迟的胳膊,“那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你昨天还不是被他亲得脸红腿软的,我比他技术更好,更能让你舒服。”


    谢迟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脏了,他甩开对方的手,义正辞严,“请你立刻出去,离开我的房间。”


    他没有想到,看起来温和有礼学长居然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再和他来往了。


    沈知明无法忍受谢迟拒绝得这么干脆,“你在装什么啊,据我所知你的家境应该承担不起游轮旅行的价格吧,还有这顶级套房,都是那个外国佬给你的吧,怎么你这么愿意被外国人玩吗?”


    谢迟懒得再和这种人多费口舌,他伸手去推沈知明,将他推出房间外,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哈里森刚好要到隔壁叫谢迟一起吃午饭,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讨厌的人从谢迟的房间里出来。


    沈知明还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活像他刚才和谢迟发生了什么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哈里森沉下脸。


    “你说呢,是小迟叫我来的。”沈知明言语暧昧。


    哈里森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离他远点,不然我会让你在北美全境待不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哈里森不会误会小谢,只会解 决 情敌本人


    第26章 动摇


    听到哈里森这样说,沈知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恐怕真的有那种实力。


    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虽然只要他愿意回国,什么老牌家族,世代豪门也不能对他做什么,但他想留在这里啊。


    “我开玩笑的,我没对他做什么。”他言语上服软了,他努力地拼绩点,父母拿出积蓄供他出国,是为了让他留在这里做精英人士的,他不能最后灰溜溜地回国去。


    谢迟再好,那也还是前途更重要,有了钱和地位,什么样的小男生不好找?


    哈里森看到他这张虚伪又善变的脸就生气,直接给了他一拳,打在脸上,这一拳用足了力气,对方的左脸立刻肿起来,一道鼻血流出来,看着丑死了。


    “还不快滚。”哈里森甩了下手,他可不想再看见这个碍眼的家伙。


    沈知明被这一拳打清醒了,他捂着脸离开,以后都不会再敢来打扰谢迟了。


    哈里森抬手敲响了谢迟的门。


    谢迟听到敲门声,以为沈知明还没离开,他怒气冲冲地去开门,“赶紧滚……”


    他抬头一看居然是哈里森,连忙将没说完的话咽下去,然后急着解释,“抱歉,我真的不是说让你滚,我以为是沈知明,所以才……。”


    “我知道,刚才我碰到他了。”哈里森见谢迟情绪不好,伸出手去揉他的头,“还有,我不是说过别和我道歉吗?”


    谢迟躲了下哈里森想要触碰的手,哈里森便将手放下来,“刚才你头上有个东西,现在没了。”


    “哦。”谢迟干巴巴地说。


    “走吧,去吃饭了,今天我们去那个创意餐厅吧。”


    “好。”谢迟随哈里森怎么安排,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哈里森注意到了,“是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谢迟摇头,“没有,法式烤蜗牛很好吃。”


    “那是沈知明和你说什么了?”哈里森想来想去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毕竟他们玩完回去的时候谢迟还好好的,只是洗个澡的功夫状态就不对了。


    这中间他就只见过沈知明一个人,一定是沈知明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没什么,只是他说他喜欢我,然后我自己有些困惑。”谢迟没有和哈里森一说当时的情形。


    哈里森听完后心想,fuck,刚才那一拳还是打得太轻了。


    不过他现在没空懊悔,谢迟的想法更重要。


    他不能看着谢迟被人渣骗到手,开口劝道,“你是在想要不要答应他吗,我跟你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我已经拒绝他了。”谢迟看哈里森着急的样子,所以赶紧向他同步一下刚才的情况。


    哈里森听完先是暗喜,谢迟拒绝别人都那么干脆,但是没有立刻拒绝他哎,虽然说大家都是败犬,但在谢迟那里,他和别人还是不一样的,全然忘了当时是自己不许谢迟说出拒绝的话。


    然后是困惑,“那你在困惑什么呢?”他不理解,既然已经拒绝了,为什么谢迟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在想……”谢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哈里森,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动摇,他在想,不只是一个同性向他表白,这是不是说明他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直呢?


    同性恋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遥远很模糊的概念,他也是大学后才知道有这样一个群体,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可能是这个群体的一员。


    谢迟有心想向哈里森吐槽一下自己的困惑,但是他又怕告诉哈里森,对方直接像上次一样来一套表白强吻,还不许他拒绝,那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谢迟还是没问出口,而是扯了别的问题来糊弄过去,“我在想,学长的变化真大,感觉我好像从没真正认识他一样。”


    哈里森心想,让谢迟心情不好的人,他决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了,下个停靠港口就把他扔下船。


    谢迟吃过饭早早地回了房间,他想了下,还是联系了威廉,因为他认识的人里,除了哈里森外,就只有威廉一个gay了。


    威廉接通电话也很好奇,“旅行怎么样啊,哈里森没对你做什么吧。”


    上次谢迟突然给他发消息说哈里森发现他打算逃跑的事,他就一直很担心哈里森会在船上对谢迟做什么。


    谢迟笑着回答,“他没对我做什么,旅行也挺好的。”


    “那就好。”威廉放心了。


    “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谢迟有些难以启齿,他觉得问这种个人问题有些不礼貌,但是他又没有别的人可以询问。


    “你问吧,我不会觉得冒犯的。”威廉觉得谢迟什么都好,就是相处起来过分礼貌,会让别人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够亲密。


    谢迟艰难开口,“就是,我想问,你是怎么确认自己的性取向的?”


    “看片吧,大概十六岁,我看了一部特别爽的同志片,当时特别迷里面的一个男主,他一喘我就有反应,那时候就意识到我喜欢男生了。”


    “我看过了,我好像挺平静的。”谢迟回想起上次和哈里森一起看电影,除了刚开始他有些震惊和不自在外,后面都很平静,他也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那你看男女之间的呢?”威廉继续问道。


    谢迟摇头,“也没有。”


    “那你平时都不发泄的吗,或者你第一次梦遗想的是谁?”


    谢迟脸红了,威廉的话有些太直白了,“我很少那个,第一次好像是梦到一头狼。”


    “那确实是有点难办,你可能是性冷淡,或者无性恋。”威廉对此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


    谢迟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好像没有对什么人产生过欲望。


    谢迟想了下,又问,“你觉得我和你一样吗,就是你们同性恋,不是有可以看出别人是不是同类的能力嘛?”


    威廉想了下才回答,“老实说,第一次见面我以为你是,因为直男很少有这么好看的,但后面和你相处起来就觉得你是直男了,同应该不会像你那么过得那么糙的。”


    威廉一开始以为谢迟和自己一样,结果当他敷着面膜,却看到对方敷衍地用粗糙的毛巾擦脸的时候,他就知道谢迟是直男了。


    “好吧,谢谢你威廉。”


    谢迟挂断电话,他心里很复杂,明明好像从威廉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但他自己内心却又不太确定,仍旧是一片迷茫。


    谢迟不喜欢这种感觉,遇到问题他一定要想清楚,一定要解决。


    但是这个问题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谢迟苦想无果,决定还是先洗漱睡觉吧,他一起身就看到阳台有人,哈里森透过阳台的透明玻璃在盯着他看,眸色幽深,像暗中观察的狼。


    他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疑惑地看着哈里森。


    哈里森抬手敲了敲玻璃门,张嘴,口型是,“开门。”


    谢迟打开门让他进来,“你怎么不走正门啊?”


    “我就想看看你。”哈里森委屈巴巴地说,“你心情不好,我不放心。”


    谢迟叹气,“到阳台坐坐吧,我想吹吹海风。”


    “我可以问问你,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男生的吗?”谢迟靠在椅背上,决定还是多问一个人比较好,只要他表现得像是随便问问就好。


    哈里森一下子紧张起来,谢迟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沈知明那个人渣给他的冲击太大了,所以导致谢迟对整个同性恋群体都有了不好的印象?


    听说华国很多直男是非常恐同的,谢迟不会也……


    “很难回答吗,那就算了吧,我并没有非要知道的意思。”谢迟看哈里森有些紧张的样子,好像很难回答的样子。


    “不不不,你让我想想。”哈里森飞快地转动大脑,怎么回答才能不让谢迟讨厌呢?


    “我就是从小对女人不感兴趣,那我大概率就是喜欢男的吧,但是真正确认这件事,其实是直到你的出现。”哈里森脑海里其实想过很多种浪漫又命中注定的表达,但实际开口他还是选择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在这种事情上,他不想哄骗谢迟。


    谢迟有些尴尬,看来哈里森是天生的gay啊,他本来想看看哈里森有没有什么能帮他确认性向的方法,结果却差点变成哈里森的剖白大会。


    “性取向是天生的吗?”谢迟又问。


    “一般都是天生的,有时候可能会受后天环境的影响把真实的取向隐藏起来,或者受了什么刺激而突然转变?”哈里森也不是很确定了。


    晚风吹拂,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享受着傍晚的海天一色。


    亨利听完哈里森转述的他们两人的对话,看着着急得不行的哈里森,感叹果然陷入爱情的男人都会变傻。


    “他为什么问这个,我的回答真的没问题吗?”哈里森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于是赶紧从party中把亨利薅出来。


    亨利叹了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这是快要开窍了。”


    “你的意思是,”哈里森有些不敢置信,“谢迟是在思考他自己的性取向?”


    亨利点头,“没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产生了动摇性取向的想法,但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啊。”


    哈里森笑了,他的心情真的是像过山车一样,从最低处直上云霄。


    谢迟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不是直男了,如果谢迟能喜欢男生,那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四舍五入相当于谢迟快要变成他男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里森想得有点太美了


    第27章 洗内裤


    谢迟的侧脸深深地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他眉心微蹙,似乎是在做梦。


    他梦到,一头狼眼里散发着幽深的绿光,他拼命地往前跑,那狼一直在他身后追。


    然后他被什么东西绊倒,摔了一跤,那头狼迅速扑了上来,他特别害怕,心跳也跟着加速。


    那狼低头张开嘴的时候,谢迟紧紧地闭上双眼,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那头狼只是伸出舌头,温热的舌头舔上他的侧脸,然后又舔过他的唇,舔得他脸上嘴上都是口水。


    谢迟想抬手擦一下,却被狼以为要反抗,直接轻松用爪子按住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狼显然不止舔舔蹭蹭那么简单,他一路顺着脖子锁骨往下去,毛茸茸的尾巴圈住谢迟纤细的腰肢,谢迟感觉有点痒。


    直到这头狼舔到了不应该的地方,谢迟睁大眼睛,出声阻止,“那里,不可以。”


    但是狼可不会听他的话,依旧舔个没完,谢迟直起上半身低头看去,只见一片模糊,但那里传来的触觉却做不得假。


    一片白光闪过,谢迟茫然无措地睁开双眼。


    梦醒了,谢迟感受到身下微凉的黏腻,脸色爆红,他,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虽然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这个梦未免也太过真实怪诞了吧。


    谢迟拿过手机,搜索道,梦到动物舔自己,并且梦遗了是什么情况?


    下面高赞回复:可能是福瑞控?


    谢迟第一次看到这个词,搜索一圈后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


    而且这次怎么这么多,谢迟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惊讶到了,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谢迟拍拍自己的脸清醒一下,然后起床洗漱并收拾床上的狼籍,把内裤和床单都洗了。


    虽然床单有服务生会收拾,但是谢迟还是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些东西。


    谢迟收拾好一切,才走过去拉开窗帘,便看到哈里森站在阳台门外,看到谢迟后他抬手打招呼。


    谢迟无奈把他放进来,“你干嘛总是不走正门。”


    “你怎么把床单洗了?”哈里森没有回答谢迟的问题,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床上的不同。


    谢迟眨了下眼睛,“昨天不小心弄脏了,所以就洗了。”


    哈里森不以为然,“有服务生会洗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睡在脏床单上吧。”谢迟脸色微红地说出谎话,他本就是不擅长说谎的人,现在在这儿编瞎话好难受,哈里森能不能别再追问了,放过床单也放过他吧。


    “哦,你是怎么弄脏的?”哈里森故意逗弄谢迟,他看出谢迟在撒谎了,谢迟这人根本就不会撒谎,每次说谎话都会眨眼,浓密的眼睫眨得人心痒痒的。


    怎么还要继续问啊,谢迟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水,不小心洒了。”


    谢迟说完就感觉自己真笨啊,这么简陋的理由谁会信啊。


    不过没想到哈里森就这么相信了,没再追问下去。


    “今天会在夏威夷停留一整天,这边气温比较高不会冷的,我们去玩水吧,有很多好玩的项目。”哈里森和谢迟商量着今天的安排。


    “啊,”谢迟来之前不知道会到夏威夷来,更没做好下水的准备,“我之前不知道,没有带泳装。”


    “我也是刚知道,一起去买吧。”哈里森确实也是刚知道不久。


    昨天他想到谢迟就快要弯了乐得不行。


    亨利当时提醒他,“如果想掰弯他,就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你身材还不错,下水会很有看点,不如我们改道去夏威夷吧,你应该懂吧。”


    哈里森懂了,不就是勾引谢迟嘛,这是他一早就想做的事。


    而且,谢迟要弯了对他是好事,所以他高兴,但是谢迟做了那么久的直男,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应该会有点难过吧,带他去玩一些刺激的项目忘记烦恼也挺好的。


    所以这个确实没办法提前告知谢迟了,因为本来就是少爷们临时起意换的安排。


    谢迟旅行的时候是比较随性的那种人,如果别人有安排那他听从就好了。


    “好,我没问题。”


    “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哈里森问。


    “当然可以。”谢迟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就在哈里森快要转动门把手的时候,谢迟才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


    “怎么了?”哈里森状似不解地问。


    “你怎么不用自己的卫生间?”谢迟反问回去,哈里森自己的卧室又不是没有卫生间,离得这么近他大可以回去上。


    哈里森歪了下头,“我的坏了,还没修好。”


    谢迟惊讶,这么高端的游轮上也会出现这种问题吗?


    可是,他刚洗的内裤和床单就挂在洗手间,要是被哈里森看到还怪尴尬的。


    身为男人,同时洗了内裤和床单,谁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啊。


    “要么,我们去公共卫生间呢?”谢迟依旧试图阻止哈里森进去。


    哈里森低头看着谢迟着急的目光,笑着说,“我尿急。”


    谢迟这下不好意思阻止了,看到就看到吧,反正都是男人,虽然大学时发生这种事他也都会避开舍友洗内裤,但是现在总不能让哈里森憋着吧。


    哈里森进了卫生间就知道谢迟为什么阻止他进来了。


    洗过的床单折叠挂着,旁边孤零零地挂着一条浅灰色内裤。


    哈里森心里更得意了,看来谢迟是真开窍了,出现在谢迟梦中的,应该大概率是他吧,不然还能有谁?


    梦里他对谢迟做什么了,让谢迟一大早起来就洗内裤和床单。


    可恶,好嫉妒梦里的自己。


    哈里森心情很好地拿下那一小块布料,好小一块,他在思考揣兜里拿走的可能性。


    不行,太明显了,这里没有其他的嫌疑人。


    哈里森露出遗憾的表情,他将布料放到鼻尖,轻轻地嗅了下,是洗衣液的味道,香香的。


    但是,如果是谢迟的体香味,那就更好了,可惜谢迟已经洗过了,而且洗得很干净。


    想到这儿,哈里森的神情更遗憾了,他怎么没赶在谢迟洗之前来呢?


    “哈里森,你还没好吗?”谢迟在外面看哈里森好久都没出来,出声问道。


    哈里森又深吸了口气,然后遗憾地将那块布料放回原处。


    他打开水龙头洗过手便出去了。


    谢迟疑惑地看着哈里森,需要这么久吗?


    哈里森神色坦然,任由谢迟打量。


    谢迟突然紧张起来,哈里森会不会要调侃他内裤的事情。


    哈里森看到谢迟不好意思的样子,他能完全能够理解。晚上梦里的性幻想对象,白天不仅出现在面前,还可能会看到自己遗精的产物,猜到自己梦到对方。


    这种情况换做是他,应该会觉得兴奋,但以谢迟的性格,别扭才是正常的反应。


    哈里森了解了,他很贴心地没有提及内裤和床单的事。


    谢迟见哈里森没有问起,也松了口气,大概这就是男人间的心照不宣吧。


    下了船,海岛风光果然很好,这里温度有二十几度,谢迟身上的长袖衫都有些不适合这个天气了。


    哈里森带着他走到旁边卖泳衣的店,“条件有限,我们就在这家挑吧?”


    谢迟拿了一套款式比较保守黑白蓝的泳装,他到试衣间试穿,衣服正好。


    哈里森在外面叫他,“谢迟,你出来我帮你看看。”


    谢迟从换衣间出来,白蓝色的上衣透露着青春气息,下面是黑蓝色的短裤,长度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双修长的腿,皮肤白得在光下晃眼,脚踝像上好的羊脂玉,让人想放在手里把玩。


    真好看,哈里森本来想哄骗谢迟换个款式的,最好不要有上衣,裤子也再短点。


    但是看着谢迟穿这一身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又说不出不好看的话来。


    况且,海滩上人可不会少,穿得太少别人也会看到的,那种情形他也会嫉妒得发疯的,还是等以后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让谢迟穿那种吧。


    “就这套吧,很适合你。”哈里森一番纠结后决定就让谢迟穿这套了。


    谢迟也笑了下,“好。”


    轮到哈里森挑了,他拿起好几条看看又放下,好像并不满意。


    谢迟注意到了,凑近问,“怎么了?”


    哈里森故意道,“这几条都没有我的尺寸。”


    谢迟听完他的话想到了浴室的惊鸿一瞥,哈里森确实很有资本,各种意义上的。


    最后哈里森挑了一条黑蓝色的泳裤。


    他也去换衣间试了,出来后谢迟看了眼,觉得如果能有再大一码的也行,这样看着某个部位有点明显。


    不过看哈里森很满意的样子,他也就没有多嘴。


    他们首先选择的是冲浪项目,谢迟没有尝试过,哈里森说要先打个样。


    哈里森是真的有运动天赋,第一次上板就站着滑了好远一截,最后才被一个巨大的浪花迎面打翻,失去平衡。


    他抱着冲浪板,海水打湿他的金发,脸上的水顺着下巴滴落到饱满的古铜色胸肌上。


    “你身材真好。”谢迟不由得感慨道。


    哈里森特别开心,谢迟在夸他身材好啊,说明他就喜欢他这样的。


    哈里森骄傲挺胸,显得胸肌更加饱满。


    “你要摸一摸吗?”哈里森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谢迟,笑着问道。


    “还是不了吧。”谢迟还记得他们应该要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因为哈里森是gay,而他,情况不明。


    但是他在相处过程中又时不时地会忘记这一点,毕竟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他男生也要和男生保持距离啊。


    哈里森没说话,直接拉着谢迟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怎么样,手感好吗?


    谢迟往外抽手,没抽动。


    “打扰一下,帅哥。”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姐姐走过来,“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不方便。”哈里森冷着脸双手抱胸。


    谢迟连忙把手移开,默默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美女看了眼哈里森,冷漠道,“没问你,我问的,是这个东方小帅哥。”


    谢迟还是第一次被热情的外国女生搭讪,他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拒绝对方,就拿出手机给对方留了联系方式。


    等他放好手机,就看到水里的哈里森目光幽怨,脸色低沉,活像一只落水小狗,哦不,大狗。


    “你喜欢大胸吗?”哈里森问。


    谢迟恍然,刚才哈里森是在向他展示胸肌来着,他好像没有给对方反馈,还把手移开了。


    谢迟有点愧疚,练这么大肯定付出了不少心血吧,结果自己居然没get到哈里森的意思,于是他连忙点头,“很大,我很喜欢。”


    他说完这句话后,哈里森的脸色更阴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错频理解[狗头]


    第28章 冲浪


    “哈里森,你脸色好难看,不会是抽筋了吧?”谢迟担忧地问道。


    哈里森从水里走出来,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我没事。”


    他只是在知道谢迟还是喜欢女生的时候,心情又像过山车一样嗖地一下坠入谷底。


    不就是大胸吗,他也不小啊,哈里森委屈地想,关了灯摸着也没有什么区别。


    谢迟观察一下,见哈里森确实没事也就放下心来,只是那他就不明白了,哈里森为什么在他说完那句话后脸色变得更差了。


    难道是觉得他没夸在点上,可是他都说了很喜欢啊,还不够吗?


    谢迟想不通就不想了,好在哈里森很快调整过来,就好像刚才的黑脸是谢迟的错觉一样。


    哈里森把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酸涩都咽回去,既然谢迟不会喜欢男人的肉体,那到这儿来的目标已经少一个了。


    另外一个目标是让谢迟开心,这个目标总要达成吧,难得谢迟有兴趣,他可不能扫了谢迟的兴致。


    教练让谢迟趴在冲浪板上,谢迟很难保持平衡,他体重不够压不住板,教练见状便想上手帮忙。


    哈里森走进水里,把教练挤到一旁,“我来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教练点点头,走到了岸边。


    谢迟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让教练走了,万一出什么事呢?”


    “相信我。”哈里森笃定道,他不会让谢迟有事。


    “我们都没有经验,这样很危险,还是让教练来吧。”谢迟不是不相信哈里森,而是安全意识过高。


    “那我让教练就在旁边看着好不好?”哈里森不能接受别人触摸谢迟的身体,而自己在一旁看着。


    谢迟同意了,他不想让哈里森不开心,只要教练在旁边看着就好,有什么意外也来得及反应。


    哈里森上手将谢迟的身体摆正,宽大的手轻轻触碰到谢迟的大腿,借着调整姿势轻轻地捏了一把,好软啊,哈里森心想自己真是疯了,摸一下都要暗爽好久。


    而谢迟对此毫无察觉,专心等待。


    “准备走了,一会儿你快点站起来就好。”哈里森在谢迟耳边说道,然后双手一用力,将谢迟连人带板一起推出去。


    谢迟努力试着站起来,结果一个浪打过来还是翻到海里去了,好在他做好了准备,并没有呛到水。


    哈里森从水中把谢迟捞到自己怀里,“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谢迟摇头,“我没事,还挺畅快的。”虽然翻水里了,但还是很新奇的体验,让人有种乘风破浪的意气。


    哈里森一手揽着谢迟的细腰,一手拍拍他的背,这个视角看谢迟好像出水的妖精一样。


    额前的碎发被向后打湿,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被水洗得更加清晰,水珠从珍珠般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得好像落在了他的心上。


    哈里森刚才一担心,搂得又急又紧,两人腰腹处贴得很紧。


    谢迟感觉有些尴尬,他将手按在哈里森的胸膛上推拒着要离开。


    哈里森低头看到谢迟修长细白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瞬间将谢迟搂得更紧了,傻子才会放开,最好谢迟能多按一会儿。


    “放开我吧,我想再试一次。”谢迟对哈里森说。


    哈里森将谢迟抱起来放到板子上,“我要推了。”


    “好。”谢迟点头,蓄势待发准备站起来。


    这次他成功了一半,半蹲着站起来了,虽然很快就又翻了下去。


    哈里森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谢迟看,他刚才突然发现谢迟的屁股比他想象中还要翘,他先前对这个数字代表的围度并不敏感,直到刚才看到谢迟半蹲着那个姿势的时候,又圆又翘,他好想上手去拍啊。


    看到谢迟马上要翻,哈里森先抛开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从水里把谢迟捞上来。


    谢迟眼睛亮亮的,他从中得到了乐趣,“再来一次。”


    哈里森当然没有不应的,只是这次他盯着趴在板上的谢迟看了好久,特别是那饱满的弧度。


    谢迟半天没等到哈里森推板,他扭头看了哈里森一眼,发现哈里森不知道再盯着什么东西发呆。


    “哈里森?”谢迟疑惑出声。


    哈里森回过神来,说,“趴好,我推你。”


    这次谢迟终于成功滑出去一截,浪水托着他上下起伏,海风吹过耳边。


    谢迟玩得差不多了,便问哈里森,“你还要再玩一会儿吗?”


    哈里森摇头,“不了,还有很多项目,我们去试试其他的,你想玩什么?”


    谢迟往那边看了眼,“摩托艇。”感觉是安全系数又高又刺激的项目。


    哈里森长腿一迈,跨坐在上面,示意谢迟上来。


    “放心,这个我经常玩,还有教练资格证呢,绝对安全。”哈里森招呼谢迟和他同乘一辆。


    谢迟坐在哈里森的身前,哈里森赤裸的双臂环过他握上车把手,小臂青筋和肌肉都很明显。


    谢迟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乎没什么肌肉,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去健健身什么的,总是被人觉得是gay肯定是有外形上的原因。


    哈里森不知道谢迟在想什么,他将身体贴近谢迟,在谢迟耳边说,“坐稳了,我们出发了。”


    不知道是摩托艇惯性太强,还是哈里森一直在往前倾,谢迟都感觉贴得有些太近了,甚至哈里森那个地方一直在戳他的屁股。


    这一圈哈里森开得还特别远,谢迟也不敢乱动,他怕他一动影响到哈里森,然后两个人一起翻进水里,这里离岸边可有一段距离呢。


    谢迟就这么忍着尴尬一路回到了岸边。


    哈里森说还要再玩一圈,“陪我一起吧。”


    谢迟不忍拒绝,但是谢迟这次坚决拒绝再坐在前面了,他选择坐在后面。


    “那你一定要搂紧我的腰,小心别掉下去了。”哈里森叮嘱道。


    谢迟搂住哈里森的腰,哈里森觉得不够,他双手拉着谢迟手使劲往前,让谢迟的胳膊紧紧地缠着他的腰腹。


    谢迟整个人都贴在哈里森背上了,不过还好换了他在后面,就不会有那种戳人的尴尬事件发生了。


    哈里森喜欢摩托艇,能让他光明正大地和谢迟这样亲密无间。


    他现在心情又酸涩又幸福,幸福的是此刻的紧密相贴,谢迟是直男所以可以接受他们同骑一辆,接受一些无伤大雅的亲密举止;但也是因为他是直男,哈里森知道自己和谢迟真正在一起的可能微乎其微了。


    晚霞将海水染成金色,摩托艇驶出一条长长的银线,骑摩托艇的人自由而畅快。


    “这张照片拍得真好。”回程的路上谢迟一张张翻着他们拍下的照片,他们的旅程愉快地结束了,还好拍了很多照片,是现在回看都会感到幸福的照片。


    哈里森看着谢迟脸上的笑,也不由得扬起嘴角,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啊。


    只要谢迟开心就好。


    其他的情绪他会自己慢慢消化好的。


    ……


    “怎么样了,你还没有试探出来他的态度吗?”亨利都替哈里森感到着急,就这还说自己很有节奏,结果该温水煮青蛙的时候急着说破,该往上莽的时候又退缩了。


    哈里森沉默片刻,然后说,“他真的不喜欢男人,他是喜欢女人的吧。”


    想到这儿哈里森又酸溜溜地想,谢迟那么开心的原因不会除了和他的旅行以外,还有那场艳遇的缘故吧。


    他们聊天了吗,交换地址了吗,有没有约好下次见面?


    谢迟,喜欢她吗?


    应该会喜欢的吧,谢迟说很喜欢胸大的女人。


    哈里森不知道要多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些。


    他有很多次机会,都能拿到谢迟的手机打开一探究竟,但他不敢,他害怕看到他们亲密的聊天记录。


    “你怎么能确定呢?”


    “他亲口说的。”哈里森闭上眼睛,他已经在思考什么时候搬走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你要不再试试呢?”亨利实在不忍心看好友露出这幅颓丧的样子,哈里森是天之骄子,不该是这幅样子的。


    哈里森瞬间睁开双眼,看向亨利,“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亨利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哈里森没那么容易放手的,示意他看对面大楼,“你不是说他喜欢大胸吗,你也不小啊,看你能不能豁得出去,试着引诱他呢?”


    哈里森转头看去,对面巨大的广告屏上正在播放一段内衣广告。


    “你的意思是,让我穿女装?”哈里森有点不可置信,虽然亨利平时玩得挺开的,但他没想到会玩得这么花啊。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是在给你出主意好吗?”亨利无语,他在哈里森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不可能,我才不会穿那种东西。”哈里森摇头拒绝了,他穿女装吗,那也太丢脸了。


    亨利摆手,“好了,随便你,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个party。”


    哈里森在亨利走后,又盯着那个广告看了几秒,最后起身去坐电梯下楼。


    这层都是卖女装的,他停在一家内衣店,犹豫着没有走进去。


    店员看到他在门口徘徊,便上前来问,“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内衣,上面穿的。”哈里森也是第一次到内衣店来,他也感觉很不自在,特别是想到他买这个的真正用途是为了干什么。


    店员热情道,“是给女朋友选的吧,您进来挑吧。”


    哈里森努力若无其事地走进店里,开始旁若无人的挑选,谢迟会喜欢什么样的?


    哈里森不懂这些,他挑不出来,只好问店员,“你可以帮我挑一下吗?”


    “当然可以,方便说一下您女朋友的尺码吗,我好根据尺码给您推荐。”


    “尺码……”这个东西还有尺码的吗,这属于是哈里森的知识盲区了,“很大。”


    这么说没错吧,他的胸肌是挺大的。


    店员笑了,这位先生一看就不懂,还亲自到店里来给女朋友挑内衣,真是很恩爱呢。


    “知道胸围也可以。”


    “109。”哈里森报出了自己的胸围。


    店员也有点惊讶,“真是很惊人的数字呢,我帮您找一下。”


    店员拿出了一套酒红色蕾丝给哈里森看,“这套绝对能穿,还有黑色可以选我。”


    哈里森扫了一眼,便说,“我都要了,帮我包起来吧。”


    店员高兴地笑了,“好的先生,您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


    哈里森摇头,“没有了。”


    等他手里领着装了两套内衣的纸袋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哈里森不由得紧张起来。


    第29章 内衣


    哈里森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明显的手提袋,谢迟会认出来这是什么吗,要是谢迟认出来了,他该怎么说呢?


    胡思乱想了一通,哈里森才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进去。


    他环视一圈也没看到谢迟,快步走到谢迟房间门口,敲门也没人应,是不在家吗。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红点在离超市不远的位置,谢迟可能是去超市了吧。


    那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哈里森走进卧室,他得好好研究一下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穿。


    他进了浴室,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胸肌饱满,腹肌流畅。


    然后他将那个酒红色的布料拿出来,放到自己胸前比了比,大小好像是合适的。


    他将布料贴在自己胸前,心里觉得有些奇怪,真的要穿这个吗?


    这可是女式内衣啊,比单纯的女装更让他难以接受。


    而且他穿这个,谢迟会喜欢吗?


    如果他不喜欢,那他在谢迟心里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他喜欢……


    取悦自己对象不丢人,哈里森这样告诉自己,虽然谢迟暂时还不是。


    哈里森在这样的自我洗脑中穿上了内衣,后面扣子非常难扣,他不明白,难道所有人穿的时候都这么费劲吗。


    他双手向后探去,这种姿势真的很不好发力,他没扣上,会不会是尺码小了。


    哈里森折腾半天也没能将它好好穿上,他都想干脆放弃算了,脱下内衣将它丢在一边。


    可是不行,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论坛求助。


    请问,内衣应该怎么穿?


    1L


    这年头还有不会穿内衣的人吗?


    2L


    可能是小女孩吧,正常,我小时候也不会。


    3L


    就是先调一下肩带,然后穿上,反手扣扣子再调整到自己舒服的状态就好。


    哈里森想到了,自己好像确实没调节肩带,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还是回复了后半句,可是我不会反手扣扣子。


    5L


    原来你是想问这个,那就从前面扣上,然后再转过去,把肩带拉上去就好了。


    哈里森冲进浴室,他拿起被他丢在一边的内衣,按照刚才的教学,先调节肩带,然后将它贴在胸上,从正面扣上扣子,再将扣子转到后面去。


    这回果然可以了,他连忙在帖子内回复感谢。


    穿好后,哈里森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坦白说就算穿着女士内衣,也能看出来胸肌与真正的乳房是有所不同的。


    虽然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奇怪,但是哈里森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好看的。


    谢迟会满意吗?


    ……


    谢迟在家附近的超市和威廉碰面了,他一招手,威廉将车停在他面前。


    “快上车吧。”威廉按下车窗对谢迟说。


    谢迟坐上车,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威廉神秘一笑,“去一个能让你验证自己性取向的地方。”


    “真的有这种地方吗?”谢迟惊讶地睁大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难不成威廉要带他去什么很有名的心理诊室?


    威廉十分肯定,“当然,在那里,你可以尽情地探索。”


    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了。


    谢迟下车一看,这是……酒吧?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验证性取向的地方吗,怎么来酒吧了?”谢迟疑惑问道。


    威廉摇头,“这可不是普通的酒吧,这是gay吧。”


    谢迟听完扭头就要走,他不想进去,听说这里面乱得很。


    “等等。”威廉拉住他,“你不是想确定自己对男人到底感不感兴趣吗,这里就能帮你确定。”


    “可是,我对这种地方有种恐惧感。”


    “怕什么,我对这里很熟悉,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威廉见谢迟没有动作,催促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


    谢迟叹气,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好吧,我跟你进去。”


    酒吧里炫彩迷离的灯光和震感强烈的音乐都让谢迟感到无所适从,他尴尬地拉着威廉在一个角落的卡座坐下。


    “你这样的,要真是gay,似乎做1做0都很受欢迎的。”威廉开始细细打量谢迟,“所以我也不知道哪种可能让你感兴趣,就分别找了一个,你感受一下。”


    端着酒过来的小男生穿了一身白色西装,腰很细窄,脸蛋也小小的很漂亮。


    他一看到谢迟,眼前一亮,gay吧很少有这么好看的人来,因为好看到这种程度,不管做0做1都不缺人追的。


    而且这位先生看起来也是脾气很好很温柔的那种,他愿意和他春风一度的。


    “先生,你是第一次来吧?”男生将酒杯轻轻放在谢迟面前,然后在谢迟旁边坐下来。


    谢迟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他想离远点,但又怕让对方误以为是嫌弃的表现,所以就没动,只是轻轻点头。


    “你想做1还是做0?”男生随口一问,虽然他打算就算谢迟是0,他也愿意。


    谢迟不懂什么是1和0,他转头求助地看向威廉。


    威廉咳嗽一声,“是体位,不过你现在不用了解这么多也行。”


    谢迟懂了,他对男生说,“我还不确定。”


    男生更喜欢了,居然还没有过吗,好纯情,他作势要往谢迟胸前趴,“要让我帮你确定一下吗?”


    谢迟嗖地一下站起来,“不用了。”


    威廉赶忙起身救场,“好了,这是小费,你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男生有点遗憾地走了,难得遇到这么优质的对胃口的男人,居然不是1,幸好还有钱拿。


    “你不喜欢这样的?”威廉以为按照谢迟的直男程度,应该会喜欢这种娇小可爱的男生,他居然猜错了。


    谢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是很欣赏这种类型的。”


    “没事,待会儿还有一个,大猛1的类型。”


    因为还没有到另外一个人上班的时间,所以他们就坐在那里喝酒听歌,这个乐队还挺不错的。


    谢迟只浅浅喝了一杯,甜甜的,没什么感觉。


    过了一会儿,果然是个很高壮的男人来送酒,穿着黑色紧身上衣,胸肌很大,同样第一眼就被谢迟吸引到了。


    好漂亮,就算他身为优质1阅0无数,他也知道,谢迟这样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今天居然让他遇到了,就算不要钱,哦不,倒贴钱他也一百个愿意。


    “先生,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男人眼中的欲色毫无掩盖。


    ……


    哈里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有些羞耻的,他扯过一旁的浴巾披上,才觉得好一些。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从浴室出去,却发现谢迟还没回来,去超市需要这么久吗?


    那种紧张感觉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弥,变成一种期待和焦急。


    哈里森自嘲地想,现在的他就好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绝望的妻子,把自己装扮好等着那个无情的男人回家,结果从天黑等到天亮,无情的丈夫还是没有回来。


    将脑子里可笑的想法排出去,哈里森拿起手机,打开定位。


    他可不是绝望的妻子,有的是手段,让无情的丈夫收心。


    手机屏幕上红点闪烁,那个位置,看着像是家酒吧的名字。


    哈里森点进搜索框,那赫然是一家gay吧。


    谢迟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还是瞒着他,偷偷去的。


    哈里森忍不下去,他穿好衣服便出了门,一副要去捉奸的样子。


    ……


    “不需要了,谢谢。”谢迟拒绝掉那个男人,他不喜欢这个人眼里那种浓重的欲望。


    威廉再次将人打发走,然后调侃地看着谢迟,“这个你也不喜欢,他身材还不错。”


    “没有哈里森的肌肉线条好看。”谢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他不应该拿哈里森和这里的人对比的。


    “哈里森那是基因彩票加后天训练,没几个人比得了的。”威廉摆手道,然后他想起什么,凑近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肌肉线条好看的?”


    谢迟将他推远一点,“我们去旅行的时候,有玩水的项目就看到了。”


    “好吧,真是抱歉,今天好像还是没能让你确认性取向,你不会真是性冷淡吧。”威廉的表情看起来比谢迟遗憾多了。


    “可能是吧,不过按照你的判断标准,我应该不是gay。”因为他对这里的人并没有欲望。


    谢迟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确认性取向呢,就顺其自然不好吗,这种事情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那我们走吧。”谢迟不愿意在外面待到太晚,而且刚才那杯酒下去,他现在感觉到后劲上来了,就提议离开。


    威廉也跟着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走到门口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麻烦让一下。”谢迟说完才抬头注意到这人是哈里森。


    “哈里森,你怎么来了?”


    哈里森面色微青,他对威廉点了下头,丢下一句,“我带他回去了。”


    接着便拉着谢迟的手腕大步离开。


    谢迟回头和威廉告别,然后紧跟上哈里森的步伐。


    不是他的错觉吧,为什么哈里森这么像捉奸成功的妻子,马上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等坐到车上,谢迟开口缓和气氛,“你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了,总不会是特意来接我的吧?”


    “刚刚那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哈里森语气平静,他尽量压下胸腔里喷发汹涌的怒火。


    “什么?”谢迟有一点醉意,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句。


    “你怎么会来这里?”哈里森不敢看谢迟的眼睛,怕自己眼里的愤怒伤害到他,“你不是直男吗,为什么来这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哈里森是一款为了取悦老婆什么都愿意做的攻


    第30章 互相帮助


    “我知道的,”谢迟回答,“但是我原本没打算进去的,是想确认一下我的性取向才……”


    哈里森抬眼看向谢迟,“那你现在确认了吗?”


    怎么确认的?哈里森不敢问出后半句了,他怕听到令人心碎的回答。


    谢迟摇头,“我不知道。”


    他应该让他死心的,告诉哈里森他是直男,让他早点断了念想,只是阵痛很快就会好的,他也不喜欢拖着别人。


    但是话将要出口,他却又不忍心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欺骗呢。


    哈里森听了谢迟的回答神色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欣喜,也没有失望。


    “没关系,你有很多时间去确认,不用着急。”哈里森很感动,谢迟愿意认真思考他们之间的可能性,这其实就说明自己是不一样的,对吧。


    不论是那个女同学,还是那个渣男,谢迟不都拒绝得很干脆吗?


    到了他这里却要不断地确认,不放过一点可能性,这已经足够让哈里森短暂地收起獠牙,乖乖等待了。


    谢迟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哈里森也不会催促,更不会点破。


    因为他也不确定,当审判日最终降临,迎接他的是怎样的结局。


    但至少此刻,他确实因为谢迟某种意义上的区别对待,而从心底涌上一股酸涩的幸福,把他的胸腔都盛满了,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体验。


    但是他已经罪行累累,甚至还会继续陷入爱欲的原罪。


    谢迟的身和心他都要,他就是这样一个卑劣贪婪的人啊。


    谢迟有些意外哈里森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在他自己看来,自己现在这样的做法不对,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简直是令人唾弃的渣男行为。


    哈里森这样都没有生气,反而还很关心他,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了。


    所以哈里森可以不急,但他不能不急于得到明确的答案,因为不可以让朋友等太久。


    “谢谢你,哈里森,我会好好想清楚的。”


    谢迟撑手看着窗外驶过的景色,感觉头晕晕的,这酒后劲儿现在才上来吗?


    哈里森停好车,才发现谢迟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去gay吧喝成这样,等他酒醒一定要好好说他一顿。


    哈里森将谢迟从车上抱下来,打算抱着他上楼。


    谢迟被男生公主抱还挺不好意思的,“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哈里森将谢迟放下来,但手还是揽着他的腰,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这样半抱半搂地回家了。


    谢迟醉了,反应有点迟钝,哈里森将他抱到玄关处的柜子上,然后帮他换上拖鞋。


    “能自己洗漱吗?”哈里森温柔地抬头看着谢迟。


    谢迟过了几秒才回答,“可以。”


    哈里森抱着谢迟走进卫生间,谢迟反应过来说,“我不是说我自己可以的吗?”


    哈里森帮谢迟挤好牙膏,“可是我觉得你不可以。”


    谢迟本来就不是在小事上爱争辩的性格,喝醉后更是如此,他接过牙刷就开始乖乖刷牙。


    喝醉的谢迟换衣服都不知道避开他的,在他面前就把衬衫扣子解开了,从镜子里能看到一截好看的锁骨,买灯光下是冷玉样的光泽。


    哈里森刚想要稍微克制一下自己,转过头去,没坚持两秒就又转回来,光明正大地看谢迟细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接衬衫扣子,然后脱掉衬衫,露出雪白细腻微有骨感的后背。


    哈里森极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摸上去。


    可惜不到十秒,谢迟就把睡衣穿上了,他还没看够呢。


    谢迟接着把手伸向裤子,拉链被卡住了,他越是急拉链越是纹丝不动,只好求救般地看向哈里森。


    那双水润的眼睛一看过来,哈里森就石更了。


    他蹲在谢迟面前,去帮忙拉裤链,卡住线头了,这衣服质量真差,明天他用什么名义给谢迟送几套衣服呢?


    谢迟的裤子很宽松,拉链一拉开,裤管就自动掉到了脚踝处堆在一起,那双又长又直的腿就近距离冲击着哈里森的眼睛。


    好想摸。


    哈里森克制地起身后退了一步,谢迟已经将内裤都脱掉了。


    哈里森在心里唾弃自己,说好的克制自己呢,但目光却像被胶水粘在谢迟身上了一样,一下也舍不得挪开。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谢迟的那里也很可爱,想摸,想亲,想舔。


    但同样的,没过多久谢迟就换好了睡裤。


    哈里森看谢迟状态似乎还好,不是醉得特别厉害,就摸摸他的头,“早点休息吧。”


    “我感觉不舒服。” 谢迟慢吞吞地说。


    “你哪里不舒服?”哈里森将谢迟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很热。”谢迟的第一感觉是热,从刚才在卫生间就是,他以为换了睡衣会好受些,可还是不行。


    哈里森心想不会是发烧了吧,他转身出去找温度计,却被谢迟拉住,“你别走。”


    哈里森极尽温柔,“我不走,就是到客厅拿一下温度计,马上回来。”


    哈里森量完体温看了一眼,体温在正常范围内,不是发烧。


    那是空调开太高了吗,他将空调稍微调低几度。


    “现在有好一点吗?”哈里森问道。


    谢迟摇头,“更热了。”


    而且好像不止是热,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感觉,酥酥麻麻的。


    哈里森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温度不能再往低调了,那样会冻感冒的。


    他决定叫家庭医生上门诊治。


    打开手机还停留在刚才的定位页面,哈里森突然灵光一闪,不会是喝的酒里掺了少量助兴的药吧。


    据说gay吧好多人为了揽客用过这招,谢迟这是中招了?


    “除了热,你还有什么感受?”哈里森蹲在床边问。


    “有点痒,还有点胀。”谢迟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哈里森现在可以确定了,谢迟百分百是中招了,这种情况叫家庭医生来也没用。


    哈里森也不舍得让谢迟在大冬天泡冷水澡,那样真的会发烧的。


    可是,他又怕谢迟不愿意让他帮他。


    哈里森小心翼翼地说,“谢迟,你愿意让我帮你吗?”


    谢迟不解地看向哈里森,“怎么帮?”


    “我可以用手帮你,发泄出来就好了。”哈里森担心谢迟会拒绝,又补充道,“你不用担心,其实就算是直男之间,好朋友也是可以互相帮助的。”


    “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没有其他心思。”哈里森心疼地看向谢迟。


    谢迟不说话,歪头看向哈里森,他在思考,他们这样合适吗?


    直男之间确实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哈里森不是直男,而他也不确定自己是。


    哈里森以为他不愿意,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种地方的药,不发泄出来是不行的,谢迟没醉也不一定懂如何发泄,更别提喝醉酒了。


    他心一狠,脱掉上衣,里面是他出门前还没来得及换掉的女士内衣。


    “你要实在觉得恶心,就把我想成一个女人吧。”哈里森说完都觉得可笑,妄想掰弯直男或许是上天对每一个gay最大的惩罚。


    “为什么要穿这个?”谢迟问,他不知道哈里森还有这种癖好。


    “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奇怪?”哈里森试探着问。


    谢迟没想到哈里森也会有这样自我怀疑的时刻,他立刻说,“没有,我觉得很好看。”


    哈里森笑了,看来亨利说的没错,他果然喜欢。


    “但你不是女人,所以不要说什么把你你当女人,不要说这种话……”酒精和药物的双重作用,都让谢迟想不起来他后面要说什么了。


    别这么卑微,会让他觉得他又伤害到别人了。


    哈里森心里涩涩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谢迟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不会不正视他的性别。


    “那你要摸摸吗,我很大的。”哈里森盛情邀请谢迟来摸他。


    谢迟在这种期待的目光中将手放上去,是有些软的手感,饱满的胸肌包裹在酒红色的蕾丝里,哈里森穿出来并不女气,反而有点像是穿着铠甲的既视感。


    “换掉吧,这样紧勒着不好。”谢迟发现肩膀那里边缘处哈里森的皮肤都有点泛红了,虽然不明显,但肯定是不舒服的。


    “你帮我脱。”哈里森坐到床边,拉着谢迟的手往他背后探去。


    谢迟只在那天的小电影里看过怎么解这种扣子,他笨拙地去解,反而不小心让内衣带子弹了哈里森一下。


    哈里森闷哼出声。


    谢迟立刻收回手,然后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继续。”哈里森定定地看着谢迟微红的脸。


    谢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解开一个人的内衣扣子,虽然对方性别不对。


    更尴尬的是,药物的作用越来越明显,身体深处那种清晰又混乱的潮热感觉让人无法忽视。


    哈里森将那块布料丢到一边,将谢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带着他的手打着圈地抚摸。


    谢迟感受到掌心有些微凉的肌肤,手心一烫,连带着全身都更烫了,他想把手收回来,却不能够。


    身体的反应在催促他,请快些做决定吧,不然他承受不住。


    哈里森没忘记他的目的是什么,“你摸过我了,所以我接下来对你做的事也只是互相帮助,可以吗?”


    哈里森在用尽一切办法,让谢迟能够接受。


    “哈里森,你帮帮我吧。”谢迟喘着气,他已经快被折磨到失去理智了,身体涌上来的潮热和酒精带来的混乱让他也不得不向情欲屈服。


    听到他的这句话,哈里森终于掀开被子,双手探向谢迟的睡裤。


    还没被碰到,谢迟就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宝们,结尾改动了,无奈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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