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并蒂双生(六)
当温如玉湿热的嘴唇衔住她唇肉的那一刻,荷华懵了,眼睛下意识睁大瞪圆。
倒是彻底堵住了她的嘴,让她再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遭寂静无声,就连半点风丝也没有,不知是属于谁的心跳一直不断地“扑通扑通”响,强劲有力,像是即将要突破皮肉,跳出胸膛。
荷华呆望着温如玉的脸,对方与她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同样震惊着,含着她的嘴唇隐隐颤抖,却迟迟不肯移开。
温如玉已经完全被唇上的香甜柔软俘获。
他仿佛头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如同品尝到了琼浆蜜酿般,一种难言的快意直窜上心头。
想将舌尖探进去。
想疯狂地,索取。
想在她脸上看见迷乱的神色。
想听见她
低声迷离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荷华的嘴唇仿佛对他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能不断引起他心中的欲望与贪念,他舍不得,舍不得松开如此美味的
温如玉逐渐沉溺在未知的情欲之中。
见他迟迟未有动作,已然回过神来的荷华眨了眨眼,动作略向后移了些,看着温如玉依旧毫无动作,维持着方才的姿态,便语带疑惑地唤他一声:
“温如玉?”
这一声,轻柔低缓,似夜间床榻上的低语,几乎是一瞬间,便让温如玉猛地抬眸,眼中似乎多了些偏执的疯狂。
他几近强硬地掌着荷华的后脑,将她重新拉近至面前,那双早已变得深沉晦暗的眼,正直勾勾、毫不避讳地盯着荷华水润的双唇,眼神赤。裸。
荷华自是注意到了温如玉的变化。
眼下的他,不再如同不久前那般青涩,他如今周身的气息,都与从前同荷华朝夕相处时的那个温如玉一般无二。
承载着她最熟悉不过的强烈的情欲、与占有。
来自于温如玉浓烈的压迫将她席卷。
荷华下意识紧张地吞咽,身体本能想要往后退。
但这一举动,像是给了温如玉某种信号,彻底点燃了他心里的那团火。
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了。
“唔!”
伴着荷华的一声吃痛,她整个人都被温如玉叩进了怀里,根骨分明的手掌死死地按着她的肩,另只手将她的头压向自己。
激吻落下,如同狂风骤雨。
温如玉疯狂地在她的嘴唇上掠夺啃噬,毫无技巧与章法,像是真的在吃东西一样,舔、咬、吮,无所不用其极,将他嘴的用途开发到极致。
可温如玉又不会吻。
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接吻时的那般,凭借着身体的本能,生硬地撬开了荷华的嘴唇,舌尖**,生涩缠上荷华,在她的口中你追我赶,肆意妄为。
激吻时发出的“啧啧”水声不断,喘息与暧昧的低吟交织,听得人一阵面红耳赤,情欲的气息在空气中流通弥漫,仿佛正在暗中酝酿着一场猛烈的风雨。
温如玉吻的太过用力,不过多时,便让荷华逐渐觉得窒息,身体开始不断向后闪躲。
这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从前她与温如玉在床榻上时也是如此,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正如敏。感处受到刺激时,她也会条件反射地闪躲一样。
可是温如玉并不这么想。
也可以说,他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安全感可言。
所以每一次荷华的闪躲,在他眼中都如同抗拒、逃离。
而温如玉,惧怕她的逃离。
当荷华每每如此行事,温如玉就会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疯,具体体现于——
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啃咬的痕迹,尤其是平时穿衣服会露出来的脖子,痕迹最多,像是被他标记了一样。
还有就是,一下比一下用力的动作,速度更快更惊人,带着想要把荷华*死的狠劲。
荷华已经太过了解温如玉。
所以当他眼下开始失控地去吮咬她的脖颈、原本攀着她肩膀的那只手逐渐有下移的趋势时,荷华并不意外,甚至都没有初时的不安与害怕。
因为她知道,温如玉骨子里的疯,可是天生的啊。
哪怕一个人再怎么发生改变,刻在骨子里的天性使然,是永远都变不了的。
荷华没再躲,而是仰头承受着他的掠夺。
她闭上了眼,感知便格外清晰,能深刻体会到温如玉灼热的指尖触上了那一片柔软。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荷华身躯跟着一颤,被吻的已逐渐红肿的嘴唇中溢出了一声婉转低吟。
霎时,温如玉像是彻底清醒过来了一样,自沉沦中睁开了眼,待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些什么后手猛地一抖,随之触碰到了更大更柔软的一片。
温如玉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等到反应过来以后慌忙地从荷华唇上撤离,猛地一把推开了荷华。
她神情还有些迷离,显然是还未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
温如玉亦是如此。
他立在那里,神情茫然无措,与方才失控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仿佛方才不是他轻薄了荷华,而是荷华轻薄了他。
还以为他终于变回来了呢。
荷华稍有些沮丧,抬手用手背抹去了唇上因激吻而留下了液体。
这一幕正好被温如玉收尽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在回味中懊恼,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幕。
见温如玉不语,荷华先声开口:“我事先解释一下啊,我可没给你下什么媚术,刚刚我是要躲开的,是你自己主动亲上来的。”
与温如玉满脸的无法接受相比,荷华显得坦荡得多,毕竟她经历的多了,也习惯了与温如玉酱酱酿酿,比起之前的温如玉,现在这个都温柔多了。
果然人还是要靠对比的啊。
听了荷华这一番话的温如玉看起来更难受了。
因为他知道,荷华没有撒谎。
方才的确是他一时之间气血上涌,无法克制自己身体内的冲动,只想只想着
温如玉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再往下想了。
事到如今,也不敢多看荷华一眼。
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荷华抱臂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盯着温如玉,似乎是想看看这人最后会怎么解决这件擦枪走火事件。
嘻嘻哈哈就此揭过?
温如玉好像不是那么特别心大的人吧。
负责?
呵,把她杀了灭口还差不多,但现在温如玉打不过她。
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好像也不太可能感觉温如玉现在这副模样不像是轻易能忘记。
总之荷华思来想去,都没有考虑温如玉会负责这个可能。
所以当他说出:“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我主动吻了你。”这句话时,荷华很是惊讶,下意识放下了手臂看向他。
当她的目光与他在空中相接时,温如玉掩饰般地咳嗽了一声。
“你”
“我”
眼见他又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荷华叹了口气:“方才你亲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不是挺干脆利落的吗。”
温如玉脸红到快要滴血:“那不一样!”
荷华:咋的,就刚才搞涩涩的那一瞬间,被她所熟悉的那个的温如玉给夺舍了呗,搞完了,现在这个纯情的温如玉又回来了。
很搞笑,真的。
“哎呀算了算了,又都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亲个嘴而已,以前也没少亲过,这事就这么地吧。”
荷华实在懒得跟他这么耗下去了。
不过说起来,一想到之前搞完涩涩以后都是她害羞的说不出话来,而温如玉恰好是喜欢逗弄她的那个。
事到如今,竟然还反过来了。
也还真是世事无常。
嗯,也别有一番滋味。
荷华十分潇洒地朝他摆了摆手,正要从他身边经过,身体刚刚错过去了一小部分时,手腕突地被他抓握住。
荷华:?
“我以为我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
不知是否是荷华格外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了温如玉,还是什么别的其他的原因,总之他的脸色现在相当的不好看,可以用阴沉来形容,这一下,倒是很有以前的味道了。
荷华原不知,她竟有如此想念她所熟悉的那个温如玉。
那个,看似脾气不好,却又时常会无限包容她的温如玉。
她好像被温如玉保护的太好,事到如今,总是会想让他快些回来,快些能站在她的身边,哪怕他什么都不做,荷华也仿佛拥有了主心骨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患得患失,又宛若一只无头苍蝇。
看着荷华那双饱含眷恋的眼,温如玉的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缓缓松开了抓握着荷华的手,抬起至她胸前,双手抓着她的衣襟,将其轻轻聚拢。
“衣服。”
“没有穿好。”
荷华:“”
只是简短的六个字,神态、语气、乃至如此贴心的举动,都与‘温如玉’那般相像,让荷华瞬间红了眼眶。
可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温如玉’。
因为他看向荷华时的目光中,没有她所熟悉的,情意。
说来也很可笑。
她竟然会从那个不懂情爱的温如玉眼中,看到所谓的,情意。
荷华垂下了头,掩盖住自己低落的情绪。
“谢谢。”
她的语气礼貌又透露着些许疏离。
“只是你其实不必因为方才的亲密而心生愧疚,来对我好,试图补偿什么。”
温如玉收回去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荷华愣了愣:“就是这个意思啊。”
温如玉听后脸色又是一黑,语气也冷了几分:“你对每一个男人难道都是这样吗?”
忽冷忽热。
说抽身就能立马抽身。
荷华:“?”
“你什么意思?”
面对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荷华也突然上了火气。
现在这个温如玉还真是有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开始表现的很讨厌我的人是你吧?口口声声说我不是‘她’的那个人,也是你吧?”
“怎么,这是精。虫上脑,控制不住自己把我强吻了以后,就忘了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她’了?那你这样的男人也很善变哎。”
就在荷华以为自己此局胜了的时候,却见对面的温如玉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荷华微微晃神。
但下一瞬间,他说出的话,却让荷华的心都跟着一抖。
只见他俯身,嘴唇凑近,却与她的耳朵隔出了些安全距离,语气中夹杂着嘲讽的戏谑:
“你不是一直都说——”
“你就是,我心里的那个‘她’吗。”
“”
荷华险些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失策了。
她大意了。
没想到不论哪个时期的温如玉,都这么鸡贼啊!
荷华反应也很快,她咬了咬牙,随后很快调整好表情,一把伸手揽住了温如玉的脖颈,朝他暧昧的吹了口气。
“是呢,我是你的那个‘她’,你也是我的那个‘他’。”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样吗?那我可以告诉你,不是哦。”
荷华选择用上一个问题来揭过这一个问题。
面对温如玉,遇事不决,最快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吧唧”一声。
荷华的嘴唇狠狠地在温如玉的脸颊上嘬了一口。
“我只对‘他’这样哦,包括刚才的所有都是,欲擒故纵嘛,收拢男人的小手段。”
说着,荷华还不忘在他胸前摸了一把。
“你看,你这不就”
“被我俘获了吗。”
“”
啊啊啊啊啊啊啊!
装“坏”女人真的好难啊啊啊啊!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我看你分明是乐在其中!”
荷华:“乐在其中你个大头鬼!”
嗯
不过说实话,也还蛮爽的诶,毕竟对面那可是温如玉啊!
嘻嘻。
荷华松开了勾着温如玉脖颈的手,往前走出了几步。
在温如玉看不到的身后,荷华偷偷地笑了起来。
乐在其中就乐在其中吧,谁让她确实很快乐呢。
一段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插曲就此揭过,以一种不尴不尬的方式?
至少荷华是这样认为的。
先前荷华所说的那句“温如玉被她蛊惑”,对方并未否认。
所以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很是微妙,在别扭与不别扭的临界线反复徘徊。
荷华不难看出来,现在这个温如玉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在意的,且是一个比较迷茫的状态。
他总是会突然走神发呆。
许是在想荷华究竟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个“她”?
希望他想着想着,能把‘温如玉’想回来。
他们二人几近并排往前走,荷华要落后于温如玉半步,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路,只得跟着温如玉的脚步。
此处并不是荷华来时的路,而是另外一处极为偏僻的小路,依旧狭窄,越往前周围越黑,几乎有些看不清。
荷华一时不察,脚下似乎踩到了碎石,一个踉跄,伴着惊呼,身子下意识往旁边栽去,被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的温如玉及时搀扶住。
黑暗中,就连他的脸也是模糊的。
但荷华感觉自己仿佛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颇为无语,走路走着走着都能摔。
荷华尴尬地笑了声:“黑,没看清。”
说着,她就要施法照明,不料眼前突然递过来了一只手。
荷华:?
她愣愣抬头看着温如玉。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温如玉有些急了:“愣着干什么?”
他动了动手,微蹙着眉。
“不是看不清会摔吗?”
牵着他的手,就不会摔了吧。
反正
反正亲都亲过了,咳。
荷华没想到温如玉会突然有此举动,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在黑暗之中用力地眨眨眼,以此来掩盖住眼中的那一丝酸涩。
无言之中,荷华轻轻地将手搭了上去,瞬间,整只手都被温热的掌心包裹在其中。
是熟悉的触觉与温度。
寂静狭窄的空间里,谁都没有说话,相接的两处掌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潮湿黏腻,与此时的气氛相同,两颗不同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却在暗中越来越接近。
没过多久,路途已变得开阔,眼前逐渐有了光亮。
荷华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温如玉的掌心抽离。
“”
掌心骤然一空,温如玉的五指下意识在空气里抓了一下,随之缓慢聚拢收回,藏匿于袖袍之中,重新垂在身侧。
视野逐渐开阔,面前是一处山洞奇景,周遭灵力充沛,萤火点点,灵草遍布,偏处还有一汪疑似冒着灵气的清漾泉水,俨然一副世外桃源之景。
荷华:“这是?”
温如玉短暂地疑惑了一下,随后挠了下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应该是找错路了。”
荷华:“”
很好。
从上一个未知之地,来到了下一个未知之地,还全都是,黑黢黢的洞里。
荷华:“把应该去掉,你就是找错路了。”
这样下去,正事猴年马月能有进展啊!
她暗含幽怨的眼神扫向温如玉,后者则轻咳一声,试图为自己辩解:“这里原本该是一处很宽阔的平地,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山洞。”
荷华闻言叹了口气:“听着,这不是你的原因,或许现实里真的有你说的那个地方,但,现在这里,不是现实,我们正身处秘境之中。”
“秘境?”
温如玉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脑中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他一时之间未能抓住,导致头开始一阵阵地刺痛起来,仿佛里面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荷华没能及时注意到温如玉的状况,她正打算带着温如玉原路返回,不料刚跑到山洞口,只听“轰隆”一声,面前的洞口突然多了道石门。
退路,被堵死了。
荷华:“”
很难不怀疑这是阴谋。
这不等于被瓮中捉鳖了吗?!
先是温如玉遇袭,然后见到了魔族卧底清泉,之后便是温如玉“失忆”误以为秘境是他曾到过的现实,最终将二人引到了这里。
然后,关起来了。
疑点太多,荷华一时之间甚至不知该从何想起。
等她转过身再看向温如玉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正低垂着眼,不知在拧眉沉思些什么。
荷华抬脚走去他身边。
“我们出不去了,来时的路被堵死了。”
温如玉没吭声。
直到荷华用力在他耳边“喂!”了一声。
他立即回过神来,皱着眉,将脑袋向一旁偏了偏,还不忘伸手把荷华的脸往后推。
“你干什么?”
荷华气鼓鼓的:“我跟你说话你一直不理我!”
温如玉碰了碰耳朵:“说什么了?”
荷华:“”
“我说!路被堵死了!出不去了!”
荷华愤怒,荷华大吼,荷华狠狠地踩了温如玉一脚,然后走开了。
看着愤愤坐在一旁地上的荷华,温如玉只觉莫名其妙:“这女人怎么喜怒无常的。”
丝毫没有要去哄哄的意思,因为他并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值得生气的。
“路不通再找别的路不就行了,没有别的路你等我恢复一晚,再用术法打出一条路,你跟我撒气也没用,目前出不去就是出不去。”
现在这个温如玉只要不受荷华的撩拨,情绪就还挺稳定的,他循循善诱,试图缓和荷华的脾气。
“我看这里环境挺好,暂时歇歇脚其实也不错。”
荷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温如玉见状目光转向一旁,待看到那汪泉水时故作惊呼:“你看,这还有水,正好我这身上都是灰尘,实在令人难以忍受,洗一洗正好。”
说着,温如玉开始动手解衣服,然后像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手指一顿。
他背对着荷华,脸颊有些红。
“你”
“你别偷看我洗澡啊。”
“谁愿意看你?!”
荷华一听更生气了,干脆也转身不再看他。
温如玉不是迟钝的人,意识到人不仅没有规劝好让她消失,反而更生气了,导致温如玉的心情也没那么明朗了。
他一言不发地解开腰带,褪下外袍,只余下了一层单薄的内衬,随后便默默下了水。
泉水意外的温热,更似一汪温泉,置身其中的那一刻,温如玉只觉浑身都好似得到了疏解,疲惫感一扫而空。
泉水不算浅,没过了温如玉胸口,他在水中游动着,像是故意制造些声响,时不时地往荷华那里瞟几眼,见她一直无动于衷,终于忍不住停下来,扬声喊她:
“喂,小妖女,你要不要也下来泡一泡?这泉水挺舒服的。”
荷华背对着他,稍微侧过些脸,没什么好气地吼道:“你管谁叫妖女呢?!”
她怎么也得是仙女!
仙女!
吼完以后,荷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温如玉朝她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邀请。
下去跟他一起泡???
荷华的脸渐渐浮上了一层红晕。
虽然之前经常跟‘温如玉’坦诚相待,但是一起洗澡什么的,还真的从来都没有过,那也太
太
荷华越往下想,脸颊便越红,气血上涌,导致脑袋都晕乎乎的,来自身后的水声在此刻也不断被放大。
荷华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又羞又恼:“谁,谁要跟你鸳鸯浴啊!”
此话一出,温如玉的身体瞬间僵住,空气静止了一瞬,随后他的脸也开始变得涨红。
“谁说要鸳鸯浴了!”
“”
“我是让你自己下来洗!”
“你这女人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
荷华一听气得险些一口血呕出来。
他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登时,荷华也不管什么温如玉是否是在洗澡了,又不是没看过,他人都是她的!洗澡看看能怎么?!
她转过头去,朝着温如玉怒声低吼:“是你自己把话说的模棱两可!你以为我愿意看你啊?!”
“扑通”一声,温如玉猛地将身子沉进水里,只在水面上冒出了颗脑袋。
“你转过来干什么!女流。氓,你不愿意看你倒是回头啊!”
荷华:“凭什么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就看!我就看就看!”
说着,荷华还上前几步,面红耳赤地挑衅:“我不止看!我还要下水,我要跟你一起洗!”
温如玉瞳孔一缩,脸上满是震惊,身体不住地往后游:“你疯了?!”
争吵之下,荷华也是上头了,二话不说疾步往岸边走,她眼看就要走到岸边,水里突然间有了动静,将荷华与温如玉都吓了一跳。
只见温如玉身侧的水面上突然涌现起了一层层的气泡。
如此异动让荷华立即停住了脚步,朝着温如玉扬声喊道:“快出来啊!你还愣着做什么?!”
温如玉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从水里站起来,刚要往岸边去,又听“扑通”一声响,只见水中窜出了一颗脑袋。
“”
“姐姐?!”
“”
温如玉闻声回眸,瞧见了从水里钻出来的唇红齿白的少年。
那少年眸中尽是惊喜,还满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岸上那道身影。
这短暂的一瞬间里,温如玉不知想起了些什么,面色霎时变得阴沉下来。
“姐、姐?”
温如玉反复咀嚼起了这两个字,倏然冷笑了声,目光转向荷华,似笑非笑。
“你还有几个,好、弟、弟啊?”
荷华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了——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都是同一个温如玉哦!!![摸头]
我已经想好其中一个番外写啥了[狗头]
咳咳咳,剩下的番外写啥等之后正文快完结了你们点梗吧[害羞]
(今天还是更了两章哦,明天10就先不用等啦,等下次再加更我会提前通知[摸头])
第62章 并蒂双生(七)
眼下此景,已经不能用戏剧来形容了,简直要乱成了一锅粥。
只见荷华对面的这两位男性,见到对方之后,眼中再无其他神情。
有的,只剩下“敌人”相见后的分外眼红,各自充斥着暗戳戳的敌意,贺知朝原本眼里的惊喜全都在注意到温如玉的那一刻消失殆尽,被冷漠取代。
贺知朝对温如玉态度上的转变一早就已经有了端倪,但让荷华最意外的是,分明记忆错乱的温如玉,按理说应该不认识贺知朝才对,但怎么
荷华觉得温如玉身上倘若有刺,那么此刻刺都该全都立起来了,完全像是应激了一样,连身体上的紧绷都能被荷华一眼看穿。
这很奇怪。
贺知朝于现在的温如玉而言,应是陌生人才对。
还有让荷华觉得更奇怪的。
刚刚在贺知朝喊完那声“姐姐”以后,温如玉的反应。
他的那句“你还有几个好弟弟”,很是耐人寻味啊。
眼下,三人之间的站位恰好形成了一个三角,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焦灼。
泉水里的二位面容看上去都有些狼狈。
尤其是温如玉。
他身上那本就单薄的衬衣早已被泉水浸透,湿哒哒地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健美的身形,胸腹间的肌肉紧绷着,有种难以言说的性。感。
水珠滴露,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划过喉结、脖颈,一路落进衣襟内,与身上的水融为一体。
但即便如此,温如玉的气焰也分毫不减,依旧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力,相比较之下,在水面上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的贺知朝在气势上则占据了下风。
贺知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听一阵“哗啦”的水声,他人已从泉水里站了起来,门派服上全都是水,皱皱垮垮地堆积在身上。
他是从水中钻出来的,头发也全都湿透了,发带早就不见了踪影,失了束缚的头发一股脑地搭在身后,配上他那副唇红齿白的面容,倒也颇显得俊美。
贺知朝的个子虽远不如温如玉,但青涩的面容紧绷起时也显得成熟起来,逐渐有了原书男主的雏形。
眼见二人如此剑拔弩张,再这般放任下去多半要出什么乱子,荷华终于有了反应,站在原地笑着朝贺知朝招了招手。
“小贺!”
贺知朝:“!”
听得荷华先呼唤的人是自己,贺知朝的两只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他哪里还在意什么温如玉,登时便转过身绽出灿烂的笑容来,踏着泉水来到岸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身后突兀地传来一声讥讽的轻嗤,似是在嘲笑贺知朝动作的狼狈与滑稽,惹得少年背脊一僵,连动作都跟着变得生硬,手一滑,险些栽进水里。
幸而荷华眼疾手快,及时拽住了贺知朝的手,借了他一股力,将他拽上了岸。
霎时,亲眼目睹了他们二人亲密接触的温如玉脸都黑了,阴沉沉的,仿佛在暗中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荷华的余光自然瞧见了温如玉那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来的脸色,但尽管如此,她此时的注意力仍旧都放在了贺知朝的身上。
反正无论如何这场面都不好控制,那不如先稳住神智清醒的贺知朝,弄清楚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的来龙去脉。
毕竟现如今的温如玉并非从前那个温如玉,他不认识小贺,也对她没什么好脸色,所以晾他一会应当也没多大问题。
这般想着,荷华便先捏了个诀,将贺知朝身上、头发上的水全都烘干了,随后又为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开口时的温柔与关怀也不似作伪。
“你怎么会在水里啊,又是怎么过来的?不会是游过来的吧。”
“池水冷不冷?”
“进秘境以后有没有受伤?”
荷华拉着贺知朝一通询问,俨然一副心疼孩子的家长模样,不掺杂任何男女感情上的杂质,没有丝毫的暧昧,有的全是关心他的真诚。
纵使贺知朝打心底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因这份关怀而脸红心跳,眼眶也变得有些湿漉漉的。
贺知朝抹了一把眼睛,一一回复荷华的话:
“我一个人在秘境里遇到了魔物,一时不敌,为了躲避只能跳河,不过姐姐放心,我并未受伤。”
“只是没想到河水过于湍急,将我一路冲到了河的下游,途中,我身上的荷华剑突然有了反应,一路引着我向前。”
说着,贺知朝有些不大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后脖颈。
“我没想到那河水的尽头会通着此处,我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等到意识恢复的时候,就已经置身于这处泉水底部了。”
荷华:?
贺知朝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那怎么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呢。
系统察觉到了她的疑惑,在这时及时出现了。
“秘境里会天然生成的传送阵以及幻境,贺知朝应当是遇到了传送阵里的其中之一。”
这么一说,荷华就懂了。
不过也好,省得她费劲去找小脆皮男主了。
如今两个需要重点保护的目标都在身边,荷华简直不要太幸福!
想到这些,荷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她语重心长般拍了拍贺知朝的肩:“没受伤就好啊,没受伤就好。”
实则心里想的是:来的好啊,来的好。
但这话能说吗?这话不能说啊!
对面,还站着一个虎视眈眈的温如玉呢!
想到温如玉,荷华意识到自己晾着他的时间差不多也够了,终于掀眸,朝他递去了目光。
霎时,便对上了那双阴沉晦涩的眸子,怨、恨,在他眼中毫不避讳的酝酿着,眼神冰冷,在被他盯着的瞬间,荷华感觉自己仿佛被毒蛇缠绕,周身泛起凉意。
方才荷华与那小子相处时温馨的一幕幕,全都被温如玉尽收眼底。
兴许她自己都不知,在面对那小子的时候,她笑的有多么温柔,轻声细语,像是生怕吓到谁一样,全然不复温如玉眼里那般张牙舞爪的她。
听着那小子一声声刺耳的“姐姐”,温如玉体内的躁动再次无法压制,他的嫉妒简直要冲破他的身体,将他完全取而代之。
有那么一瞬间,温如玉甚至想杀了他。
不知当那小子的脑袋在荷华面前爆开的时候,她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笑的如此开怀?
那时她的表情一定会相当有趣吧。
荷华没有读心术。
所以她并不知晓温如玉此时所想,她只当他是因被冷落而心生嫉妒与怨怼,毕竟先前这种事情也经常发生。
荷华强行按下心中的不适感,扳着贺知朝的肩膀,将他转过去面对温如玉。
“差点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弟弟,不是亲弟弟但就像亲弟弟一样,叫贺知朝。”
许是将贺知朝介绍给温如玉这个举动太过诡异,让贺知朝有些懵,下意识回头去看荷华,表情里皆是疑惑。
“姐姐?”
荷华只是轻轻地“嘘”了一声,随后解释:“等会再告诉你原因。”
贺知朝闻言似懂非懂地应了声,很礼貌的,与温如玉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贺知朝,是姐姐的弟弟。”
嗯
好像这画面更诡异了。
但别管了,不把关系解释清楚,对面这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真是不论什么时候都够不让人省心的啊。
然而荷华不曾想到的是,这么一解释完,温如玉的脸色更差了。
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无血缘“弟弟”;臭小子眼里难以掩饰的仰慕情意;还有二人之间亲昵轻松的互动。
任谁看,都不会觉得,这二人是一对简单的姐弟关系。
温如玉不清楚心里那无边的滔天怒火究竟从何而来,他的愤恨、他的羞恼、他的嫉妒。
他所有从前几乎都不曾有过的情绪,通通都来自于面前的这个女人。
是因为他们不久前亲吻过吗?
那个吻确实扰乱了温如玉的心绪,让他的心里对这个讨厌的女人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而直到如今,他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是占有。
她身边应该站着的人
只能是他。
既然对他施了媚术,既然惹得他主动送上了自己,那她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必须眼里只能有他。
必须对他负责。
周遭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温如玉的目光也愈渐冰冷。
他无视了贺知朝友善的打招呼,一言不发,只站在那里,一双阴鸷的眼紧盯着荷华,任由身上的水不断往下淌。
山洞里气温算不得高,气流自温如玉身上涌过,寒意席卷全身,可温如玉依旧丝毫未觉,甚至享受这种感觉。
只有这种浑身像是被针刺扎过一般如坠冰窟的冷,才最能让人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眼见着温如玉不语,气氛变得越来越僵,贺知朝满脸尴尬地看向荷华试图求助。
荷华见状安抚了他一眼,随即上前走了几步,人已至岸边。
她将身体倾斜过去,离温如玉更近了些,压低着声音悄悄问:“你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好歹给我个面子?”
一句话都不说。
给个面子。
“呵。”
温如玉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口中溢出的是一声冷笑。
方才荷华看向贺知朝的那一眼,自然也被温如玉敏锐地捕捉到了。
原来她不是不会安抚人,而是安抚的不是他啊
荷华亲眼看着温如玉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大对劲,脑中警铃瞬间大作,正欲退后与他拉开一段安全距离,不料温如玉先行反应过来,速度极快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拽下了水。
“啊!”
“姐姐!”
落水声与两道不同的惊呼一齐在山洞内响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使荷华下意识原地扑腾了几下,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呼救,身体就被一双有力的打手从水里捞了起来,抱至身前。
荷华的脑袋、身上,全都湿漉漉的,包括眼睛亦是如此。
她抬眸,对上了温如玉俯视而来的视线。
她正被温如玉半搂在怀里。
拉她下水的是他,“大发慈悲”捞她一把的也是他。
被这么耍来耍去,荷华已然气恼:“你是不是有毛病?!”
呵斥伴随着另一道入水声一同响起。
这道声音似乎刺激到了温如玉,让他嘴角扯起一抹讥笑,在荷华微怔的神情中,猛地俯下了身。
“!”
身后的水声停了。
周遭寂静无声,只余下一声重重的吮吸,以及逐渐从两唇交缠的空隙中溢出的水声与喘息。
温如玉,当着贺知朝的面。
吻了荷华。
“”
大脑一片空白。
荷华懵了,彻底失去了思考,此间仿佛只剩下不断与柔软摩擦着的嘴唇还唯有知觉。
她被温如玉紧搂着,没有一点能逃跑的空隙,他吻的极为用力,下半张脸都由此紧紧地绷住,舌头强硬地撬开荷华的齿贝,从中顶。入,熟练而又灵活地勾住了那闪躲不及的小舌。
当那湿热的舌尖与之紧密交缠起来时,荷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意识此处还有另一人的存在,立即剧烈挣扎起来。
而原本还处于愣神之中的贺知朝见到荷华反抗的举动终于有了反应,立即踏着水流冲上前去。
听见声响后的温如玉瞬间移开了脸,他神色里满是餍足,转头看向贺知朝,挑衅般地伸出舌尖舔舐去了唇角的水渍。
怀里的荷华气喘吁吁,搂抱着她的温如玉春风得意。
他看着贺知朝,将人搂的更紧了些,轻笑一声:“抱歉,忘了介绍,不过如你所见,我是你姐姐的”
“情人。”——
作者有话说:‘老’温如玉:我要了这么久的名分,眼看就要得到了,结果你直接整一句情人???
本质上还是‘老’温如玉,某些阴暗的属性是控制不住滴[摸头]
整点刺激的[害羞]
第63章 并蒂双生(八)
“”
“?!”
“啪”地一声脆响。
反应过来的荷华被气得涨红了脸,猛地朝着温如玉甩了一巴掌,打的结结实实,将他打得偏了头。
但温如玉并未生气,甚至还毫不在意地笑了声,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拭去了嘴角流出的血迹。
只见他面朝向贺知朝,不顾荷华在他怀里愤怒的挣扎,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是有些不听话的”
“情人。”
荷华:?
温如玉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见挣扎无果,荷华开始伸手去掐他的腰。
温如玉吃痛闷哼一声,朝下抓握住了她的手。
他面上依旧挂着笑,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再次语出惊人:“或许你也可以叫我,姐夫。”
“温如玉!”
荷华几近忍无可忍,朝他怒吼出声。
她一把推开了温如玉,自己则因为惯性而一屁股坐进了水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虽然狼狈丢脸,但一想到她隐瞒了许久与温如玉的关系,如今就这样在旁人面前暴露,一种无力挫败感渐渐转为绝望将她席卷。
怎么无论哪个时候,这个人都这么惹人讨厌!
荷华的身体沉没进水中,一阵阵窒息感传来之际,她才恍惚想到:自己不会水。
隔着清澈的泉水,荷华似乎对上了温如玉模糊的眼,水纹波动间,他的面容看不真切。
但不知为何,荷华竟觉得他的表情满怀悲戚,仿佛被深深地伤害到了一般,像是在质问她:
“你为何会如此讨厌我。”
“我们之间分明那样亲密。”
荷华疲惫地闭上了眼。
是啊,他们分明那样亲密,温如玉曾经也不止一次说过要与她结道侣,不愿再与她继续偷。情一样的关系。
可每一次,都被荷华推脱婉拒。
为什么?
荷华在不断下沉间不禁问自己。
是因为担心旁人的非议吗?
并不是。
荷华从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尤其是感情一事上,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别人怎么看与她何干?
起初,荷华装作与他不熟,完全是因为怕麻烦。
天清宫首席弟子,与贺知朝的剑灵,任谁怎么想都无法将他们两个联系起来,尤其是最开始的时候,荷华还没有实体状态。
这很可疑,甚至可能会使温如玉的身份暴露,所以,荷华才一直隐瞒至今。
如今,原因也大部分是这个。
不管在谁的眼里,天清宫其他弟子也好,贺知朝也好,荷华与温如玉之间的关系在他们眼中都无甚区别,交集寥寥可数。
所以眼下,当温如玉突然胡言乱语,曝出了他们的真实关系,荷华才会如此绝望。
温如玉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尤其是现在这个多事之秋,这是她一直以来心中最坚定的一点。
都怪温如玉这个猪队友!暗戳戳的给她埋下了一个大隐患。
幸亏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是贺知朝,相比较之下还好忽悠些。
但荷华心里清楚,这些解释,也不过是为了掩盖她潜意识的逃避。
当温如玉说出那样一番话后,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抗拒,也没有厌恶,而是羞恼。
因何而羞,又因何而恼?
事到如今,荷华已无法再自欺欺人。
她喜欢温如玉吗?
时隔许久,荷华再次这样扪心自问。
而这一次,她也终于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喜欢的。
但这份喜欢,注定是无法长久的。
因为温如玉的身份。
倘若荷华任务失败,温如玉还是踏上了原著中魔化的路,纵使荷华还能活着,他们也不可能继续在一起。
仙魔注定殊途。
不知道为什么,荷华分明是一个现代人,这个思想却如同根深蒂固一般,狠狠地扎根在她脑海之中,让她始终坚守信服。
而倘若荷华任务成功
系统应当也会将她送回现代,这是他们一开始便各自许下的承诺
系统:“不是哦宿主,倘若任务成功,您可以自行选择留下或者离开哦。”
荷华:“”
提醒的还真是时候呢。
算了。
荷华本不用在现在这个时候想这些的,还不是都怪温如玉突然往外抖他们两个的关系?!
还是个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记忆错乱的家伙在胡言乱语!
尽管如此,也还是让荷华一阵担惊受怕。
等等。
好像有地方不太对劲。
还没等荷华细想,只觉腰上多出了一条手臂,对方一个用力,她身体不断腾空向上,下一瞬,人已出了水面。
荷华立即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下意识去看将她捞出水底的人是谁。
她心底里的答案是温如玉。
可最终映入她眼帘的人,却是贺知朝。
荷华怔愣的模样落入在场的另外两人眼中。
贺知朝再次压下心中的酸涩,两只手规矩有礼地搀着荷华,当他双手必不可免触碰到荷华的身体时,酸涩消失的无影无踪,被局促与羞涩取代。
他眼神飘忽低垂,唯独不敢看荷华,只一路搀扶着踏着水艰难上了岸,期间还不忘低声问询:“姐姐?你还好吗?”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呛到了水?”
说着,还试图用他也同样湿透了的袖子去为荷华擦脸,等到他手都已经抬起来的时候才恍然所觉,羞赧地笑了一下:“差点忘了,我也同姐姐一样,成了落汤之人。”
贺知朝的本意是想缓和一下现在僵持的气氛,也希望由此能够让荷华开心些。
兴许他高估了自己在荷华心中的位置,从始至终,她的目光便总是不自觉地看向温如玉。
包括方才,她出水的那一刻,隔着模糊的视线,最先看向的那个人,也是温如玉。
此时此刻,亦然。
荷华站在岸边,情绪低落地看着仍站在水中如同雕像般的温如玉。
他面色有些苍白,许是在水中泡了太久的缘故,身形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一头栽倒进水里。
温如玉的半张脸隐藏在错落的阴影之下,被水浸湿的鬓发湿答答地黏在脸上,视线低垂,周遭气氛低沉压抑,再也没有朝荷华投来一眼。
这不禁让她有些慌了神。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温如玉。
荷华心里惦念着他人,自然也就无可避免地忽视掉了身边的贺知朝。
意识到自己几乎毫无存在感,贺知朝的眼睫不自觉垂下,阴影盖住了他落魄的神色,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成拳。
分明
将她带上岸的人,是他啊。
此情此景。
贺知朝怎能不怨,又怎能不忿。
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施法将自己身上烘干,随即不动声色地靠近荷华,接着用自己身上那点残缺的真气再为她烘干。
荷华终于有所察觉,她慌忙偏过头,瞧见贺知朝仍旧能自主运用他自身的真气后有些意外。
“小贺?不必如此的,我自己来就可以。”
被委婉拒绝后的贺知朝悻悻地垂下了手:“姐姐倒也不必事事如此。”
“姐姐多少也可以”
说到这,贺知朝短暂地迟疑了一瞬,但还是挣扎道:“多少也可以试着依赖我一些,我们毕竟我们毕竟是”
有契约绑定关系的。
可是为什么,姐姐要和大师兄走的那样近。
贺知朝在百般煎熬间,终是将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
荷华终于意识到了贺知朝的不对劲,一时之间,她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
一个还没哄好,现在又多了一个。
她按了按微微作痛的太阳穴:“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而已,我看你真气不似从前那般充沛,没必要继续浪费,毕竟与你相比,我的灵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荷华此言也是在试探。
因为她发觉,贺知朝的真气尚存,即使有些微弱,但与如今是“废人”一个的温如玉相比,状态已是好上太多。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后的贺知朝稍微松了口气,很快便咬上了荷华递出的鱼钩。
“真气为姐姐所用,便算不得浪费,虽然我也不知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自从进了秘境,感觉浑身都提不起力气,否则也不至于被那些魔物追杀到跳河”
“不过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姐姐。”
很好。
荷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贺知朝只是稍微受到了秘境的影响,术法有所削弱,而温如玉,却是实打实地被封禁了。
一定是因为此秘境本就是针对于魔王所筑,身为暂任魔王的温如玉,便会受此桎梏。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荷华的心情也相应变好了些,抬起手来顺了顺贺知朝的毛。
“你的心意姐姐心领了,不过我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说完以后,不等贺知朝有所反应,荷华便先自顾自地小声与他说起了刚刚发生的尴尬事。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最近离你大师兄远一点,他不久前被魔物所伤,导致坏了脑子,记忆产生了错乱,所以才会出现那一幕。”
看似是提醒,实则却是解释。
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前,温如玉的身份,一定不能被任何人怀疑。
但荷华的行为,落在贺知朝眼里,却完全变了意味。
欲盖弥彰。
毕竟那时,荷华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她其实并不抗拒,甚至没有及时推开,搭上去的手,更是轻车熟路,仿佛这样做过了许多次。
让贺知朝不禁想起了入秘境前,他在他自己的地盘,撞见了温如玉。
恐怕那时,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便不纯粹了。
不。
甚至可能会追溯到更久以前。
姐姐待大师兄
还真是情深义重呢。
甚至不惜编造出如此谎话来,倒是不知,那位惊才绝艳的大师兄,听得被姐姐说成坏了脑子,会是怎样的神情。
贺知朝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半点不显,甚至还能扯出一抹笑来。
“原来是这样我都明白的,姐姐。”
事实究竟如何,贺知朝暂且不会去管,只要能让姐姐开心就足够了。
贺知朝压下百转千回的心思,略一抬眸,便对上了温如玉那双毫不掩饰侵占的眼。
已经
完全暴露了呢。
大师兄的野心。
他默默移开目光,再面向荷华时脸上依旧挂着毫无破绽的笑容。
在荷华面前,他仍然做着她心中的那个,纯良无害的弟弟。
“姐姐放心吧,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荷华:“”
懂事的令人害怕,甚至让她怀疑,贺知朝真的听懂并相信了吗?
荷华对此表示怀疑。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泉水中又有了声响,被他们遗忘许久的温如玉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他独自一人上岸,带着自己那一身的水,径直往外走。
身形擦过荷华的时候,寒意扑面,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要去哪啊?”
温如玉没有应声,这让荷华心间一空,几乎有些急了:“温如玉?!”
她撇下贺知朝,急忙跑到温如玉面前,双臂展开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顶着这样一副模样,是要往哪去?”
荷华倔强地仰头瞪着温如玉,颇有种他若再敢向前一步,她就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温如玉终于舍得看她了。
他微俯下视线,那双淡漠晦暗的眼,瞬间显露在荷华面前,将他那暗藏着阴暗扭曲的面容,也一同暴露在外,直映在荷华眼中。
那已经是一张被泉水冷到惨白的脸。
晶莹的水珠沿着他的脸颊鬓角滑落,破碎感迎面而来,嘴唇抖动,像是冷的,又仿佛是被气到颤抖。
眼神冰冷空洞,盯着荷华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相望间,唯剩讥讽与失望。
他张了张嘴,熟悉的讽刺语气在寂静无声的空气中响起:
“去哪?”
他讽笑:“自然是走的远远的,好为你们姐弟二人,腾出地方来,免得,碍你们的眼。”
字字句句,尽是咬牙切齿的嘲讽,也让荷华的身子僵在原地。
他现在的语气与表情
和真正的温如玉,太像了,一瞬间便让荷华心中警铃大作。
“温温如玉?”
她试探地唤出口,随后佯装镇定,故作洒脱般,维持着先前与他相处时的那副模样,轻佻凑近,低声试探笑道:“先前对我不是很不屑一顾吗?怎么现在这么在意了,还是说”
“你也想做我唯一的弟?”
“”
什么鬼啊?!
荷华说完以后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唯一的弟?!这也太中二了!
温如玉听后冷笑了声,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同样压低了声音回复:“好啊。”
他轻飘飘地应了,随即勾唇轻笑:“你把他杀了,我自然而然,就是唯一了。”
荷华:
“?!”
她猛地后撤,眼中难掩震惊,待对上温如玉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后心里“咯噔”一声。
不对。
不对劲!
似乎是荷华的神情太过壮烈,贺知朝在此时体贴上前,像是故意挑衅,又许是蓄意效仿,动作里带着暗戳戳的报复一般,俯身,将嘴唇附在荷华耳边:
“姐姐,要不我先去找找看此处是否还有别的出路?”
突如其来的热气致使荷华脖子一缩,注意力也被瞬间转移,待看清凑上前来的是贺知朝后更是被惊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又心虚地看了眼温如玉。
这一小动作被始终注视着她的两位男性通通捕捉到。
贺知朝依旧维持着略微俯身的动作,见荷华下意识的疏离后只是垂下了眼,脸上依旧挂着不容挑剔的笑容。
他直起身来,十分“懂事”地朝前走,经过荷华时,低声落下一句:“我不会让姐姐为难的。”
随后便彻底离去。
但实则,当他率先做出举动,做出一副被逼无奈的神情后,那么恶人,便另有其人,而他,只会收获来自荷华的愧疚。
没错。
贺知朝自知如今在荷华心里的地位不如温如玉,那么他唯一能争的,便是这一分愧疚。
只要荷华对他心中生愧,那么不论何时,她都会一直记着、念着。
以大师兄的性子,应当不会容忍姐姐心里还装着个微不足道的他吧。
贺知朝临走前不禁这样阴暗的想。
届时,嫌隙会在二人之间越生越大,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可那又能怎样呢?
贺知朝不禁笑了。
他也只是想成为姐姐的唯一呀。
贺知朝走了。
但空气中暗自弥漫的硝烟却没有半分削减。
荷华稍微垂着头,头顶能感觉到那道焦灼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二人相继无话,对方也没有打算主动开口的意思。
僵持之下,脚步声先动。
温如玉似乎并没有想留下的意思,抬步就走,自荷华身边刮过一阵凉风,也让她回过神来。
“温如玉?!”
“你到底要干什么去?!”
温如玉脚步顿住,背对着荷华,却依旧没有说话,这使荷华心中的不安被逐渐放大,心里突突地跳个不停。
倏而,他转过身来,朝荷华咧开嘴,诡异地露齿而笑:“替你杀了碍事的人,好让我成为你的唯一啊。”
“姐、姐。”
荷华人傻了。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真正的温如玉,回来了。
从不久前荷华便已有所察觉到,若是记忆错乱后的那个‘温如玉’,怎会在后来有如此大的反应。
他们只是亲了那一下,又怎会让那个‘温如玉’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让他说出那种话,又露出那副神伤的神情。
而不论如何变化,温如玉,都一直是温如玉,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换句话说,在‘温如玉’记忆错乱后发生的一切,温如玉都知道。
他都看在了眼里。
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啊。
贺知朝的出现,以及荷华的那一巴掌,直接将原本的温如玉,刺激回来了。
当贺知朝出现后的‘温如玉’状态已然不稳,两股意识相继撕扯变化,所以那粗暴的强吻,便是两股意识抗争之下的产物。
在荷华打完那一巴掌之后,则是直接让原本的温如玉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现在正站在荷华面前的人,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温如玉。
这一刹那,荷华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简直让现在的局面雪上加霜!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从刚才开始,温如玉一直都是温如玉,而不是那个‘温如玉’,那岂不是所有的所有都不好解释了?!
这个温如玉,没有那个‘温如玉’好糊弄啊!!!
天杀的!
荷华张了张嘴,无声地尖叫。
要不干脆让她死了算了!
她怎么敢把温如玉晾在那里那么久的?!她就应该,就应该第一时间先把人哄好啊!
完了完了。
当意识到面前的人是真正的温如玉后,荷华的小腹都一阵阵跟着绞痛起来。
对,她的潜意识里,就是有些惧怕面前这个男人。
毕竟,有仇,他是真报。
荷华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体,这秘境里,荒郊野岭,荷华担心温如玉发疯,万一硬拉着她野。战,那还了得?!
眼看他脚步又动了,周身带着十足的杀意,方才说出口的话不似作假。
他说想杀贺知朝,是真的想杀!
“等等!”
荷华猛地扑上去环抱住了温如玉的腰,脸颊紧贴在他的背脊上,感受着他身体突如其来的僵硬,以及冰冷的温度。
“别走”
荷华声音低缓,朝着温如玉用处了她的一大杀手锏:撒娇。
“我想你了嘛。”
柔柔软软的声音,使温如玉浑身肌肉都在一瞬间变得紧绷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心里烧起了一团火。
明知她是故意的,兴许也可能是伪装的,但温如玉还是
为之心神摇曳。
至少。
她还肯哄他。
荷华感受到温如玉的身体上的紧绷稍有松动,便知晓她的话是起效果了,立即乘胜追击,脸趴在他背上蹭了蹭:“你怎么才出现知不知道刚开始我都要担心死了。”
谁知听了这话后的温如玉却不买账了。
只见他移开了荷华环住他腰间的手,转过身来,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更喜欢‘他’,而不愿让我出现。”
“毕竟你对他可是还施展了媚术。”
荷华:自己的醋也吃啊?
还有。
究竟要让她说几次!那不是媚术!没有媚术!
但目前人还没哄好,于是荷华依旧笑脸相迎。
“没有呀,我跟那个‘你’在一块的时候简直要累死了,怎么像个小屁孩一样,动不动就吵,吵的我实在是心力交猝,不如你好诶。”
温如玉:“是吗。”
他淡淡一笑:“但是‘他’,似乎很是喜欢你,尤其是当你的好弟弟出现时”
说着,温如玉俯下身来,轻轻咬住了荷华的耳垂,声音湿湿黏黏的:“他有几次,都差点要脱口而出,也跟着叫你一声‘姐姐’呢。”
荷华有感觉得到,温如玉记忆错乱的那个时期,应该是回到了很久远的以前,心智还不太成熟的时候,多半不会比贺知朝大多少。
但
被温如玉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太诡异了。
“但那都是那个‘你’的一厢情愿啊”
荷华一边为自己辩解,一边下意识躲他落在耳垂上的吻,被温如玉一把扣住了腰,猛地揽至身前。
“他不是我。”
说着,他的吐息喷洒在荷华的颈边,语气似阴冷的毒蛇:“那是失忆之前的我,我没有他的记忆,正如他也没有我的记忆一样,所以”
“我们可算是‘两个人’啊。”
温如玉的语气中隐含危险,寒凉的气息不断在颈边游走,仿佛下一瞬便会露出獠牙,刺进荷华的皮肉之中。
不知是否是他身上的寒气过渡给了荷华,还是因心中泛起的剧烈不安,导致荷华身上也阵阵发冷,禁不住开始颤抖。
她忍不住反驳:“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共用一个身体,居然还跟我说两个人?!那失忆之前的不也是你吗!”
温如玉笑了:“你们”
他咀嚼着这句话:“你看,你这不是也,承认了吗。”
荷华:“”
**!
温如玉不讲武德!
像是为了让荷华信服一般,温如玉双臂缠着她的身体,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着:“何况你的潜意识里,对他,对我,本就是两种态度,不对吗。”
荷华听后不禁有些委屈:“可是我完全是因为觉得那也是你,所以才会选择接纳‘他’的,若是旁人,我怕是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这是大实话。
没想到温如玉竟然是这样想她的。
荷华已经全然不觉自己正中了温如玉的温柔陷阱当中,直到他问出了让荷华十分意想不到的问题。
“所以”
“这也是你准许‘他’吻你的原因吗?”
在荷华怔愣之际,温如玉的吻也紧随其后落了下来。
“不知我和‘他’的吻技谁更合你心意。”
“姐姐。”——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我连我自己的醋都吃。
第64章 并蒂双生(九)
当温如玉的话音随着炙热的吻一同落下时,荷华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吻从不温和,向来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吻的猛烈,连整张脸甚至都在用力,将荷华的唇瓣包裹其中,反反复复啃噬吮咬,恨不得要将她吞之入腹。
荷华仰头承受着如此激烈的吻,只觉得神魂都要被他的舌头搅得翻滚颠倒,心神荡漾,胸膛间被勾起了一团烈火,像是要与他一同燃烧。
寒意与烈火一同将荷华缠绕,有种不死不休的错觉。
舌尖在口中搅动的水声不住地从嘴唇相接的间隙中传出,与两道喘息交织,反复萦绕在耳边,听得人血液翻涌。
荷华被吻得一阵晕头转向,半边身子都软了,依偎在温如玉怀里,被他熟悉气息牢牢包裹中,竟不自觉松下了身心,交由他予索予求。
与先前那个生涩的吻不同。
温如玉的吻,总是含着浓重的星欲,毫不掩饰他的欲。望,一味进攻,引得人肾上激素不断飙升,跟着一同兴奋颤抖。
他早已深谙于荷华身上每一处接触时会有怎样的反应,哪怕是接吻,那灵活的手也不肯放过荷华,一路缓慢地在她身侧挪动着,隔着衣裙,指尖似不经意的擦过触碰,那种忽远忽近的撩拨,让荷华的心都跟着飘忽起来。
如此撩拨使荷华心里变得空寂起来。
想让他不止停留在这样的表面。
想让他强劲有力的大掌抚触在自己的肌肤上,爱怜地划过娇嫩表层,盈满她内心的难。耐与空寂
荷华发觉,她已经习惯了温如玉的掌心温度,也同样习惯了他的日夜颠倒间的疯狂。
她也是这段秘密关系的共犯啊。
荷华短暂的走神很快被温如玉察觉。
究竟是走神,还是濒临峰。顶的失神,温如玉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他几乎是恶劣地在荷华饱满的唇肉上重重含了一口。
“连接吻都在走神姐姐你不乖啊。”
荷华吃痛呜咽,耳畔听着接吻时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还有温如玉那几乎与记忆错乱后的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嗓音,不禁让荷华心生浓烈的错觉,仿佛现在正将她环抱在怀里的是两个人。
身前与她激吻的人是温如玉。
身后则有另一个‘温如玉’缠着她,在她的耳边低语,侵乱她的心智。
他们分明是一个人,却真的带给荷华属于两个人的刺激,让她头皮发麻。
而这时,属于温如玉的声线,在她耳边不经意地响起:“你心里在想着谁。”
荷华的身体瞬间一抖,有一种当着温如玉的面同时也在想着其他男人、却被抓包了的错觉,连喘息都乱了。
分明只是温如玉故意给出的错觉,引得荷华一阵臆想与脑补,却也偏偏暴露出了自己的心虚。
温如玉含着荷华的嘴唇,唇齿间溢出一声阴沉的轻笑:“难道只我一个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
他的掌心轻轻摩挲着荷华的腰窝,甚至动作开始往下去。
他的手在荷华的身侧终于不只是简单的抚触,而是渐渐加大了力道,掌心一把扣住了荷华的腰窝,手法灵活的在软肉上揉捏着,时轻时重。
那是荷华最敏。感的地方。
当被温如玉所掌控的那一刻,荷华只觉得全身都被刺激得剧烈颤抖起来,口中下意识呜咽出声,却被温如玉的唇舌堵着,逐渐与银乱的水声混杂在了一起。
不止一处的刺激已经让荷华有些承受不住,如同清晨浓雾下被霜降打湿的嫩草与树梢枝丫一般,含着水润的露珠,将滴未滴,却已微微湿润。
意识到这一点的荷华稍有些窘迫,呼吸也渐渐不稳,试图推搡温如玉以此来换取喘息的机会。
他也许察觉到了荷华在换气上的艰难,略微撤开了些许。
突如其来的喘息让荷华渐渐回过神来,余。韵尚存,神智还有些飘忽迷离,温如玉的呼吸仍在唇畔徘徊。
荷华缓了缓荡漾的心神,不平的喘息间,微哑着嗓子道:“没有在想着谁”
她下意识的反驳,换来的是温如玉自她头顶的一声笑,引人不禁胆寒。
下一秒,他便用着另一个‘温如玉’的声线,来继续动摇她的心弦:“姐姐难道这么快便将我忘了吗?真的是好狠的心呢。”
一边说着,温如玉一边伸手轻抚上了荷华的脸。
很快,他又换上了方才那副嘴脸,变回了自己的本音,语气暗含危险地问道:
“还是说,你其实更想让贺知朝回来?”
‘温如玉’:“姐姐,是我哪里不如他吗?”
说着,温如玉狭长的手指挑拨着荷华腰间系带。
根骨分明的手指单枪匹马闯入,几乎未给荷华反应喘息的机会。
温如玉盯着荷华迷离的神色,不知不觉间又加了
荷华不受控地仰起头,微张着嘴,失声地尖叫着,神智在迭起的浪潮里逐渐溃散。
“咬的好紧”
温如玉显然变得更加兴奋,说出口的话带着感叹,眼尾因亢奋而染上了猩红。
他抱着几乎瘫在她身上的荷华,手上逐渐加大了力道,连说话都咬牙用着力。
“他们,能让你这般舒服开心吗。”
温如玉抬起荷华的下颌:“看着我。”
他声音低沉,暗自发着力,语气中夹杂着偏执的疯狂,逼迫着她看着他,在这种时候,只看着他。
“好好看着我。”
荷华正想说话,却清晰地感受到他竟然又加了
霎时,她瞳孔一阵紧缩,连身体也是,不自觉地绞紧,越发颤抖。
‘两个温如玉’的声音在她面前颠倒转换,她又惧怕着贺知朝并未走远而突然归来,撞破这一幕。
高度的紧张之下,荷华呜咽着溃不成军。
她双手攀着温如玉不断用力的手臂,开口时都在哆哆嗦嗦地颤:“别”
“不,不要再说了啊!别碰!温如玉!”
极致的舒爽。与兴奋一齐涌上荷华的大脑,使她短暂失了神,连神情都变得恍惚迷离起来。
余。韵未散,她被温如玉打横抱起,来到了山洞另一端,躲在岩石之后。
“害怕吗?”
温如玉动作未停,恶劣地勾着唇角,他当然知道荷华在害怕些什么,但他就喜欢看她这幅模样。
看着她,在恐惧中,鲜活地绽放。
望着怀里不住发抖的荷华,温如玉笑了,像是瞧见了什么稀罕物一样,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叹:“原是真的在害怕。”
说完以后,他的神情有些疑惑不解。
“可你不是”
“最喜欢,刺激了吗。”
他咧嘴笑了起来。
分明是笑,那笑容,却显得异常残忍,语气也渐渐的癫狂起来。
“这样的反应难道是还不够刺激吗。”
温如玉眼下完全占据了主导。
意识到这一点的荷华咬了下舌尖,吃痛间,血腥气在口腔之中蔓延,也让她逐渐在沉沦中清醒,温如玉那张布满情。欲妖冶的脸随之映入眼帘。
他正略微粗重地喘着气,眼尾挂着猩红的颜色,是极度兴奋的反应标志,显然是把他爽到了。
荷华咬了咬牙,看着他鬓角的发汗与水融汇在一起,一齐沿下流淌,她抬起手,在他的一瞬错愕之中为他拭去了那一滴水珠,随后朝他扬起了一抹虚弱却又温柔的笑。
如沐春风一般,自温如玉心间拂过,让他的动作也在一瞬间停下。
温如玉显然没有料到荷华会突然有此举动,他以为,她会气急败坏,亦或是破口大骂,像以往许多次一样,毫不犹豫地将所有恶意一股脑地迎面砸在他脸上。
温如玉其实比谁都明白。
正因他知晓荷华惧他怕他、却又对他无可奈何、半推半就,所以温如玉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他亦知晓自己内心的阴暗可怕之处。
曾经,所有知晓他真面目的人,全都在权衡之下离他而去,这是温如玉从那位曾经的‘温如玉’脑海之中所搜试到的。
或者可以说他在记忆错乱之后,恢复了一小部分的记忆。
可他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魔性。
他终究有一部分是魔,天性使然,他无法克制,亦无法舍弃。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控制囚禁荷华,望她莫要弃他而去。
事到如今
温如玉更不准许有这个可能出现,为此,他会越发变本加厉
曾经的荷华不止一次想要逃离,温如玉全都看在眼里,可现在,荷华的神情与动作,属实让温如玉有些看不懂,只觉得她的模样,比过往的每一次都要动人。
然而就在温如玉深陷荷华的温柔情网之中无法自拔时,她嘴角突然不怀好意地勾起,在一瞬间变了脸,突地将上半身支起,一手抓住了温如玉的衣襟,将他狠狠地往下一拽,美眸凑近。
“别光顾着你自己爽了,你让我也爽爽啊。”
说着,荷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温如玉。
的
大**。
温如玉:?!
他瞳孔猛然一缩,低哑性。感的闷哼脱口而出,牵连出一声颤抖的呻。吟。
此爽非彼爽。
温如玉看着她迷失所以爽了,反过来,荷华也同样想看看,他若迷失,是怎样的一番风景,是否别有滋味呢?
于是荷华故意使劲用力,竟惹得温如玉再次闷哼一声。
他的原音本就是清澈温柔的,让人一听便觉君子如玉,否则怎会有那么多的人不自觉地去亲切他。
而今,他用着这种近乎如同仙祗一般的嗓音,发出那等银秽的声音,尾音微微颤抖着,却又更似愉悦,眼尾的红意也在无形之中扩大了范围,让荷华竟从他的脸上无端瞧出了天成的媚骨。
原来
男子也有这般不为人知的魅力,在这种事上,温如玉同她,也没什么区别。
在欲。望面前,他们都将臣服于彼此。
荷华像是终于找到了温如玉的命脉,瞧着他如今的模样又更觉新奇。
毕竟从前,她怂的要命,且那时的温如玉没有法术尽失,她反抗起来也不容易,哪里有像现在这样,“反客为主”的机会。
荷华望着温如玉那张被情。欲浸染、布满靡。色的脸,坏笑着用自己的指甲,隔着温如玉湿凉的衣衫布料,轻轻地在上面划过,引得他喘息着颤栗,口中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依稀能辨认出他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温如玉嘴唇微张噙动着,露出了曾无数次挑拨她心弦与欲。望的舌尖,似浮于水面急于索取呼吸的鱼一般,连喘气声都色情又性。感。
荷华看着看着倏地笑了,学着温如玉先前那般,轻佻地在他耳边问道:“怎么样?够刺激吗。”
说着,她的手开始轻缓地动了起来,掌心处的湿凉已经不复存在,逐渐被炙热所取代。
那热度,像是即将要灼穿衣料,直烧上荷华的掌心。
温如玉的喘息不止,甚至越来越急,额角满是密布的汗珠,如同雨幕一般细密地落下。
感受着掌心处的跳动,荷华的呼吸声不自觉地也重了,不过片刻,她便惊觉自己的手快要握不住了。
周遭气温攀升,香汗不止。
没多久,荷华便有些累了,手臂酸痛不止,精神也变得有些懈怠,却不知温如玉早已蛰伏许久。
只见他在交织相缠的喘息中突然颠簸了下身体。
荷华惊呼一声,身子平衡不稳,在颠簸中向下滑坐,却忘了,纵使温如玉如今陷于情网,可那先前拨乱荷华神智的手指,却都还没有撤开。
霎时,某种异样的感觉席卷荷华全身,脑中似有光晃过,剧烈的冲击使她身体颤抖的蜷缩起来,浑身绷直。
在兴奋当中,温如玉向上覆压在荷华的身上,一边留下一个接着一个的吻痕,一边操纵着手指,哑着嗓子,低喘道:
“原来你想要这么玩。”
说着,他牵引着荷华的手,带动着她,让她一下又一下面对他的火热。
温如玉眼尾发红地盯着她,喘息一声比一声大,他几乎伏在了荷华的耳边,两只手都不曾停歇。
“咕叽”声响与两道男女混合的嗓音逐渐交汇,像是乐师在使用不同的乐器奏乐一般。
乐声此起彼伏,时而轻缓,时而高亢,让人听了以后便能攀附云端,达成忘我的境地。
荷华另只手下意识搭在了温如玉的肩膀,在迷乱中弄乱了他的衣衫,指甲抓在他后颈与背脊的相连交界处,留下了一道道指甲的痕迹。
她被温如玉牵动着情绪,早已忘了他们正身处荒郊野岭的山洞之后,而这里,前不久,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直至荷华身体颤抖着即将失去神智,岩石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以及少年清朗纯粹、蕴含着疑惑的嗓音:
“嗯?”
“姐姐你在那里吗?”——
作者有话说:已经不知道该说点啥了[狗头]
第65章 并蒂双生(十)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滞。
荷华的身体因贺知朝的出现而绷紧颤抖,像是痉挛了一样,面色潮红一片,她害怕口中溢出声响而用手捂住了嘴。
难以言说的羞耻感遍布全身,直冲上荷华天灵盖,紧张之下带来的刺激是从未有过的,也是过往数次都无法与之比拟的。
身前的温如玉显然也不好受。
荷华突如其来的紧绷同样影响到了他,喉中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闷声,被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荷华用指尖捂住,粗重的喘息在她指缝间游离。
温如玉眼尾越来越红,妖冶迤逦,像是被卡在了一个临界点上,不上不下,难受得不禁急喘,却又被荷华桎梏着无法得以尽。兴。
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一手抓着荷华的手腕,舌尖探出,沿着荷华的指缝轻轻舔舐,一下又一下,湿热黏腻的触感带着些微的痒意。
他在试图发泄自己的不满,几下间动作便换成了轻咬,如同刚刚长出獠牙的小兽一般,虽不痛,但密密麻麻的触感却格外清晰。
荷华目光迷离,指缝处的触感在这种禁忌的环境下愈渐放大,她小腹抽痛了两下,竟在这种情况中攀着温如玉的肩膀,仿佛一脚踩在了云端上,连心都跟着漂浮起来。
残存的理智使她的手一直捂着嘴,低声细碎的呜咽从指缝中溢出,一双乌瞳剪水,我见犹怜,看得温如玉心头亦是一阵火。热,眉头紧锁着,嘴唇也抑制不住地发抖,显然也忍耐到了极限。
岩石后的脚步声在靠近,伴随着贺知朝疑惑的语气:“姐姐?我似乎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在这里吗?”
贺知朝的语气也像是拿不准主意一样,试探间嗓音有些抖。
因为与荷华一同了无踪迹的,还有温如玉。
他们二人会去哪?
这巨大的岩石背后会不会又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贺知朝的脚步都显得有些犹豫,犹豫着要不要再接着迈出下一步。
岩石后。
荷华的手快要将半张脸按到变形,她越来越用力,手也越来越抖,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桩棘手的突发事件,求助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温如玉,却又想起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他了。
他如今术法尽失,面对愈渐接近的贺知朝,什么都做不了。
荷华显然有些急了,甚至做起了想要在电光火石之间将眼下的狼藉拾掇好,心脏跳的飞速,“扑通扑通”的声响,与她距离仅一拳之隔的温如玉听得清清楚楚。
“咔嚓”一声。
许是贺知朝不小心踩到了地上掉落的枝杈,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道声响彻底让荷华脑中紧绷的弦,断掉了。
她被吓了一跳,惊呼声再也无法控制,从指缝当中溢出,音量不小,已足够在这寂静之中泛起波澜。
贺知朝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瞳孔不自觉放大:“姐姐?!”
他迅速加快了脚步,一路跑着靠近岩石后。
霎时,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荷华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双手捂着嘴,双眸瞪圆,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当中不停地打着转,欲哭未哭的模样惹人心怜。
她盯着温如玉,试图能从他这里寻求到帮助与慰藉。
贺知朝的步子越来越逼近,而瞧见了荷华这副模样后的温如玉面露怜惜,伸手抚过她光滑的面庞,以气音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了一句话:“我也没什么办法了呢。”
他恶劣地轻笑,连怜惜都像是伪装,显得格外残忍,在荷华心头又添了一把火:“怎么可以这样不小心呢被你的好弟弟听到了。”
说着,他依旧爱抚地摸着荷华的脸,享受着掌心下的颤栗,笑得如痴如醉,勾起的嘴角是毫不掩饰地邪气:“你说我们这样,被他看见了,会如何?”
温如玉的轻吻落在了荷华红肿的嘴唇上:“他会祝福我们吗?”
“还是”
“会想要杀了我呢。”
话音落下后,贺知朝的一片衣袂出现在了拐角处。
荷华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起来,美眸流转中泪光闪烁,像是随时都会簇然落下。
她的手下意识攥紧的温如玉的衣袖,将布料都拽得满是褶皱,眼里满是哀求,却依旧紧咬着牙关,没有说一句祈求的话,似是最后的倔强。
温如玉无动于衷,与她一同看向那处拐角。
眼见贺知朝的半边身体都已经出现在了两人视野里,荷华脑中“嗡”地一声,正急速飞转着应对的方法,但无济于事。
她根本,想不出,任何,完美的,解决策略。
要寄了。
这次是真的要寄了。
就在贺知朝马上要现身的那一刻,温如玉突地牵起了荷华的手,对准了那处拐角。
他俯下身来,嘴唇贴在荷华耳边,口中不知是在念着什么,很轻的声音,像是呢喃细语着些她听不懂的口诀咒语。
随着咒语不断从温如玉口中轻声道出,荷华竟发觉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正有一条条鲜红的血线顺着他握着的手腕向下流淌,汇聚在她的掌心之中,渐渐凝聚成了暗红色的光。
贺知朝就在这时踏着脚步出现。
但仅仅只有一瞬。
他们双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彼此,眼前便有红光闪过,迷雾四散。
荷华在错愕中瞧见贺知朝的神情渐渐变得迷茫彷徨起来,他视若无睹一般环顾了下四周,随即疑惑地自言自语:“奇怪我这是到哪里来了?”
他晃了晃头,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开了,像是神智不清了一样,险些一头栽进泉水里,看的荷华一阵心惊肉跳。
不过多时,贺知朝已然离开了此处,不知又去了哪里,如同从未来过一般。
温如玉缓缓放开了荷华举起来的手,而荷华则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已经几近被鲜血染红,整个腕子都布满了鲜红的血色,仿若开出了绮丽的花。
她忙一把抓住了温如玉正要撤回去的手,翻开他的掌心,看到了他不知何时划开的鲜血淋漓的伤口。
悄无声息的举动,荷华甚至一点都不曾察觉到。
“这是什么。”
她气息不稳,惊吓未消,尾音有些颤,但依旧倔强地抓着温如玉的手,态度强硬,等他一个回答。
温如玉并未隐瞒,如实答道:“一种古老的魔族咒印,无需术法,只需要媒介即可。”
荷华神情有些呆滞:“什么意思?”
温如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上古时候的剑灵,竟不知道魔王咒印吗。”
荷华:“”
疑似拉踩套话。
她眉一拧,蛮横又不讲道理地使劲去晃温如玉的手臂:“我哪能记得住那么多东西,我多大的脑子啊?!你快点告诉我!我要听!”
见温如玉没什么反应,又自觉恶毒地威胁:“你不告诉我,以后亲嘴都没门!”
“是么。”
温如玉轻言询问,嘴角依旧带笑,像是觉得荷华这个威胁毫无轻重。
荷华见此面露凶相,试图来加大自己威胁的力度,然而下一瞬,下颌就被温如玉用手掐住,嘴唇随之被攻陷。
“这个你说了不算。”
荷华的反抗被尽数吞没在唇齿间。
她每推温如玉一次,他舌尖的动作便更加用力纠缠,像是略施的小惩戒一般,到后来竟已渐渐变得疑似某种情。趣。
荷华的呼吸与神智都乱了,随着温如玉的胸膛一同起。伏颠簸,没了外界因素的干扰,他越发变本加厉,也早已换了真刀实枪,将荷华压在岩石上,身后垫着他的手臂。
温如玉心无旁骛,只顾着埋头苦干,一专心就发狠了也忘情了。
荷华忍不住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抓痕:“我看你是很早就想这样了吧”
像头蛮牛一样。
温如玉听后笑了笑:“你还真是够了解我的。”
荷华气喘吁吁,口中的音调也不成形,说出去的话断断续续:“所以哪怕我不担心害怕被贺知朝发现你也会出手的对吧”
为了让他自己能够尽兴。
“话也不尽然。”
温如玉的语气同样有些断续,咬字格外用力,话里带着些餍足的笑音:“当着他的面我可能会更爽。”
然后换来的就是荷华的咒骂与毫不留情的抓挠。
温如玉在她的打骂间将她抱的更紧,与她逐渐严丝合缝,胸肌刮蹭着她,一下又一下。
但温如玉其实是骗她的。
他一早便有方法解决这桩意外,他虽术法尽失,但魔王的身份还在,只要找到媒介,他便可以使用魔王咒印。
而荷华的身上,曾流逝着他的灵血,不仅如此,她的身体里还沾染了他的气息,所以荷华,可以作为“媒介”。
以他的咒印,再结合荷华的灵力,由此可以达成他想要的效果。
这些话,温如玉在她的百般追问之下还是说了,因为她总有让他险些缴械的方法。
正如他折腾她一般,当她反客为主的时候,也足够让温如玉难受。
喘息间,荷华抓着温如玉的手臂,气息不稳地问他:“你施展的是什么咒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温如玉:“不会。”
他答的斩钉截铁,不像是说谎的模样。
荷华由此放下心来。
“那那对小贺呢”
毕竟方才贺知朝走的时候,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
问出口后,只隔了一瞬,荷华便猛地张嘴吟出声来,是温如玉在发泄他的不满。
“只是中了幻术死不了,过些时候自己就恢复了。”
说完,温如玉直接俯身重重吻上了荷华,堵住了她那张总是会惹他心烦意乱的嘴。
他在荷华的呜咽声中将她从岩石上托抱而起,让她只能紧紧依附着他。
纵使荷华不提,他也会隔绝任何被外人撞见的可能。
因为
这样似花儿一样娇嫩的荷华,只有他能看见。
除了他。
谁都不行。
想到这,温如玉的眸色暗下,双手托抱着荷华,攻势愈渐猛烈,让她一句话都再难说出。
温如玉眼睛有些发红,仿佛未发泄出去的邪。火仍存,语中是近乎偏执的狂躁:“别再提他。”
“接下来是只属于我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我尽力了[化了][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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