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初恋男友
听到温菡的话。宋倾崖眉峰未动, 沉默了好一会。
温菡觉得自己说得不够委婉,正想缓和气氛,他倒是宽容道:“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说, 不过房子已经买了, 原来的房间格局不错,只是需要调整一下装修风格,我预约了一个知名的设计师,你有空帮我把把关,好不好?”
虽然买下的还是现实中的那套, 可装修风格显然不宜走原来的灰黑硬冷风。
大宅有了既定的女主人, 软装风格自然也要由女主人把关。
至于结婚的事情,等到了时候,他自然有法子磨得温菡同意。
温菡就是这样一个嘴硬心软的小姑娘。
不然她也不会跟赵落恒那种蠢货, 耗到差一点就结婚的地步。
他宋倾崖也不至于在婚姻方面,连赵落恒那个蠢货都不如!
第二天,宋倾崖聘请的女设计师跟温菡联系, 请她到工作室, 通过既定案例来确定她的审美喜好。
温菡翻动平板, 挑选了几款简洁柔和的设计,其中有一款最得她的喜欢。
正要端起咖啡,却发现送来咖啡的小伙子居然是皮耶。
“你怎么会在这?”
皮耶也一脸惊喜:“我爸爸跟这个工作室的设计师是朋友,我平时学习不忙, 就来这里实习……温温姐, 我们还真有缘分!”
的确, 这可不是街头偶遇,除了感慨碰巧,实在不该怀疑有人别有用心。
那个女设计师一看皮耶和温菡认识, 立刻笑着道:“巧了,温小姐挑选的那个设计,就是皮耶的作品,你们既然是熟人,沟通起来更方便,接下来我会把握设计的总体方向,由皮耶负责量尺和细节对接工作!”
说完,她便去接电话了。
皮耶看着温菡手里的图纸,似有感慨:“温温姐,你挑中的是我最喜欢的设计。你知道吗,我设计这套图纸时,心里的想法就是,真希望这是我和爱人共同居住的地方,所以里面倾注了我许多对家的理解,你来看这个客厅,互动的角度十分多元……”
皮耶看起来很专业,审美也十分高雅,谈起设计来,整个人似乎都在散发着光彩。
到底是跟自己曾经最偏爱的人设,重叠度高的顶级大帅哥,温菡起初还在想如何寻借口婉拒了皮耶,可没想到却被他专业性极强的讲解吸引,一时听得入迷了。
皮耶的眼睛颜色可真好看!
记得她当初画人设彩图时,就想要调出这种灰蓝的颜色,却怎么都差了些色度……
还有他讲解家的构建,怎么那么合她的心意?
就好像皮耶曾经住过她心底,知道她的一切审美喜好。
宋倾崖来到设计室接人的时候,还没进来,就隔着玻璃门看到了客户接待室的画面。
美丽的东方女孩,手捧咖啡,安静专注地托腮盯着她身边的混血王子,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而那个英俊,又富有亲和力的混血帅哥,则越靠越近,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用一双勾人的灰蓝色眼睛,紧盯着女孩。
午后阳光,给坐在沙发上的俊男美女镀上了金光。
上帝捏造的亚当夏娃,在伊甸园里无忧无虑相亲相爱时,也该是如此和谐的画面。
宋倾崖伸手推开玻璃门,清冷道:“我女朋友的听力没有问题,你挨得那么近,是怕她听不见?”
随着嘲讽的声音,接待室里原本笼罩的伊甸梦幻极光,瞬间被冲散。
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进来,似乎带着化身为蛇的魔鬼气势,压迫得宽敞的会客厅骤显逼仄。
虽然语带讽刺,成熟的男性表情却是微笑得体。
他旁若无人地坐到了温菡的身边,拉着女孩往自己的身边一扯:“坐过来些,你挤着人家了!”
温菡不明所以,突然发现自己离皮耶的确有些近,赶紧往埃克斯的身边挪了挪。
宋倾崖上下打量着皮耶,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是那个法文班外教的儿子。
在问清了皮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后,宋倾崖清冷道:“我花了六位数价格来请的设计师,是这个工作室的总负责人。怎么事到临头,却换成了实习生?是设计师不满意我出的费用吗?”
一旁的小助理见宋总来者不善,赶紧跑去通知设计师。
当女设计师出现时,宋倾崖表示,若这么轻慢他的案子,设计费的订金他可以不要,但是这个案子,工作室也别想继续做了。
虽然设计师费心解释,皮耶的专业很强,而且仅仅是这案子的副手,并不是主设计师,但是宋总似乎就是看这位法国帅哥不顺眼。
这么大的项目,全案设计加上施工,是几年都遇不到的大单!
女设计师连忙道歉,请宋总消气,他会亲自主抓案子,另外安排经验丰富的设计师当副手,请他不要误会。
温菡提鼻子闻一闻酸味,就猜到了埃克斯发火的原因,她偷偷拉一拉埃克斯:“干嘛啊!好好说话!别跟你爸似的!”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真是够死几个来回的。
可温菡说这话,宋倾崖除了瞪她一眼外,便再无二话。
虽然宋倾崖的意思就是要换工作室,但温菡不喜欢他财大气粗,气势压人那一套。
他也退而求其次,跟设计师再次明确了项目负责人,还有对接的助理,务必都得是更能理解他女友需求的女性。
温菡低头扣着手指,觉得埃克斯的要求,充满性别歧视,真是丢人!
宋倾崖也不搭理那因为性别而惨遭淘汰的皮耶,拉着女友出了设计室。
一出门,宋倾崖就沉脸道:“怎么到哪都能看见他?他在你身上按跟踪器了?”
温菡试着跟大醋壶讲道理:“这个设计室是你找的,我上哪知道会遇到他啊!不过我之前还真没听说,皮耶是学设计的……”
宋倾崖在现实里的装修别墅,找的就是这个工作室,因为效果不错,不用操心,他才会在系统里继续沿用同一个工作室。
不过现实里这些琐碎,都是梁秘书操心,宋倾崖当年连工作室的门都没沾,更无从知道,皮耶是不是在这个工作室。
原本,他并没有将这个混血放在心上,毕竟温菡一周才一次法语课。
可是今天冷眼看皮耶跟温菡说话的样子,那眼神里全都是浓浓的法兰西深情。
宋倾崖十分不舒服,那种预感到什么地方要脱序的危机感蠢蠢欲动。
温菡搂着他的腰,晃了晃道:“行啦!我都说了,他就是个弟弟,不过这两天见的频繁了些,他又有点自来熟的性子,你犯不着吃醋!”
宋倾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看到跟你画的那么像的理想型,是不是有些看直眼了?”
温菡笑道:“理想型不是都变成你啦!”
那倒是,最近温菡画的人设稿,到处都有他的影子,想到这,宋倾崖舒服了许多,拉着温菡去吃午餐。
吃完饭后,两个人回学校时,温菡拉着他在校园里逛了逛,凑巧遇到了赵落恒。
算起来,自从上次对峙,他们也好久没有看到赵落恒了。
赵落恒看到哥哥和前女友大嫂,并没有如以往那样刻意躲闪,而是鼓足勇气走过去,不好意思地跟温菡道歉:“前些天,我才知道我妈给宋家叔叔打电话,说了你的坏话,我已经说了她了,你千万别生气……”
宋倾崖冷眼看着弟弟:“要是没别的事情,就别特意过来了,你嫂子会不高兴的!”
短短一句话,将弟弟打击得摇摇欲坠,身体都在微微发晃,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动了动嘴唇,还是如丧考妣地离开了。
温菡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地看着赵落恒的背影,直到赵落恒走远,她才困惑道:“你为什么说,我看见你弟弟会不高兴?”
宋倾崖瞟了她一眼:“怎么,喜欢前任在你眼前晃?”
温菡捶了他一下肩膀:“你瞎说什么!我的初恋明明就是你,哪有什么前任?”
宋倾崖眯起眼:“你……跟赵落恒……”
温菡坦然:“不就是高中同学吗?怎么了?”
可说完这句话后,温菡突然愣神,有些吃力地摇头:“奇怪,刚才怎么一下子忘了,我以前跟他交往过……”
宋倾崖不动声色,看着温菡的反应,试探询问了几句,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宋桥主抓的那个全新的疗愈覆盖项目,应该是起效了。
在疗愈虚拟系统里,所有的体验者,只有温菡没有开启防沉迷装置,就是为了让她有更多的沉浸感。
虽然这个宋桥主导的覆盖式疗愈,见效慢,但是的确温和有效。
在上大学以后,自从赵落恒撞破他们在一起同居,温菡就再没有见过赵落恒。
宋倾崖跟温菡的同居蜜里调油,更是不会开口提那个倒霉前任弟弟。
于是在温菡的记忆里,赵落恒的痕迹,便被她沉浸式的体验一点点地覆盖包裹了。
方才根据温菡的描述,她想不起赵落恒跟她的恋情时,记忆完全变了样。
在全新的记忆里,她和赵落恒被老师误会早恋,找了家长之后,才与埃克斯相识的。
埃克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护送她上楼,还给她头皮抹药,虽然抹得不怎么样。
还陪着她一起吃鸡排,虽然他没怎么吃……
她花了一个星期送外卖,给埃克斯买了一条灰色的围巾,埃克斯很喜欢,这个冬天也一直戴着它……
埃克斯跟她表白,并且同居了,他们的恋爱一直顺风顺水的甜蜜。
每当她受到伤害和委屈的时候,都有埃克斯在她的身边陪伴。
关于她和赵落恒的种种交集回忆,重要的恋爱节点,已经完全被埃克斯所取代。
既然成了新记忆里不重要的人,疗愈系统自然发挥作用,让温菡开始遗忘被淘汰的前男友。
只要没有人再刻意提醒温菡想起过往,这个昔日的前男友,在她心里也只剩下了昔日同学,现在男友弟弟的印记罢了。
宋倾崖探究明白后,十分满意。
女友将前任忘得干干净净的感觉——可真好!
宋倾崖默默打开了留学网站,准备给心爱的弟弟安排到他的母校麻省留学。
那里有宋倾崖的完整记忆构图,赵落恒可以用充沛的知识,修补他被卡车撞击过的脑子。
隔着让人心安的大洋,可以避免在宋倾崖离开虚拟系统后,赵落恒擅自打扰温菡的疗程,让她想起不该想的。
宋倾崖是温菡的初恋!这点毋庸置疑,也不允许任何人改变!
那一夜,埃克斯疼爱起初恋女友来,也格外激动。
温菡如同被困在渔网中的海妖,被孔武有力的男人暴力扯网,拖拽出水,锁入欲念的牢笼,再也回不到独处的宁静深海。
纤细的手臂被束缚镇压,头发被汗水浸透成绺,女孩被迫弓起脖颈,在半空划出弧线,共赴人间的迷乱情乐。
紊乱的生物数值,在超脑数据乱流里奔腾缠绕,用不可思议的节奏叩击着大脑皮层。
她遭不住,只能推开他湿漉漉的胸膛,质问道:“你是不是……又用昨晚那个了?”
宋倾崖如山一般压了过来,低哑着声音:“剩下的不都让你扔了?我用的是销冠……”
剩下的讨饶声,被他吞入唇齿,感受彼此的心跳。
“宝贝,再忍忍……”
温菡等不了,这种感官尽数交付他人手中无措,仿佛吊悬半空。
不知哪一刻,就会失重极速坠下。
最后一刻,男人到底是将女孩抱入了卫生间,伴着花洒倾泻的水声,勉强保住了新床垫。
洗干净的小女孩,被男人重新抱回到床上。
她习惯性地滚入被窝,蹭了蹭枕头,又转身重新钻入男人温暖结实的怀抱。
习惯真的很可怕,现在埃克斯偶尔在工作室加班,回来太晚,温菡都会辗转反侧,抱着自己的安睡小兔,久久不能成眠。
直到宋倾崖晚归回来,倒在她的身边,温菡才会挨着他安然入睡。
在意识朦胧,准备陷入深眠之际,温菡不知为何,呢喃说了句:“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那时,你一定要来我梦里看看我……”
虽然关于与赵落恒的恋爱记忆,已经渐渐被与埃克斯的回忆取代。
可是温菡还记得她跟埃克斯,会有分开的一天。
希望好闺蜜能将埃克斯备份存档,以后,当她实在想念时,还可以入梦重温……
本来都要深眠的宋倾崖,手臂一紧,皱眉低声道:“胡说什么?你怎么会忘了我?”
温菡没有说话,呼吸渐渐规律,很明显已经进入到了深眠的状态。
宋倾崖用长指,轻轻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
这一夜,只因为温菡临睡前无心的一句,他就这么看着怀里的女孩,如同劫掠不属于自己珍宝的恶龙,未敢合眼,夜不能眠。
关于皮耶,宋倾崖事后还是派人仔细调查了一番的。
可是关于他的资料显示,短得有些不像一个人的完整履历。
除了温菡说给他的那些,皮耶的其他过往都是一片空白,仿佛等待人去开发填写。
宋倾崖看着那薄薄的一页纸,忍不住陷入沉思。
最后,他打开了电脑,利用反向装置,向梁秘书输入了皮耶的基本信息,让他在现实里调查一下,这个皮耶到底是何许人也。
不过因为现实与虚拟的时间误差,等梁秘书查完,反馈信息也要等到几天后。
所以宋倾崖决定,暂时缠住温菡,让她少上几节法语课,免得再跟皮耶有交集。
缠人的理由也冠冕堂皇——汇宇最近与一个法国公司接洽,需要翻译一些法文资料。
宋倾崖便让温菡这个文件小妹再次上岗,帮助他翻译资料。
温菡虽然向来自信,但毕竟要脸,知道自己法文水平在专业文件面前,并不够瞧。
埃克斯这么说的原因,一猜就知道。
她好笑道:“你不怕我翻译错了,让你公司赔得血本无归?”
宋倾崖将车停在了汇宇的地下停车场,拉着她往管理层专属的电梯走去。
“怕什么,不是有我呢嘛!”
精通四国语言的学霸老总,居然要看二把刀法文小妹翻译的蹩脚中文资料,还真是有才华的创意!
一出电梯门,在走廊上经过的众人自然看向了被小宋总牵手的姑娘。
温菡的头发已经能扎起来了,今天在耳侧斜扎了个小发髻,搭配奶咖色小软帽,看上去俏皮可爱。
一双马术长靴及至膝下,宽松的靴口显得两条大腿笔直纤细,长身的高领烟色毛衣宽松而休闲,搭配大翻领的浅色大衣,显得灵动时髦。
温菡如今的衣品,被宋倾崖养得十分出色。
毕竟不再是自己跑到奢品店拼凑的万国LOGO穿搭。
每到换季,就有专门的设计师上门给温小姐的衣橱更新换代。
配套的衣服,连小配饰都用印着编号的小照片细心别在一起。
等穿的时候,都不需要自己搭配,按着照片编号,在衣帽间的配饰格子里拿就可以了。
温菡也是跟在埃克斯这种未来顶级大富豪的身边,才充分理解了有钱人如何用金钱购买时间,以保证自己所有的精力,不必浪费在吃穿住行的细枝末节上。
当她被埃克斯拉着,往办公室走时,听那些偷偷打量的人在议论,不知跟小宋总交往的漂亮女孩是哪家千金。
她有些不好意思,冲着那些人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而宋倾崖则微微抬眼,很有压迫力地扫了那群人一眼,结果走廊上的人,一溜烟全都不见踪影。
原本温菡还担心自己来公司,会遇到宋时和余慧。
不过听说宋时带着夫人参加酒会去了,今天都不会来公司。
坐在埃克斯大大的办公桌旁,温菡一本正经地翻译起文件来。
毕竟这也是不错的练习法文的机会,她正好可以看看自己最近进步了多少。
宋倾崖亲了她脸颊一下后,便也回到座位上开始忙起了工作。
无论再怎么沉溺在恋爱体验里,他本质的工作狂特性还是难以改变。
最近,他回到汇宇后,除了整顿人事,最想做的,就是整合汇宇的旧产。
而在现实里,他是在宋时死了以后,才这么做的。
那时候,物流公司的账面不知为什么,实在太烂,亏空异常严重。
而虚拟系统到了运用的关键阶段,根本不允许他分拨精力和财力。
面对死去老子留下的一堆烂摊子,他虽然有心留下老员工,温和整改,却无任何留有余地的条件。
最后,只能做铁心铁腕,没有人情味的落刀者。
当时面临下岗的老员工代表,是看着他长大的雷叔。
宋时创业初期,工作太忙,家里的阿姨又懈怠的时候,是雷叔带着他一起在物流的站点上吃饭写作业。
有时候,雷叔还把他带到家里,跟自己的儿子一起同吃同住,雷婶对他,也像自家婶子般亲切。
那时雷叔跪在自己办公室里,苦苦哀求他想想法子,保留住即将被淘汰的岗位。
毕竟那些员工的年岁都大了,以后再找工作也不好找了。
宋倾崖并没有同意。汇宇的物流业已经成为拖拽汇宇前行的负累,势必要整合优化掉。
至于那些老员工,宋倾崖打算拿出大笔的解雇赔偿金,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当时关于这笔赔偿金,新项目的负责人员都极力反对。
一旦挪用了投资人的资金给那些遭到辞退的员工,那么新项目稍微出了差池,就会出现资金断裂,难以保证新项目的进程,更会失去天使投资人的信任。
宋倾崖一时陷入两难,就在这时,谁也想不到,竟然发生了那么惨烈的事情……
醉酒的雷叔,将自己关在物流仓库里,连同跟他一起喝酒的三个员工葬身火海。
那场大火上了当时的社会新闻,因为物流仓库都上了保险,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自然也得到了大额赔偿。
有了这笔赔偿金,天之骄子宋倾崖再次得到了老天的“帮助”,化解了资金危机。
这是宋倾崖最不愿回忆的往事。
当他将人身赔偿金交到雷叔的遗孀手里时,两鬓斑白的婶子拽着她的儿子给宋倾崖跪下,乞求宋倾崖原谅老雷值班时醉酒过失,害得汇宇蒙受损失。
那天,一向缺少共情观感的宋倾崖,几乎是从雷家落荒而逃的。
他的心里闷极了,因为他觉得雷叔会醉酒,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若不是面临下岗失业,一向滴酒不沾的雷叔,怎么可能跟同事一起喝得酩酊大醉,甚至没有察觉仓库电路起火呢?
而现在,他早早回了汇宇,可以更早的进行改革,也许能挽救大批员工下岗命运。
虽然他也不知,自己这么做到底有何意义。
但是有什么驱使着他必须这么做,好缓解由来已久的负罪感……
温菡翻译好稿子,一抬头,就看见埃克斯死死盯着手上的文件发呆,似乎陷入了什么伤感的回忆里。
她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颈,低低问他怎么了。
埃克斯淡然说了一段“有个朋友”的往事。
虽然是朋友的故事,可温菡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现实里,汇宇也曾经发生了员工葬身火海的惨烈新闻。
外界当时盛传,发生了这样可以获得理赔的事情,宋倾崖那个铁血资本家一定乐开了花。
可是现在,她从埃克斯身上看到,也许宋倾崖当时也如埃克斯这般难过。
宋倾崖那个人,可能并非大家臆想的那般冷血没有人情味……
那天余慧早早就从酒会上离开了。
宋时的那个小四秘书居然怀了身孕,跑到酒会上堵着她和宋时威胁,讨要名分。
余慧看着这架势,差点被逗乐了。
现实里的她,这个时间点本来忙着跟宋倾崖争权夺势,压根分不出时间陪宋时参加无聊酒会。
而如今,本不该在此的她,意外看到现实里从来没有遇到的一幕。
她立刻明白,当年应该是宋时自己处理了这丑事。
难怪那段时间,汇宇的物流公司被宋时无故挪用了一笔资金。
害得本来可以苟延残喘的物流公司,一下子陷入了财务危机。
原来是被宋时拿来养私生子了!——
作者有话说:宋先生表示,我已经是官方认定的初恋,不许再改~~
第47章 另外一个
宋时死后, 物流公司一屁股烂账都留给宋倾崖处理。
而那个小秘书……好像压根没有露面,早就移民去了澳洲。
想来,是宋时拿了那笔钱给小四办理移民, 跑去澳洲生孩子。
她跟宋倾崖斗得你死我活, 可小三小四,却都个个活得滋润……
余慧突然醒悟到这点,胸腔鼓胀,似乎一团怒火要炸裂了!
现在,她不想再看小四和老男人的拙劣缠斗, 微笑道:“反正月份不大, 不急的,二位慢慢商量。”
说完,她撇下那瞪眼干噎的二位, 扭身离开时,心里想:宋时为什么不明天就死!
她不想回家,就让司机开车将她送回公司。
既然宋时连脸都不给她留, 那么在他摔死之前, 余慧也得好好恶心恶心他!
她打算将宋家又要有新丁的好消息, 告知一下小宋总。
让宋倾崖和宋时父子俩,好好对掐一番。
车子到了地下停车场,她刚要下车,远远看到继子半搂着小女友的腰, 正在公司的电梯出来。
此时是上班时间, 地下停车库空寂无人。
一对情侣的举止行为, 也带着不背着人的放纵。
只见她那个一向高冷孤傲的继子,低头跟那个半鼓着腮帮子的年轻女孩说了些什么。
那女孩居然瞪眼,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示意他低头,然后张开红润润的唇,就往他的脸颊咬去。
宋倾崖不但不躲,反而配合弯下腰,方便垫起脚尖咬人的女孩行凶。
等她咬完后,男人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看口型似乎在说,“这里也要有……”
女孩不干了,气鼓鼓转身就走。被宋倾崖长臂一把抱起,在半空抡了一圈。
然后男人就这么轻松将她半转,捏小巧的下巴亲吻在了一起。
高大的男人,像把玩精致小手办一样,亲密无间地拥着女孩,捏着她的胳膊和手,在缠绵舌吻之后,又依依不舍地啄吻她的眉眼。
余慧在嫁给老男人前,也曾经有过甜美的校园恋爱。
她太清楚眼前的难舍难分是什么感觉了。
很明显,男人那种爱不释手的表现,是遮掩不住,被充足荷尔蒙支配,控制不了的生理性喜欢。
余慧若不是确定过他就是真正的宋倾崖,当真会以为眼前这个春心荡漾的男人,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怎么会?宋倾崖那么眼高于顶的冷傲男人,手握财富密码的顶流新贵,居然喜好徒有其表的草包女人?
余慧再次迎接意外的打击,气得笑出声,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忍不住回想起宋时葬礼上,她一时高兴,喝得微醺的夜里,也曾意乱情迷,倒入灵堂守夜的继子怀里。
当时的宋倾崖,卷发星眸,是一身孝衫也遮挡不住的高大英俊。
他用说不出的眼神看着她,深邃迷人的眉眼,在摇曳烛火的映衬下,散着催发欲念的幽光。
那时的她,真的被迷醉了。
竟然失魂般在宋倾崖的耳旁低低说,只要宋倾崖愿意,她会让他继续留在汇宇,继承他父亲一部分遗产,也包括她的身体。
那时的余慧,十拿九稳。
毕竟宋倾崖从回到汇宇之后,面对她工作上的诸多刁难,一直都是逆来顺受,被驯化得温顺谦卑。
后来,面对她偶尔放肆的言语撩拨,也是垂眸勾唇,不闪不躲。
余慧素了太久,悸动的灵魂因为老男人的死,骤然解封。
燥热的她恨不得立刻扒开男人的孝衫,再扯开里面的黑色西装,品尝一下鲜活的味道。
可最后,还没等她贴上去,就被宋倾崖猛然推落在了地,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冷嘲着:“什么东西?满身老头死人味!”
说完,他扯掉身上的沾了余慧香水味的孝衫,不屑一顾扔进了一旁烧纸的火盆里,便大步离开。
火盆突然爆起的火光,映红了余慧的眼。
宋倾崖以前看似温顺的垂眸不应,隐藏的原来全是对她的鄙夷不屑!
那一夜成为余慧毕生的耻辱回忆。
这也是她之后跟宋倾崖不死不休,缠战到底的原因之一。
只是原本余慧的心理是平衡的。
她随后派出的那些男男女女,无不证明,宋倾崖就是缺少欲念的怪物,他不吃人间情感,除了追逐无穷尽的利益,谁也不爱!
可是现在,无欲之神就这么猛然摔落神坛。
宋倾崖看不起她,因为她是父亲的女人,沾染了老男人味道。
他就不嫌弃温菡是他弟弟的女人吗?
吃别人剩下的,怎么就那么香!
余慧一时气得眼中冒着妒火,眼看着男人搂着女孩上车,然后那辆迈巴赫一路驶出地下车场。
宋倾崖将温菡送回去后,便又折返回了公司。
没办法,女友要回去睡美容觉,一会起床还要赶稿子。
宋倾崖并不觉得多此一举的来回接送,耽误了他宝贵的时间。
因为温菡最近发现,似乎有人在校园里跟踪她。
还有一次,差点跟到了单元门里。
温菡以前被二楼的智障儿吓过,对这方面尤其敏感。
有一次,她感觉到后面那个裹着大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她,她便不走了。
选在了三个路口的开阔地带,突然转头,定定看向那男人。
那人似乎没有料到温菡会突然回头,一时收不住脚,急忙调转方向跑了。
温菡也只来得及用手机拍下他穿着大衣的臃肿背影。
事后宋倾崖调来学校监控,却并没有发现跟踪者的身影。
温菡说可能是有人无聊,也不排除是对她好奇的读者。
若不是温菡实在不习惯保镖,他甚至准备给温菡请个专业的安保人员。
从那天之后,宋倾崖无论多忙,也会陪着温菡进出。温菡无论去哪,也会跟他乖乖报备。
当宋倾崖送完女友,重新回到办公室时,表情却不耐一紧。
因为他看到继母余慧正穿着一身华美礼服,坐在他的椅子上。
这种男士的办公桌,虽然没有摆设情侣照片一类的东西,可女孩的痕迹明显。
亚格力展架上有手工缝制的一对玩偶娃娃,一个梳着蘑菇头的黑皮女娃,捧着西瓜喂那个戴着小灰色围巾的男娃。
旁边是一只日本招牌猫,脖子上挂着的牌子居然是鹿山“儿子庙”住持开光加持。
这种低消旅游景点五十元的批发货,也堂而皇之地成了吉祥物,庇佑这张桌子上每天几百上千万的现金流水。
另外桌子上还有塑料珠子串成的廉价手工杯垫,木质的小小工位牌上面是漂亮的手写美术字——业不是一天创出来的,臭宝按时吃饭喝水水!
这都是些什么幼稚的东西!
那女人就是靠着这些廉价的玩意,就收买了宋倾崖的心?
余慧的心里鄙夷更盛,却不得不装出些和善的笑脸,起身给宋倾崖让座。
就算余慧起身相让,宋倾崖也不想再坐,漫不经心地想:可惜了坐感很好的椅子,一会就得让人扔了!
他坐在了会客区沙发,翘着长腿冷淡问:“有何贵干?”
余慧眯眼看着坠下神坛的男人,还是那么精贵矜持,看似高不可攀。
她轻笑道:“真没想到,你还真喜欢上了温菡那种女人啊!”
宋倾崖挑了挑眉,不屑于将自己的情感生活展示给余女士。
“她哪里比我强?是更年轻漂亮?这两样东西,不是廉价得遍地都是?还是她这样的蠢女孩,会让你有更放心掌控的安全感?”
宋倾崖厌弃地拧着眉心,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拿温菡跟她相提并论?
就在他想将人撵出去时,余慧终于说了正事:“我是想恭喜你又要当哥哥了,你爸爸把小秘书的肚子搞大了,再过不久,应该就会送她去澳洲安胎。”
宋倾崖挑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宋时居然还在外面有播种。
余慧笑了,她小心避免触发窒息的关键词:“我也是才知道,你懂的,今天的酒会,你我都应该没参加……”
现实里五年前,这个酒会举行时,宋倾崖不死心地去天使投资游说,而余慧则也同时前往,搅黄了宋倾崖的盘算。
“我猜你父亲应该会抽走物流那边的现金流,补贴给小秘书,让她去澳洲生产。”
余慧继续说着宋时的盘算。如今她在虚拟世界举步维艰,凭什么让那个死鬼痛快安排好私生子的出路?
那物流的钱虽然不算多,但也有她两个孩子的一部分!
而宋倾崖这边,她也会用心拱火,弑父都要有个完美的杀机。
突然发现父亲有了私生子,这个理由就相当完美。
果然,宋倾崖一听到“物流”时,表情微微变得杀气腾腾。
听到宋时曾经的勾当,宋倾崖终于明白,现实里物流公司为什么会糟糕成那个样子!
若宋时没有抽走那笔钱,物流公司就不会断了现金流,雷叔就不会遭遇解雇,也不会经历那场醉酒火灾!
余慧说完,起身便想走,可快走到门口时,却听宋倾崖慢悠悠开口道:“还有一个闯入者,他是谁?”
余慧听了这话,微笑转头,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脖子,表示她被宋倾崖亲自下了封口令,无能为力!
然后便扭着腰,微笑转头离去。
宋倾崖看着她的背影,玩味一笑。
余慧似乎没有发现,她虽然不说,却已经漏出了闯入者的破绽。
既然酒会他和余慧五年前都没有参加,那么还有谁知道这段往事,将之融入到余慧的记忆里,呈现在余慧的眼前?”
余慧和他,不过是入侵者的身份,就连温菡这个虚拟记忆主体,也不可以随便构建场景。
比如她参加的那个油画教室,是曾经看过宣传海报,超脑才会进行合理延伸。
而那个法语教室,则是宋倾崖曾经学习的地方,将这部分记忆场景借鉴给了温菡。
而今天,余慧参加了那场酒会,并且看到了以前没看过的小秘书闹场一幕,必定是当时有人看到了,并且将这段记忆融合到了余慧的眼前。
他闭眼冷静回想着这场商会的有关细节。
关于那天,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五年前那次,他去天使投资跑款,被余慧搅黄,便准备回到当时暂住的员工宿舍。
可是半路上,险些撞到一个冲入马路的小女孩。
要不是他有赛车手的底子,小女孩应该被立刻撞飞出去,性命不保。
后来,他才知这个小女孩就是梁辰患心脏疾病的妹妹。
她那天冲入马路,是想寻一辆豪车,让自己死得值钱一些,好替哥哥还债。
当梁辰接到他电话赶来时,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宋倾崖看着梁辰给了寻死碰瓷的妹妹两个耳光,又接连给了自己狠狠七八个耳光,然后痛哭着跪在妹妹的面前,苦苦哀求妹妹再撑一撑,他会想出办法凑出手术费救妹妹的。
当时的宋倾崖还剩了十来万,眼看着不能从余慧的手里夺回专利,便也有些心灰意冷,转手将钱转给了梁辰。
也就是这么个随手之举,却让原本就佩服他专业的梁辰从此忠心不二……
梁辰当时还接了个电话,是赵兴博打来的。
赵经理正陪着宋时参加酒会,宋时却带着女秘书先走了。
赵兴博没有司机,便打电话让梁辰去接他。
梁辰说妹妹出了意外,不能去。
赵兴博便破口大骂,声音太大,一旁的宋倾崖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时陪着宋时参加酒会的人,就是赵兴博!
而余慧今天看到的这段记忆,明显是赵兴博的视角!
若他也是闯入者的身份,那么这段记忆被超脑读取,并且融合进来就顺理成章了!
哈,还真是意外的惊喜,余慧居然把赵兴博那个蠢货弄了进来。
宋倾崖想通了这点,心理舒畅极了。
在他离开之前,他会将温菡疗愈系统里的毒瘤一个不剩地剪除干净!
至于他那个多情老子,又在外面甩了几个籽,真的没那么重要!
想到这,他打电话给了雷叔,告诉雷叔,他已经跟银行打了招呼,申请提前还款,将公司账面的资金提前划走。
既然宋时要动这笔钱,倒不如先还给银行,避免物流公司的账面进入恶性循环。
当然,最后的事情,就是将他办公室外的值班秘书叫进来,冷冷申斥了一顿。
他的办公室,岂能让阿猫阿狗进来?
这些方面,他现在的秘书显然没有梁辰懂规矩。
可惜,梁辰现在是工作室的技术骨干,不好叫他再来给自己做行政秘书了。
当宋倾崖走出公司时,宋时打开电话,跳脚大骂宋倾崖脑子进水。为什么不经他同意,就还了银行的钱?
宋倾崖懒得多说一个字,就将电话挂断。
打听赵兴博现在的住址并不难,难的是,要选一个没有监控和目击者的死角,将赵兴博堵住。
这对于曾在中学时,沉迷赛车极限,也热衷拳击打架的不良分子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赵兴博现在的居住地,跟温菡老房子差不多,都是破败待拆迁的老楼。
赵兴博在现实里养成的酗酒习惯,也带到了虚拟系统。
余慧给了他不少钱,每次喝酒都能很尽兴。
这次,他又是很晚归来,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时,路过一家招牌堆满灰尘,关门倒闭的水产店,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狠狠缠住脖颈,一下子将他扯进撬开房门的幽黑店铺。
他还没来及喊,一条带着鱼腥味道的粗麻绳就紧紧勒住了他的嘴巴,舌头被固定在绳子下,只能干呕发出闷闷声。
紧接着,赵兴博的手脚也被粗绳用利落的登山结固定,
当赵兴博兜里的打火机,被袭击者摸走,一点幽火点亮时,赵兴博惊恐瞪圆了眼睛,终于看清了袭击者那张英俊逼人的脸。
“赵经理,别来无恙啊!”宋倾崖晃动着打火机,微笑跟昔日属下打招呼。
赵兴博仿佛看见了鬼,呜咽蠕动着跪下,想要跟宋倾崖解释他什么也没干。
可是宋倾崖已经摸出了他的手机,然后拽过他的手指开了手机锁,径自翻看起来微信记录。
赵经理跟余女士的通话记录很频繁,内容也丰富有趣。
其中甚至有一份他和温菡早晚进出的详细路线行程表。
宋倾崖又打开了赵兴博的相册,里面除了一少部分他的照片,剩下的全都是温菡的了。
看得出,赵兴博发自内心喜欢这份跟踪美女的侦探工作,拍下的每一张照片,带着遮掩不住的镜头猥亵感。
温菡在食堂脱掉外套,穿着轻薄小衫时,高耸入云的线条放大特写,还有她穿着紧身铅笔裤时,弯腰捡东西的臀部特写……
只能庆幸此时天气还冷,穿衣较厚,不然这些猥亵镜头里,甚至可能会出现更加不雅的放大照片……
可以想象,若是温菡若单独落入到这个猥琐中年男的手里,会遭遇到什么。
宋倾崖用戴着黑羊皮手套的长指一张张地翻阅,又一一删除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他脱掉黑色大衣,起身在破败店铺走动,寻找趁手的工具。
最后,他看上了敲昏鱼类的铁锤,拿起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后,转身举起铁锤,照着赵兴博的膝盖处就狠狠砸了下来。
一比一的模拟疼痛,被超脑逼真演绎,顺着导流电触片,迅速传递到赵兴博的大脑皮层,刺激得他双眼充血,耳朵瞬间失感,甚至听不清他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余慧特意将这个Low货弄进系统,准备让他充当什么样的棋子,稍微想想都能明白。
只要余慧察觉到温菡对他的重要性,那么下一步,肯定是要指使赵兴博对温菡动手,好以此威胁他。
想到这,宋倾崖照着他的膝盖,再次狠狠砸了好几下。
等到这个跟踪偷窥狂膝盖骨碎裂,再难站起时,他才慢悠悠扔掉了铁锤,发现堵在胸口的郁气并没有消散。
野蛮的血液还在血管里奔流,这种感觉,跟他感染了木马病毒时的情形何其相似?
宋倾崖知道,自己动了杀心。
可是他完全不想抑制抵抗这股杀意,而是客观冷静分析自己都留下了哪些痕迹,一会该如何清除。
他戴着羊皮手套的大掌,甚至已经摸上了剩下的那段麻绳。
就在这时,粤语老歌响起,宋倾崖用脚踩住了赵兴博的脑袋,嘘声示意他保持安静,然后才点开了电话。
“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女孩打着哈欠,困极了的声音传来。
宋倾崖微笑道:“跟老朋友见面,寒暄了几句,别担心,我一会就回去,你不要熬夜,先睡吧。”
女孩娇憨地低低道:“你不回来,我哪睡得着?臭宝宝,都是你老不让我抱安睡小兔,我现在抱它都没用了!”
宋倾崖温和地跟女友晚安,语调轻柔,一点也听不出,他刚刚将人的膝盖敲成了二级残废。
赵兴博全程惊恐瞪着的踩住自己的男人。
他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接电话时,宋倾崖甚至拿起绳子,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用绳子的末端,如同响尾蛇般,撩拨着他的脖颈。
他想干嘛?难道他一点也不怕担负杀人重罪?
哦,对了,这是虚拟系统,法外之地!
而宋倾崖是这个虚拟世界的造物神!
想通了这点,恢复静谧的幽暗屋子,突然传来潺潺水声。
一股尿骚味,从赵兴博湿淋淋的裤子处传来……
宋倾崖慢悠悠放下脚,垂眸看着这个猥琐卑鄙的可怜虫。
“看,余慧居然找了这样的废物来。她指望你做什么?在这虚拟世界寻机会杀了我?她太看得起你了。”
挣扎间,赵兴博嘴里的绳子终于有了微微松动,他呜咽道:“宋总,饶了我,我打死都不敢,是那娘们一直逼着我,我只是偷偷跟踪你们,拍了些照片,剩下的什么都没干!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宋倾崖微微一笑:“跟踪我女朋友,也叫什么都没做?”
赵兴博哭唧唧道:“我总得做些什么,不然余慧那婆娘总是威胁我……你也知道,我们总要从系统里出去的,我现在就靠着她过活,不得不听她的……”
宋倾崖懒得跟这种人渣废话,那一张张偷窥视角的猥琐照片,早就让他动了杀意。
是温菡的那通电话救了这废物的命。
虽然他会确保自己不留下任何痕迹,可是这个时间点,温菡跟他通了电话,一旦警察查找上来,势必也要找温菡问询通话内容。
他不允许这些肮脏的事情沾染到温菡一丝一毫,只能暂时放过赵兴博——
作者有话说:宋倾崖问堂妹:“听说你闺蜜要的是保护欲爆棚的骑士?我就是啊!疯了的那种骑士,可能保护人了~~~
第48章 暴力倾向
宋倾崖决定跟这蠢货简单说明一下彼此的处境。
“你应该知道, 咱们三个人中,我会是最先离开虚拟空间的,就算我真在系统里杀了你, 并且被发现, 为我辩护的律师可以申请庭审上诉,一直到我醒为止,时间绰绰有余。”
一旦宋倾崖醒来,虚拟系统里的一切罪行,都不过是梦境, 无迹可寻。
但他可以在醒来之后, 关闭所有虚拟空间里的防沉迷系统,让赵兴博和余慧渐渐忘了自己从哪里来,该往哪里去。
到那时候, 赵兴博和余慧肯可能因为找寻不到出口,陷入在虚拟空间,再难出来。
更何况那时, 赵兴博很有可能在虚拟系统的死亡, 而造成极度刺激, 变成真的猝死。
想明白了这点,赵兴博吓得再次失禁,趴在宋倾崖的脚边哭诉,说他一时糊涂, 才被余慧胁迫进了这虚拟空间。
在现实里, 他已经释放出狱, 余慧的那些乌糟勾当,本来都不关他的事。
他会老老实实呆着,肯定不敢使坏。
宋倾崖用最浅显的道理, 打消了赵兴博可能会报警的冲动,也彻底废了这个蠢货在虚拟世界兴风作浪的可能。
走出破败的水产店后,他甚至打电话好心替赵兴博安排了疗养院,会有专门的护工看护赵兴博,“照顾”因为醉酒归家,而从台阶上跌落摔断的双腿。
回家的路上,宋倾崖在胡同旁的垃圾桶,扔掉了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套,还有鱼腥味十足的大衣。
等到了家上楼后,卧室里依然亮着昏黄的床头灯,女孩没有盖好被子,穿着印着卡通小熊的小睡裙,光裸着小腿,斜躺在大床上。
听到了他开门的动静,女孩慵懒抬头,仿佛小狗挥动尾巴迎接主人般,将白皙的脚丫在半空中轻轻晃了两下。
宋倾崖又瞟了一眼光洁纤细的脚踝,便转身入了卫生间。
等冲洗干净后,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便走到了床前。
等掀开了被子进去,宋倾崖将浴巾扔在了床下,然后拉拽着女孩的脚踝,将她的玉足塞入被子里。
温菡笑着躲闪,试着抽回自己的脚。
“讨厌!你在干嘛!”
还没等她抽回自己的脚,整个人也被拉拽入了被窝。
宋倾崖一边亲吻着她香喷喷的小嘴,一边娴熟地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三片包装,放在了枕边备用。
温菡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埃克斯不折腾个半宿,誓不罢休。
不知怎么的,晚归的埃克斯似乎格外兴奋,压根不容她挣扎拒绝。
很快,温菡也被他带动得燥热,脸颊泛起潮红,渐渐顺着脖颈蔓延。
不一会,卡通小熊就飘落到了床下,温菡被安置在上,撑着他的肩膀,勉强坐稳。
宋倾崖躺在柔软的大枕上,看着他视若珍宝的女孩。
温菡受过惊吓,怕黑,不敢一人上楼,所以宋倾崖总是要叮嘱她早些回家。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温菡回家,都是他在尽量抽时间将她亲自送回。
如果说,在进入虚拟世界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像养育女儿般,小心翼翼照顾自己的女友,宋倾崖绝对会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他只要想到,自己若是晚一步发现那只潜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温菡一人独处时,会像在钉子楼的楼道里那样,被别有用心的人拽入黑暗……
那股子本已熄灭杀意,便又开始蒸腾而起。
除了杀人,他更想将这块好不容易觅得的珍宝,揉进自己的血肉,合二为一,无论虚拟,还是现实,谁都不能将他们分离……
温菡很快就支撑不住,再次被男人按倒在了床上,所有狂躁不安,全都化为沸腾的欲念,一遍遍确认……
……
此时汇宇实验室的屏幕再次闪黑,宋桥根本懒得猜想堂哥在搞什么事情。
因为方才宋倾崖一段不寻常的数值,引起了她的高度警惕。
“梁秘书,你看到了吗?方才宋总的暴力阀数明显超出了正常水平!”
梁辰倒是不慌,镇定道:“虚拟场景中,人脑的活动偶尔跳脱,产生异常数值并不罕见,一切都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宋桥一脸严肃道:“暴力数值的出现,往往会对实验对象在随后的虚拟体验里,产生严重的影响。”
之前汇宇那个重伤继父的实验者,就是在第一次出现暴力数值后,没有及时纠错。
以至于他越发依赖暴力,就算回到现实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直到酿出惨剧!
她并不是担心堂兄在虚拟系统里大开杀戒,而是怕温菡会受到伤害。
毕竟现在温菡跟宋倾崖的联系非常紧密。
谁知道宋倾崖会不会延伸出殴打女人的倾向?
梁辰没有说话,他的焦虑其实也越来越重,但并不是担心宋总的暴力值。
跟宋桥那种天真的书呆子女人不同,他太了解宋总的为人了。
与其说是虚拟系统放大了宋倾崖的暴力倾向,倒不如说,宋总找到了不必再用文明包装遮掩自己本性的天地。
能在商场弑杀出一条通天血路的人,骨子里又能文明到哪去?
跟那些只会用开水浇死对手发财树,偷印章一类朴实无华的商战相比,宋倾崖的手段更适应无序的森林法则,心思也更冷硬。
所以他压根不担心那两个闯入者会是宋总的对手,暴力值升高,说明宋总已经围猎对手,正在畅快地啖肉饮血。
不过可能连宋桥都没注意,宋总的沉迷指数高得出奇。
作为定时开启防沉迷系统的人,宋倾崖的沉迷指数,整整高了温菡三倍!
梁辰疲惫地揉了揉眼角,若是这个沉迷指数不加以制止,继续走高下去……
最后,不愿意从系统里醒来的人,很有可能会变成宋倾崖!
梁辰紧紧盯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值,又频频看表,表情始终凝重。
到底是什么让宋总如痴如醉,沉迷其中?
……
再说余慧,发现打不通赵兴博的电话时,已经是三天之后。
除了赵兴博,余慧跟任何人说起现实里的事情,都会遭到勒脖窒息。
所以赵兴博就算一直退缩无用,好歹也算余慧最后的倾述树洞。
可是现在那个树洞突然不见,余慧直觉不对,便亲自去找。
结果赵兴博的老婆一脸不耐烦地说,他家的那个酒鬼喝醉了酒,摔断腿住院了。
余慧想问赵兴博住进了哪家医院,可赵兴博的老婆却一脸警惕地看着余慧美艳的脸,阴阳怪气问她,是不是之前那个总给她老公打电话的女妖精。
每次她家老赵接到这女人的电话,总是到处找地方背人说悄悄话,还眉开眼笑的,看上去恶心死人了!
就算余慧解释,也不管用,那婆娘认定了她和赵兴博关系不洁,开口问她是哪个夜总会的?
然后那女人将丈夫失业后,生活不顺的怨气一股脑发泄出来,骂得脏极了!
骂声引来左邻右舍,余慧狼狈地拎着爱马仕,被一把脏兮兮的拖布轰下了楼。
结果刚出楼门,一盆脏水从阳台泼了下来,余慧气得再也维持不住优雅,大叫着要报警,要她赔偿包钱。
那女人笑了,在阳台上骂:“好啊,你报警啊,你不是说你结婚了,不是小三吗?我正好找你老公问问,你隔三差五给我男人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更多的人来围观,余慧赶紧钻入车内,开车走人了。
没办法,若事情闹大,传到宋时或者宋倾崖的耳朵里,她没法解释跟赵兴博的关系。
这么该死的虚拟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慧觉得胸口憋闷极了,只能再给私家侦探打电话,让他帮忙打探赵兴博的消息。
最后人的确是找到了,可却躲着不见余慧。
余慧到病房门口时,还有两个五大三粗的护工拦着不让她进。
隔着门玻璃,看着赵兴博被高高架起的两个石膏腿,余慧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宋倾崖,可真够狠的啊!
……
宋桥要过生日了,梁辰特意跑来找温菡,想问问她宋桥有什么喜好。
温菡想了想梁辰的经济状况,斟酌道:“什么礼物不重要,但是一定要有你的心意里面,另外实用的化妆品总不会错的。记住,别买购物网站上的雷人款,要买些不太贵的专柜品牌……嗯,就买口红吧,便宜又实用,还拿得出手!”
梁辰拿着笔记本认真地一条条记下。
等到了生日那天,温菡原本是不想要宋倾崖陪的。
因为今天是好闺蜜宋桥的生日会,除了同学,还有工作室的人去。
宋桥虽然跟她这位堂哥的关系亲近了许多,但到底有些心里发怵,若是宋倾崖去了,只怕大家玩得都不痛快。
不过宋倾崖却说:“梁辰和工作室的好几个人都去,偏少我一个,你们是在搞排挤的小圈子吗?”
面对埃克斯怀疑自己被人际关系霸凌的指控,温菡无话可说,只好带着男友一起挑选了生日礼物后,再一起去参加宋桥的生日会。
因为来参加的人多,宋倾崖看着堂妹弄得小饭店包厢被塞得满满当当,干脆大手笔包下了市郊的一个商务度假别墅,让他们可以过夜庆生。
宋桥受宠若惊,鞠躬叩谢堂哥的慷慨。
梁辰积极地跑上跑下,张罗饮料茶点,还送了宋桥一大束亲手制作的手工玫瑰花。
据说这花了梁辰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甚至在工作室上班时,一边敲代码,一边折手工花。
每朵花蕾里,都有大牌口红,还有小瓶香水一类的小惊喜。
宋桥满脸娇羞接了礼物,不过寻了机会,偷偷跟温菡讲,这花束里的口红都是死亡芭比色的集合,能把这么多不正常的颜色收集起来,叫人叹为观止!
她怀疑准男友被柜姐忽悠,傻乎乎将人家柜台滞销货都打包了。
温菡笑着让宋桥懂得珍惜直男的浪漫,毕竟这都是梁辰费了心思的。
换成埃克斯,可就没这么浪漫了。
他只会递给自己一张没有上限的信用卡,让她尽情买买买。
结果温菡的吐槽听得宋桥嫉妒得眼都绿了,摇着温菡的脖子,要跟她换没上限的卡,不答应就给她抹一点自己男友挑选的浪漫芭比粉。
温菡看着那显脸黑的颜色,敬谢不敏,笑着躲闪。
就在她不断后退的时候,突然撞入一个人的怀中。
她回头看去,才发现皮耶正笑吟吟立在她的身后,一双大手稳稳扶住了她的纤腰。
“温温姐,我们又见面了!”
皮耶看上去一脸惊喜。
温菡的笑意凝在了脸上,连忙闪开,仿若见鬼:不是吧,为了躲皮耶,她都停掉了法文课,他怎么又追到这里来了?
他披着长长的浴巾,穿着四角泳裤,健硕的胸膛还在淌水,似乎是刚从别墅后面的室内泳池出来。
温菡不小心往下面瞄了一眼……嗯,不愧是欧系的,虽然没有宋倾崖那么夸张,但也尺寸可观了!
温菡到底见过大世面,因为每晚吃得很撑,可以淡定移开目光。
不过她身后的宋桥就没那么镇定,躲在温菡的身后,压低嗓门道:“我的妈呀,这是人类该有的尺寸吗?我用代码建模都不敢建这么大!”
温菡皮笑肉不笑,想着埃克斯的尺寸,心想:姐们,太谦虚了,其实你建的比眼前这个还吓人!
怕被埃克斯看到,她赶紧拉着皮耶闪到一旁的小房间里:“你怎么会在这?”
“我朋友跟宋桥姐是一个系的同学,我跟他一起来的啊!怎么,温温姐不欢迎我?”
温菡对皮耶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观感,毕竟人是视觉动物,对于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大帅哥乱发脾气,也是很难的事情。
只是巧遇真是太多,她都有点觉得蹊跷了,更何况是埃克斯?
为了避免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温菡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皮耶,我们最近见面的次数有些太频繁,我男朋友可能误会了。所以下次,如果不凑巧又遇到了,你可不可以假装没看到我?”
皮耶沉默了一下,低低道:“温温姐,你为什么要找一个情绪这么不稳定的男友?如果是我,肯定不会干涉你的交友,你这么阳光明媚,值得认识更广阔的世界,结交更多朋友。而我愿意做在你身后托举你的人……只要温温姐肯私下里理一理我,我甚至不介意你有男朋友!”
说到最后,皮耶灰蓝色的眼睛再次发亮,一往情深看着温菡:“真的,我会一直默默陪伴你,不会叫任何人发现……”
温菡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别!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别等我!”
这种茶言茶语,她可是写过太多,但还是禁不住一个顶级大帅哥,开口恳请当备胎的冲击力。
疗愈系统,你要干嘛?难道在检验我对爱情的忠贞度?
不要啊!诱惑如果太大,我也会犯女人都会犯的错!
没等她想明白,从她背后伸过来的胳膊,帮她有力地回绝了皮耶的当三申请。
那一下应该推得很用力,皮耶被怼得一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
宋倾崖圈住了温菡的纤腰,将她扯回自己怀里,冷冷道:“小弟弟要对我女朋友做什么?不会叫谁知道?”
温菡伸手捂脸,绝望地发现埃克斯居然能如此凑巧,每当皮耶出现,他都能精准捕捉到。
系统,就算你要让我开双男主,也得先安排好两条线,让我各自发展一下啊!
回回都能碰上……你该不会是让他俩发展攻受关系吧!
不要啊,埃克斯那么大,皮耶会受不住的……
劈刀太太的思绪混乱,对疗愈系统不信任到了极点。
皮耶挖墙脚被人家正主男友抓到,脸上却不见尴尬,他稳住了身形,坦然道:“我就是喜欢温温姐,女性是自由的,就算她结婚了,也有拥抱真正爱情的权利!”
温菡先听不下去了:“那个……皮耶啊!你也该回去写作业了吧?太晚了,别在外面瞎溜达了。你为女性发声很好,我们都听到了。现在我很幸福,跟男友也关系很好,不需要你为我呐喊疾呼啊!”
皮耶听到这话,灰蓝色的眼眸都暗淡下来了:“温温姐,你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他根本就不适合你,压根不是你的理想型……”
剩下的话,皮耶没能说出来,因为他的一颗牙被埃克斯一拳打飞了!
接下来,豁了牙的法兰西帅哥也愤怒还手。
可惜,接受了完整设定的“虚拟x”完全尊照女客户的喜好——文雅阳光,无暴力倾向。
不能偏离人设的皮耶,显然不是练过自由搏击,骨子里阴狠的男人对手。
于是场面很快就成了宋倾崖单方面的痛殴。
当众人将他们分别拉来时,梁辰还拉偏架,偷偷照着皮耶青紫的俊脸又来了那么一下子。
跟皮耶一起来的朋友早就报了警。
于是警笛闪动,斗殴双方都入了警局。
面对警务人员的质询,宋倾崖实话实说:“这外国小流氓总是骚扰我未婚妻。”
皮耶气愤:“你胡说八道!温菡没跟你订婚!”
宋倾崖打完了人,又恢复了从容淡定:“我有证据。今天聚会的别墅锅炉坏了,室内温度仅有九度,泳池里都是冰水,这小子却非要穿个泳裤在泳池里涮一下,再跑到我未婚妻面前,拉着她单独聊天!”
穿羽绒大衣的警务人员转头,看了看到现在都只穿着泳裤,披着浴巾的皮耶:“你不冷吗?”
皮耶被这么一提醒,仿佛才察觉到自身BUG,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冷,叔叔,能借我一件大衣吗?”
虽然皮耶的确有骚扰的嫌疑,但是他并没有肢体行为,顶多算过度秀身材,只要还有一条泳裤遮羞,就不算触犯法律。
宋倾崖动手在先,他俩互殴的行为也确凿无疑,尤其是皮耶还掉了一颗牙。
警方问询双方接受和解吗?若不接受,互殴双方都要接受治安处罚。
温菡忙不迭表示,他们这一边接受和解,并且愿意高额赔偿皮耶的医疗和营养费。
皮耶被温菡的态度弄伤心了,也表示愿意和解,但是他不要宋倾崖的臭钱,只要宋倾崖鞠躬认错。
宋倾崖则磨牙冷笑,要皮耶准备律师提告吧,让他给骚扰女友的外国小流氓道歉,没门!
气得温菡在宋倾崖的身后,使劲拧他的腰。
到了最后,还是温菡朝着皮耶鞠躬道歉,皮耶不忍,这才同意和解。
宋桥的这场生日会,在警局兵荒马乱地结束了,大家疲惫不堪,纷纷告辞。
温菡忍着气,将宋倾崖拉回到了车里:“你到底怎么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暴力!”
宋倾崖冷冷道:“只不过替他爸教育一下他的三观,算什么暴力?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还不严重!宋倾崖,你知道吗?你方才差点留下案底,断绝自己后代的考公之路!”
看宋倾崖用看白痴的眼神斜瞥着她,温菡也知道自己冒傻话了。
现实的埃克斯那位原型能不能留存后代,完全要看无性繁育的科技发展前景。
而且像他那样的千亿富豪若是有了后代,也不必考公……
眼看着无法向他陈述问题的严重性,温菡生闷气了,干脆扭头看向车窗外,不再说话。
等到宋倾崖到了地方停车,伸手去帮温菡解安全带,才发现她竟然默默哭了一路,脸颊都被浸润湿透了,鼻头也是红红的。
宋倾崖皱眉,抽着纸巾给她擦眼泪:“怎么了?我也没说你什么啊!”
温菡闷着鼻音:“还用你说什么?要不是我,你也不用跟人打架,我这算什么?红颜祸水吗?”
女孩泪如决堤,怎么都擦不完,宋倾崖有些心烦意乱,干脆用衣袖替她擦:“好了,都是我错了,以后我绝不会在你面前打架了……”
身为写手的敏感,让温菡察觉到他在玩文字游戏。
于是宋倾崖郑重表示,以后绝不会在劈刀太太面前和背后,用暴力解决任何事情,他会做个遵纪守法的良民。
温菡表示还不够,又额外加了几条:以后她试着给埃克斯讲道理时,埃克斯不准用斜四十五度角的白眼看她,不准让她感觉自己被鄙夷了智商。
面对如此无礼要求,宋倾崖也好脾气地一一应下。
当然,同时他也给温菡定了规矩,以后再有男士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她面前,她必须提高警惕,第一时间寻求男友帮助,并坚决不跟衣衫不整人士,进入任何封闭空间。
同时对于皮耶这种天生暴露狂,要敬而远之,冷暴力处理,不准有女主后宫文,任何一V二的情节上演。
温菡嘴欠,皮皮地问,那某年法兰西奥运,经典的“燃冬”情节可以吗?
于是她再次收获了斜四十五度的白眼——
作者有话说:咩!!手欠,怎么就升级了手机系统?昨天剩下的大半天都在抱着手机崩溃~~亲们,你们千万别手欠啊~~~
第49章 准备订婚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温菡虽然保证不给贼开门。
但是那个法兰西淫贼却贼心不死。
之后,皮耶借口补牙等事宜,又联系了温菡。
阳光大男孩绝望发现, 温菡的电话号码已经归宋倾崖使用了。
宋先生用礼貌客套的口吻, 问候了皮耶掉落的门牙,被痛殴的第二根肋骨,以及被狠踹了几脚的法兰西命根。
同时表示,他已经安排了律师和专业女护工照管皮耶赔偿和康复理疗事宜。
像这类琐事,就不要随便打扰别人的未婚妻了!
就在皮耶还在强调着他俩还没订婚的时候, 宋倾崖微笑着说他很忙, 一会还要接未婚妻挑选婚戒,便不理会那边的愤怒咆哮,利落挂了电话。
宋倾崖顿了顿, 又拨打温菡新申请的号码,问她下午有没有空,他们得去珠宝设计师那挑选戒指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前两天, 温菡因为他的暴力倾向太盛, 拉着他去心理医生那, 再次进行心理评估。
当着温菡的面,宋倾崖难得放弃抵触情绪,吐露心声。
他表示因为女友一直迟迟不肯跟他确认法律认可的稳健关系,让他失去了安全感。
以至于每天都焦躁失眠, 越发控制不住情绪, 当看到有人挑衅, 便气血上头,冲动行事。过后他也很后悔,不敢确定未来能不能控制好负面情绪。
低沉的一席话, 让温菡眼角泛红,内疚紧握着他的手。
埃克斯是为她而生的,可她却并不体谅埃克斯的心情,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安感。
医生也表示,对于患有严重分离焦虑的宋先生来说,温小姐若是能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才是治疗的关键。
出了医院以后,为了缓解埃克斯的焦虑感,温菡终于主动开口,答应了他大二结婚的恳求。
用对了药,宋倾崖的病似乎好得很快。
他还马不停蹄安排了设计师设计出两款戒指,一款用来订婚,一款当做婚戒。
温菡觉得这样很浪费,在她的老家并不流行订婚,都是确定婚期,直接等到结婚就可以了。
可是宋倾崖却说很有必要。
毕竟距离结婚还有几个月,这段空白期,手指空空,很容易让宵小有可乘之机。
只是已谈婚论嫁,且举行可订婚仪式,不让老丈人知道,终究不合礼数。
宋倾崖按照祖母的吩咐,备齐了礼物,带着还在假期的温菡回了一趟江城,准备正式拜访一下温菡的爸爸。
关于正在读大学的自己,突然要订婚,并且在半年之后要结婚。
这样魔幻的事情,有些点让温菡难以跟父亲启齿。
所以她让埃克斯先别跟来,而是自己先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看看父亲。
温久接到女儿的电话后,特意跟工作室请了一天的假,在家里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当温菡进屋时,他正将一盘热气腾腾的拔丝山药倒进盘子里。
看到女儿进来,他赶紧放下锅,笑吟吟地迎接女儿。
“还是头发留长好看!坐火车回来累不累?”
“不累,坐飞机回来的,才不到两个小时。”
温久听了,又问了问机票钱,忍不住叮嘱女儿要节约,可千万别大手大脚花惯了钱,毕竟家里刚还完债,他提前预支了工作室那么多年的工资。
温菡忍不住说:“我现在稿费赚钱,你在家也不要苦哈哈的,钱不够花,就跟我说。”
温久摇了摇头:“你也大了,将来还得结婚成家立业,爸爸不能总拖你的后腿,你有钱就攒下来,不要大手大脚买那些个牌子货,不必别人怎么看咱们,有没有钱,咱都是好姑娘!”
听了这话,温菡的鼻子微微发酸,因为这也是现实里,爸爸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只是现实里爸爸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温菡一下子想起来了,因为她总是喜欢大手大脚地买名牌,装点门面。
爸爸起初只是单纯觉得她爱美,可后来听到沈怡给她打电话,也听出了未来亲家对女儿的态度的轻慢。
所以那时,他欲言又止,只是说垫着高够东西,终归太累,不管有没有钱,她都是爸爸的好姑娘,平平凡凡也是福,不必活成别人眼里的大富大贵……
那时的爸爸,也不看好她未来的婚事吧?
想到这,她吸了吸鼻子,低低道:“爸爸,我……交男朋友了。”
温久居然毫不吃惊,只是给女儿夹菜,淡定问:“是跳窗户的那一个吗?”
啊?温菡大吃一惊,不知道老爸为何会知道这一段。
“楼下那智障他妈,第二天就跟我说了,说她下夜班回来,看见咱家窗户大半夜往下掉人。还说你往家招人,揍了她儿子。我又不是瞎子,看不出家里有别人住过的痕迹吗?”
温菡不吭声了,她突然想到,当她跟爸爸用拙劣的借口说是跟朋友去京市旅游时,爸爸那时的欲言又止……
“既然你当时就知道,怎么没问我?”
温久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一个大男人养女娃的不容易。
女儿大了,跟人交往时,他生怕女儿遇人不淑。可那种情况下,若是问起,又怕女儿觉得丢脸尴尬。
他那一夜也是辗转失眠了许久,终于决定信任女儿的眼光,等到合适的机会再问。
现在女儿终于愿意说了,他才说出实情,并让女儿把人领来,让他看看。
温菡一看过了明牌,就直接给在楼下车里等待的男人打了电话,让他上来一起吃饭。
温久原本以为,女儿就算交男朋友了,应该也是她高中时同学一类的,
可当走进来的一个身材高大,明显带着成熟感的英俊男性时,温久到底是一愣,忍不住问:“那个……你今年多大了?”
温菡觉得埃克斯连鞋子都没换,爸爸就问人年龄,实在太不礼貌,便抢着回答:“他就是看着有点老,其实没比我大太多岁……”
宋倾崖尽量忍住了斜四十五度的白眼,假装没听到温菡不礼貌的解释,客气道:“温叔叔好,我比温菡大六岁。”
温久又沉默了,想着女儿跟他交往的时间,严重怀疑这个社会人士,有诱骗女学生的嫌疑。
待大家坐下后,宋倾崖才解释说,温菡是他弟弟的女同学,他也是因为这样,才跟温菡有了交集。
当听到宋倾崖其实就是他现在工作室的老板时,温久彻底坐不住了。
他神情略微僵硬,叫女儿陪他去厨房盛菜,然后一脸严肃地低声问女儿,跟外面那个男人交往,到底是不是她自愿的,有没有被人用金钱胁迫,做了不情愿的选择。
果然,爸爸想多了!
温菡叹了口气,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便拿出了转账记录给爸爸看。
另外还给他看了自己每个月的稿费进账。
“他帮你还钱的事,也是瞒着我做的,我后来知道了,便将钱都还给他了。我又不是不赚钱,他拿什么胁迫我?”
……用男色勾引还差不多!当然,这话,温菡可没胆子跟爸爸说。
温久听到这,脸色总算缓了下来。
父女俩再从厨房出来时,温久的脸上带着春暖花开,迎接初夏的热情,不但重新给宋倾崖布了菜,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
带着准岳父的热络,温久询问了他的老家,学历,还有家里的父母情况。
听说宋倾崖是麻省理工毕业,家世殷实,还自己创业开设了工作室。
温久的脑子,总算把这个从自家窗户掉下去的小子,跟他工作单位的老板——那个被神话到了极点的创业之神,合二为一了!
女儿的眼光何止不错,简直是挑选到了人中龙凤啊!
不过接下来宋倾崖表示,他打算跟温菡订婚,并且想在她大二时就结婚。
温久又开始迟疑,觉得结婚的时间也太早了!
他有些担心看着温菡的肚子,想要叹气,想着该如何给未婚先孕的女儿找些台阶下。
于是他表示早结婚,早生子,也挺好,既不耽误读书,也不耽误生孩子。
祖国未来的生育率,就靠他们这样有效率的年轻人提升了。
温菡听不下去了,一脸严肃警告父亲,这样的话是对知识女性的不尊重,大学这么宝贵的时间,怎么能被结婚生子侵占?一旦蔚然成风,才是对祖国教育资源的极大浪费!
说着说着,温菡越发觉得答应了埃克斯的结婚要求,太冲动了!
宋倾崖一听话头不对,连忙打圆场,向岳父表示,自己只是打算结婚,并不打算让温菡这么年轻就生孩子,毕竟温菡的学业为重,若害得温菡必须休学生子,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温菡对他的表态还算满意,鉴于他以往在床上良好的避孕措施,并没有进行任何高危行为,总算不再提悔婚的话头。
而温久也总算放心,女儿不是被迫未婚先孕,才着急结婚的。
吃完饭后,宋倾崖陪着温久在阳台饮茶,温久看着女儿在厨房洗碗的身影,叹了口气,低声道:“温菡跟你说了吧,她妈妈跟我离婚后,就去了南方打工……”
见宋倾崖点了点头,他又压低嗓门道:“其实我骗她的……她妈妈那年生了重病,怕她太小,接受不了,就跟我商量,撒了这么个谎。然后不久,她妈妈就去世了……那孩子太可怜了,从小没妈,我又是个没能耐的,不但没给她好的生活,还尽是拖累她。所以你要好好待她,别让她心里苦,这也是我对你这个女婿,唯一的要求了。”
宋倾崖听了这话,眼神微微一顿。
他以前总不理解,温菡每次提起那个抛夫弃女的妈妈时,为什么脸上总是挂着幸福的微笑,还对妈妈留给她的法文磁带和随身听,爱如珍宝。
就好像她被抛弃了,并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
而现在,温久突然跟他说起这段隐秘。
宋倾崖突然醒悟,因为温菡早就知道爸爸撒谎的真相,所以超脑才会捕捉到这个记忆片段,让虚拟的温久跟他吐露这段实情……
他忍不住回头看着戴着老旧随身听耳机,一边听着歌曲,一边摇晃身体洗碗的温菡。
她就是这样一个天生带着温暖阳光的女孩。
明知爸爸在撒谎骗他,明明知道妈妈已经永远离开了,却在爸爸面前摆出一副她全然相信的样子,隐藏起所有的悲伤,快乐接受着父母一起为她编织的善意谎言。
宋倾崖硬冷惯了的心肠,再次因为这个无意中闯入他记忆识海的宝贝,而变得柔软……
他走了过去,接过了温菡手里的碗:“我来吧,你陪爸爸多聊一会天。”
温菡微笑着偷偷亲了一下他的脸,还帮他系了围裙。
这次回家,比她想象的顺利,爸爸看上去很喜欢埃克斯,埃克斯跟爸爸聊天时,也一副恭顺晚辈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在宋时面前的硬冷毒舌。
记忆里不大的屋子,因为多了一个人,而骤然变得热闹了许多。
那天,从老楼下来,渐黑的天空飘下片片白雪。
温菡看着身后的建筑,无不感慨道:“爸爸说,这栋楼就要动迁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宋倾崖抱住了她:“怎么,你还舍不得?”
温菡笑嘻嘻道:“这里是我和你相识的地方,难道你就舍得?”
宋倾崖看着老楼,很认真地去记它的模样,然后说:“要不然,以后我为你重新建一座好了。”
温菡被逗得噗嗤一笑:“就听过拆迁钉子楼的,可没听说盖钉子楼的!埃克斯,你要是做地产开发商,可要赔大钱的!”
宋倾崖笑了:“你爸爸同意我们订婚了,我要是赔钱,你也得跟我一起住钉子楼,喝西北风!”
一阵飘雪寒风吹来,温菡钻入了埃克斯的大衣里,一边搂着他的腰,一边倒退着走,笑嘻嘻道:“喝什么西北风,我养你好了!”
小女人倒是一直壮志未改,老是说些花钱养男人的话。
宋倾崖笑着搂紧女孩,牵引她倒退着前进,低低提出条件:“养我不但要花很多钱,还要有很多精力,你得满心满眼都是我,养得起吗?……”
温菡很认同地点头,觉得养埃克斯的确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那……我不养了?”
“你敢!”
伴着笑声,两排脚印子在雪地上印得歪歪扭扭。
回到酒店,温菡用外卖软件点了两杯热煮红酒,还配了两盒热卤鸭肠和鸭肚。
这种不土不洋的吃法,又是她的独创,连埃克斯都说这么配也不错。
不过到了最后,她疑心埃克斯说不错的配菜,是她。
温暖的红酒倒入鲜嫩的颈窝一路蜿蜒而下,男人食髓知味,一路追撵酒液。
到了最后,温菡手里的酒杯跌落在了躺椅旁的地毯上。
温菡仰躺,男人让她咬住自己的睡裙裙摆,别再滑落下来。
最后男人扶着她的膝盖抬头,轻轻舔着嘴角的红酒渍,再次低头。
温菡觉得被一股股此起彼伏的热潮袭涌。
脸颊无助磨蹭着躺椅的靠背,只觉得血液在鼓膜处震荡击打。
最后她伸出胳膊,抓着他的头发,无声催促他。
宋倾崖被她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吸引,忍不住低喘了一下。
伸出鼓着青筋的手臂,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再附身上去,喉结颤动地与她十指交缠。
窗外的雪还在下,室内的渐浓的热气扑在窗上,留下道道湿漉水印。
而宋倾崖的怀里,是他精心培养的小玫瑰,朝着他绽开颤巍巍的花蕊……
因为听说温菡要在放假时回江城。
赵落恒也迫不及待地赶回来了。
他原来的计划简单而又浪漫。约温菡在江城一中的校园走一走,回顾一下他们曾经的美好。
然后一起去温菡家附近的鸡排店吃鸡排,再沿着江心公园走一走,弥补他们在虚拟系统里缺失的那些时光。
他知道大哥的性格,刚刚回到汇宇集团,正是大哥厮杀夺权的关键时刻。
他还记得现实里这个时间,宋倾崖几乎没有休假,完全高速运转的工作狂模式。
所以这次江城假期,就不用担心大哥来搅局了。
当他信心十足地来到钉子楼时,发现楼下停着好几台跟这座楼格格不入的豪车。
沿着楼梯往上走时,发现老旧的楼梯似乎被人认真刷洗过了,散发着洗洁精的柠檬香。
温菡家大门原本斑驳的油漆也消失不见,似乎换了崭新的防盗门。
当他敲开温菡家的房门时,却看到开门的是穿着一身正装,胸口插着一束花的宋倾崖。
不知什么时候来江城的大哥,正挑眉看着自己。
“大……大哥!”赵落恒惶然出声。
这时,同样一身西服,红光满面的温久听到那一声大哥,便在宋倾崖身后道:“倾崖,你弟弟来啦!快叫他屋里坐,正好让他帮他嫂子拿着名册礼单,一会到酒店收红包写账,就由他来好了。”
赵落恒越过两个人,呆呆看着穿着一身蕾丝白旗袍的温菡正坐在窗前梳妆台上。
女孩的头发已经高高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明艳出众的五官被珍珠耳环映衬,仿佛在散发淡淡的光。
“你们……要干嘛!”赵落恒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这架势不对。
他崩溃了,万万没想到,温菡的心这么狠!
温久不明所以,皱眉道:“怎么,你不知你哥和我女儿今天要订婚吗?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她不光是跟他的大哥同居,居然还要跟他的大哥订婚!
赵落恒看着自己曾经的准岳父,红光满面宣布喜讯,直觉痛苦得想要哭出声来。
他想冲进去,跟温菡说个明白,却被宋倾崖一把拽下了楼。
到了楼下无人的花坛边,宋倾崖替弟弟理了理凌乱的衣领:“看你也不是很想参加的样子,那就早点回去吧。我已经跟沈女士说了,关于你下学期去麻省留学的事情,这个假期找个英语班,不然到了那边语言不通,会很辛苦。”
赵落恒气得泪眼都哭出来了:“上什么麻省!你直接再给我找个药厂,把我扔车间里洗瓶子得了!”
他如今终于想明白,为什么高考后的那个假期,宋倾崖会拒绝他在工作室实习的要求,而把他塞到了远郊药厂。
这分明就是看出来了他喜欢温菡,故意在中间作梗啊!
他们居然那个时候,就开始暗通款曲了?
宋倾崖的耐心耗尽,今天是他和温菡订婚的正日子,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赵落恒,你清醒一下,温菡压根就不喜欢你,你不去留学,难道还要留在这里,像个小丑一样逗人发笑吗?”
宋倾崖刺激起情敌来,丝毫不顾惜弟弟重伤的脑袋。
事实上,他希望赵落恒快点清醒,离开虚拟空间,不要打扰他和温菡的二人世界。
赵落恒此时已经不管眼前的大哥是不是真的了。
他涨红了脸,冲着宋倾崖宣泄道:“你以为你不像个小丑?你就是温菡报复我的工具罢了!知道吗?在我们家,除了我妈,温菡最讨厌的就是你,宋倾崖!你知道她在背后叫你什么吗?宋老登!知道什么是老登吗?就是‘老登逼’!她还喜欢你?你就做梦吧!”
宋倾崖冷哼一声,懒得听手下败将说无聊的酸话。
他撇下无能狂怒的弟弟,转身便上楼去了。
礼车已经到了,他会带着他漂亮的未婚妻一起去酒店,在温家的亲友面前,见证他们的婚约。
而赵落恒则站在楼下,痛哭得如丧家之犬。
这个噩梦,他简直受够了!他无比祈祷虚拟环境快些结束,结束这荒诞走板的一切!
宋倾崖和温菡的订婚仪式,是在江城酒店里举行的,着重请的也是温家那边的亲戚。
宋时跟其他董事一样,在儿子的朋友圈里,才知道儿子订婚的消息。
两个素雅的订婚戒,套在一大一小两根手指上,在三层粉色订婚蛋糕前交握,配文也是简单清爽的“我们订婚啦!”
余慧没有宋倾崖的微信,冷眼看着丈夫指着那条朋友圈无能狂怒,只是嘲讽一笑。
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宋倾崖怎么会跟温菡那种女人扯到一起。
赵兴博已经被宋倾崖弄成了废人,她在虚拟世界里孤立无援,举步维艰。
一时只能看着宋倾崖过得滋润。
就在这时,沈怡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急切问宋时,宋倾崖那条朋友圈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时方才骂累了,懒得举手机,便点了外放。
只听沈怡噼里啪啦又骂了那个温菡一顿,说她水性杨花,一边跟当哥哥的交往,另一边还在撩拨着当弟弟的。
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赵落恒大受打击,甚至要休学回家,而且还在家发了高烧,胡言乱语的,说什么原本该跟温菡结婚的是他……
余慧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亮了,起身走过去对着手机道:“沈姐,你别急,我和老宋会想法子的,不过落恒那孩子当真说,他跟温菡交往过?”
从沈怡嘴里套出了有用的话后,余慧忍不住笑了。
原来赵落恒还真被电流刺激,受损的大脑开始渐渐恢复了啊!
两兄弟争抢一个草包美女?这里面能做的文章就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受不了了,没有一个app是好用的,怎么才能恢复成原来的系统~~
第50章 事情真相
既然这样, 她也可以从赵落恒的嘴里套出密匙,只要能问出密匙,再先宋倾崖一步离开虚拟系统。
对于她来说, 就又是一局盘活的棋!
谁胜谁负, 现在还言之尚早呢!
想到这,余慧迫不及待要去江城,好见一见赵落恒。
赵落恒的确生病了,他在订婚的酒店外站了一天。
正当风口,灌了凉风, 所以系统按照逻辑, 将他的生理体温调到了四十摄氏度。
赵落恒在昏沉中,听着妈妈跟宋家叔叔通着电话,哽咽着, 却烧得流不出眼泪……
温菡和宋倾崖订婚之后,就赶回了京市。
再过几个月,温菡大一结束的暑假, 他们就准备正式结婚了。
宋倾崖的高效率, 在解决个人问题上, 也是快狠稳准。
赵落恒的留学签证办理妥当了,虽然入学手续还没有办好,但可以先去那边上一上语言学校。
温菡路过埃克斯的电脑桌去厨房倒水喝时,看到他正在帮弟弟填写着麻省的入学表格。
密密麻麻的表格, 他填写得也不见厌烦。
她的心里感慨了一下, 虽然平时看着对弟弟严厉些, 其实还真有当哥哥的样子呢!
等她喝了一杯水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电脑搜索栏上正敲着“老登”这个词。
词条给的严谨解释指出,这个方言词汇, 出自战国时期的“登徒子”,原指放荡不羁的好色中老年男子。
但是网络盛行年代,这个词汇也泛指那些自以为是,喜欢指点评价他人,插手他人事务的中老年无聊男子,由此引申出老登文学,老登电影,老登腔……
宋倾崖认真看着词条。
他觉得这个词,跟自己丝毫不沾边。
由此可见,赵落恒因为嫉妒而信口雌黄,面目可憎!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搜索一下“老登逼”这个词时,温菡从他身后绕过胳膊,搂着他的脖颈问:“宝宝,你在看什么呢?”
宋倾崖心里一柔:看,宝宝!这才是温菡对他的称呼。
他伸手搂住了温菡,随口问道:“你会用老登这个词来形容人吗?”
温菡有些心虚地亲着埃克斯的下巴,讨好道:“这都什么词啊!我才不会说呢!”
埃克斯这是要干嘛?难道是因为她对他的原型吐槽太盛,引起了埃克斯的情绪反弹?
看来以后,她一定要注意,埃克斯真是个敏感肌宝宝,作为养育人,温菡感到了言传身教的重要性。
她会把埃克斯养得好好的,不暴力,不焦虑,就这么文文雅雅,绝对不跟老登味沾边!
今天四点起床赶了半天的稿子,脑细胞都烧掉了。
所以跟埃克斯腻歪了一会,她就乖巧跟他道午安,睡午觉去了。
因为去江城订婚,宋倾崖落下了许多工作进度,虽然是休息日,也要在家审批文件,还有工作室那边的项目。
就在他聚精会神工作时,一旁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声响。
宋倾崖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时间是正午十二点。
已经跟防沉迷装置联网的手机,可以准时接收到现实里发来的防沉迷信息,不必再去市中心打卡浪费时间。
而今天,梁辰终于发来了关于那个皮耶的信息反馈。
经过严密查证,现实里那个培训班的法语外教——压根没有结婚,更没有叫皮耶的儿子。
而宋倾崖提供的那串护照号码,经过查证,也是空号。
皮耶就像平地捏造出的人,在现实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梁辰一向举一反三,又忠心耿耿汇报了宋桥修补了虚拟X系统的事情。
这个程序,是用来帮助038疗愈,让她体验更好的情感互动,按照她心目中完美情人的标准,贴身打造虚拟情人。
因为有羁绊效应的程序,那个虚拟恋人应该会高频率出现在038的身旁,与之发展罗曼蒂克的疗愈恋情。
所以梁辰大胆推测,这个并不存在的皮耶,很有可能是温菡的专属虚拟恋人。
同时因为宋总是借助虚拟X系统进入的,很有可能跟038产生了相同的羁绊效应,会与之产生不必要的交集。
宋总若是不堪038的纠缠,可以想办法利用代码解除羁绊,就可以更自由地行事。
宋倾崖看得眉头越来越紧,将这些信息翻来覆去看来三遍,一股说不出的无名火开始熊熊燃烧。
原来这个皮耶,是宋桥给温菡安排的情趣男模啊!
虚拟程序X……就是个系统鸭店!
皮耶居然是按温菡心中的完美情人打造的!
怎么可能?以为按照温菡的文章人设,随便弄个软趴趴的男的,就能跟温菡现实里真正暗恋的男人媲美吗?
……难怪温菡当初刚看到自己时,满脸的不敢置信,她肯定没有想到宋桥会这么懂她,让她遇到她心里真正暗恋的人……
这么努力说服着自己,宋倾崖却并不太宽慰。
梁秘书送来的信息,像一颗炸弹,将许多当初他忽略的细节统统轰了出来。
现在,他的脑子像个精密的仪器,忍不住将当初跟温菡在钉子楼里相遇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翻捡出来,细细审视。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一脸惊喜,而是满脸的惊恐绝望。
温菡还很无奈地问他,能不能离开她的家。
后来,她说算了,虽然不太合适,可看他长得还不错的份儿上,就这么凑合凑合吧……
凑合!什么叫凑合?
宋倾崖的表情逐渐阴沉,真相就在浅浅的一层薄土之下,呼之欲出。
可是他却迟迟不能理智地吹开那层土,直视真相。
赵落恒那天的话,也随即翻腾上来——“你是我们家,除了我妈以外,温菡最讨厌的人!”
赵落恒说,温菡不喜欢他,只是利用他这个赵落恒兄长的身份,作为报复的工具!
宋倾崖腾得站起身来,硬生生打断了自己脱缰的思绪。
他大步走进卧室,阴郁着琥珀色的眸,低头看着已经酣然入睡的女孩。
她穿着低胸蕾丝睡裙,就这么不设防地裹在被子里,睡得绵软,好似一块可口的水果蜜糖。
纤细的左手中指,戴着他亲自挑选的订婚戒。订婚那天,她留了很多的眼泪,跟他说,她感受到了幸福。
此时,柔软的被子下包裹着他无比熟悉的美好身体。他不光细细看过,还亲自丈量把玩,沾满了他的古龙香草味,熟悉得不能再熟。
在这虚拟系统里的日日夜夜,都被超脑深刻地印在彼此的大脑海马记忆体上。
不是可以随意遗忘抵赖掉的!
宋倾崖本以为,这一切都是源于温菡对他的暗恋,他们在虚拟世界的一切,不过是暗恋成真的水到渠成。
可是现在,这一切全都被一条防沉迷提醒轰然推翻了。
温菡搞错了,他不是系统给她的虚拟恋人。
他也搞错了,温菡从始至终都没有暗恋过他。有的,只是无奈凑合,对他言不由衷的蒙骗诱哄!
一见钟情?温菡居然欺骗他,说什么对他一见钟情!
她在赵落恒的面前,叫他“宋老登”!
这一刻,温菡在床榻上对他所有随意大胆的要求,都有了合理完美的解释。
因为温菡以为他是她定制的虚拟鸭子,可以白嫖的对象!
一个会哄她开心,会无条件爱她,用后可以随便丢弃,无足轻重的按摩工具!
终于领悟到这一点时,宋倾崖英俊的脸上,浮现的是恐怖瘆人的笑。
他笑自己在这虚拟系统里,居然被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骗得倾家荡产,毫无防备之力!
宋倾崖,你被人玩了!
那天,温菡睡到快六点才醒。
因为睡得太长,一时脑子昏沉,差点以为睡到了凌晨。
等费力看了看手机,她才醒过腔来,嘴里嘟囔着:“埃克斯,你怎么不叫我,我都睡过头了……”
可等她翻转到床的另一边时,吓得差点叫出声。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如神像伫立在床边上,如恐怖之神降临,纹丝不动。
等她用手机光亮看清是埃克斯时,忍不住坐起,捶着他结实的腰腹道:“干嘛呀,吓死我啦,你幼不幼稚?”
若是往常,男人会笑着弯腰,在她睡得软嫩的脸蛋上亲吻一口,然后问她要不要吃水果。
可是今天,埃克斯好似着魔,沉默了一会,才冰冷道:“为什么给我取名叫埃克斯?”
男人低沉的声音似乎压着什么,叫人听了头皮微微发麻。
温菡不明所以,只是将脸贴上去,搂着他的腰道:“怎么了?嫌我起的名字不好听?”
宋倾崖冷着眼眸,伸手捏住了温菡的下巴:“从今天起,叫我宋倾崖。”
温菡还想说什么,男人却将她推倒在了床上,幽暗的环境下,男人的面部笼在一片暗影里,清冷的鼻尖凑近,如同审视般问:“怎么?很讨厌宋倾崖这个名字?”
温菡察觉到埃克斯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医生说了,对待缺乏安全感的病患,还是稍微顺着他些比较好,于是她抿了抿嘴,生涩喊道:“宋倾崖……”
宋倾崖似乎第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
若是换个时间场景,这脆亮又娇柔的声音,能让他全身都变得冲锋般的坚硬。
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又冷硬三分……
宋倾崖依旧压迫感十足地盯着她的眼,冷冷继续盘问:“叫我埃克斯,是因为虚拟程序X吗?”
这一刻,他所有的异常都有了解释。
温菡头皮一紧:糟糕,虚拟男友……觉醒了!
这是所有穿书穿系统者,都惧怕无比的情节。
一旦虚拟人物觉醒,必定不满足于自己的虚拟身份,妄想着跟随主角一同前往现实世界,延续爱情的童话。
现在埃克斯也不满足了,甚至强迫她喊“宋倾崖”这个原型的名字!
领悟到这点,温菡的眼睛渐渐湿润了,以前她极力在埃克斯面前隐瞒的离愁,此刻再也压抑不住,忍不住搂着他的脖子哽咽出声。
宋倾崖的怒火正盛,正想问她玩弄自己,是不是玩得很开心。
却没曾想,小女人扑过来就是大哭,跟那次一起看法国电影时的情景一样,哭得哽咽悲伤,不能自抑。
小骗子,被识破了就只会这招?
心还是冷硬的,可身体已经自动形成了肌肉反射。
他忍不住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冰冷地问:“怎么?被我发现,觉得不好继续玩弄我了?”
温菡紧紧地搂着他,哽咽道:“我也不想瞒着你,可是我们总有分开的一天……怎么办,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分开。”
宋倾崖的心微微一颤,随即提醒自己不要再随便被女人的花言巧语糊弄。
“有什么不想分开的?皮耶那样的不才是你的理想型?你不是很厌烦我吗?在我的背后,没少叫‘老登’吧?”
温菡疑心,虚拟程序是不是开了防沉迷系统,居然连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都告诉了埃克斯?
这是埃克斯要大闹决裂,然后悔婚,让她防沉迷吗?
她有些结结巴巴道:“不是啦……,我不是管你叫老登,你这么帅,哪里像老登?”
宋倾崖心里冷笑,不是管埃克斯叫老登,那就是宋倾崖喽!
这一瞬间,弟弟的那一番话,可信度竟然接近了百分百。
想到这,他的心里骤然生出暴戾的激怒,猛然将女人推开,温菡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倒在了床上。
宋倾崖感觉到情绪将要失控,若是再听这女人信口雌黄,说不定他会做出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不一会,大门传来开合的巨响,埃克斯摔门出去了。
那天直到第二天,埃克斯都没有回来。
温菡当晚拨打埃克斯的电话,刚开始只是没人应答,到了午夜时,变成了电话占线。
温菡猜测,埃克斯把她拉入了黑名单。
太难受了!温菡起初还劝解自己,埃克斯只是闹别扭,过一会他就会回来的。
第二天白天,她还去了公司和工作室,却都没有看到埃克斯的身影。
等到第二天的傍晚,她坐在寂静的屋室里,还是听不到门外楼道里熟悉的脚步声。
她坐在沙发上,双臂抱腿,红着眼无声哭泣起来。
此时汇宇实验室里,宋桥瞪着温菡急剧下降的情绪数值,急得都要砸电脑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温菡的情绪数值怎么跌得这么低!而且持续的时间还这么长?”
处在疗愈系统里,除非发生了什么惊天巨变,不然不可能会这么低的。
这简直比温菡跟赵落恒失恋闹分手,进入疗愈系统前估测的数值还要低。
宋桥分神又看了一眼堂哥的情绪数值——很好,也低得不行,跟温菡的低落情绪相比,他的暴力阀值又到了临界的边缘。
虽然不清楚此时疗愈系统里发生了什么,但光靠脑补,都是一场好戏。
宋倾崖心情不快,用自己的垃圾情绪肆意污染温菡,然后拿温菡当撒气桶,恶毒辱骂甚至殴打……
宋桥心烦气躁地往隔壁的办公室打电话,想问问梁总管,他家主子什么时候起驾回宫,趁早从温菡的疗愈系统里滚蛋吧!
可是接电话的人,并不是梁秘书,而是总监乔瑞。
“方才宋总的数值发生了极速紊乱,梁秘书担心得不行,决定亲自进入虚拟空间,去找宋总,防止他过度沉迷!”
梁辰以前在超脑运行时,曾经也测试过仪器,所以留有靶点,可以进入。
宋桥扶住了桌子,才算勉强稳住心神:“你在说什么!”
乔瑞看着刚才躺入了催眠舱的梁秘书,叹了口气道:“麻烦宋工了,检测对象的数据,可能还要再加一组了。”
然后,乔瑞的话筒里传来了土拨鼠的尖叫:“啊——胡乱进入别人脑子的混蛋,你们都去死吧!”
……
宋倾崖这两天没回工作室,随便找了一家宾馆开了房间。
他需要独处,不受干扰地理清烦乱的思绪。
关于温菡把他当成虚拟系统分配的男友,而他压根不是温菡的理想型这件事,宋倾崖发现无论消化多久,他都接受不了!
偏偏这还是自家员工搞出的技术乌龙。
从严格意义上讲,他属于不请自来,粗暴顶替了温菡原本的虚拟男友,以至于温菡产生了误会。
错也不在温菡……
但是,他居然是除了沈怡外,温菡最讨厌的人?
努力回想着他在现实里跟温菡少得可怜的交集,宋倾崖面无表情地发现,其实温菡真的没有什么暗恋他的理由。
那个女人真可恶,明明讨厌着他,却满嘴谎话,眼睛都不眨地说什么,他是让她一见钟情的人。
要不是这些骗死人的甜言蜜语,他怎么会身不由己,沦陷得越来越深?
她就这么饥渴,随便什么男人都能顶替了她男友的空位?
不对,赵落恒说了,他是赵落恒的哥哥,温菡选择跟自己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报复前男友而已!
好一个蠢女人,她难道也不想想,随便利用招惹自己的后果?
理智的思维告诉他,应该及时止损,纠正错误,去跟温菡说明真相,然后他不再出现在温菡的面前,只需等到抽离系统的时刻。
至于温菡,既然宋桥已经修补了虚拟X,她自可以继续享受她的疗程,和她那只特供法兰西电子鸭……
回归现实后,他们两个,便桥归桥,路归路……
想到这,宋倾崖烦躁地,狠狠摔碎了手里的酒杯。
到了第二天晚上,他意乱心烦,在教师公寓外墙隔一条马路的酒吧里,选了个靠窗的座位独饮。
一杯杯高浓度的酒精灌入喉咙,除了烧灼感之外,对自己郁闷到炸裂的情绪于事无补。
随着夜幕降临,对面的高楼也纷纷亮起了灯。
隔着落地窗,他可以清晰看到马路对面的教师公寓楼,而七楼的某一扇窗,一直在亮着。
看看手表,时间已经指向了半夜九点。
就在方才,他将温菡的号码从黑名单里释放了出来。
喝了几瓶酒之后,宋倾崖的脑子却越发冷静,被酒精松懈的神经不那么紧绷了。
他想:就算温菡弄错了对象又怎样?招惹了他,怎么好意思享受疗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而且,他对温菡不能自控的情感,也终于有了完美的,可以接受的答案。
原来是虚拟程序X作祟,让他和温菡有了羁绊效应。
也就是说,这种痴迷热恋,都不是出于他的本心,一切待到他离开了虚拟系统后,就都可以回归本位。
就好像赵落恒对那个丑女丛珊的迷恋,不也是没支撑几个星期,就烟消云散了?
他相信,回到现实里后,戒断得痛不欲生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如此想定,宋倾崖郁闷情绪却丝毫没有开解。
她居然喜欢皮耶那种德行的?品味还真是如她的衣品一样,一如既往的低劣!
不过虽然不识货,但好歹知道什么才是更好的,跟他接触以后,不也食髓知味了吗?
虽然她惯会花言巧语,但是躺在他身下时的反应,可做不了假。
每次都能浸透床褥的热情,也全都是被他唤起的。
既然是一场游戏,就看能不能玩得起了,游戏还没有结束,他干嘛要做个君子,跟温菡挑破真相?
他倒是要看看,温菡是如何欺骗玩弄他,许诺要跟他天长地久,却又做着从虚拟系统出去后,就一拍两散,开始她新生活的美梦!
他会让那个女人明白,招惹他会是什么下场!
如此想定,他再次看了一眼手机。过了九点半,那女人就像睡了似的,居然没有再给他打过电话。
他已经一天一夜未归,她居然还能睡着,果然是没心没肺!
宋倾崖起身,微微摇晃地结账,然后一路朝着教师公寓走去。
等上了楼,屋子的灯还都亮着,可是里外都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宋倾崖低头看鞋柜里少了温菡常穿的鞋子,大衣也不见了踪影。
这大半夜的,她一个人出门去了哪里?
想到这,他顿时酒醒了大半,直觉翻开衣柜,想要看看她有没有打包行李。
待发现她的衣物还都在时,他自己都没察觉微微松了一口气。
想到她应该临时出去了,他立刻穿鞋准备出门,并且掏出电话给温菡打电话。
可刚拨通电话,温菡的手机铃声就在卧室里响了起来。
天色这么晚,她居然还没带手机就出门了!
宋倾崖拿起她的手机,冲到了楼下,焦灼四处张望,疑心温菡去工作室找自己了。
可她没带手机,共享单车都扫不开,难道是走着去工作室的?
不省心的女人,宋倾崖一边心里暗骂,一边打算启动车子,一路慢开,沿途寻找。
可惜酒劲上头,车钥匙也不知丢在了哪里,他摸着大衣兜找,疑心是落在了酒吧。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低头一看,是梁辰打来的电话。
他接通了电话,然后就听见梁辰惊喘的动静:“宋先生,您在哪里?”
宋倾崖不答反问:“怎么了?”
“我……我,我被宋桥非礼了!”——
作者有话说:咩~~~~~~温菡表示,我的疗愈系统是公园,大家不用买票,都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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