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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婢妾 7、报复

7、报复

    这一摔,身上几两软肉正好磕到桌上的茶盏,不等乔瑛瑛爬起来,那巍峨高山般的气势沉沉压住她,压在她清瘦单薄的脊梁上。


    陆绥仍圈着她,一手拂开桌上碍事的物件,静谧的屋内响起瓷器坠地的脆响。


    乔瑛瑛疼得直皱眉,泪花晕湿了眼睫,一片模糊。


    陆绥似有所觉,这才将她翻转过来,骤雪飞霜的凤目倒映出小女郎泪痕斑驳的苍白小脸。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撕开衣襟。


    乔瑛瑛又是一声惊叫,仓皇地想要逃脱,却被困在男人禁锢的方寸之间,后腰抵着桌沿,前路更是面目狰狞的虎狼难以前行。


    “求求你……”


    雪白藕臂紧紧护在身前,层叠绵软自她臂弯间溢出,依稀可见几道红痕,是方才掐捏出来,也有磕碰所致。


    陆绥眼底不见欲色,已然是冷静了。


    他拨开她的双臂,冷眸凝视着,瞧见那道至今未能褪去分毫的齿印,无声勾起唇角,仿若欣赏着亲手创造的惊世杰作一般,无不满意。


    只是那张嘴总会在这般场合下,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殿下,您贵为摄政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您就饶了奴婢,奴婢余生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求您念在当初奴婢救过您的情分上,放了奴婢……”


    又一次叫陆绥想起,她如今是季云昭的人,是他外甥的心尖人。


    刹那间兴致全无。


    说的对,他陆绥想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又何必只图一个乔瑛瑛。


    他不图她,只是存心报复,羞辱她。


    “那便让我瞧瞧,你随了伯府,可有长进?”


    乔瑛瑛茫然一瞬,待他微凉的大手攥住她,朝那虎狼压去。


    “……殿下?”


    她惶惶抬眸,泪珠与殷红齐显,妄图从男人那张瑰丽清绝面容上瞧出端倪。


    可陆绥仍是波澜不惊,墨眸深沉如渊,兀自控住她柔滑细腻的小手。


    他捏了捏,言不由衷,“离了我,这小手是越发粗糙了。”


    乔瑛瑛出身乡野,从前便是做惯粗活的,手上免不得有一层薄茧,陆绥嫌她不够细嫩,将她关在屋中那半年,时常会给她送养肤嫩骨之物。


    她原就有倾城之貌,娇养半年,一身冰肌玉骨,吹弹可破,更添三分柔媚。


    最初乔瑛瑛对这样的生活没有异议,可直到她试图走出那座院子,她才知一切根本不如她所想。


    陆绥压根没把她当人看,只当她是玩物,是个逗趣解闷的莺雀,锁在笼中,好吃好喝养着,在他需要时为他献身。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在乎。


    不在乎她的想法,她的意愿,她的挣扎。


    一旦她反抗,妄图飞出牢笼,必将折断她的羽翼,叫她痛不欲生。


    为断她后路,陆绥索性抹杀她的存在,让所有人当她死了。


    乔瑛瑛再贪图富贵,也决计不能忍受这般没有尊严。


    可眼下……


    烛火跳跃间,乔瑛瑛颓然闭上眼,一张脸早已因为羞愤红若晚霞。


    至此,陆绥竟还能稳住强调,嗓音似嘲似笑,“由奢入俭难,我锦衣华服供养你半年,如今换了旁人,怕是给不了你这些,日子很难吧?”


    平康伯府说到底,不过金玉其外罢了,还沦落到利用女人钱的地步,若非他好心放过,那些钱也该叫他们吐出来才是。


    届时,也不知乔瑛瑛是否后悔,还能否过上她想要的安稳日子。


    跟着季云昭,还想安稳?


    可笑至极。


    陆绥深深闭眸,头颅后仰,嶙峋的喉结在夜色中悄然滚动,发出低低一声喟.叹。


    若非乔瑛瑛此刻手握利刃,还真当陆绥是在认真同她叙旧。


    不过到底是松了口气,就是不知伯府的人何时会来,今日的饭食还未送来,乔瑛瑛饿得眼晕,只盼能快些结束。


    半个时辰后,乔瑛瑛跪在男人脚边,抖着发红麻木的手,用丝帕擦拭身前的秽物。


    陆绥闲适坐在一旁,衣袍平整没有褶皱,和过去一样,行事时,他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乱。


    狼狈的从来只有乔瑛瑛。


    便如眼下她要穿衣,才想起自己贴身那件早被男人随手扔在院中,她怎敢奢望对方帮她捡回来,只能窝窝囊囊地捂着衣襟走出去。


    许是太过饥饿疲惫,又在男人可怖的威压下战战兢兢大半日,早就累脱了力气,走出两步便跌倒在地。


    陆绥只淡淡瞥她一眼,便迈步从她身侧掠过。


    乔瑛瑛埋头不敢去看,确认人走远了,方觉鼻头酸涩,落下泪来。


    陆绥的离开也带走了那些暗卫,不会再有人来了。


    乔瑛瑛托着狼狈的身躯,将那落着脚印的小衣拾起,在水井边顺手洗了。


    连同她这个人,这副身,还有他留下的气味,一并洗净。


    乔瑛瑛又何尝不厌恶他的气息。


    ……


    兴许是陆氏断手之故,伯府内接连数日阴云密布,季云昭也未曾来秋霜院探望过她。


    乔瑛瑛担惊受怕熬了几日,加上那夜洗了衣裳,又用井水擦身,就此染上风寒,夜里咳嗽不止。


    这一病,总算拨了人来,还是从前在别院跟着她的翠珠。


    几日不见,翠珠瞧见她颇为惊讶,“娘子,你怎这般憔悴了?”


    乔瑛瑛病歪歪地靠在榻上,身上只有一条薄被,在伯府这几日她是真遭罪了,因为没人来看她,底下的仆婢们看人下菜,一日就送两回餐食,回回送来都是残羹冷炙,勉强果腹。


    衣食住行尚且如此,更无人理会她的病情。


    眼下翠珠一来,乔瑛瑛忙抓住她,要她带自己出府去。


    她不能等死,伯府的人不管她还好,就怕回过头来,把陆氏断手的账算在她头上。


    单看季云昭对她不闻不问的态度里,乔瑛瑛便能觉出一二,再加上陆绥虎视眈眈,不知何时又会来报复她,还是逃命要紧。


    翠珠一脸为难,“娘子,这……这怕是不妥……”


    她是季云昭买回来的丫头,眼下乔瑛瑛要跑,翠珠还得考虑是否将此事禀报上去。


    “你不走,那就自个儿在这待着。”乔瑛瑛咬牙撑起身子,勉强穿上来时的衣裳,便准备离开此地。


    本以为秋霜院无人在意,岂料她才跨出院门没走几步,就被不远处闲聊的仆婢们瞧见,三三两两跑上来拉人。


    “乔娘子,您这是要去哪儿?没有伯爷公子的吩咐,您可不能离开。”


    乔瑛瑛不吃这套,甩开那婆子,“我不嫁你们伯府行了吗?”


    这还嫁什么,再不找郎中,她就得先病死在这。


    此刻乔瑛瑛心里是有怨气的,只是她分不清这怨气是冲着季云昭,还是冲着陆绥,横竖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仆婢们对视后,还是跟了上去,“这可由不得乔娘子,摄政王殿下金口玉言,那便是承认了娘子身份,娘子生是伯府的妾,死也是伯府的鬼。”


    她们其实还是怕,怕乔瑛瑛把她们这些天故意怠慢之事说出去,眼下主子那边对乔瑛瑛是何态度,她们还琢磨不准。


    索性将人拦下,不让乔瑛瑛出门。


    下人见风使舵的嘴脸,乔瑛瑛早就见识过,同为底层挣扎的小老百姓,她不愿为难。


    乔瑛瑛从袖兜里取出一把碎银,“求你们行行好,我染了风寒,身子实在撑不住,我看过郎中就会回来。”


    “伯府这般富贵地,能嫁进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又岂会不识好歹?顶多半个时辰我便回来。”


    乔瑛瑛赔着笑,给几人都分了银子,意味深长道,“不麻烦诸位姐妹帮我请郎中,也是不愿你们挨罚,若惊动府里,叫季郎知晓你们伺候不周,怕是……”


    仆婢们得了好处,又听她如此说,便也打消疑虑,催她快去快回。


    反正主子们几日不曾过问,这走个一时半刻,出不了差错。


    ……


    乔瑛瑛从角门离开,先去钱庄取了十两银,便转到去最近的医馆,又多付了些钱,央求郎中帮忙煎药,待服过汤药,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乔瑛瑛好几回朝繁闹的街道探头探脑,并未有伯府的人出来寻她。


    想来她的去留,当真不重要。


    不知为何,乔瑛瑛竟松了口气。


    不重要才好,无人在意才好,她大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奈何眼下病着,不宜赶路,便打算雇辆马车先送她离开长安,再慢慢寻安全之处养病。


    出医馆时已是晌午,日头带着初春的稀薄暖意,却照不进她的骨子里。


    乔瑛瑛裹紧身上略显单薄的裙衫,因为受不了主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她刻意避开喧闹,拐入一条相对安静的窄巷。


    她边走边盘算离开长安后如何过活,并未察觉身后有人缓缓靠近她。


    一道如同噩梦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好女儿,你果然在长安。”


    那声音嘶哑油腻,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乔瑛瑛浑身血液凉透,猛地转身,映入眼帘的是她此生最不愿见到的脸。


    乔瑛瑛脸色霎时惨白,仓皇往前逃去。


    汹涌的人潮近在眼前,乔瑛瑛马上就要混入其中,又一圆胖的妇人出现,如巨山般堵住窄小的巷口,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得意。


    “死丫头,看你这会儿还能躲去哪里?”


    他们一前一后,将乔瑛瑛堵在窄巷中。


    乔瑛瑛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被骨子里的恐惧怯弱打败,那种恐惧与面对陆绥时截然不同。


    是伴她十六载,深深刻入骨髓的惧怕。


    来人正是她爹乔大,后娘马翠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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