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亲亲么 必须出了这口气!
许冉赌着一口气, 就是不想被他稍微哄一下就放弃自己的原则,她就是不轻易原谅。
杨则仕也不着急,只要嫂子不把他赶出去, 那他就是有机会的, 就算不给碰,也没法直接给他一个“死刑”。
既然有了一个机会,那他就要好好表现了,给她洗完脚, 擦干, 又是倒水又是伺候洗漱, 许冉不让他多事儿, 自己会来。
杨则仕等着她洗完之后, 自己才洗, 洗漱完时许冉已经上炕哄着磐之,磐之一直不肯睡觉, 要等爸爸。
看到杨则仕进来了, 仰头让杨则仕上炕,“爸爸,爸爸, 跟我一起睡觉。”
杨则仕洗完脸后的前面的碎发都还有一些湿, 他观察着许冉的表情, 小声询问, “我能上来不?”
许冉没理, 他刚洗了脚, 鞋子也湿的,见许冉没理,他自个儿爬上炕沿, 在她不远处躺下。
磐之转个身看着他,杨则仕小声地哄他,“快点睡觉,不要欺负妈妈。”
磐之摇头,“没有欺负妈妈,爸爸你不会走了吧?”
杨则仕看着许冉的背影,“妈妈不赶我走的话,我就不走。”
磐之又看向妈妈的脸,“妈妈不会赶爸爸走吧?”
许冉轻轻地拍着他,“你听话,好好睡觉,我就不赶他走。”
磐之立马闭上眼睛,“好,听妈妈的话,睡觉。”
磐之现在在小班,年纪还小,也没有什么学习任务,跟着老师念古诗,许冉也会给他讲故事,她的孩子比较笨,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也不想给他多大压力。
在教育孩子这种事上,许冉虽然思想也传统,希望孩子能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但也不想给他压力,能学多少就学多少,也不会和别人攀比。
她会自己教磐之认字,只不过今天杨则仕来了,她不太想教,便让他直接睡了。
磐之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许冉见他睡着了,这才起来把灯关了,躺下。
杨则仕在旁边没盖被子,她心里想着会不会冷,但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他自己就靠过来了,往她被子里钻,“有点冷啊。”
许冉没理会,他伸手抱住她,把她往怀里揽,轻声轻语,“真不想理我啊?不生气了好不好?”
许冉推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我不自在。”
杨则仕只得收回手,“我不碰你,你别不自在,磐之现在上学了,幼儿园不给他布置作业么?”
许冉声音清清冷冷,“现在还没有,下学期就有了,今年只是让他适应环境,学习任务不重。”
杨则仕哦了声,双手枕在头底下,“那就好,现在的孩子学习压力大,不像我们以前了,以前只需要好好学习,也不会攀比,现在的孩子什么都会攀比,家长们卷生卷死。”
许冉表示无所谓,“他健康长大就行,我对他期待不高,有些天分是基因里带的,我不觉得我的基因能让他有多聪明,顺其自然。”
杨则仕点头,“你倒是很开明,挺好的,他健康快乐长大,比什么都强。”
许冉再没回答,静静地闭着眼睛躺着,杨则仕也没有出声,过了会儿,他又往她身边挪,许冉觉得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有点紧张起来。
“你别总是往我身边靠,挤得慌。”
杨则仕小声道,“让我亲一下。”
许冉转个身背对着他,“你要是不想睡,你就出去外面待着。”
杨则仕,“……”
碰都不让碰了,他只得规矩下来,再没敢惹。
一夜相安无事,许冉早上六点就起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磐之和杨则仕还没睡醒,她已经在准备一天要出摊的东西。
杨则仕一睁眼,外面天还没大亮,许冉已经不在炕上了,他轻叹一声,她就是闲不住的命。
多少人想躺平都躺平不了,许冉有个躺平的机会,却觉得不开心,她自己双手创造的财富就有那么值钱?
他果然还是不太了解这个女人,明明那么渺小,却也那么强大。
他起床去帮她,发现她在蒸馒头和包子,火炉的煤炭烧得很旺,她又在和面,做手擀面。
杨则仕站在厨房门口,“你不觉得累么?”
许冉毫无情绪,“不累,每天都有钱赚,忙忙碌碌,日子很充实。”
杨则仕进去帮忙,“我帮你揉面,我有劲儿。”
许冉不让他帮,“我自己可以,习惯了。”
杨则仕真觉得她有点强,“知道你勤快,没想到这么勤快,哪个男人都喜欢你这种女人吧?”
许冉语气平静地回答,“我勤快不是为了让男人看上我,是为了我自己的生计,你走开吧。”
杨则仕就是不走开,“过会儿我送磐之去学校,你别着急,慢慢来。”
许冉说,“不用,他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
杨则仕,“……”
好像他确实没什么用啊,什么都帮不上她,连这点事都让她一个人做了,他还能干什么?
他非得找点事做,“那些面是不是还要包?怎么都是素馅儿?都是我爱吃的,我包包子。”
许冉,“……”
他洗了手进来,站在她身边,那个案板足有两米宽,“以后就是夫妻搭档,会轻松点。”
许冉没理会,一会儿一块面就擀开了,她切成韭叶宽的,然后又开始下一块。
磐之醒来的时候七点多了,许冉洗了手去给他穿衣洗脸,看着他上完厕所,就带着他出门了,叮嘱了杨则仕一声,“看着锅,再有十分钟就出锅。”
杨则仕答应着,“好嘞。”
磐之出门前开心地看他一眼,“爸爸再见,爸爸下午接我吗?”
杨则仕看他一眼,笑着回答,“接你啊,下午爸爸接你,要听老师的话。”
磐之嗯嗯点头,“我很听话的。”
她把磐之送到学校,回去就开始装箱,准备出摊。
杨则仕帮她把东西搬上小三轮,“你真把自己当个男人使。”
许冉并不觉得,“我们这里的女人都这样,并不是我一个人。”
杨则仕指了指自己,“你有男人啊,你以后多依靠我行不?”
许冉并不想,“没打算跟你一起生活。”
杨则仕,“……”
许冉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家里的钥匙在茶几上放着,你要是出来,就把门锁了,我先走了。”
杨则仕,“……”
完了呀,他已经不被需要了,这还怎么把她哄回来。
看着不生气,不和他闹,但心里那股倔劲儿还是过不去,杨则仕去拿了钥匙,把门锁了跟上她。
幼儿园门口到处都是家长,她把三轮车往那儿一停,很快就有人围了上来。
“你这几天出摊都不规律,吃惯了你的手擀面,机器面都没味道了,来十块钱的,今天一天就不买面条了。”
因为是纯手工的,所以许冉的手擀面比那些所谓的机器压下来后手切的手擀面要贵一点,一斤七块钱。
杨则仕不声不响地来到她身边,看着她和那些人寒暄,说笑,然后手里的活也没停,没一会儿她的一摞面就下去了一半,馒头和包子也很快。
听着微信里总是传来收款的声音,杨则仕突然发现确实很好听啊。
也很有成就感。
见她实在太忙,他也着手帮忙,大家好奇地问许冉,“这是你弟弟吗?长得真不错,这大高个子。”
许冉强颜欢笑,“对,弟弟。”
杨则仕冷着脸纠正,“我是她男朋友。”
这下周围的阿姨们笑开了,“小模样挺标致啊,看着就有福气。”
杨则仕心里得意,“谢谢阿姨夸奖,以后常来。”
那阿姨说,“只要她在,我基本上天天来,手艺太好了。你小子眼光不错,找个这么能干的媳妇儿。”
杨则仕被夸得心花怒放,“可不是嘛,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许冉,“……”
没到十点钟,她的东西卖完了,收入超过了百来块,她都计算好的,下午再加点手擀粉,她这一天忙得很充实。
杨则仕也体会到了她的快乐,真觉得她很牛,“别人创业哪有你这么容易,你这才多久就积累了这么多回头客。”
许冉只有一句,“真诚永远可贵,我用心做东西,他们花钱买的值,就会经常来。”
杨则仕一边帮她收拾摊位一边点头,“这话很不错,虽说良心商家赚不到什么钱,但也会遇到真诚的人。”
根据许冉这几个月的经验,她一个月除了本钱,靠自己的努力也能稳拿五千多块钱,这对于这个低消费的城镇,能拿这么多已经很不错。
都是她的利钱。
回去之后她就开始赶杨则仕了,“你也看到了,我以后不需要你担心,你可以回北城了。”
杨则仕不走,“我还答应下午接磐之,不能言而无信。”
许冉,“……”
杨则仕深知许冉这种人,就得使劲缠着,不然转眼就真的断得一干二净,已经过了她最在意他的前两年,杨则仕只要一转身,立马就能成为前任。
他下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敢走,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原本想和她这样耗着,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磐之在幼儿园出事了,下午的时候许冉还在忙,幼儿园的园长给她打电话,说孩子出了点事,让她去学校一趟。
许冉赶紧先停下手中的活儿,洗了把手,慌里慌张地要出门。
杨则仕问她怎么了,她说磐之出事了,杨则仕也跟在了身后,“我跟你一起去。”
到了幼儿园门口,看到园长抱着磐之等在校门口,孩子还在哭,许冉心里慌得不行,以为是跟小朋友打架,结果走近之后才发现孩子的脖子上被勒出了一道血痕,都见了里面的肉。
许冉的心都凉了,比怒气先来的是眼泪,“怎么回事?他脖子怎么了?”
园长是个女的,和磐之的代课老师,神色明显抱歉,“对不起啊杨磐之的妈妈,你家孩子跟别人玩的时候,不小心被绳子勒到了。”
许冉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绳子?”
园长表示很抱歉,“孩子自己伤到的,我们也无能为力,当然我也不会推卸责任,先带孩子去医院好吗?”
杨则仕跟上来,看到那伤口后也是被气到失语,他看向那园长和老师,“幼儿园小班的孩子周围为什么会有绳子这种危险的东西?你们不准备好好解释一下这个原因?”
园长表示抱歉,“真的很对不起,先去医院好吗?”
磐之哭着跟妈妈说疼,许冉的眼泪比孩子的更多,“妈妈带你去医院,没事的。”
杨则仕先去打车,他示意园长跟上,“我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园长,幼儿园到处都有摄像头吧,我希望能看一下当时发生的全过程,你让你们的人调监控,发给他妈妈。”
园长深呼吸一下,“先去医院,孩子没事再给您看监控。”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结果那医生态度也差,说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危险,叫护士包扎一下,叫家长去拿点药回去涂抹就行。
许冉哭着问,“真没事吗?你看伤口这么深?”
那医生不耐烦,语气也不好,“死不了。”
许冉,“……”
杨则仕在外面等着,听到那医生语气那么烦躁,他心里本来有火气,直接进去站在那医生面前,“你他妈声音那么大干什么?你没看到孩子的脖子上在流血啊?”
那医生眼神要吃人一样,“你以为你是谁啊?那么多病人我得一个个当祖宗伺候吗?”
许冉抱着磐之出去,拉住他,“走。”
杨则仕真是被气无语了,当即带她出去又去找别家医院。
去另一家私立的医院,拍了片子,做了包扎,开了药,医生说养伤就行,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只不过以后脖子上可能留疤。
许冉感觉好无力啊,可为了孩子,她还是坚强起来,要求园长给个说法,她要看监控。
结果园长告诉她,“那是活动课,孩子们都在玩儿,在顶楼,那里的摄像头是坏的,没调出来。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看看。”
杨则仕真被气笑了,“坏的可真巧啊,我想问问,当时孩子的老师是谁?”
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杨则仕又让许冉跟着他回了幼儿园,他非得看一下监控,园长把当时负责课程的老师叫来。
那老师理直气壮,一边在电脑里调监控一边推卸责任,“我就进去拿了个拖把,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绳子缠在他的脖子上了。”
那伤口是带着花边的,说明那绳子很细,但不是普通的绳子,杨则仕去顶楼看了一眼,才发现是那种带着小彩旗的细绳子,大概是为了庆祝什么绑上去的,没拿下来。
许冉已经哭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说不出话来。
杨则仕真是被气得手抖,那幼师还在尽力撇清责任,杨则仕指着她怒骂出口,“你他妈再给我推卸一个试试?在你的课上把孩子弄成这个样子,你还要脸在这里推卸责任?幼师门槛太低才让你们这种垃圾不如的东西进来了!”
那女老师被骂的全身发抖,就是不承认自己的错,杨则仕让她别着急,“你不承认,自然会有人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看向园长,“安全隐患这么严重,你们这幼儿园竟然还能开下去,还是公立的学校,你不觉得羞愧?”
园长让那女老师承担后果,“是她的课上出事,她理应承担责任,赔偿还是什么,我们都认,孩子没事就好。”
杨则仕只有一句,“不,我要让它倒闭,你们不配为人师表。”
那园长态度也变了,“就你?你别逼我。”
杨则仕听到这里,冷笑一声,“反客为主了?怎么,你叫我们吃了这哑巴亏?我的孩子不是孩子是么?况且我觉得,一个三岁的孩子,是没法自己把自己勒成那样的,园长在包庇谁?”
园长听到这里也慌了,“真是他自己玩的,不小心才这样。”
杨则仕让他打住,“不管是不是他自己造成的,我都没打算吃了这哑巴亏,你继续包庇,如果一开始承认,我们只追究对方家庭的责任,既然园长这么不想干了,那就收拾收拾倒闭吧。”
园长,“……”
杨则仕过去抱住磐之,示意许冉离开,“你别怕,只要我在这里,没人能够欺负你和磐之,不管对方背景多牛,我都不会罢休。”
杨则仕给北城分公司的法务团队打了个电话,“派个靠谱的人过来,有点急事,就这两天。”
他打完电话收起来,看向那园长,眼神沉冷如寒冰,“咱们教育局见啊,园长,这事没完,一个老师顶不了罪。”
那园长看他的样子,终于开始怕了,“你先等等。”
杨则仕问,“还有事?”
园长又换上笑脸,“其实就是孩子之间打闹而已。”
杨则仕啧了声,“实话出来了?哪家孩子?怎么会有孩子这么恶心人?来,叫来我看看。”
那园长叫老师去喊那小孩,温馨提示杨则仕,“他爷爷是乡镇书记。”
杨则仕哦了声,“就因为这层关系,让我儿子吃哑巴亏?”
园长有点局促,“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我想着息事宁人就行了。”
杨则仕觉得真可笑,“受害者不能追究责任?你们可真会玩儿,我不怕他什么身份,我必须追究这个责任。”
那小孩被带过来了,个子比磐之高,年纪也比磐之大,知道做错事了,吓得头都不敢抬。
杨则仕坐在一边,抱着磐之,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录像,“是你勒的我儿子是么?为什么勒他?”
那小孩双手握着拳头,环顾四周,声音战战兢兢,“就他一个人说普通话,其他同学听不懂,大家都讨厌他。”
许冉听到这里也是情绪崩溃了,“就因为他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就想弄死他是吗?”
那男孩点头,“大家都不喜欢他。”
许冉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喉咙哽得难受,“这就是你们教出的孩子。”
园长也是惊了,“这不是我们教的,我们根本不知道。”
杨则仕也觉得心凉了半截,“人之初,性本善?这是最好笑的一句话,就因为他善良,脾气温和,说普通话,你们就把他当另类。”
杨则仕看向许冉,“还觉得这穷乡僻壤好么?”
许冉哭的脑袋疼,她撑着自己的额头,“受不了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这么恶毒。”
杨则仕也很无力,“受到的教育如此,他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环境,迟早还是要被别人霸凌。”
那小孩的家长也来了,凶神恶煞的,好像受害的是他儿子,听说出事方只有一个女人,来的是一对夫妻,都想好怎么骂人了,结果到了园长办公室,发现还有一个男人。
嚣张的气焰被压下去几分,“怎么回事啊?我把孩子送进来,你们幼儿园不负责任吗?孩子出事了关家长什么事啊?不得找幼儿园麻烦吗?”
杨则仕说,“别着急,一个都逃不掉,你孩子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了视频了,等我的律师到了,他会跟你沟通。”
他抱着磐之起身,过去拉了许冉的手,“咱们先回去,不和他们胡搅蛮缠,会有人解决这件事。”
许冉被他拉着走了,园长的天塌了。
那男人小声问,“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那些钱白拿了?你想清楚你是怎么当上园长的。”
园长觉得冒冷汗,“我以为随便糊弄就过去了……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你看那女的,哭的话都说不上来,本来是信了。”
男人让他自己看着办,“赔钱吧,诚意足够,他不会举报到教育局去,若真举报了,也没法把一个公立的幼儿园怎么样,查清楚他们的户口,我倒要看看多牛逼。”
许冉真心觉得普通人活着太难了,磐之一直在说疼,哭了会儿不哭了,让妈妈别哭,他不疼了。
许冉的眼泪没停过。
杨则仕也心如刀绞,拿了纸给她擦眼泪,“你放心,这个幼儿园,必须倒闭,我不会给他任何干下去的机会,为了磐之,也为了别的孩子,他们真心不配为人师表。”
许冉眼睛都肿了,一句话都不想说,她真的被气失语了,就因为看她是个女人,好欺负,如果杨则仕不在,这件事肯定就这样了了,她只能吃了哑巴亏。
她的孩子疼痛白受了。
她顺一下自己胸口的闷气,“万一被报复怎么办?”
杨则仕神色冷峻,“有我在,我看谁敢来,等解决了这件事,我们回北城,磐之不适合待在这种环境里,把这些东西都卖掉,再也不回来了。好在孩子没什么大事,我的心都快碎了,这口气不出,我难受一辈子。”
第112章 一起睡 “突然想吻你。”
从北城来的律师叫何进, 是沈今川分公司的法务总监,他也是被杨则仕生长的这环境惊到了,杨则仕让他别惊讶, 他以前生活的地方比这更糟糕, 来给孩子的伤口拍了照,何进开始和杨则仕去幼儿园搜集证据。
专业的律师肯定要比他们非专业的会来事,何进几句话就把对方园长吓住了,杨则仕的目的很简单, 不希望这个幼儿园再开下去, 就算要再开下去, 也得关园整顿, 内部人员肯定需要培训后再上岗。
园长让他追究那代课老师的责任就行了, 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那女老师的身上,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但一个幼儿园, 在有孩子的地方放那种拧出来的花绳子, 幸亏小孩子的力气不大,如果换成一个大班的孩子,磐之就不止受皮外伤。
杨则仕的这口气出不来, 决不罢休, 收集证据的时候, 发现幼儿园楼顶活动区域的那些绳子都取了, 估计已经全部丢了, 杨则仕让他们拿出来, 不然这就是蓄意的谋杀。
何进也没想到一个小地方的幼儿园胆子这么大,那园长是个女人,也是被吓得不轻, 战战兢兢地跟他们道歉,让他们别追究学校的责任,那女老师已经被辞退了。
杨则仕表示三方的责任都要追究,之后一纸诉状直接把那幼儿园告上了法庭,包括那女老师和涉事孩子的父母。
当然这还不算,这个学校有这样的行为,教育局也有责任,他没有留余地,直接把幼儿园举报到了教育局,教育局派人来查,给出的结果是涉事教师已经被辞退,这件事最根源的问题已经解决。
这意味着这个幼儿园还可以继续开,这些人可以继续祸害祖国的花朵,出事的时候一个个都吓得低声下气,说会好好整改,培训,绝不会再出类似的事情,可谁知道还会不会出事?
既然教育局给了幼儿园脸面,那杨则仕只好连县教育局一起告了,举报贪污受贿,他和何进到处跑,就为了给许冉和磐之一个公道。
哪能就这么算了呢,这个世界总得有人这样较真,才能变得稍微好一点,如果换成普通家庭,肯定就算了啊。
杨则仕并没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但他觉得自己给老婆和孩子讨回公道还是可以的,他不怕麻烦。
李文才知道许冉的孩子出事了,带着礼物来看她,许冉这些天也没有出门,一直在照顾磐之,孩子的伤口要经常用碘伏擦洗,然后再涂药,每一次看到那深到见肉的伤,许冉的心都在抽痛。
一个大人受了那么重的伤看着都吓人,更别说一个三岁的孩子,皮肤那么嫩,她都不敢想。
她也没时间招呼李文才,道过谢之后让他离开。
李文才说,“你家的这件事最近闹得很凶,大家都听说了,你还是多注意点吧,我怕那些人会伺机报复,对方孩子的父母听说有点权利。”
许冉问,“有权利就这么欺负人吗?他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不是孩子是吗?你都不知道那些小孩子多恶毒,我真的没法把恶毒两个字跟小孩子联系在一起,但这种事真的发生了。”
李文才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的意思是,孩子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招惹那种人,不然惹麻烦。”
许冉不想听他说话了,“你和我无亲无故,也和我的孩子没有任何感情,你当然这么说。”
李文才叹气,“你误会了,我是怕他们找上你啊,你说说你,杨则仕呢?”
正问着,大门外响起了陌生人的声音,李文才起身朝着门外看一眼,几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男人走了进来,都穿着公务夹克,幼儿园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园长在身边跟着。
李文才笑着出来迎接,“这不是几位领导吗?”
那几个戴着眼镜的男的,看向李文才,神色冷淡,“这是杨磐之家吗?”
许冉从厅房走出来,看着他们,神色充满打量,“是。”
那园长走上前道,“这是教育局的几位领导,来看看磐之,孩子其实没什么大事儿对吧,皮外伤。”
许冉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了,她现在冷静了一点,没有出事那天的崩溃,情绪也好了一点。
邀请他们进门坐,“非得他出大事,你们才觉得是出事了是吗?”
四个男人一起进门,把屋内打量一番,“这件事咱们私下解决就行了,那家家长会给你们赔偿,这本身和幼儿园的关系不大,是那个女老师的全责,已经辞退了,她会赔偿给你们一些费用和损失,所以我们希望杨磐之他妈妈可以体谅一下。”
许冉本来想倒水的,但听到这里,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一次性杯子又收起来,她看向那园长,“本身就是因为你们不负责任造成的结果,今天是我的儿子,哪天会是别人的孩子,我也不需要你们的道歉,我只希望那种幼儿园能有它该有的报应。”
其中一个男人眼神冷淡且不屑地看着她,“就你,想让这十里八乡唯一的一家公立幼儿园倒闭,怕是痴人说梦吧?你在教育局有什么人脉吗这么嚣张?你知道的,只要我们不肯让他读书,他这辈子都在这里读不了书,他去哪里都是借读生,我们还可以阻止他高考,他这辈子在这里就定型了。”
许冉气得发抖,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原来都是这么行使权力的,受害者有罪论,从古至今都是这样,做坏事的嚣张坐高堂,受了害的凄惨被埋葬,这就是现实吗?”
那男人说,“别管现不现实,就你一个普通妇女,还是个寡妇,你能把当地政府怎么样?我来这里也是好心劝你,见好就收,不然孩子以后无法读书,这才是最大的遗憾。”
李文才在一边笑着开口,“领导们这话是有点道理,但总归孩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第三方家庭总得有点表示,孩子没什么事,赔偿点也就算了,我劝劝她,你们别吓她。”
李文才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就是为第三方来的,第三方让他们摆平这件事,不然教育局好几个领导都得跟着一起倒霉。
那男人说,“第三方不可能道歉,那个女老师全责,你的气要是出不来,我们就叫那老师过来给你跪着道歉,不要找幼儿园的麻烦,行不行?”
许冉觉得浪费口水,她说不过,“园长找这么多人来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蹚浑水,您的人脉关系广泛,我自然知道的,但这件事不在我,在孩子的他爸爸,有什么事你们跟孩子他爸爸说吧,我很累,只想让他快点好起来,不想其它的了。”
那园长乞求道,“孩子他爸爸找了律师起诉我们幼儿园,他连教育局都一起告了,事态有点严重啊,你帮忙劝劝行不行?”
许冉表示知道了,“等他回来我会说的,那就麻烦各位不要在我家待着了,恕不远送。”
李文才笑着送客,“各位领导慢走啊,您放心,我一定帮忙劝劝他们。”
那几个人的礼物放下,许冉也不收,提着追出去给那园长拿回去,“孩子这个情况,我们什么都不想要,你们拿走吧,别又说我们收了你们的礼就是接受了道歉,感谢各位关心。”
她转身回去把门在里面锁了,李文才小声问她,“你没听出来他们在威胁你吗?他们一手抓着生源地所有孩子的学籍,你就不怕……”
许冉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怕,哪怕我的孩子不读书,我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我是个小人物,撼动不了他们在当地的地位,我就贱命一条,我可以为了我孩子去死。”
李文才,“……”
许冉进去把手机的录音键按了结束,给杨则仕和何进各发了一份,李文才进去后看呆了。
“你刚刚录音了?”
许冉把手机收起来,磐之在睡觉,她目光和情绪一样冷淡。
“则仕叫了律师,在搜集证据,我相信他一定能把这些蛀虫给端了。”
“……”
李文才觉得有点腿抖,坐到沙发上去。
“我发现我还是不够了解你,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软性子,遇到什么事情都选择息事宁人。”
许冉否定了他,“不是那样的,我可以吃亏,谁欺负我都行,但绝不能欺负我在乎的人。磐之是我的支撑,我把他生下来,我就要当好一个母亲,我没被父母爱过,我不允许我的孩子也因为我而觉得没爱,和他有关的所有事,我都较真。”
李文才也不知道怎么说,“可是这次惹的人有点多了,我都怕你被报复。”
许冉表示不怕,“没事,有则仕在,我不怕的。”
李文才听到她总是提杨则仕,想起之前杨则仕说的那些不入耳的话,这才小心翼翼地又问,“你和杨则仕……真在一起了?”
许冉也没有再否认,“在一起了,都一两年了,一直和他待在北城,磐之要上学了我才回来。”
李文才泄了气,“好吧,输给他也就那样吧,当然我也不是说我不行,听说他亲生父母家很有钱啊?”
许冉拒绝透露,“不知道,没去过,你要是没事了就走吧。”
李文才,“……”
杨则仕深夜才和何进回来,收集证据差不多了,他告诉许冉,他和何进得去县里作为原告出庭,许冉得带着磐之作为证人出庭,被告总共有四个,幼儿园,那女老师,还有涉事家庭,教育局。
大家都觉得他小题大做,没必要,但许冉不觉得,她答应着杨则仕,无论干什么都配合。
还是担心会败诉,何进跟着杨则仕,这些天吃的也是面条,都没什么改善一下口味。
他问杨则仕,“我什么时候能改善一下伙食?”
杨则仕让他别挑三拣四,“我老婆这么辛苦还得给你做饭,你就知足吧,如果这场官司打赢了,我请你吃大餐。”
何进给了个OK的手势,“包的,没有我何进打不了的官司,我跟你舅舅在京圈混这么久,你以为白混的?”
杨则仕说,“费用找沈今川要啊,我没钱。”
何进,“……”
白忙活这么久,饭也吃不下去了,“我请求明天返京。”
杨则仕说,“你敢走,我回去第一个辞退你,沈今川求都没用。”
何进啧啧道,“你小子年纪不大,脾气挺大。”
杨则仕这几天也是被气懵了,“火气还堵在胸口,不把这些人渣处理了,我心里难受。”
何进觉得太正常了,“到处都一样,官官相护,比煤炭还黑,只有老百姓才是真的惨。”
杨则仕冷笑一声,“那是他们没遇到我,惹到我头上,算他们好日子到头了,我这个人平时不怎么较真,但欺负我老婆和我的孩子,那谁都别想过了。”
何进给他竖大拇指,“护妻狂魔,你有种,你折腾我。”
没办法,小地方的律师不靠谱,他只能把沈今川的王牌叫过来了。
两天后开庭,杨则仕带着他们去县里法院附近住下。
沈今川最近有事找何进,打电话的时候发现他在穷乡僻壤,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帮杨则仕打官司,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沈今川也被气到了。
让何进帮杨则仕打赢这场官司,如果赢不了,以后就不用在京圈混了。
这官司肯定不好打,但他们面对的对手不一样,杨则仕和许冉或许还能够被拿捏,但何进不行,没有一件案子能在他手中败诉。
这就是何进的大型炫技现场,虽说那几个人都请了律师,但在何进面前都像新兵蛋子,被怼得哑口无言,杨则仕坐在原告席上,都不用说一句话。
许冉和磐之出庭的时候,她有点害怕,教了磐之那么久该怎么说,磐之还是不太敢说,杨则仕哄着他,“我们磐之被人欺负了,不能害怕,爸爸和妈妈都在,他们怎么欺负你的,你就说出来,爸爸在这里,不要怕。”
磐之看了一圈的陌生人,眼眶红彤彤,看向许冉,许冉心里本来就难受,哄着孩子再次说了一次案发过程,许冉真听不得那些话,眼泪又开始控制不住。
磐之以为说错什么了,小声问许冉,“我说错了吗?妈妈,你不要哭。”
许冉擦了一把眼泪,“没有,磐之没有说错,说得很好。”
磐之又看向杨则仕,杨则仕给他竖大拇指,“口齿清晰,磐之真厉害。”
看到杨则仕笑着夸他,他又开始笑了,眼睛都还红着,脖子上的伤口结了痂,触目惊心。
告完老师告幼儿园,告完幼儿园告教育局,告完教育局告乡镇书记徇私枉法贪污受贿,官官相护。
而且都有充足的证据,这个乡政府和县里教育局被一锅端了,多少都有问题,处理了好几个在位的官员,职位还都挺高。
幼儿园被下令闭园整改,园长被卸任,涉嫌贿赂等候重审,十里八乡的家长都惊呆了。
不仅如此,周围的幼儿园都加强了管理和对幼师的培训门槛。
闭园后的一群孩子没得学上了,被分配到其它幼儿园去。
杨则仕一战成名,他本来在那一带很出名,这下更出名了,长达一个多月的官司落幕,许冉心里的恶气也出了。
何进要回北城,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出来时间够久了,杨则仕这才去问许冉。
磐之脖子上的伤口彻底结痂,没那么可怕了,脖子上的纱布取了,涂抹药物,过段日子等结痂掉了就好。
何进在下面厢房收拾东西,这辈子受过最大的罪就是跟着杨则仕打了这场官司。
去厅房时,见杨则仕在哄许冉,天色不早了,天气也冷,他实在受不了这里的冷。
许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理会他的问话,杨则仕示意何进开口说说话。
何进指了指自己,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许小姐,小地方的学校在管理上确实有疏漏,你的孩子在北城长大,和这些环境格格不入,现下你这事又闹得人尽皆知,就算以后你的孩子要上学,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待遇,”
杨则仕附和,“是啊,都做绝了,送进去那么多,我可不想让磐之在这种地方再受欺负,北城说到底是大城市,我的户口在金家,以后磐之上学啊什么的,都方便。”
许冉就是拉不下脸来,毕竟当初是她要走的,结果回来出了这事,她才知道她想要的生活,是建立在孩子的痛苦上。
她把人想得太好。
没回答他俩的话。
杨则仕给何进使眼色,何进翻了个白眼。
“是啊,你迟早要和金少爷结婚,户口转到北城去,压根和这个小地方牵扯不上,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孩子没书读,一个北城户口多难得啊,你这有现成的,你还不争取一下?”
杨则仕偷偷地给他竖大拇指,不愧是干律师的,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活了。
杨则仕再接再厉,“而且这地方的医院也不好,磐之的脖子上要留疤的,去北城我也好给他找专业的医生,不然留了疤多难看,以后娶媳妇会被嫌弃的。”
许冉听到这里,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嗯,我也怕他的脖子留疤,去大城市治疗要比这里好点,你们什么时候走?”
杨则仕立马回答,“明天,我机票都订好了。”
许冉,“……”
他赶紧帮许冉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这里的东西先扔着去,也没什么好用的,门一锁,以后我俩要是回来,在这里住就行了,也省得回杨家村了。”
许冉嗯一声,“那就明天吧。”
杨则仕开心坏了,可算要把她哄回去了。
就是让磐之受了点苦,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哪怕这事尘埃落定了,许冉还是不肯让他碰,他也不碰,等回北城再说。
他现在也不在金家住了,沈今川送了他一套房,恭喜他毕业,他决定给许冉。
所以这次回北城,许冉也不用回金家,就有自己的地方可以住。
他不会再让她难受。
许冉也没想到他有自己的房子了,是个公寓式的大平层,还是两层式的。
她有些惊讶地问他,哪来那么多钱,这不便宜吧?
杨则仕让她放心住,是属于他的房产。
谁都会为这样的条件心动的,哪怕只有一个出租屋,她都觉得有地方可以去,更别说这么大的房子了。
她问是沈淑华送的还是金鼎中送的,杨则仕说沈今川送的,给她赔罪的。
有两个套房式样的卧室,一个主卧,一个次卧,杨则仕把他的东西从主卧拿到次卧,把主卧留给许冉和磐之。
许冉想说不用了,可是他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拿走了,他告诉许冉,“以后你不想看见我,我就躲起来,你不用觉得心烦,或者我在公司就不回来。”
许冉,“……”
听到这里也是又开始生气了,“爱去哪去哪。”
杨则仕无奈至极,“我都不知道我做什么你才可以原谅我,等你什么时候想理我了,我再来找你。”
许冉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我生气的时候,也没见你躲多远,现在倒是知道躲远了。”
杨则仕辩解,“那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以前是为了追你,我只能死皮赖脸,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俩都这关系了,我得尊重你的选择和想法,让你知道我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不能再惹你生气。”
许冉不想跟他说了,“你已经惹我生气了,滚远点吧。”
晚上吃完饭洗完澡,磐之不睡觉,非要找杨则仕,许冉只得去叫他。
杨则仕从次卧出来,上衣都没穿,去主卧哄孩子,给磐之讲故事。
磐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觉得可骄傲了,“爸爸,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是个大英雄。”
杨则仕假装惊讶,“为什么这样说?”
磐之虽然不知道那些坏人被怎么样了,但他知道杨则仕会保护他和妈妈,他抓住杨则仕的一根手指,“你是保护我和妈妈的大英雄,磐之最喜欢你了。”
杨则仕眼眶微酸,“傻小子,我不保护你和妈妈,那谁能保护?你是爸爸妈妈的小心肝。”
磐之抓着他一只手,又伸手给许冉,“妈妈,妈妈,牵手手。”
许冉爬到另一端去,握住他的手,心都要化了,“牵着,真是吓死妈妈了。”
磐之小声问她,“不和爸爸吵架了好不好?我们三个在一起。”
杨则仕抬眼看许冉一眼,另只手伸过去抓住她的手,“你看,连磐之都知道我俩吵架了,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
许冉嗯一声,没看他,看向磐之,“不吵,以后都不吵了,只要磐之开心好不好?”
磐之开心了,笑声奶气,“爸爸妈妈最好了。”
两个人把孩子围在中间,躺在两边,看着他脖子上的伤,两人也是各怀心事。
杨则仕轻轻地拍着他,直到他闭上眼睛睡着。
见磐之睡着了,杨则仕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看向许冉,小声道,“我先走了,你也早点睡。”
他要放开许冉的手,许冉反手一把拉住他,“这个床大,一起睡吧,不然半夜醒了找你,我还得去叫你。他现在特别没有安全感,得看到你和我才行。”
杨则仕又慢慢地躺下来,“好,听你的。”
两人好像也没什么话说,杨则仕沉默了会儿开口,“沈今川和你妹妹领证了,在海城领的。”
许冉嗯一声,“迟早的事,都这么久了,佳佳都显怀了,那他的家人不知道吗?”
杨则仕回答,“知道也没用,他俩又不回来了,沈今川的总公司在海城,独立门户单干了。”
许冉也看得通透,“也是他家里没限制他,不然就他能另立门户也是笑话,锻炼个几年,责任还是他的。”
杨则仕笑着看她,“我发现你这个人看事情看得很透,唯独看不透你自己的事,这就是旁观者清?”
许冉没回答,眼神专注地盯着磐之。
杨则仕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点多了,快十一点了,他示意关灯睡觉,“明天带他去医院看看,我给他找最好的皮肤科专家,不能留疤。”
许冉答应着,“嗯,睡吧。”
他长臂一伸关了灯,躺在磐之的另一侧,地方有点窄,磐之自己一个小被子,他有点冷。
想了想,从磐之和许冉身上翻过去,躺在了她的身后,“这里宽敞点。”
许冉的心跳有点快,把自己的被子给他顺了点,“天气冷了,别着凉。”
杨则仕往她身边挪挪,试探地去抱她,她没拒绝。
手臂一用力,把她抱到自己身上,他的呼吸轻轻的,生怕打扰到她。
感觉她趴在他胸膛上没动,杨则仕胸膛起伏着,“不生气了好不好?”
许冉沉默了会儿,才轻嗯一声,“没那么大的气。”
杨则仕转个身和她面对面,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贴着自己,温热的呼吸抚在她脸颊,“可能有时候不懂事,会惹你生气,但爱你的心没变过,以后我做的有什么不对,都跟我说好不好?我一定会改。”
许冉的手在他唇上摸了摸,微微抬头凑上去,触到他的唇瓣,感觉他的唇抖了一下。
她声音轻柔,像一团棉花,一只手摸着他的脸颊,小声呢喃,“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谢谢你为磐之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你。”
杨则仕捉住她的手,薄唇和她的贴着,小声询问,“只是为磐之感激我?还是因为爱我?”
许冉没回答这个问题,如果非要回答,那两者都有。
微微张嘴吮了他的唇,呼吸微乱,“突然想吻你。”
作者有话说:假期最后一天了,时间过得真快![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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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交颈相拥 “那是属于妈妈的玩具。”……
许冉是个性格拧巴的人, 她连受气了都不会主动跟人说,更别说当面指出别人的问题所在了。
尤其是在恋爱中,她的性子就是等另一半自己发现问题, 而不是让她指出问题, 等到她指出问题的时候,那说明已经很严重了。
和杨则诚在一起时也一样,但杨则诚那人实心眼,又和她是同龄人, 更是她的合法丈夫, 有不对的时候她是会主动说出来, 然后指责抱怨, 一气呵成, 杨则诚也不会跟她计较, 只是一味地宠着她。
到了杨则仕这里,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不再是她自己, 心里也没那么坦荡,想让杨则仕自己发现她的所有小情绪,而不是她主动说出来, 或许这就是喜欢和爱的区别。
她后来其实想明白了, 为什么对这兄弟俩的感觉不一样, 她思来想去之后, 发现自己对这两人的感情不同, 她喜欢杨则诚, 还没到爱得死去活来的程度。
可她爱杨则仕……人的一生或许会爱很多人,但刻骨铭心的只有一个,按理说杨则诚死在了她最在意他的时候, 该是刻骨铭心难忘的,可她自从有了杨则仕,便慢慢从那种悲痛中走了出来,她很久没想起过杨则诚了。
但她会铭记杨则仕很久,哪怕没有和他在一起,就算两人以后走散,她都不觉得以后再有人超越杨则仕在她心中的地位,她承认她很爱,但她也不想失去自我,所以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原以为没有他,她可以更好地生活,哪怕她带着一个孩子,也不会让日子难过,可磐之出了一次事情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多天真,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离开杨则仕她必然过得很好,可她的孩子不行,她的孩子需要被保护。
她一个人保护不了孩子,如果没有杨则仕,她这次吃了哑巴亏之后,心里会难受一辈子,这将成为她一生中永远的阴影,会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
磐之才那么大,他什么都没做错,是这个世界太恶心人了。
她可以不需要杨则仕,但磐之需要一个爸爸,需要一个像英雄一样保护他的爸爸。
分开这么久了,她也没那么想杨则仕,可他往身边一趟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想亲近,她的情绪绷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在这一刻放下防备。
她主动亲吻他的薄唇,感激他为自己和磐之做的一切,这些天明显感觉到他的疲惫和辛苦,都没有时间整理他自己,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手。
杨则仕也是在她主动亲他之后,心里紧绷的弦放松下来,他真的很怕许冉连这一次机会都不给他,他太清楚许冉的性格了。
那是个哪怕爱的死去活来都能轻易放下的人,这一次他真的感觉要失去她了,不管怎么坚持都被她无形中否决。
他以为自己对于许冉而言真的没用了,可磐之出事,他要是不在身边,许冉真的无能为力,她估计也在这件事中感觉到了家里没有男人不行,一直不肯拉下脸来和好,如今终于稍微安稳,她肯主动亲他了。
杨则仕回应她的亲吻,卷着她的舌亲了会儿之后,小声问她,“如果只是因为感激我,才用这种方式奖励我,那我可能不太需要,你一直知道你和磐之在我心中的地位,就算你不可能原谅我,这些事我该做还是要做。”
他放开她的唇,不肯让她亲了,“你知道么,我俩好了这么久,你始终没有对我放下防备,你想的不是怎么和我安稳过一辈子,而是一直在观察我的情绪,只要稍微不对劲,你就想一走了之。”
许冉不否认这个说法,她远离他的唇瓣,他下巴上的胡茬还在扎她的手心,“我没法在你身上下赌注,你还太年轻了,我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爱情上,你们年轻人,做事不想后果,但我不行,我不年轻了。”
杨则仕才不觉得是那样,“哪里不年轻,也就才三十岁,我跟你说啊,女人美好的日子,从三十岁开始,才算有了开端,心性也稍微成熟一点,回头看自己以前走过来的路,三十岁的你可以云淡风轻地笑一笑,觉得也就那样,但以前的你绝对不会,只会觉得苦。”
是啊,前两年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的豁达,她现在心情豁然开朗,好像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杨则仕亲亲她的脸颊,“以前的那些苦日子就不要想了,以后尽量活出自己的样子,我不希望你囿于过去,咱们都走到这里了,就对未来多一点盼头,对我多一点期待,跟谁过都是一辈子,不如就好好把握住现在,好好珍惜我,这才是你该做的,而不是天天想着怎么离开我。”
许冉不答话,杨则仕跟她交颈相拥,脸埋在她的脖颈上,“跟你在一起三四年,我都觉得我把大半辈子过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你每次离开我都不慌,只有这一次,我真的感觉到了绝望你知道么?我也明白你下了必走的决心,可是不把你追回来,我这辈子安稳不了。”
许冉叹口气,伸手抱住他的阔背,轻轻地拍了拍,“好了,不说那些了,反正做什么打算都是无用功,经过这次事件我也认识到我一个人带孩子不行,为了磐之,我也得把你留下来。”
杨则仕苦涩地笑了声,“就是为了磐之啊,就不能是为了我的一片痴心?”
许冉并不会为他的这些酸话所动,“至于我能不能全心全意爱你,取决于你对我怎么样,如果忽冷忽热,几天一个问候都没有,那在我这里默认分手,没有挽回的可能,这次姑且原谅你,如果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
杨则仕深吸一口气,“以后保证当一个合格的老公,绝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谢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老婆。”
许冉闭着眼睛拍拍他,“睡觉吧,明天还要带磐之去医院。”
杨则仕在她脖颈间拱了拱,心满意足,“好,老婆晚安。”
好久没这么踏实地睡过觉了,深秋了,还没到供暖的时候,室内还是有点冷。
许冉起得早,起来就开始做早餐,杨则仕和磐之还在睡觉。
杨则仕是被磐之欺负醒的,孩子睡得早,醒得也早,本来平时会叫妈妈,可今天一睁眼看到爸爸还在睡,磐之爬过去骑在他身上,把他吵醒了。
年轻气盛的男人,每天半夜到凌晨,基本上都会勃,没有一天不例外,他已经很久没碰老婆了,昨晚被许冉亲了会儿停下,知道她最近没心情,也没敢有什么动作。
这会儿就被儿子骑身上,压得生疼,杨则仕一睁眼就把磐之抱下去了,“你怕是想谋杀你亲爸。”
磐之又笑着爬过去,“爸爸,你藏什么玩具了?给我看看。”
杨则仕,“……”
赶紧坐起来,“那是属于妈妈的玩具,不是属于你的,过来,爸爸看看脖子好了没有。”
磐之爬过去被他抱着,脖子上的结痂开始要掉了,磐之觉得有点疼,杨则仕拿了药来给他抹上,这要软化一下。
许冉做好了早餐叫父子俩起来吃饭,把磐之抱过去换衣服,“你不回家一趟吗?”
杨则仕溜下床,去他的次卧找衣服,“先不去了,先给磐之把医生找好。”
许冉再没说什么,抱着磐之出去,杨则仕穿好衣服出来,贴身的长袖显现出他结实的胸肌轮廓。
许冉看了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去厨房给他盛粥。
他从后面跟进去,站在她身后拱了一下腰,许冉被撞了一下。
“……”
杨则仕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昨晚一晚上都这样,你没感觉到?”
许冉转身把一小碗粥递给他,“感觉到了,最近没心情。”
杨则仕,“……”
又跟着她出去,试探地问,“什么时候就有心情了?”
许冉坐在磐之旁边,面无表情,“不知道。”
杨则仕颓败坐去了对面,“我真命苦,老婆在身边,却要当和尚。”
磐之看着他笑,转头告诉妈妈,“爸爸给你藏玩具了,妈妈。”
许冉一愣,“什么玩具?”
杨则仕赶紧让他闭嘴,“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跟妈妈说?再这样,以后不能跟我玩了。”
磐之也不知道什么玩具,只知道那是妈妈的玩具,爸爸不给他玩儿。
挂了个三甲医院皮肤科专家的号,预约已经排到了两天后,只能慢慢等了
许佳佳一直不知道磐之出事,直到何进回京,沈今川无意中说漏了嘴,许佳佳才知道磐之上幼儿园的时候遭了什么罪。
杨则仕找到许冉了,但许冉一直没加她,许佳佳知道自己惹亲姐生气了,一直在等她联系,可亲姐始终没有联系,她得回北城看看许冉和磐之。
怒骂沈今川破坏她们姐俩的感情,沈今川也是把她宠得无法无天,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能好脾气地抱着她哄,“知错了,怀孕了还这么有精力啊?”
许佳佳使劲揉他的脸,“我想回北城看她,磐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当小姨的,怎么能不管呢?”
沈今川看着她隆起的肚皮,有点担心,“可你现在这个样子,怀孕大半年了,我怎么敢让你一个人去?”
许佳佳让他放心,“我坐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了,让杨则仕去接我,没事的。我俩这事迟早得回去挨骂的,让我挨顿骂我心里好受点。”
沈今川想了想,“那我陪你回去,不能让你一个人挨骂,我还得去一趟你老家,你说你这个样子回去,我会不会被打死?”
许佳佳可不敢这个时候回去,“孩子生下来再说吧,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生了个孩子,会被人笑死。”
沈今川觉得不妥,“你爸妈已经知道我在追你了,我那次去你家就下了聘,他们对我很满意。”
许佳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都跑了,你还去我家堵我?沈今川你一句实话都没有啊,你只说去找过我,没说你下聘啊。”
沈今川让她息怒,“因为去一趟不容易,我让你父母先认了我这个女婿,他们才会帮我提供线索,不然我怎么找你?”
许佳佳咬牙切齿,“你妈的,你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我。”
沈今川任由她骂,反正他现在已经有恃无恐,领了证的第一时间就跟她父母说了,她父母就爱钱,其余的都不在乎。
该给的都给了,那许佳佳以后的人生和那个家就没关系了,可许耀祖还不知道。
这次磐之出事,许佳佳跟许耀祖也说了一声,许耀祖也是请假去探望了一下许冉和孩子。
许佳佳等到许耀祖走了,才敢回去,都不敢让弟弟知道她怀孕了。
当然了,许冉她也不敢见,但不管怎么样,都得回去跟姐道歉。
许冉也是害怕被人骂,想着许佳佳和沈今川在一起了,她就不和杨则仕在一起,成全妹妹,她无所谓。
如今事态发展超出可控范围,她生气也没用,本来没打算让许佳佳知道磐之的事情,可不知道谁说的,许佳佳和沈今川都回来探望。
杨则仕去接的,没跟她说一声,一群人突然进门了,沈今川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许佳佳穿着宽松的裙子都遮不住她的孕肚。
许冉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平时不爱表现在脸上的情绪,这会儿是一点遮不住,瞪了两人好久。
杨则仕笑着缓和气氛,“有心了哈,还专门跑回来看我们家磐之,进来坐进来坐。”
沈今川和许佳佳都有点局促,像做错事的两个孩子,站得规规矩矩,问后许冉,“姐。”
许冉闭了闭眼,也不知道怎么骂了,又看向许佳佳的孕肚,她到底泄了气,起身过去扶住她,“这么远,跑过来干什么?都这个样子了还到处跑。”
许佳佳有点愧疚,“过来跟你道歉啊,而且磐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心里也难受,过来看看,他没事的话,我心里也踏实。”
沈今川站在那里,许冉没理他,杨则仕倒了水之后,招呼他,“坐啊,站着干什么?”
沈今川看一眼许冉,许冉没理他,而是拉着许佳佳说话。
他只得在一边坐下来。
许冉看着她的肚子,“得有大半年了吧,你走的那会儿是不是就怀了?”
许佳佳有点脸红,“不知道,我去找到工作后才发现怀了。”
许冉冷着脸看一眼沈今川,“你可真是厉害,叫你不要靠近她,离她远点,你偏要跟我作对,那既然你不放手,不肯放过我妹妹,那就只能牺牲你外甥的幸福了。”
沈今川眼睛都睁大了,看向杨则仕,“不是,这和外甥没关系啊。”
杨则仕咬着后槽牙,“你俩做错事,却要我来承担错误,如果不是你俩,我老婆也不会离开,她不离开,我的磐之就不会出事,你俩以死谢罪吧。”
沈今川,“……”
许佳佳眼眶都红了,快哭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磐之。”
许冉又着急了,“我胡说的,跟你没关系,你别哭,怀孕最忌情绪波动过大,反正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怪谁都没用,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看不上这个沈今川,你自己多注意点,要是发现他以后还乱来,你可别找我哭。”
沈今川的面子挂不住了,“姐,你别这样,我已经改过自新,不会再发生那种事。”
许佳佳眨眨眼,把情绪憋回去,“其实无所谓的,三姐,我们签了婚前协议,如果他以后出轨,他的财产都是我和孩子的,我不亏对不对?”
沈今川,“……”
许冉赞同,“这还行,只要有钱,你和孩子的日子过得舒心,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许佳佳煞有其事,“可不是嘛,老男人一个,我除了图他的钱,我还能图什么?”
许冉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就是不能男人的好,而且还是老男人。”
杨则仕忍俊不禁地看着沈今川,“这就是口碑,不像我,痴情专一还年轻。”
许冉叫他别嘚瑟,“你除了年轻一无所有。”
杨则仕,“……”
舅舅外甥无差别被攻击,都默默闭了嘴。
晚上杨则仕请吃饭,大家都去了,沈淑华听说许冉回来了,要来看她。
许冉让她来了,定的饭店属于中端,主营川菜,许冉说想吃大盘鸡和水煮鱼,杨则仕就定了这一家,给许佳佳点了几个不辣的。
沈今川盯着许佳佳,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这个不健康,那个不健康。
许佳佳被气急了,让他滚。
沈淑华来的时候正在上菜,打扮性感妖艳的女人,穿着黑色礼裙,红底黑面高跟鞋,珠光宝气,看到大家都在也是惊讶,一头大波浪卷显得妩媚多情。
“今川怎么回来了?你回来也不回家看一眼?”
“没必要,回来看看外甥和许冉,就走了。”
沈淑华坐在了杨则仕身边,“你怎么不带她回家住?”
杨则仕冷嗤一声,“哪敢带她回去啊,连一个打工的保姆都敢对她说三道四,我怕这次回去我这媳妇又没了,那个家还是你们自己待吧。”
沈淑华,“……”
许冉让他别阴阳怪气,“好好说话,什么态度?没大没小。”
杨则仕默默闭嘴。
许佳佳又被沈淑华美得惊了一跳,她低头小声跟许冉吐槽,“杨则仕他爸吃得真好,这身材,美胸,大长腿,那张脸,我一女的都心动。”
许冉,“……”美又怎么样,上了年纪的金老爷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任由一朵花凋败了。
第114章 久违 “想死我了吧?”
沈淑华注意到了许佳佳, 她坐在那里,餐桌遮挡着她的孕肚,看不见。
出于礼貌起见, 沈淑华还是笑着问候了她, “佳佳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佳佳听见她在跟自己说话,立马坐端正回答,“今天刚回来,来看我姐和磐之, 沈阿姨最近好吗?”
沈淑华笑着点头, “一切都好, 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你好像胖了一点。”
许佳佳神色有些怪异地看向沈今川, 沈今川也看着她, 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求救。
沈今川叫人给沈淑华倒杯果啤,“长姐, 虽然这件事我不太想说, 但还是不得不说,佳佳怀孕了,我和她在海城领证了。”
沈淑华的笑僵在脸上, 她神色明显变了, 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样草率地领证了?没跟家里人说?”
沈今川嗯一声, “我回来也没打算回家, 跟她来看看她姐姐, 我们就回去了。”
沈淑华看向杨则仕,再看看许冉,“你们这关系真的很乱啊, 你们没发现吗?”
杨则仕无所谓,“我和嫂子认识在前,他俩乱搞在后,如果要棒打鸳鸯,请直接打他俩就行,我和嫂子是无辜的。”
沈淑华,“……”
沈今川表示,“我已经离开沈家了,已经和那个家没关系了,所以我和大外甥跟谁在一起,都没有任何影响。”
杨则仕一唱一和,“可不是嘛,他都不是沈家人了,以后直接叫我姐夫就行,对吧?”
沈今川,“……”
沈淑华对这舅舅外甥真的很无语,翻了个白眼,“这事儿闹的,不是我说你俩,真的有病你知道吧?”
杨则仕和沈今川都没答话,相互对视一眼。
许冉也觉得挺尴尬的,“本来这次离开就是想成全他俩,我无所谓的。”
杨则仕啪地一声拍了桌子,“怎么可能无所谓,这是牺牲我的幸福成全他俩,凭什么啊?沈今川造的孽,不能让我承担吧?所以该分开是他俩分开,我和嫂子分不了。”
沈今川笑得戏谑,“我和许佳佳,现在是合法的夫妻,领了证的,谁能把我和她分开?倒是外甥你啊,这都多久了,和你嫂子连个证都领不了,你能干什么?”
杨则仕指着他,“别逼我,不然我现在就拉她上民政局。”
沈淑华让他俩别吵了,“行了,事态发展到现在,也是够让人无语,不要再制造问题,得解决问题,沈家我去说,一家人,哪是能说断就断的,好歹也是名流之家,今川能结婚也好,少了个祸害。”
沈今川,“……”
杨则仕笑得毫无遮掩,“这不就对了,要不是他有钱,许佳佳看上他什么?人家还年轻,舅舅可是都四十岁了,占了个大便宜还嫌人家家境不好。”
沈今川有点紧张地问沈淑华,“长姐你真能为我说话?”
沈淑华让他先多待几天,“我的话家里多少是会听一点,回头我去一趟沈家,见一见你的父母,把情况说一下,他们总不能不要你的孩子,那可是沈家的血脉,能流落在外吗?”
沈今川双手合十,“如果他们能同意我和佳佳的事,我也就不用远走他乡了,那就麻烦长姐了。”
沈淑华摆摆手,“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谁能把你俩怎么样啊,顶多叫人笑话我们罢了。”
杨则仕让她放心,“我和嫂子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以后我的婚事也不用你和老金管,我回杨家村办,没人会知道我老婆和沈今川的老婆是亲姐妹。”
沈淑华不同意,“那不行,金霆要和书瑶结婚了,也在金家办,那你的婚礼也必须在金家办。”
杨则仕问许冉,“你想去哪里办?五叔五婶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到时候把他俩也接来?”
许冉不想回杨家村办,会有点丢脸,“我觉得办不办无所谓。”
说到这里又想到杨则仕是第一次结婚,不办个婚礼的话,多少对他不公平,于是又转了话锋,“你觉得在哪里好就在哪里办,我都行。”
不对,这被杨则仕套在里面了,她还没打算结婚。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她也再没开口。
杨则仕开心了,“那到时候我再想,现在就先忙舅舅的事情吧,毕竟他老。”
沈今川冷着脸看着杨则仕,“你不提我老会死啊?就你年轻,你永远二十岁,你有本事别老。”
磐之在杨则仕怀里安稳不下来,看着餐桌上的菜,口水流下三千尺,“爸爸,爸爸,我要吃。”
杨则仕给他夹块糖醋里脊,吹一吹,“小心点,细嚼慢咽,要听话。”
磐之嗯嗯点头,许冉把他的脖子包的严实,也看不到他脖子上的伤。
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并不希望别人同情或者可怜她和孩子。
沈淑华一直在和沈今川说话,他们就吃自己的,听沈今川和沈淑华说着家里的事情。
一顿饭还算吃得和谐,沈今川夫妻暂时住在许冉那里,二楼本来有卧室,可是许佳佳不方便上下楼,许冉就让杨则仕把他的次卧腾出来给了他们夫妻。
杨则仕搬过去和许冉一起住,杨则仕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来了,终于可以和老婆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许佳佳见到磐之的伤势后,已经哭过一次,每次看到孩子的伤口,心里就不是滋味,她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那种痛苦她能体会得到。
许冉让她别总是情绪那么激动,对孩子不好,果然当天晚上就开始胎动,胎动得受不了,把沈今川一脚踹下床了。
沈今川茫然地从地上爬起来,打开屋内的灯,有点担心地问,“怎么了?难受?”
许佳佳看着自己的肚子在乱动,疼痛一阵一阵,真服了,“也不看时间就欺负我,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沈今川将脸贴在她的肚子上,语气轻轻的,“宝宝不可以欺负妈妈了,很晚了,明天再玩好不好?”
他轻轻地安抚了几下,胎动果然停止了,沈今川算了一下时间,“预产期在十二月份,这都十月份了,又是个年底的小宝贝,和你的生日相差很近。”
许佳佳感觉好受点了,她还是有点担心,“你长姐去你家说你和我的事情,靠谱吗?”
沈今川上去把她抱怀里,“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们不想承认都不行,我长姐在家里还是有话语权的,让她去说,肯定能成。”
许佳佳有点担心,“我和你成了,那我姐和杨则仕……不会因为我俩而出什么事吧?”
沈今川笑着亲她一口,“这个你就放心,我那个大外甥,比我恐怖多了。”
许佳佳,“……”
她总觉得她和许冉掉进了一个陷阱里,沈今川和杨则仕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淑华去沈家三爷那里说沈今川回来了,但不回家,沈家三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把沈今川骂了个里外不是人。
但沈今川到底是沈家最小的儿子,林婉清的心头肉,她还是很在意这个儿子,让沈淑华劝劝他,让他回来。
沈淑华观察着两位长辈的神色,精明的一双眼微微低垂,“想让他回来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当初把许家那个妹妹逼走,让他心里难受罢了,毕竟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人,你们却要给脸色。”
林婉清到底看不上许佳佳,“那就是村里出来的,看上的只是今川的身份和钱,这种人婚后也不会安稳的,今川年纪大了,她才二十几岁,你说图什么?”
沈淑华笑得得体,“多少得有所图吧,不然人家女孩子看上他什么,又不专一,有人愿意跟他结婚都得做好被绿的心理准备。”
林婉清脸色不好看,“反正我和他爸都不同意,说破天也不同意。”
沈淑华笑着回答,“你们不同意没用啊,这都什么年代了,结婚都不需要户口本了,他在海城有房产,早就在那边领了证了,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而且他最近回京,带着那女孩,那女孩怀孕了,大半年了吧。”
林婉清听到这里,眼珠子瞪得老大,“怀孕了?”
沈淑华不动声色,“嗯,怀孕了,今川的孩子。”
林婉清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森杰,“怎么就怀孕了?今川从来都不会……”
沈淑华说,“那是没遇到喜欢的,就瞎玩,这次遇到的这个是真喜欢,所以才会有这个孩子,他这人没较真过,连家里的企业都不管,却为了一个女人出去创业,你们还不明白,许佳佳对他而言很重要。”
沈森杰出了一口长气,“真是家门不幸,怎么就出了个逆子,那么多豪门名媛不要,偏要一个村里来的,当年他姐夫的那事还不够警醒他?”
沈淑华让他打住,“三叔,性质不一样,老金是被算计了,和今川有很大的区别,这次他是真喜欢,家和万事兴,他的能力摆在那里,我爸和你们都年纪大了,今川一辈的孩子里,只有他是被继承人培养的,其他人不懂药物行业的弯弯道道,我也不懂,则仕的专业也不符合,只能指望他。”
林婉清气得砸腿,过了会儿又安静下来了,“算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儿媳妇可以不要,但孩子必须要,那是我沈家的血脉,淑华啊,要不你劝劝他,让他回来。”
沈淑华觉得这不是难事,“只要你们接纳许佳佳,他绝对回来,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他和这个家是脱不了关系的。”
林婉清心里有了小算盘,“先让他回来吧,把儿媳妇带上,他们暂时不回去吧?结婚是大事,尤其是我们沈家的儿子,哪能糊弄过去呢?”
沈淑华看了看两位长辈的神色,笑着问沈森杰,“三叔,你的意思呢?”
沈森杰说,“先带回来吧,毕竟怀孕了,那他和这个妹妹在一起,你儿子和那个许什么冉的,要怎么办?这辈分多乱啊。”
沈淑华让他别担心这个,“各论各的,本身就没有多大的亲属关系,虽然则仕和今川是舅舅外甥,但也是二十多岁才认识的,我觉得不是大事。”
沈森杰也不说了,“行,叫今川带她回来吧,这个逆子说走就走,一走大半年,一个音讯都不给,还有脸去找谭书立,被人给拒绝了。”
沈淑华知道谭书立,她父亲的同学。
既然三叔三婶这里没什么问题,沈淑华就走了,“有话好好说,别再起冲突了,我跟今川说一声,让他带媳妇回来。”
沈淑华走了之后,林婉清才冷哼一声,“结婚又怎么样?她要是能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不主动跟今川离婚,我跟她姓。但这个孩子得留下来。”
许冉一直跟许佳佳说,恶婆婆不好相处,沈今川还是放不下那个家,即使沈淑华说好了,许冉也不觉得那个恶婆婆会让许佳佳进门。
许佳佳让许冉放心,“这一次我不一样了,姐,我跟你说,只要我什么都不怕,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就像我被拘留那次……”
说完才发现说漏嘴了,许冉正在给她削苹果,听到这里,完整的苹果皮也断了,她眼神疑惑地看向妹妹,“你怎么会被拘留?”
许佳佳尴尬地笑笑,“意外,你也知道医院的活不好干,天天都有神经病病人,我和一个患者起冲突,他要占我便宜,我直接一巴掌把他打成了耳膜穿孔,我这属于正当防卫,但没有证据,就被关进去几天。”
许冉真是够糟心的,“那没事吧?”
许佳佳摇头,“没事,沈今川帮我摆平了这件事,其实我也没想过我还能在那种地方遇到他,你就说离谱不离谱吧。”
许冉表情平淡,“他是什么人,怎么会不知道你在哪里,肯定是知道你在那里才去的,所以怎么躲都无济于事,还好你喜欢他,不然这就是折磨,很痛苦。”
许佳佳赞同,“谁说不是呢,跟他领证之前,写了一大堆协议,让他一个个按了手印签了字才敢领证,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爸爸。”
许冉叹口气,“准备好吧,他要是举办婚礼的话,你必须见他的家人,既然沈阿姨出面了,多少会给点面子,如果他们还说难听的话,你也别把那家人当回事,都是第一次当人,叫他们去管沈今川,别管你。”
许佳佳不断点头,“嗯嗯,我知道,有本事让沈今川放弃我,而不是叫我离开他们的儿子,我要是能离开,我用得着一次次吃回头草,烦死了。”
许冉觉得她和许佳佳同病相怜,她理解许佳佳的无奈,还好都比较喜欢,不然就是牢笼。
下午傍晚时分,舅舅外甥回来了,两人去分公司看了一下,沈淑华告诉沈今川,可以带许佳佳回去了,父母那里已经同意了。
沈今川觉得她办事效率真快,既然沈淑华说了,他必然要带老婆回去看一眼,顺便炫耀一下,他要当爸爸了。
许冉在厨房忙碌,许佳佳在和磐之看动画片,玩小汽车。
一回家,各找各的老婆,沈今川坐到许佳佳身边去,杨则仕进厨房帮许冉。
磐之不认识沈今川,没怎么见过,即使相处了一两天,还是觉得陌生。
沈今川跟他打招呼,“叫舅姥爷。”
许佳佳翻了个白眼,“我是他小姨,叫你舅姥爷?那我叫你什么?”
沈今川低声地笑,“你叫老公啊。”
磐之就不叫,朝着厨房的方向叫“爸爸。”
杨则仕在厨房应一声,给沈今川羡慕坏了。
“不久的将来,我的孩子也会叫我爸爸了,我一点都不羡慕。”
“……”
许佳佳懒得理他,继续和磐之玩小汽车,沈今川低眼看着他俩,“明天跟我回沈家,我长姐说,家里人同意我俩的事情了,我想着回去看一眼,毕竟我想跟你举办婚礼,过年你差不多出月子了,那时候就可以办。”
许佳佳并不觉得会那么容易,“你确定他们不会把我当个笑话看?”
沈今川凑过去抱她,“不会,笑话你就是笑话我,我肯定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只是想告诉他们,我结婚了,还有了孩子,炫耀一下。”
许佳佳也是无言,“孩子是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还炫耀上了。”
沈今川语气温柔地哄,“老婆,跟我回家了,求你了。”
许佳佳见他实在想带她回去,也就应了,“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跟你回家的,要是他们还那样对我,沈今川,你就等死吧。”
沈今川保证,“不会,我是你坚强的后盾。”
杨则仕端着炒好的菜出来了,“许佳佳,打铁还得自身硬,你可别指望他对抗一家人,你得拿出你的骨气来,不然他们觉得你好欺负,婚后照样欺负你,把你打男生的气势拿出来,怕个毛啊。”
许佳佳咳嗽一声,“杨则仕,你别破坏我的形象,我这人一向温柔贤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
杨则仕表示,“你要是不强,谁都把你当软柿子,尤其是沈家那种家庭,吃人不吐骨头,你跟他回去,就意味着你要跳火坑了,到时候我和你姐可顾不上你。而且温柔贤淑跟你不搭边,我嫂子才是那一挂的。”
许佳佳,“……”
沈今川让他别胡说了,“老是吓她干什么?”
杨则仕摊手,“她又不是没见过你家里人什么样,你想举办婚礼,想让家里认同她,把她带回去,可别被二次羞辱。”
沈今川摇头,“不会的,这次绝对不会。”
这次沈今川不会让她被欺负,许佳佳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只要她不把那些人当人,谁都别想欺辱她。
她这次身份可不一样了,之前是没有定数,不想和沈今川发展,才会那样害怕。
这次她可是作为沈家的媳妇,不认又怎么样,结婚证领了,孩子怀了,只要她足够不要脸,谁也别想让她破防。
已经想开了,她为了钱,可以豁出去的。
多大点事啊。
沈今川给那么多,她不过就是对抗个老顽固父母,有什么难的?
难不倒她!
她是这样想的,可许冉怕她出什么事,又怀有身孕,当姐姐的闲心一刻都不得断。
杨则仕让她别担心了,看着她给磐之洗完澡,擦干净换衣服,杨则仕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跟她说话,“放心吧,这次身份不一样了,沈今川也不是之前的沈今川了,你要知道,一个能为女人离家出走的男人,有多恋爱脑,我以前也没发现沈今川是那样的人,比我还离谱。”
许冉,“……”
杨则仕在浴室门口又往后仰,小声地问,“今天心情怎么样?”
许冉给磐之换好衣服,让他去里面,“就那样。”
杨则仕不怀好意,“没那么糟糕的话,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了?”
许冉立马就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了,依旧情绪冷淡,“现在也没心情。”
杨则仕,“……”
不管有没有心情,杨则仕反正受够了,洗完澡出来,许冉让他看着孩子,她去洗澡。
杨则仕悄悄地告诉磐之,“你乖乖待在床上,玩小汽车,我和妈妈有点事要做,磐之要听话。”
磐之嗯嗯点头,“爸爸去吧,我自己玩儿。”
杨则仕亲他一口,“乖儿子。”
许冉刚解了长发,温热的水兜头落下来,她抹了一把脸,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杨则仕又进来了。
她扒了扒头发,“不是让你看着磐之?”
杨则仕就穿着一个黑色的底裤,也不管淋浴喷头开着,几步上去,一言不发低头吻住她。
许冉有点担心磐之,被他亲了几下之后,她推开杨则仕,打开浴室门看了一眼磐之,见磐之在自己玩小汽车,她又返回去。
杨则仕把门一关,直接靠着门把她抱在怀里,“太想了,老婆。”
许冉仰头,他弯腰,薄唇落在她的唇上,脖颈,锁骨。
她深呼一口气,“小冤家。”
他嗯一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靠在浴室门上抬头亲,“是小老公,告诉我,想不想要老公?”
许冉的脑子片刻放空,顺着他的话,抱住他的头,“想。”
杨则仕让她圈着他精瘦的腰,“太想你了,冉冉。”
根本不需要多少前奏,她就能为他的到来欢呼。
后背贴着玻璃门,特别凉,可是他又那么温暖。
杨则仕弓着腰,两只胳膊承受着她的重量。
她依旧感觉自己被挑着,而且力道比以往更重。
磐之听到动静,乌溜溜的大眼睛往浴室的方向看一眼,仔细听了听,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他迅速溜下床,鞋子都没穿,跑到浴室门口去开门,“妈妈?你怎么了?”
许冉被吓一跳,拍拍杨则仕的肩,“孩子。”
杨则仕并没有放开她,反而越凿越深,声音慢慢平静下来,“磐之,去玩小汽车好不好?我和妈妈很快来陪你。”
磐之看着门上两个人影,有点好奇,“爸爸妈妈在干什么呀?”
杨则仕回答,“在玩游戏,生小娃娃的游戏。”
磐之真好奇,“生小娃娃,会是弟弟吗?陪我一起玩。”
杨则仕压抑着声音,“对,以后陪磐之一起玩,现在别打扰好不好?”
磐之哦了声,又走开了。
许冉不肯来了,“够了,放开。”
他就不放,“馋了我这么久,就这几分钟能干什么?”
她深呼吸,“晚上,等磐之睡着,好不好?”
杨则仕听到这里,稍微冷静下来了,撤离。
把她放下来。
许冉站不稳,四肢发抖,“出去。”
杨则仕舔了舔唇角,“等你。”
等他出去,许冉坐在马桶上好一会儿才不抖了。
很久没有过了,太敏锐。
杨则仕出去背对着磐之换衣服,磐之爬到床沿问他,“爸爸,小娃娃呢?”
杨则仕穿了个T恤和大裤头,上去抱他,“在妈妈肚子里。”
磐之惊讶地睁大眼睛,摸摸他的肚子,“爸爸没有吗?”
杨则仕觉得他好可爱,低沉的声音笑出声,“爸爸没有,这是妈妈的特权,磐之也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磐之觉得妈妈好厉害,“那小娃娃会踢妈妈吗?”
杨则仕点头,“会啊,磐之也踢过。”
磐之听到这里有点难过了,“那妈妈会不会痛啊?”
杨则仕把他抱到被窝里,“妈妈以后都不痛了,没事的,不伤心。”
磐之嗯嗯点头,“叫小娃娃不要踢我妈妈。”
杨则仕心酸地看着他,“妈妈不会再有小娃娃了,爸爸骗你的。”
磐之又懵了,不理解。
许冉洗完澡出来穿了个睡裙,示意杨则仕哄磐之睡觉。
“时间不早了,则仕,他该睡了。”
杨则仕拿来药膏给他脖子上抹了一圈。
进口药,很贵,以后不留疤。
“磐之,睡觉了,你得快点睡。”
可别打扰他和老婆亲热。
磐之抓着他的手,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下午在楼下花园里玩累了,一直在等许冉哄。
看到许冉来了,睡得也快。
杨则仕把他挪好,看到许冉吹干头发上来,一手按灭室内灯,翻个身罩住她。
一摸就触到了许冉略显冰凉的皮肤,底部没有一物。
他倒吸一口凉气。
指尖触软泥。
雨露渐重。
根本不需要他多余的安抚。
想必是这么多天也积攒了不少思念,才会对他的触碰如此欢喜。
她身上很香,他的鼻尖在她发间嗅过。
徘徊在她的耳际,“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诚实?爱我就爱我,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她不说话,两腿搭在他臂弯。
要被打开了。
他毫不客气。
故地重游,感受着熟悉的绞感。
“想死我了吧?嗯?”
作者有话说:假期结束了,开始一更了,大家中午别等哦。[可怜]
第115章 心贴心 像毒药一样把她浸透。
许冉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想他, 可身体总要比她的心更诚实,哪怕多久没有和他亲密无间,始终熟悉他的气味和感觉。
他每次在这种时候, 温度总是很高, 不管内外,似乎都要烧穿,刚才在浴室的几分钟,她还没恢复过来, 这会儿又像迎来了她的主宰。
如果这次真的和他分开, 那余生的好些年里, 她都会记着他给的感觉, 然后再也爱不了任何男人。
年轻的身体, 年轻的温柔, 都像毒药一样慢慢地将她浸透,让她再也无法从中走出来。
在他怀里的时候, 她显得很渺小, 不再像她的外表和情绪一样强大,这让年轻气盛的男人更生出一种保护感,当然了他的恶趣味相当多, 也会觉得是天生给他欺负的。
这么多日子不让碰, 他又怎会善罢甘休, 肯定得把这些日子的委屈补偿够了, 所以嘴上和行为上都没轻没重, 像要把她弄对穿, 却也像要让她在他面前再无什么尊严可言。
她的尊严只能碎在他面前,其他人想都别想。
他的薄唇贴着她的耳际,说出让她无地自容的话,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你的什么样子我没见过?端庄是给外人看的,不是给我看的,我喜欢你以前那种荡样,被我一碰就恨不得让我淦。”
许冉不想听他说话,伸手去捂,他轻轻地咬住了她的指尖,双重的疼痛让她片刻间失语。
他势必要把这些天的不开心从她身上讨回来,“不让我说?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做,滑得像倒了油,你是不是喝了一肚子油水?”
许冉眼眶微红,声音断断续续,“没有,你别欺负我。”
杨则仕坏笑地伸手抱住她单薄的背,让她躺在自己有力的双臂上,感觉她有点发抖,“也只有这种时候,你才像个女人,我才像你的男人,不然发生什么都不叫我管,没把我当一分钱的人,你那么有骨气,为什么又要跟我和好?其实就是离不开我是不是?”
许冉深呼吸,感觉缺氧了一样,“没有离不开你,是你一直在威逼利诱,你总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其实并不是。”
听到这里杨则仕又不开心了,像要钉死,“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你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你再说?”
许冉也不示弱,咬他的肩膀,“本来就是,你和沈今川都没一个好东西,自私自利,完全不顾我和佳佳的处境,只成全你们自己的私心,却让我俩受折磨,你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杨则仕感觉到疼痛,她的牙齿要把血肉咬下来,可他并不生气,铁了心和她较劲儿。
“我是这样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爱你,你也别说我借着爱你的理由,欺负你,男人都是这样的,我要是面对喜爱的女人还能冷静,那我肯定不是人。”
许冉改成抓着他的头发,微微用力,想把他的脑袋扔开。
生疼。
“你那不是面对喜爱的女人,你那是面对你的战利品,年纪轻轻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你的所有物,不肯放开,不肯给别人看,只面对着你一个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已经成这样了,我告诉你许冉,我和你不死不休,不管以前还是以后,不管我俩感情会不会变,我都是这样想的,除非我死,不然你不能找别的男人。”
“无所谓,反正我这辈子拥有两个男人,我赚够了,你不觉得吃亏,随便你,就像我说的,爱情没那么重要,你也是。”
“妈的,你那张嘴就不能说一句好听的话?你多哄着我点会怎么样?在你眼里我如此廉价是不是?果然自己追的女人,和追自己的女人不一样,这要是换成别人,我早走了。”
“你走啊,我又没挽留你,搞得好像我一直在强迫里留下似的,你可以直接跟我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杨则仕气得一把将她捞起来,狠狠地摁下去。
许冉痛得倒吸气。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也就只有上面的嘴比较厉害,我还偏不走,我就折磨你,我让你难受你还拿我没办法。”
许冉不说话了。
杨则仕还不依不饶,“怎么回事?突然就不说了,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年纪比我大,想法比我幼稚,你以后可别说你比我大多少岁了,我觉得你更像个小女孩。”
许冉伏在他肩上轻轻啜泣,“你也就只会欺负我了,你除了欺负我还能有什么本事?”
杨则仕听到她又哭了,觉得有点好玩,“哭大声一点,我还挺喜欢你这样哭,我很有成就感,你只觉得我欺负你,那我为你做的那些事都是假的?我爱你的事情,你是一件都看不到啊。”
许冉不理他了,反正说什么都是徒劳,她又说不过。
杨则仕抱着她坐着,轻轻地摇,“以后别作妖了,好好跟我过日子,我也愿意哄着你,你拉不下脸来哄我,那我就一直哄你,我追的女人,我跪着也得哄,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冉感觉他肩上一个牙印,摸了摸,果然很清晰。
他又轻声细语地侧头问,“以后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多爱我一点,像爱我哥那样,有情绪就跟我发泄,有爱也要说出口,我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说你这么别扭的人,怎么就那么相信我哥,心里不开心会跟他吵架,觉得他不中用就开口说他,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什么都不说,就一个人生闷气?然后丢下我一走了之?”
许冉摇头,长发落在他肩上,“不一样的,我和你哥是合法的夫妻,也是同龄人,我们身份对等,以后要过一辈子,所以我会说,但和你不一样……”
他心里酸涩,“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我俩没结婚,没有一张证明,你就觉得我不值得信任,那我跟你结婚,我俩去领证,以后成了合法的夫妻,你会不会就打开心结了?”
许冉依旧拒绝,“还不想结婚。”
杨则仕也不动了,让她裹着,“你不跟我结婚,磐之明年春天上学怎么办?那个地方已经待不下去了,我俩闹得人尽皆知,谁还敢要磐之?孩子得读书,北城的幼儿园不管公立和私立,都很严格,你没有一个北城户口,你走关系都没途径。”
许冉也是因为孩子的问题愁死了,那地方是万万不敢回去了,谁知道会不会被人伺机报复。
可是跟杨则仕结婚……感觉好不真实,跟做梦一样,她始终心有余悸。
考虑的问题实在太多,就总是前怕狼后怕虎。
没听到她的回答,杨则仕让她说话,“遇到事儿就不说话,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得为磐之想一想,他做错什么了?他只不过是被你生出来而已,你要是没法给他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你说你生他干什么?”
许冉,“……”
杨则仕侧头,薄唇贴着她发烫的脸颊,“跟我结婚好不好?磐之上户口的时候依旧姓杨,我也不会食言,他依旧是杨家的孩子,至于我俩以后会不会有孩子,听天由命。”
许冉的心里始终有块石头,“你爸和你妈肯定不会让你绝后,你说你年纪这么小,又遇上我这么个人,以后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他们都会怪我。”
杨则仕问,“怪你干什么?我回头找个借口结扎去,那就不是你的问题了。”
许冉打了他一下,“不要。”
他笑了声,“舍不得啊?”
许冉肯定舍不得,“结婚的事我再想想,你先动。”
他就不动,“想好了我再动。”
许冉,“……”
杨则仕抱着她叹气,“唉,我的好老婆诶,以后别折磨我了,跟我好好过日子,你只需要好好爱我和磐之就行了,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钱我会赚,也不需要你为这个家操劳?这个要求很过分?”
许冉自然知道不过分,待在杨则仕身边她最舒心了,只是对人的期待过大之后,就总是贪心不足。
想要他的亲朋好友认可,想要他的父母欢心,更想要他时刻关注自己,她确实贪心。
既要又要。
可能爱情的本质就是这么自私,但她又拉不下脸来跟杨则仕撒娇发脾气。
好吧,这段感情之所以这么曲折,是因为她的拧巴,才会让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
但转念一想,她和杨则仕的感情本身就很复杂,明明认识那么久了,他一出生,许冉几乎就认识他了。
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男孩,从一丁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皮肤贴皮肤,好像心贴着心一样,她捧住他的脸又去吻。
杨则仕不给她亲,躲开了,“说你跟我结婚,我就给你亲。”
她双手用力,固定住他的脑袋,“既然要跟我结婚,那就是我的男人,凭什么不给亲?”
杨则仕沉声笑了出来,“你的男人,是你的男人,给你亲,全是你的。”
情愫复杂,她也想改变一下自己想问题的方式,哪怕他年纪再小,始终是她的男人,那她有什么就得表达出来。
猜来猜去确实很累,以后还是别让他那么累了,她心里也不好受。
既然决定再次接受,那她以后多试着表达。
敞开心扉总是会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亲近一点,两人搞了半夜,磐只都被他俩的动静吓醒,起来到处找妈妈。
然后许冉侧身躺着抱着磐之哄,杨则仕在她身后还没餍足。
这种方式对于她而言不好受,偷偷地溜了几次都被他勾回去了。
前面哄孩子,下面哄男人。
已婚妇女的生活啊。
果然一场酣畅淋漓的欢愉会让两人冰释前嫌,许冉睡得晚,杨则仕也赖床。
磐之醒来后满床爬,呼唤爸爸妈妈快起床。
许冉先起了,杨则仕不肯起,许冉叫他看着磐之,她做早餐去。
杨则仕迷迷糊糊嗯一声,许冉把衣服给他放在床头,见他侧脸实在好看,没忍住低头亲了他的唇角。
杨则仕微微睁眼,看到许冉已经远离,磐之在他眼前咯咯笑。
他小声问磐之,“你在笑什么?”
磐之也回答地很小声,“妈妈亲你了,爸爸。”
杨则仕唇角扯了扯,“妈妈爱我,肯定亲我了。”
磐之思考两秒,也凑到杨则仕的嘴上亲了一口。
杨则仕一愣,随即睁开眼睛,有点不敢置信,“你亲我干什么?”
磐之笑嘻嘻地回答,“因为我也爱你呀。”
杨则仕心里又感动又酸涩,一把将他捞进怀里,“你这性格还真和我哥一模一样。再睡会儿,等妈妈做好饭。”
磐之脾性温和稳定,很懂事,共情能力强,从小就不爱哭,很在意别人的情绪。
一般别人家这么大的孩子,很少会有这种共情能力,杨则仕只以为他是情商高,没想到是性格敏锐。
这样的孩子在一个不好的环境里,只会受到欺凌。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给磐之一个好的生长环境,那样的话,孩子不用受罪,嫂子也不用每天为孩子的事情难受。
“吃了大餐”的小叔子,清早起床后精神格外好,抱着磐之洗漱完就在客厅里陪孩子玩儿,父子俩的声音格外欢乐。
许冉朝厨房外看一眼,觉得她期待的幸福日子也不过就是这样,所以不想计较什么了。
顺其自然,继续爱他。
沈今川要带许佳佳去见父母,许冉还是让杨则仕也去,怕许佳佳被欺负。
杨则仕让她放心,“沈今川要是还能让她被家里人欺负,那这个婚白结了,放心吧。”
许冉还是担心,但想了想,也是了,都是沈家的儿媳妇了,哪能跟之前一样呢。
杨则仕不关心他俩,他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娶媳妇,“我俩什么时候领证?我等不及了。”
许冉给磐之夹了一块鸡蛋,“等他俩举办完婚礼吧。”
杨则仕一听,那还得等好久啊,“他俩办婚礼的话得等到孩子生下来了吧?又得明年了,那不行,我俩尽快领证,要把你和磐之的户口转到北城来,我俩还得带着磐之回去一趟开证明,时间不够的。”
许冉嗯一声,“听你的。”
杨则仕手中的筷子一顿,“你答应了?”
许冉回答,“嗯,得为孩子着想。”
杨则仕看着她笑,“什么时候也为我着想一下。”
许冉情绪淡然,“你长大了,不需要。”
杨则仕反驳,“需要,哪有人不需要爱,我很需要你的爱,我和磐之一样需要妈妈的爱。”
许冉,“……”
人类的感情确实复杂,她身心被他占有,他还觉得没有爱。
她的爱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了,那就让他慢慢自己体会吧。
许佳佳跟着沈今川去见了沈家三爷和三婶,这次倒是没有上一次那么尴尬,看着许佳佳身怀六甲,林婉清的态度也是变了。
许佳佳也没想过跟他们有什么好脸色,就是给沈今川面子。
当然了,沈今川少不了一顿骂,正被亲爹骂着,其他四位长辈进门了,大爷和二爷带着家眷也来了,沈淑华跟在后面。
看到许佳佳的样子后,大家都默默地观察了一番,再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沈森杰骂儿子骂到气头上,见大哥和二哥都来了,也就慢慢地闭嘴了。
沈今川一一问候,许佳佳也站起来恭敬低头问好。
沈淑华叫许佳佳坐下,“你说你都怀孕这么久了,才来家里,今川确实不懂事了。”
沈今川扶着许佳佳,反正就站媳妇这边,“也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和她领证结婚了而已,没有其它的意思,你们要是想抱怨还是责备,那你们尽管来,反正你们要是敢说她一句不是,我转身就走。”
大伯沈森连瞪了他一眼,“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为了个女人离家出走,沈家的人都不够你丢的。”
沈今川承认,“我就是这么没出息,我就是喜欢她,就是想跟她结婚,我做到了,至于你们答不答应无所谓,未来是我和她过日子,我们的宝宝也快出生了,我有自己的家,以后就不打扰了。”
亲爹沈森杰真无语了,“有事情不想着解决,就想逃避,你早说她怀孕了不就行了?”
沈今川看向亲爹,“你给我机会了?如果我不去找,我这亲生的骨肉以后会流落到哪里都不知道,而且这段感情是我强迫来的,这个儿媳妇是我大费周章耍尽手段追来的,你们谁敢说她一句,我跟你当场翻脸,亲爹亲妈也不行。”
林婉清气得脸色铁青,“有了媳妇忘了娘,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沈今川说,“要想夫妻和睦,公公和婆婆得自己识趣点,我这家庭才组起来,你们别搞得我妻离子散的。”
沈淑华叫他别说了,“知道你爱得很,坐下吧。”
沈今川扶着许佳佳坐下,小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觉得不好,我俩先走。”
许佳佳拉了他的手,“没事儿。”
自从她怀孕,他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尤其是三个月那会儿的孕吐,吐了一个星期,后来又上医院做各种检查,他都跟着,许佳佳为他受的苦他都看在眼里。
医生说爸爸的年纪有点大,怕生的孩子不健康,各种可怕的检查都没落下,许佳佳也是因为一个男人受尽了折磨,生个孩子要了半条命。
不,还没生就要了半条命。
这次回来也只是为了心理上过得去,跟家里人说一声,他以后的日子要围着老婆和孩子转,大家就不用管他了。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不结婚肯定没法收场,沈淑华作为中间人,她来就是为了提婚礼的事情。
沈今川求她的。
对于这个弟弟,她也是无奈了。
只得跟大家提一下,“佳佳可能十二月份左右就生了,到过完年,她也就出月子,那时候就可以举办婚礼。这沈家的幺子结婚,那肯定得有排面。”
林婉清看着许佳佳,“举办婚礼可以,那到时候双方父母见面,我们都没见过她的父母,她的父母得来吧?”
听到这里,许佳佳握紧了沈今川的手,有点害怕,她的父母总是让她丢人。
沈今川回答,“那双方父母肯定要见面的,我去接他们就好了。”
林婉清还是看不起许佳佳的身世,“你安排好,别让我们沈家丢人就是了。”
沈今川问自己的母亲,“你觉得怎么样就不丢人?”
林婉清说,“别让人知道她的父母是农民,好好培养一下礼仪。”
沈今川笑了声,“农民怎么了?工农阶级最光荣,你还看不上了,既然这样说,那这婚礼有什么必要?我去海城照样给她办,说的没一句我爱听的。”
沈淑华让他冷静点,“你妈妈说的也是实话,毕竟沈家这么一个名门,哪能处处丢人?提前给你岳父岳母说一声,该有的礼仪还是得注重。”
其实许佳佳不太想让自己的父母来,她想开口,但又觉得不合适,毕竟两个人的大事,哪能没有父母参与。
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说,气氛比之前好一点,林婉清也愿意认她这个儿媳妇,让她和沈今川在家里住几天。
既然人家都邀请了,许佳佳也不好再不礼貌,只得应下。
沈今川捏捏她的手,眼神怜爱温柔,“你要是不想住,我们还回你姐那里,没事的。”
许佳佳看一眼林婉清,她摇了摇头,“阿姨挽留了,我再拒绝就不懂事了。”
林婉清稍微好受点了,“这才对,见好就收,就喜欢聪明人,那我安排房间。”
沈淑华见这事妥了,也就不担心了,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各自散了,虽说大家都在不满,但没法把沈今川怎么样。
沈淑华也告诉各位,“人家女孩子跑那么远,想和他划清界限,谁知道转眼又找过去了,我们今川这贱骨头也不知道随了谁,所以你们也别拿人家女孩说事,人家干干净净,被沈今川染了色,追着不放,根源在今川那里,不在女孩那里。”
事到如今各位长辈也没辙了,“随他去,疯癫了半辈子,谁管得住他。”
要是管得住,沈今川也不会在那个圈子里名声那么大,不过他能收心,专心事业,那沈森连就轻松很多。
他都过了养老的年纪,还奋战在公司的一线,沈今川收心搞事业,他就可以养老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
许佳佳和沈今川的住处被分开了,她的房间被安排在一楼,沈今川在三楼。
林婉清说,“她现在怀孕,很危险的,你俩不能住一起。”
沈今川不肯和许佳佳分开,“她自从怀孕一直跟我住一起,你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禽兽,我怕她不舒服的时候,找不到我,她跟我住我的房间。”
林婉清真是能被儿子气死,“这是在家里,注意影响。”
沈今川表示,“结婚证都领了,合法的,有什么影响不影响?”
许佳佳也不想单独住,她怕老妖婆作妖,还是跟沈今川待一起比较安全。
她楚楚可怜地拉着沈今川的手,表现得很懂事,“阿姨说得没错,我俩还是分开住,没事的,顶多会有点胎动。”
沈今川听到这里更不行了,“胎动多危险啊,他比较听我的话,胎教都是我在教,只能我安抚他,所以你必须跟我住一起。”
许佳佳低着头,等着这对母子battle。
沈今川告诉亲妈,“她的事你们不用管,我自己会看着办,早点睡吧。”
说完拉着许佳佳去了三楼他的房间,许佳佳心里有点小得意。
虽说这男人对待母亲的态度不怎么样,但毕竟都这个年纪了,不能什么都听母亲的,要想婚姻生活幸福,那男人必须得是个老婆脑。
看长辈的态度,许佳佳也是害怕了,她觉得她婚后要是和这些人一起生活,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她第一次到沈今川生活的区域,他从小到大的活动场所,三楼一个大平层,各种设施装备,应有尽有。
沈今川不在的时候,保姆也时常在打扫。
走了一圈,许佳佳只有唏嘘的份儿,“这有钱人家的少爷,确实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沈今川,你从小那么有钱,到底有没有烦恼啊?”
沈今川给她倒杯温开水,“那肯定有烦恼了。”
许佳佳疑惑地问,“有什么烦恼啊?零花钱多得花不完?”
沈今川被她逗笑,“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小时候大人给零花钱还是会悠着点,上了高中才开始给的多,然后全部用来养小弟了。”
许佳佳,“……”
有钱人的生活她不懂,她小时候都吃不饱。
端着一杯子温水坐在沙发上,她开始发愁,“其实我想着我俩举办婚礼,叫我姐和我弟来就行了,我不想让父母来,他们除了让我丢人没什么用处。”
沈今川坐在她身边,也是心疼她,“那你问问你姐,听听她的意见。”
许佳佳侧头看他,“你的长辈还是不喜欢我,那我以后怎么在这样的家里生活?”
沈今川凑过去抱抱她,“让你为我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不带你在家里住,我们出去住,去海城,或者去其它地方,哪能让你事事为我迁就呢?”
许佳佳心里暖洋洋的,看着他笑,“老男人是老了点,但确实会照顾人,安慰人,我姑且跳进这火坑了。”
沈今川低声笑,“不是火坑,是幸福的驿站,谢谢你为我停留,余生短暂,我要好好和你相爱,谁也阻止不了。”
第116章 男狐狸精 “床上由我支配。”……
沈今川足足比她年长十岁, 常常遗憾遇到她时太晚,忍不住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在追妻这条路上他遇到的挫折也不少, 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 他自然很珍惜。
爱是常觉亏欠,他现在就觉得亏欠许佳佳太多,尽可能去弥补这些遗憾,便每天更爱她一分。
他本就年纪大, 对精神爱情的依赖比什么都强, 他爱许佳佳现在已经不能用欲来衡量, 他现在真的非常纯爱, 就一心一意爱着这个小了十岁的女人。
当然了, 别人或许会说老牛吃嫩草, 说他有钱,想找多少岁的女人都有, 他也不去辩解, 毕竟要过日子的是他和许佳佳,谁说都没用。
她现在洗澡很不方便,沈今川每天晚上都要帮她, 让她坐在浴缸里, 偶尔翻个身就行。
许佳佳也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大十岁的男人爱着, 虽然有时间也会怀疑这段感情能支撑多久, 最起码现在她觉得自己嫁给的是爱情, 就算以后爱情没了, 还有钱拿,也不算什么大事。
沈今川给她洗完澡,擦干净, 让她套上一个他的浴袍,有点宽大,但刚好能护住她的肚子。
要抱她出去,她可不敢让他抱,让他消停点。
“一把老骨头了,我还怕你把我和孩子扔地上,我自己走。”
她擦着头发自己走了,穿着沈今川的大拖鞋,显得脚很小,他又跟进去给她吹头发,许佳佳看到了他床头柜和卧室墙上饰品柜里的照片,有两张是学生时期的。
他拿起他学生时期的照片看一看,果然长得像个男狐狸精,明眸皓齿,笑出一口整齐的牙齿,学士帽边缘露出一些他染过发色的碎发,手按在学士帽上面,对着镜头比着老土的剪刀手,却又不觉得俗气。
一边是单人的,一边是和导师同学的合照,国外拍的。
许佳佳拿过来看着,不觉心跳慢了半拍,如果学生时期遇到他,她也会很心动吧,突然好遗憾没有参与过他的青春。
沈今川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讲解,“这是大学毕业那年拍的,才二十二岁,看起来很嫩吧?就我这颜值,放在同龄人里都是顶级的,不输给任何人。”
许佳佳的心很静,就静静地看着他的照片,她似乎能想到以前的他到底如何意气奋发,像个桀骜不驯的野狼,从不觉得会有人驯服他。
谭昭宁眼光确实不错,只是可惜了,在错的时间遇到了一个对的人,心力交瘁,做什么都无法让他在乎和挽回,只能任由一段感情从手中溜走。
而许佳佳比谭昭宁幸运的一点,就是她出生晚,虽然没法参与他那些辉煌的青春,却也没有看到他的腐朽,她在他人生堪堪能上轨道的一处等到了他。
没听到她的回答,沈今川关了吹风机,让半干的头发自然晾干,“佳佳,在想什么,被老公的颜值迷住了?”
许佳佳摇头,“并没有,我只是觉得谭昭宁挺可怜的,她明明可以拥有一个完整且完美的男朋友。”
沈今川听到这里就有点头皮发麻,“那说明我和她无缘,你不要再想这些事,过去的怎么样都回不去,我们一直往前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我和她错过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许佳佳把他的照片放回去,沈今川把他从小到大的相册都找出来,给她放到面前去,顺便亲一下她的额头,“多着呢,你慢慢看,老公去洗澡。”
许佳佳点头,“你去吧,我看看沈少爷小时候长什么样。”
翻开厚厚的相册,好像也翻看了沈今川的人生,越是前面的照片越是有年代感,是熟悉的八十年代的风格,那时候照相机还没有普及。
沈今川从小看起来就像个女孩子,长相清秀,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地才有了男孩子的气质。
林婉清除了脾气不好,长相其实很不错,六十多岁的人了,骨相还是很美。
这沈家的儿女,没有一个丑的,尤其是沈淑华,四十多岁的人了,比她这个不到三十岁的还要迷人。
人确实不能和人进行对比,越对比越无地自容。
她翻过了他每一个时期的痕迹,照片在三十岁左右就没有了,这也说明他很久没拍照了。
沈今川洗完澡回来,爬上床去抱她,问她看完了没有。
又和她看了一遍,给她解释都是去哪里拍的。
最后停在他三十岁那年,沈今川抱着她小声地解释,“那时候就觉得拍照没有什么意义,这个相册记录我最辉煌的时代,三十岁以后我心性和以前不一样,也不爱拍照了,就停了下来。”
他翻过相册的最后两页,在她耳边耳语,“这后面放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以后我们就是完整的一家人。”
许佳佳靠在他怀里,笑而不语,只是觉得命运真的好神奇,原本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不但在一起了,还建立起了比家人还亲密的关系。
她以前可害怕结婚了,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向她证明婚后没有幸福可言,经常在医院待着,见过无数崩溃的女人指责男人出轨,养小三,最后却还要原配来鞍前马后伺候病床。
各种可怕的性病,让她觉得看一眼都升天。
要多炸裂有多炸裂,给她一种结完婚就完蛋的感觉,所以秉持的思想一直都是恋爱可以谈,但绝不会结婚。
遇到沈今川之后也没想到会结婚,哪怕很喜欢,她也清楚地知道他不是个适合结婚的人。
可现在他们不仅结婚了,还有了爱情的结晶,她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入住了名流豪门,一步登天,实现了阶级的跨越。
结婚本身不可怕,只要遇到一个正确的人,婚姻不过是给彼此的爱情上了一层保险。
她从害怕婚姻到走入婚姻,都是因为这个男人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如果有人问她婚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肯定会中肯地回答:要观察了才知道。
她不排斥婚姻,也不会盲目结婚,没有遇到一个适合结婚的人之前,她是没想过步入婚姻。
沈今川给了她安全感,也给了她爱情,让她觉得自己值得被爱,这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女孩子没有一个可以舒适相处的男人,那很大程度说明还不适合结婚,再等等,要么就一直自由地单身,或者有分寸的恋爱,但绝不能盲目同居。
不过有时候也只能通过同居看出来一个男人的品行如何。
她是个不太注重卫生的人,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让她住的地方会经常乱糟糟的,她喜欢把房间弄乱,这样有安全感。
许冉太讲究卫生,不管把哪里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每次去她那里都给她收拾,这是亲姐,她就不说了。
沈今川也一样,他会默默地帮她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收拾的整整齐齐之后,再温柔地叮嘱她,不能把房间弄得那么乱,看起来观感不好。
许佳佳跟他犟了一次,说乱糟糟的房间有安全感,自此沈今川也就不会全部给她收拾完,会留出一些来,让她自己待着舒服。
他会在她穿着外面走路时的鞋子踩进地板时,提醒她换鞋子,会在她穿着外衣外裤往卧室走时叮嘱一声脱衣服,见她实在不注重,就会亲自进去给她脱。
久而久之,许佳佳也形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她才知道原来人活着要注意这么多细节,沈今川说这些问题也都是保姆教他的,保姆不想天天洗他的床单和被罩,就会提醒他。
他以前也不注重这些,后来形成了习惯。
许佳佳也觉得这个习惯不错,便也养成了这种好习惯。
她只是一个人生活习惯了,每天上班都很累,哪里会注重那么多细节。
在这些事上,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责备,也不是强迫她改变,而是自己帮她改变,她要是忘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宠溺地看着她笑,许佳佳过会儿才会反应过来。
沈今川活得很精致,比她这个女人活得精致多了。
收拾好他的相册,放好,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躺下,沈今川开始他一天的胎教,从手机里搜出儿童小故事来给宝宝读。
许佳佳觉得他的声音真温柔,“沈今川,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好爸爸。”
沈今川的脸轻轻地贴在她肚皮上,“那我不是一个好老公啊?”
她想了想回答,“姑且算是吧,如果一直都这样的话,那就是好老公了,我不想提前给你评价,过个几年再说。”
沈今川起身凑到她面前,低头啄她的唇,“别说几年,十几年二十几年,我还是这样对你,我永远都是你的好老公,感谢老婆愿意为我停留。”
许佳佳抱住他,格外想亲他,不让他远离,贴在他唇上狠狠地亲一口,“突然想要怎么办?”
沈今川一双好看的眸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开玩笑的吧,太危险了,不可以乱想,快睡觉。”
许佳佳就是不睡,她又爬起来往他身上坐,沈今川觉得吓人,不肯让她乱来。
“佳佳听话,不然我生气了。”
许佳佳压在他腿上,俯身过去,在他脸上一巴掌。
力道不重,但听到了响声。
她咬着牙问沈今川,“不是喜欢玩孕妇?我让你玩个够啊,你妈的。你家有现成的了,来,我满足你。”
沈今川,“……”
许佳佳心里到底膈应这件事,非得折磨他才行,沈今川哪怕害怕她有什么意外,也不敢再反抗了。
他深呼吸抱住她,“什么都记不住,就这件事记得很清楚,你不会记一辈子吧?”
许佳佳冷哼一声,“我不但记一辈子,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记着,这么喜欢玩,给你玩个够。”
沈今川,“……”
他罪有应得,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怀孕的女人确实不一般,又是还是他最喜欢的女人,沈今川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每次被许佳佳折腾,他又满足又上瘾,被一个女人玩弄在手心,他不觉得难受,反而享受。
他望着许佳佳的表情,再看看她的孕肚,没一会儿就缴械投降,关键老婆还不肯让他起来。
他禁欲大半年,又期待又惶恐,哑着声音还在担心她的肚子。
“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再来一次不来了。”
许佳佳有点累,让他来。
“累了,你来。”
“……”
他只得起来伺候老婆。
“我发现你坏得很,佳佳。”
“哪有啊,我这不是满足你的癖好吗?”
“到底是在干什么,你比我清楚。”
“那你有没有觉得好嘛。”
沈今川的感觉当然是蛮好的,他甚至有点受不住,已经有过一次,还是很敏锐。
伸手关了灯,准备和她慢慢来,不能着急。
“怎么突然就想这样,之前在海城的时候,叫我有多远滚多远,都不让我和你一起睡。”
“当然不一样了,这是你从小到大生活的场所,这里面有所有你的影子,童年的,青春的,年少的……想让以前的你知道,你老婆是谁。”
沈今川的心都要化了,把她抱起来,“如果那时候就知道你是我老婆,我一定不远万里去找你。”
许佳佳笑了一声,“拉倒吧,那时候的你不会为女人停留的,你的目标是星辰大海,自由自在地浪。”
沈今川辩解,“不是,如果是你,我肯定很早的时候就会喜欢,在谭昭宁追我之前,我遇到你的话,我会不顾一切地追你。”
许佳佳的虚荣心被满足了,“这张嘴还是很会说话,我亲一口。”
他迎上去,“说的是事实,其实我年纪小的时候不会表达感情,为人傲气,所以大概喜欢也不会主动说,现在年纪大了,也知道哄人了,你遇见我的时候刚刚好。”
许佳佳也觉得,或许过早遇到的话,彼此年轻气盛只会错过,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铁了心欺负他,也是嫉妒心作祟,许佳佳让他忙了半晚上,终于休息时,沈今川汗如雨下。
许佳佳踹了他一脚,“你家里有个孕妇,以后都是你的福利,沈少爷可千万别客气。”
沈今川怕了,“错了,老婆,饶了我,会死的。”
身体大不如前,一晚三次,他的老命都得交代了
许佳佳要和沈今川结婚,不想叫父母来,愁死了,来问许冉,到底要怎么办。
许佳佳觉得挺可悲的,“沈今川已经告诉他们我领证的事情,他们也什么都没问,收了钱就再没联系,我觉得他们不像我的父母,倒像人贩子,需要钱。”
许冉也不觉得这行为有多超出预期,太正常了,给出了建议,“既然他们也没觉得不妥,更没有联系你,那你就让沈今川跟他们说一声,举办婚礼的话,他们就不要来了。”
许佳佳也想这样做,可沈今川觉得不妥,“他说好歹也是我的父母,给了我生命,两方家长要见一面,不然这婚结的没有仪式感。”
许冉还是觉得别让来了,“肯定会闹笑话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看到沈今川家庭条件那么好,必然会狮子大开口,还是想办法不让他们来了,你的婚礼我去参加就行。”
许佳佳问,“那耀祖呢?”
许冉想了想,“你可以跟耀祖说一声,让他劝父母,叫他们不要来。”
许佳佳有点害怕,“他不会骂我吧?”
许冉觉得不会,“这么大人了,结个婚有什么的,实话实说就是了。”
许佳佳听了许冉的话,给许耀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可能要在年后举办婚礼,结婚证已经领了。
问许耀祖到底要不要请父母来,许耀祖问她结婚的事情父母答应没有,许佳佳说答应了,收了钱之后,再没问过。
沉默片刻后许耀祖告诉她,“你自己把日子过好就行,如果觉得没有父母他们不会欺负你,你就别叫他们来,当然了,杨则仕舅舅那样的家庭,如果想欺负一个人,就算你有那样十个父母也没用,让我姐去就行了,我看过年我要是有年假,我也会去。”
听到弟弟这样说,她心里安稳多了,“那个弟媳妇还没着落呢?”
许耀祖冷笑一声,“人家二胎都生了,打电话跟我炫耀呢,无所谓了,我现在对女人没有一点的想法,不如赚点钱。”
许佳佳觉得弟弟挺惨的,“总会有适合你的。”
许耀祖叫她怀孕了就多注意身体,快三十岁的人了,怀个孕不是什么大事,哪怕只要孩子都行。
这让许佳佳心里豁然开朗。
果然得到家里人的支持,她是会开心的啊。
金霆和秦书瑶的婚礼定在元旦,两人也领了证了,秦书瑶开始入住金家。
杨则仕偶尔回去一趟,发现秦书瑶在家里,管沈淑华叫妈妈,陪她说话。
杨则仕觉得奇怪,“她什么时候管你叫妈了?”
沈淑华让他过去坐,“书瑶和金霆领证了,婚礼定在元旦,两方父母都比较满意,以后书瑶就住在家里,你什么时候把冉冉也带回来。”
杨则仕就不,“我才不会把她带回来,免得她俩吵架。”
秦书瑶真是无语,“杨则仕,我跟你嫂子吵架是因为你,现在我老公是金霆,我跟她吵什么架呀?她是我嫂子,我肯定跟她搞好关系。”
杨则仕撇她一眼,“你该跟着金霆回村才是,体验一下大山里的生活。”
秦书瑶就不去,“我凭什么去啊,金霆就算以后不在金家待了,那也有我家呀,你喜欢在那种地方待,那你回去好了。”
沈淑华让他俩别吵,“你说说你俩,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干什么一见面就吵?”
秦书瑶哼了声,“杨则仕是不是觉得我还喜欢他啊,我才不喜欢这么浪的,他比他舅舅还浪。”
沈淑华,“……”
杨则仕表示,“我这人其实很正经。”
秦书瑶要不是听过他和许冉的墙根,或许真信了。
那这金家和沈家还真是喜事不断,一直想联姻的两家,还因为秦书瑶和杨则仕的事情有隔阂,这转眼秦书瑶和金霆在一起了。
对于秦书瑶而言,金霆干净,也不滥情,最适合她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之前什么眼光,怎么会看上杨则仕。
她承认那张皮囊和身材都是她的菜,但人品是真差啊。
至于沈今川,在她这里更是脏的没边了。
听到沈今川要结婚,大家也是唏嘘,都在猜想会是谁。
当时跟秦家退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可没少说沈家的坏话。
婚礼提前三个月准备,许冉为了金霆也是回了一趟金家,沈淑华让她回去住,她婉拒了。
她在哪里,杨则仕就在哪里,沈淑华实在想儿子,非得让许冉住一晚,许冉只能住一晚。
金霆也在家,对许冉毕恭毕敬,他知道能留在金家还都是因为许冉。
秦书瑶和杨则仕在吵嘴,许冉听到声音就瞪了杨则仕一眼,杨则仕捕捉到了,默默地闭了嘴,往许冉身边走。
金霆实在看不上他,也懒得跟他说话,和许冉聊完他起身就走。
杨则仕架着磐之过来,坐在许冉身边,“这小叔子怎么回事,很看不上我这个哥啊?”
许冉阴阳怪气,“那么喜欢秦书瑶吵架呢,我让你俩吵一辈子好不好?”
杨则仕一听,完了,嫂子吃醋了,赶紧把磐之放下来解释,“没有,是她那个人嘴贱,老是骂我,我就还嘴了,你别生气啊。”
许冉现在也不会藏着掖着,“我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谁都不行。哪怕书瑶要和金霆结婚了,以后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还是不乐意。”
杨则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我以后绝对管住自己的嘴,只和老婆说话,我和亲妈都不说了。”
许冉,“……”
说完杨则仕反应过来,他侧头看许冉,“我去,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许冉给磐之剥葡萄,“怎么了?”
杨则仕凑过去小声道,“你变了,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许冉问,“哪里不一样。”
杨则仕跟她耳语,“你以前只会自己吃闷醋,从不会跟我主动说这些话,但今天你说出来了。”
许冉也不否认,“既然决定过日子,我想让你知道我的规矩,今晚睡觉之前,我必须给你立规矩,不然你会觉得我好欺负。”
杨则仕才不觉得她好欺负,心里有点发抖,“立规矩可以,但不能牺牲我的床上生活,我三十岁之前,床上由我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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