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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15、自生自灭

15、自生自灭

    对于裴安念身上检测不出污染值这件事,裴隐心中早有预感。


    净化是对污染的靶向消除,其过程就等同于一次检测,可他用尽所有净化手段,落在裴安念身上,都如同泥牛入海。


    直到现在,连寂灭者的权杖都没有反应时,他的猜测终于得到应验。


    这是个重大发现。裴隐心跳如擂鼓,迫不及待转向埃尔谟:“小殿下您听我说,检测不出污染值不是因为权杖失灵。之前我就怀疑,念念的污染源头可能来自邪神本体,如果我们从他身上切入——”


    话没说完,被一声压抑的抽气打断。


    “……佩瑟斯,”冰冷空洞的声音,在潮湿的牢狱间响起,“你究竟有没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


    裴隐这才看清他的表情。


    比起愤怒,更近似于迷茫,像被主人无缘无故踹开的宠物,痛感还未抵达,先被巨大的困惑淹没,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要受这一下。


    “我不是——”裴隐急着辩解,却又哽住,“……好吧,我承认刚才确实有演的成分,可那是因为,如果我直接问权杖的结果,您肯定不会告诉我——”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埃尔谟望着他,声音轻得像是怕太大声会刺伤自己的喉咙,“绝食,胃疼……装得那么可怜,就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一步步踩进你的陷阱?”


    “我……”裴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确不是存心欺骗,可是在提到那个小男孩时,也确实是给埃尔谟设了套,这是无可抵赖的事实。


    埃尔谟低下头,目光落在潮湿地面蔓延的暗青色苔痕上。直到这一刻,迟来的剧痛才穿透神经。


    “……我真是疯了才会来见你,还给你带什么雪芽寒冻……”颤抖的唇间逸出一声自嘲的嗤笑,“我居然还怕你会冷,会饿……”


    一阵眩晕猝然袭来,思维被剧烈撕扯。


    埃尔谟知道,是精神力强化的后遗症濒临发作,他必须马上离开。


    “小殿下,您听我解——”


    “闭嘴,”一道冰冷的眼神掷过去,斩断所有的话音,“你不配跟我说话。”


    埃尔谟迈出牢门,反手锁死。


    “……在这里自生自灭吧,”金属撞击声在狭长走廊里铮然回荡,连带着最后一句话音没入黑暗,“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牢道阴湿幽暗,埃尔谟的脚步又急又重,只想尽快回到密室,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却在拐角处撞上一道身影。


    “殿下?”


    诺亚手中托盘一晃,杯中热气袅袅上浮。


    见埃尔谟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杯上,他赶紧道:“哦,是您之前吩咐的黑色妖姬花茶,正要送去重刑大牢。”


    埃尔谟:“……”


    这茶是他先前让诺亚备下的,因为担心雪芽寒冻太过寒凉,那人肠胃受不住,才想用花茶为他暖暖。


    如今却如同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扇在他脸上。


    诺亚原本对牢里那位并无好感,但几番观察下来也看出些端倪。


    他想,那人手中一定是握有什么重要把柄,才让殿下对他如此容忍。


    哥哥多次教导他要审时度势,殿下重视谁,就该对谁殷勤,于是他刻意补充了一句:“大人,您让准备的暖炉也已经备好,随时可以送过去。”


    一道嘶哑的声音打断:“不准送。”


    “什么?”诺亚一怔。


    “茶不准送,暖炉也不准,”埃尔谟几乎是低吼出来,语速快得失控,“从今往后,他的事不准再报。要是他死在牢里,就直接拖去焚化炉,不必告诉我。”


    诺亚彻底懵了。


    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遵、遵命,”终究没忍住,又硬着头皮多问了一句,“那……殿下之前吩咐的,往后他的餐食不再供应干粮,要改成现做易消化的……还照旧吗?”


    “你听不懂话?”


    埃尔谟阴鸷的目光凛凛一扫,把诺亚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挟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通道尽头。


    ---


    回到密室,埃尔谟一把抓起那顶精神力强化头盔。


    上一次强化的后遗症还没平息,按理说他不该在短期内接受第二次。


    可他顾不了这么多。


    他始终想不通。


    为什么明明被骗了这么多次,还是像条记吃不记打的狗,一次次地凑上去?


    答案只有一个:他还不够强。


    是了,一定是这样。


    只要变得足够强,只要突破sss级,那个人就再也骗不了他分毫。


    埃尔谟戴上头盔,将强度等级一推到顶。


    意识在能量冲击中翻涌、沉落,最终坠入无边的混沌。


    精神力强化总会勾起记忆最深的痛楚,而这一次浮上来的,是一段他以为自己早已遗忘的往事。


    那时他十六岁,手里攥着一个尚未拆封的礼盒,快步穿过宫廷的回廊。


    礼盒里装的是最新款共享式全息成像仪,能将拍摄者的感官实时传递到接收端的设备里。接收者戴上感应环,就能身临其境地体验到对方的一切光影、温度、气息。


    佩瑟斯在他耳边念叨了好久这东西,光是想象他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埃尔谟就不由得加快脚步。


    往常这个时间,佩瑟斯总在寝殿外的草坪上晒太阳,今天那里却空着。


    最近他认识了一个叫乔伊的omega,两人玩得很投缘,佩瑟斯往宫外跑的次数越来越多。


    大概又是去找他了吧,埃尔谟想。


    于是他坐到窗边,摊开一本书,从这里刚好能望见宫门。一有动静,他的视线就飘向窗外。


    就这样从午后盼到黄昏,书始终停在第一页,而那个人始终没有回来。


    晚饭时间将至,按照宫规,陪读本该侍奉在侧。要是被管家发现佩瑟斯擅自离宫,少不了一顿重罚。


    想到这里,埃尔谟决定去乔伊家将人接回来。


    正要启动跃迁舱,宫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他迅速奔回寝殿,抓起礼盒,快步朝门口走去。刚走到殿外,就见佩瑟斯从乔伊的跃迁舱上跳下来,兴高采烈地向远去的飞船道别。


    手里挥舞的,赫然是一台全息成像仪。


    埃尔谟的脚步顿住。


    直到那艘跃迁舱消失在天际,佩瑟斯才哼着歌转过身。


    “小殿下!”他眼睛一亮,目光掠过埃尔谟身后的跃迁舱,“您终于肯出门走走啦?”


    埃尔谟轻声说:“本来想去接你。”


    “接我?去乔伊家吗?幸好您没来,我们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呢!”佩瑟斯揉着发酸的肩膀,“骨头都快散架啦。”


    “那你吃饭没有?”埃尔谟急忙问,“饿不饿?”


    “早吃撑了,”他意犹未尽地抿抿唇,“市集里好吃的可太多了。”


    小皇子垂下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你们最近……常去市集吗?”


    “对啊。”


    原来是这样。


    难怪,最近都不缠着他带点心了。


    细细密密的涩意漫上心口,埃尔谟沉默片刻,终于将紧握的礼盒递了出去。


    “这是……”佩瑟斯眨眨眼,认出包装,“共享式全息成像仪!您真买了啊?”


    埃尔谟一怔。什么叫“真买了”?


    他发现自己常常听不懂佩瑟斯的话,分不清哪句是玩笑,哪句是认真。


    佩瑟斯抿嘴一笑,晃了晃自己手上那台:“可我已经有了,今天和乔伊拍了好多片段,一会儿传给您看!”


    埃尔谟打量着他手中那台设备,努力挺起一点点底气,僵硬地伸出手:“我这个是最新款。”


    “是吗?”佩瑟斯不以为意地歪了歪头,“差别不大啦,我都习惯这台了。”


    小皇子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找不出任何说服对方的理由,最后只能固执地把礼盒硬塞进他怀里:“……我买都买了。”


    佩瑟斯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近:“要不……您自己留着用?以后我出去玩,随时都能传全息影像给您!您不是不爱出门嘛,正好能看看外面!”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埃尔谟最终留下了那台设备。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收件箱都被佩瑟斯出游拍的视频塞满。


    画面里有市集、有街道、有阳光、有乔伊,唯独没有埃尔谟。


    埃尔谟并不爱看,但他忍着每条都点开、看完,再挤出几句违心的夸赞。


    后来佩瑟斯走了,他终于不必再忍,徒手捏碎了那台机器。


    金属碎片刺进掌心,鲜血淋漓,他却只觉得痛快。


    埃尔谟就在这时惊醒。


    视野天旋地转,最后聚焦在诺亚焦急的脸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强化过程中被叫醒的。


    精神力强化最忌中途打断,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埃尔谟脸色骤然沉下。


    “殿下恕罪!”诺亚抢在他发作前开口,“虽然您吩咐过不必再报,但属下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必要让您知晓。”


    埃尔谟眉头一拧:“说。”


    “是重刑大牢那位,”诺亚咽了咽唾沫,“他……没有呼吸了。”


    “……”


    霎时间,诺亚看见埃尔谟脸上所有表情褪去,仿佛连生命体征都已消失。


    时间在一片死寂中被拉扯得漫长。


    “殿下,”终于,他试探着问,“要按您之前的命令……拖去焚化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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