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顶级制作人


    “制作人的事先不着急，让我想一想。”夏石榴问道，“池信最近在做什么？”


    “甄珠老师从帝都赶来给他上课。最近他每天会上两小时的声乐课，三小时的舞蹈形体课，剩下的时间他自己练习、写歌或是寻找灵感。”


    “甄珠老师？”


    “是的，自从上次与她结识之后，她十分欣赏池信。我们试着拜托了一下，她就欣然答应教学了。”


    夏石榴震惊了：“真的？她那样的大艺术家能抽得出时间教人？”


    上次事件产生交集后，夏石榴了解了甄珠的履历。


    游戏公司为了拔高池信的档次，人以群分这一概念用到极致，十分慷慨地给了甄珠辉煌的履历和过硬的实力。


    游戏公司只给甄珠设定了“大歌唱家”“唱功顶尖”“音乐世家”“获奖无数”等标签，但落到现实后，这些标签都化为了实实在在的履历。


    ——父亲是音乐大学教授，母亲是知名钢琴家。


    ——18岁获得全国青少年歌手大赛金奖。


    ——19岁首张专辑《东方少女》发行，销量突破百万，获当年乐坛最佳新人奖。


    ——共获得5次“最佳女歌手”，3次“最佳专辑”。目前这两个奖都还是纪录保持者。


    ——春晚必登场钉子户。


    ——此外，还有“慈善大使”“终身成就奖获得者”“进步女青年”“影视金曲女王”等称号……


    甄珠和池信如今只是萍水相逢，却愿意为了池信抛下自己的工作从遥远的帝都来到魔都x，给他上课。


    这份忘年交虽有原作游戏设定的加持，仍令人敬佩。


    凭她夏石榴的耳朵，是听不出池信如今的唱功还有什么问题的，但大歌唱家肯定不一样。


    池信的歌艺若是能再往上提升，不知道会变得多么恐怖。


    既然池信这边的条件都这么到位了，她更不能拖后腿，一定要帮池信找到金牌制作人！


    ——


    小朱的化妆刷上下翻飞，在堪称顶级的一张脸上略施粉黛。


    她一边痴迷自己的作品，一边说：


    “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爽，看上的衣服随便买，合适的配饰也随便买，要不是你们男生不太适合珠宝，我估计老板也眼都不眨就报销的。”


    最后，她抓了抓池信的头发，手掌一拍，沉醉极了。


    “完成啦，超级大帅哥！会了吗？平时就这样抓两把你的头发，能管很久，等变形了再来做哈。”


    池信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他吗？


    他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但作为一个男人并不会特别注重形象管理。没想到经由公司的造型师一番捯饬之后，他竟然能和电视上登台表演的明星没什么区别。


    看似素颜的妆容，实则把五官的优点全都放大，再加上一身奢侈品牌的服装，完完全全把他塑造成了明星范儿。


    “有必要……日常就打扮成这样吗？”


    “当然有必要啦！”小朱语重心长地说，“身为艺人，就要有随时随地都以完美一面展现给观众的觉悟！”


    池信点点头。


    他现在不是主播了，要以真面目出道，有些观念得扭转过来，做好随时以完美的状态面对大众的准备。


    ……只是，这造型师说话怎么有点漫画风？


    池信起身，环视自己一身行头。


    奢侈品品牌“AIWE”的当季新品时装，简简单单的衬衫，却在左肩批了一条格子披巾，腰间用一条金属光泽顺滑的皮带捆住，活生生穿出了拼接的感觉。


    如果他自己搭配，是绝对想象不出这种穿法的。


    耳环是著名珠宝品牌的低调白金耳环；胸前装饰性的极细项链，给大块的裁剪增添了细碎的细节。


    池信不敢想象这一身的价值。


    “AIWE”这个品牌他不了解，只知道有个炫富的网红玩出过梗“2000元不过是我一双袜子”。


    袜子就这么恐怖了，这牌子的正经衣服……甚至是皮带、项链这些带金属甚至贵金属的东西，他压根不敢想有几位数。


    公司还给他准备了不止一套。


    可以换着穿的五套，还仅仅是春季装。


    听造型师小朱的口气，夏季新品马上就要发售了，她会一直帮他关注着的。


    “我走啦！”小朱虚虚指着一个方向说，“有事直接叫我，我就在你隔壁栋别墅，步行过来都很快的。”


    大概需要十分钟吧。


    远山阔景别墅与别墅之间就是这么空旷，出个门都必须开车。


    池信：“好的。”


    池信再次深吸一口气，环视这栋房子。


    他的出租屋被打砸了以后，窗户要全部换新的，电视也要换一台，此外还有餐具、打扫等琐事，一时半会无法住人。


    公司自然帮他赔了钱，又给他安排了新的住所。是一个不用修建隔音设备也不会扰民的地方——远山阔景别墅。


    远、山、阔、景、别、墅！


    他做梦都不敢梦自己能住进这里，四周全是非富即贵的邻居，甚至这些邻居从来不见人影，人家只是买在这里，从来不住。


    他刚刚搬进来，还有接连不断的物流快递上门，给他配齐了全套家具，和一套极为昂贵的影音设备。


    全是顶配。


    钢琴、扬声器、低音喇叭、投影仪、投影屏幕，甚至还有专门的座椅。


    物流和品牌工程师送上门帮他安装、调试，又教他使用，态度一流，满脸笑容。


    只要他问起，所有人都说，是夏总送的。


    池信感觉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这些开销，再加上甄珠老师的授课费用……花这么大价钱培养他，他真的能帮公司赚回来这些钱吗？


    他要加倍努力，努力精进自己，绝不辜负夏总的期待。


    ……


    新的环境，最近的邻居与他相隔五百米，无论他怎么练习音乐都不会吵到别人。


    还有顶尖的老师，一针见血地指出他唱功上最大的问题，令他进步神速。


    大起大落的经历本就适合催生创作灵感，再加上他一腔报恩的热情……


    很快，新曲降临了。


    曲子的Demo发送到了夏石榴的影音室。


    她影音室的全套设备都是系统抽卡给的，送给池信的那一套也是，重复出现的R卡。


    商城背包里还躺着一大摞。


    老实说，她更宁愿要舒雅的午晚餐，或者祛痘下火之类的r卡，至少还能让她有更好的状态肝游戏。


    这些钢琴、投影仪、甚至是顶配电脑，一样几个不就够了，多了累赘！


    给她消耗品啊！她要修仙啊！


    远山阔景别墅倒还不错，可惜是SR，数量不多，给了初阳一套，另一套给了池信。


    至于为什么自己不住……咳，她的那些邻居为什么也不住，就可以很好地说明这一点嘛。


    还是市内更香。


    那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交给他们那些要搞创作的人住正合适。


    影音室开始播放池信的新曲。


    在甄珠的悉心教导下，池信的所有短板都被迅速填补。并不是唱功被迅速拔高了，而是点拨了他一直未察觉、未能克服的难题，令他醍醐灌顶，拨云见日。


    夏石榴虽然听不出具体门道，但一开口就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同，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我靠……这要是打动不了弗里安，这世界上就没天理了。”夏石榴忍不住感叹。


    弗里安，国外的传说级音乐制作人。


    在原作中，他对池信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主控。


    他被主控的音色和嗓音深深迷住，接手了主控的专辑制作工作，还顺手帮主控打脸了一个国外女明星。


    那个女明星本来是弗里安的御用歌手，但多年合作，弗里安的劲头没了，开始寻求新的歌手。


    呵，男人。


    这一找，就找上了主控。


    那位女明星自然无法接受被取代，还给主控使了好多绊子，但都被她一一化解。


    经过好一番风波后，专辑顺利发行，主控取得了让国内外震惊的好成绩，圆满完成了“全栖天后”中音乐部分的目标。


    池信在唱歌领域，无论是唱功还是成就都是天花板级别，为什么原作中弗里安从未想过和池信合作呢？


    那是因为弗里安这家伙是个女声控，他只欣赏女性的声线。


    多少有点变态在里面。


    好在他只是欣赏女声，倒是真的把唱片当艺术创作在搞，没有趁机利用职权之便做违法乱纪的事，人品过得去。


    搞艺术的，谁没点怪癖呢。看在他真有才华的份上，玩家只能忍了。


    现在音响里播放的女声空灵飘逸，仿佛西方神话里天使的嗓音，明明没开冷气，夏石榴却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听最后一遍。


    再听一遍……


    可恶，放她出去！


    最后在影音室听了十遍，她才扶墙出来，对纪别时说，“把数字版发给弗里安的工作室。”


    “好的。”


    纪别时应下，然而心中疑惑，真的能成功吗？


    弗里安制作的专辑，歌手都是开世界巡回演唱会的级别。现如今娱乐圈里，不管多大牌的明星，都请不动他操刀。


    虽然弗里安的确有过在歌唱大赛上听到一个女选手的声音，就拍板和她签约、为她保驾护航的经历，后来那名选手成了世界级歌坛天后。


    池信的女声……倒是和那位天后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一样的宛如天籁，甚至有一点非人感在里头。


    或许，有一搏的价值？


    考虑到大小姐的自荐引来了甄珠的青睐的事迹，纪别时顺从地将这首歌的无损版录音发送到了弗里安工作室的对外邮箱。


    国外这会是深夜，等回复还得一段时间。


    或许，弗里安根本就不会回复。


    不能让星光娱乐的人停止寻找国内的制作人，得准备好备用方案。


    ——


    美国某海岸边的别墅中，几个男男女女正在泳池中欢快地玩乐着，泳池边摆满了珍贵的果盘、巧克力、鸡尾酒等，还有侍者守候一旁，随时为他们准备点心。


    “弗里安，一起来游啊！”人们向泳池外招呼道。


    泳池的沙滩上，一名衣襟大敞的金发男人正在品味加冰的鸡尾酒，他微笑着向泳池中的人举杯，示意他们自己玩就好。


    “弗里安，原来你在这儿。”


    有人走近了沙滩椅上的男人x，但声音瓮声瓮气的，十分难听。


    弗里安一看到他，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上帝，麻烦你不要把你这美丽的珍珠岛变成地狱好吗？你在室外戴什么防毒面具！”


    走来搭话的这个人，身穿夏威夷风的短袖花衫，脸上却戴着一个皮质的防毒面具，看起来十分不搭甚至恐怖。


    防毒面具无视他的牢骚，径自说道：“多莉娅想尽办法加入我的派对，就是为了争取再次和你合作的机会。她已经在别墅中等了许久，我想只要你一回去，歌声马上就会‘不经意’地响起，你能不能管管。她好几次以为别人是你，闹到我了。”


    “饶了我吧，”弗里安说，“多莉娅的歌声的确曾经像天使一样，但她拥有了太完美的技巧，而不愿意舍弃一丝一毫。你要知道，许多歌曲不止有一个演绎方式可以取得满分，而我讨厌因循守旧。”


    “好吧。既然面对她这么折磨，你还呆在我这里干什么？不如回公司去工作。”


    弗里安从喉咙里长长吐出一个气泡音，脖子抻直躺在了躺椅上，像条死鱼。


    “工作……没有能让我提的起劲的工作啊。”


    “所以你现阶段的工作就是找到‘工作’，不是吗？我帮你把电脑拿来了。”


    弗里安不可置信地看着防毒面具。


    “就算你有我公司的股份，也不用这么鞭策我吧……而且，”他指了指光秃秃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你连耳机都不拿，是指望我用笔记本的外放喇叭来听我的助理们筛选出来的噪音吗？”


    “噢，真是抱歉。”好友却完全没有回去拿耳机的意思，“你就将就用吧？”


    弗里安任命地叹了一声，“为什么我总是要在屎里淘金……？”


    没有耳机，工作压根无法展开，他决定看看有没有可以随手处理的文字类事务。


    这一看，让他看到了邮箱中一个附件名是中文的曲子。


    “中文歌？真是够了……我真的欣赏不来这个地方的作品，我们的审美逻辑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


    他连下载都没有下载，直接把信件丢进了垃圾桶。


    一边扔，他还一边叹息：“啊，我的天使，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第22章 天使之音


    “已经过去一周了，弗里安还没有回复。是要继续等下去，还是采用次级方案？夏总，您得早做决断。”


    一周了，整整一周了！


    夏石榴满脸菜色，回复视频会议里欲言又止的员工们：“我知道了，你们今天先下班吧。”


    星光娱乐的与会人员结束了视频会议，长叹一声。


    她们一边收拾东西离开会议室，一边小声讨论道：“弗里安……怎么可能请得动这种人物啊？夏总也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是啊，至今都没听说他给华语歌手制作过专辑，西方的制作人和我们天然就有壁吧。”


    “夏总应该是刚出社会，有点好高骛远也是正常的。”


    池信走在两人身后，恰好听到了，正想让她们注意措辞，就听两人话锋一转。


    “哎，谁让夏总给的多呢，我们也只能怜爱了。不能把弗里安绑架到华国来，是我们太废物。”


    “回头还是好好找找国内的好制作人吧，不能让夏总落差太大了。”


    “今晚你加班吗？”


    “加啊，那么高的加班费，让我连着上个夜班都行。一起？”


    池信：……


    看来星光娱乐不止给自己丰厚的薪酬，连这些员工也一样。薪资高到一定的程度，老板怎么折腾员工都是对的。


    ……


    书房里，夏石榴正在emo。


    “系统，弗里安真的看不上池信的声音吗？”


    “抱歉，虽然我知道角色的基本情报，但是这么细微的信息是无从得知的。”


    “哦……”


    这不科学呀！


    原作中池信由于自己不能唱女声，只能和女歌手合作，让她们来唱他创作的歌曲。


    主控是其中演绎得最好的。


    但即使是主控，也未能达到池信自己的演唱高度，合作中池信还差点把主控训练崩溃。


    虽然在玩家看来都是小情侣的把戏罢辽。


    都被主控征服了的弗里安，由池信出马，应该是妥妥地斩于马下才对呀。


    或许弗里安就是不吃池信这一款吧……那确实没办法。


    “只能想办法找别的制作人了吗……好吧，原作玩家也不是无敌的，我会把这条教训铭记在心。”


    夏石榴振作起来，又翻看起星光娱乐的员工们发给她的文档，准备挑选另外一个制作人。


    挑来挑去，都是一些普通水平，实在是配不上池信，纠结得她脸皱成一团。


    她不甘心地戳系统，“这里有没有将来会成为大佬的人物？能不能走后门给我参考一下？”


    “非常抱歉，其他路人的数值都是遵循规则，由世界自行生成的，我的数据库里没有他们的资料。”


    “唉……”


    看来自己只能屈服了。


    就在这时，纪别时忽然发来一条信息。


    在没有预先告知的情况下，他绝不会打电话，这点她对纪别时简直不能再满意。


    她边喝奶茶边看。


    “大小姐，弗里安那边发来了消息，希望能跟我们签约，给池信出唱片！”


    还用了感叹号，可以看得出来连纪别时都非常激动了。


    夏石榴一口将奶茶喷了出来。


    咳咳咳，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找纸巾，一边敲键回：“弗里安答应了？”


    这人搞什么东西！


    为什么隔了一周才有回复？如果迟早都要答应，那早干嘛去了？


    害他们提心吊胆地等了这么多天，还焦虑得到处找替补。


    ——这口锅，弗里安只得含泪扛起。


    比此时稍早一些，美国。


    弗里安结束了假日，总算摆脱了多莉娅的步步紧逼和神经病好友的被害妄想，回到了自己的一言堂。


    “Boss，您终于回来了！看来您享受了一个美丽的假期。”前台漂亮的金发女孩微笑着对他道。


    “如果不算对我耳朵的荼毒的话。”弗里安耸了耸肩，“朱迪，你今天的妆真美。”


    朱迪捂嘴咯咯直笑。


    待他走进公共办公区时，脚忽然被地板吸得走不动道了。


    这里正在播放一首音乐。


    他是搞音乐的，工作室员工也都是这方面的爱好者和专家，在办公室放音乐很正常。


    “弗里安先生，早上好！”他的员工向他打招呼，却被他立刻抬手示意安静。


    此时，背景音的女声正唱到最高潮，高音音符灌入弗里安的身体。音色令他浑身毛孔张开，一个个变成了鸡皮疙瘩。


    随着音调的升高，弗里安的瞳孔也逐渐缩小。


    他扑到喇叭面前，恨不得把里面的人拽出来，目眦欲裂地回望自己的员工，几乎是吼着问：“——这是谁的歌？！”


    “这，这是前几日投稿到邮箱的demo……”员工有些莫名。


    “为什么不发给我？！”弗里安狂怒。


    员工愣了：“这首曲子吗？发、发给您了的呀？不过您没有回复我们，我想应该是落选了。但大家都觉得很好听，所以加入了办公室的播放列表……”


    弗里安几乎要吐出血来。


    发给他了？！他根本没听见这么一首歌！


    他仔细聆听，突然发现这首歌的歌词是中文。


    中文！


    一阵不祥的预感爬上了他的脊背，他甚至来不及冲到哪张桌子，就地放下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啪啪两下打开，从垃圾箱中翻出那封邮件，打开那只知道是中文但一个字都不认识的附件。


    很有眼色的员工为他递上了能完全欣赏歌曲的魅力的耳机。


    播放，音波直冲天灵盖！


    弗里安浑身发抖，同时非常恼怒。


    天啊，他竟然把这东西丢进了垃圾桶！


    要是他错过了这个……要是他错过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即奔出办公室，喊道：“马上联络他们，我愿意和这个歌手签约！如果他已经有了经纪合约，那就跟他们商谈唱片制作！”


    “Boss，唱片的预算呢？”这没头没尾的，就去跟对面签约？


    “什么预算？不惜一切代价！”弗里安吼道。


    看员工去做了，弗里安才忐忑不安地坐回办公室。


    他沉浸在歌声带来的震撼与愉悦中，身上的血流仍在沸腾，无法平息。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这歌声不像人类，仿佛某种空灵的乐器——宛如笛子般的音色，化作人声，歌喉就是乐器，被人弹奏化为这首曲子。


    唱功几乎无可挑剔，曲子也很出色地凸显了优势，不知道这是翻唱了谁的作品，东方竟然也有音乐家能写出如此好歌。


    在他的x印象中，华国近几十年热衷于翻唱西方乐坛和日韩的歌曲，原创的好曲子屈指可数。也就十几年前金曲井喷式爆发过一次，可昙花一现，终究没能争取到什么国际地位。


    他太久没关注那边了，的确疏忽了，所有国家都会进步。


    又听了个十几遍，他又去催问助理对方回复没有。助理回答说这会儿那边应该刚下班。


    弗里安只好又焦躁地坐回去。


    下班最大，下了班什么工作都得丢一边。


    他只得耐心等待消息，一想到要明天才有回复，简直浑身都在痒。


    没工作一会儿，他曲瘾又犯了，忍不住再次打开那首歌，单曲循环。一会儿不听，就浑身难受。


    这种强烈的情感反而令他更加确信，这就是他要找的绝美歌声。


    希望这位歌者的外形也是一位甜美可人的女性。若真如此，他敢保证，歌坛即将诞生一位震撼世界的巨星！


    不行，他实在坐不住了！


    还要十几个小时才会有回复，要是在这几个小时里，她被人抢走了，签了别的约怎么办？


    如果那还是个三流水平的唱片公司，他会发疯的。


    哦不，如果不是三流水平，是比他次一点但确实有实力的同行，他会更嫉妒的！


    不行，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给我订去华国的机票！”


    ——


    次日。


    夏石榴的家中，纪别时正准备去机场接人。


    两人一同听着员工的视频汇报，星光娱乐的员工用恍惚的语气复述道：


    “收到弗里安先生的回复时，大家都已经下班了，我回复我们需要明日上班才能处理工作，他嫌我们签约流程走得太慢，就特地从美国飞了过来……想要尽快将签约事宜落实。”


    夏石榴无语：过于热情了哥们。


    纪别时问：“跟弗里安的会面，大小姐不想出面吧？”


    “嗯嗯嗯，”夏石榴疯狂点头，“交给你了。”


    弗里安勉强也算原作角色，但有点边缘了，好奇虽然也是好奇的，但更怕。


    他的性格，她实在应付不来。


    花花公子连主控都敢调戏，话很密又妙语连珠，她这种死宅充其量最多是这种人的玩具。


    纪别时非常柔和地一笑：


    “那我出门了。午饭我已经联系好了餐厅的厨师来做，乔暖会接洽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在外购买的东西，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


    “拜拜。”


    纪别时走入电梯，感慨地叹了一声。


    所有人都认为发试听过去不会成功，是异想天开的尝试。包括他。


    他和手下的员工们，都是看在夏总的职位上，哄着她、顺从她做的这件事。


    没想到……竟然真的吸引到了弗里安。


    既然能成功，就代表这不是异想天开，而是在确定情报下做出的最优选择，且一击即中。


    可能这不是运气，也不光是实力，也许……在国内外运作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毕竟他从未见过大小姐工作，但资金却一直源源不绝——大约是大小姐的家族或产业在国外，定期给她零花钱或者是分红。


    弗里安的喜好，应该也是国外的情报网送回来的。


    此事，也许有更庞大的力量助推也未可知。


    ……


    飞机从高空降落，载着一名热情的制作人和他的御用团队，踏上了这片异国土地。


    纪别时上前，微微一笑，“欢迎，弗里安先生。我是星光LG的执行经理纪别时。”


    纪别时带了庞大的接机团队，翻译、行政、甚至是摄影师，记录他们合作的点滴。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语气从容，弗里安勉强还算满意。


    以这个新生公司的规模来说，做得算是不错。


    他在接待团队里一一扫过，眉头蹙了起来。


    ——全是男的。


    以他的地位，接机，歌手本人应该到场吧？一个还未出道的小歌手，怎么这么大牌。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这时候，纪别时又介绍池信，“这位就是预计与您签约的歌手，池信。”


    “弗里安先生，您好。”池信伸手与他握手。


    弗里安呆住了。


    池信？！


    等等，他要签约的不是一位女歌手吗？


    他上下打量池信：清爽的头发染成咖啡色，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淡淡金光；耳朵上别着一枚时尚简约的耳环；服饰则是一身“AIWE”的当季新品。


    ——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人物气质，都透着不折不扣的男性气息。


    难道……这是位跨性别人士？


    弗里安对东方人的五官并不敏感，但欧美电影也有很多东方角色，好像都是这么端正的模样。


    一张足以与一线演员媲美的脸，肯定不丑吧。


    弗里安迟疑地取下墨镜，看着池信：“冒昧问一句，您是先生还是女士？”


    “啊？”


    纪别时和池信飞快地对视一眼，领悟到了什么，不由得紧绷起来。


    “非常抱歉，是我们疏忽了，竟然未向您说明他的性别。”纪别时歉意地说，“他是如假包换的男性。之前的demo中，唱女声是因为……”


    “这不可能！”弗里安骤然大喝，引得机场众人纷纷侧目，“怎么可能有男人唱得出那样的声音！”


    他紧紧抓住池信的手，“你唱两句，唱给我听！”


    池信被他的热情和疯魔吓了一跳，略为难道：“呃，在这里吗？不太合适吧……？”


    池信并不怯场，这可是机场啊，公共场合放声高歌扰民总归不好。


    “就一句，就一句，拜托了！”


    “那……我小声一点。”池信深吸了一口气，“还没开嗓，见笑了。”


    然后，他唱了demo中的第一句。


    听到第一个音，弗里安的眼中仅有的一丝希冀也转为了绝望。


    他的下眼睑不断抖动，仿佛看了某个催泪的电影，又只能努力憋住不哭的样子。


    听完池信唱的一小段，他像是有什么外伤疼了起来一样“呃——啊——”了一声，痛苦地捂住了脸，差点被墨镜腿戳到眼睛。


    他低头反复呢喃，质问空气：“怎么是个男的？怎么会是个男的呢？”


    ……


    纪别时看着弗里安的反应，思绪急转。


    弗里安看来是以为歌手是女性才激动赶来的，现在出了变故，恐怕合作会有变。


    他必须说服弗里安，现在，立刻。


    要用什么理由？只几个念头转过的时间，纪别时就打好了腹稿。


    “弗里安先生，”纪别时唤回他的神，“未能正确传达歌手的性别是我方的疏忽，如果您决定停止合作，我们愿意承担您往来的费用和误工费。


    “不过，我认为艺术是不分性别的，对吗？就像您没有见到本人就飞来华国一样，听众们也一样，听歌时并看不见他的脸。您和未来的听众一样，都是因为他的歌声而着迷，而不是别的什么，对吧？”


    弗里安沉沉地看着他。


    “另外，我还有一些比较市侩的观点。正因为他是男性，无论是吸引眼球的噱头还是营销，都给我们提供了巨大的便利和话题性。反而是您生涯中难得的挑战，您不这么认为吗？”


    嗯？好像……


    有点道理。


    嗤的一声，弗里安大脑中有什么火苗被蹭地一下点燃了。虽然并非他的本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燃起斗志。


    不，等等，他在对着一个男歌手跃跃欲试什么劲啊！


    将一个唱女声的男人捧上歌坛的神座，太可笑，太疯狂了！


    可……也太具挑战性了。


    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成就，再捧红一个女歌手是很容易的事，不过是在他的光辉履历上再添一笔罢了。


    但若是捧红一个唱女声的男歌手呢？


    绝对会在他的人生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和这位纪经理说的“市侩”一样，男唱女声确实是个很好的噱头。


    他不是刚出社会的愣头青，为了艺术而什么都不考虑，否则坐不到这个位置。久经商场，他深刻理解营销、关注度的重要性。


    当然，这些是在诞生了完美的音乐后才有精力考虑的额外问题。


    他再次仔仔细细地打量池信。这一次，他正视了他的性别。


    外貌条件无可挑剔，也很年轻，能活动很久。讲话时完全没有唱歌的声线，竟然能在男女声中切换自如。


    如此天赐的才能……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对不常见的组合的商业价值，与此同时，他的艺术之魂也在蠢蠢欲动。


    现在想想，这么美妙的声音不是由女人唱出来的，这种不完美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完美，就像维纳斯的手臂。


    连这种遗憾，都能挠得人剧烈心痒，他相信观众也会有共鸣的。


    弗里安久违地，心脏剧烈跳动，越跳越快。


    到了他这个地步，再想往前一步都难如x登天。他隐约能感觉到若想再有突破，自己需要离经叛道的东西，用震撼打碎所有常识，令他与他人区分开来，成为最特别的、最名留青史的那一个。


    但他找不到那样东西，能触动他的灵魂，令他尖叫“就是这个”！


    直到今天。


    他似乎找到了，可，这是他要找的东西吗？


    他不敢确定。


    但至少，这东西给了他想要的“震撼”，或许，他至少该多给一些时间，来了解，来确认……？


    他屈服了。


    弗里安肩膀下垮，摆出一副无奈的败者姿态，毫不避讳地欣赏地看向纪别时。


    “你很有眼光，口才也不错。你们赢了，我决定先留下来看看。”


    “您谬赞了，发掘这位歌手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老板。您下榻的酒店和接风的晚餐都已经准备好了，请。”


    第23章 连载重开


    端午节。


    今天的网络上，到处充斥着“龙舟”“粽子”等话题。由于放假，网络上的人空前的多。网友们一如既往地过着他们的日常：刷新闻、看八卦、吵架。


    在这些热闹的社交平台中，沉寂许久的漫画家初阳，突然更新了动态。


    原本被日月漫画下架的《末日纪元》，从第一话开始，竟然被他全部重新发布在了个人主页上，一直到在日月漫画连载的最新一话。


    整整一百零三话，屠了所有关注他的粉丝的主页。


    粉丝们激动地纷纷留言：


    【哦哦！又可以看到《末日纪元》了！之前下架虽然全额退款了，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了呢！】


    【我的白月光，你终于回来了！这辈子还能看到续集吗？总感觉结局没讲完啊！】


    【会有续集吗＋1】


    既然刷到了，便顺势重温一遍《末日纪元》。


    他们又一次看到了最后：主角团队吃完了龙虾，回到基地，将战利品分给基地的众人。蓓蓓开始开辟新的田地，播下才找到的作物；主角哲鲁被她当作苦力，种地开荒苦不堪言；雷英收到了新的怪物出现的情报，告知哲鲁，他们将再次出发。


    就是这里，结局了。


    万恶的日月漫画，还我们末日纪元！


    读者们抓心挠肝地骂着，出于浏览社交软件的惯性，他们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屏幕。


    没想到，屏幕上出现的不是那个令人痛心的“完结通告”，而是《末日纪元》第一百零四话——“新的敌人”！  ！！！！


    死忠粉一眼就发现这不是他们已经盘到包浆的任何一话的画面，而是一话全新的内容！


    画面变得像另一个作品，虽然仍然是末日纪元的人物和故事，但，这画风变得也太夸张了吧！


    人物变简单了，这简单不是说画技下降了，而是更精准、更简约了。


    没有了之前的光污染，型和上色变得更加准确而高大上，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复杂人物的写意感，非常容易阅读。


    读者不再需要从一堆特效中提取主体，寻找角色在哪里、在干什么。


    一路顺畅地读到结尾。


    仅仅一话，只能让主角们堪堪将新怪物打倒，获得了一点少得可怜的线索。


    结尾视角一转，新boss通过监视器看到了主角团打败他的造物的场景。


    他身穿优雅的白大褂，如风衣一般飘扬，身上的未来风配饰彰显在末日仍能活得精致的实力，挂着的药瓶却为他增添了几分危险。


    他处于一间黑暗的实验室中，唯一的光源，就是培养皿中的神秘液体的自发光，液体中，无数不明生物的残肢在其中漂浮。


    他看着主角低喃道：


    “哲鲁……我很中意你。”


    仅仅露出了一个完美的下巴，就圈粉无数。


    【新角色看起来好疯，我直接嗨，老婆！】


    【这是要继续连载的意思吗？太棒了！一定支持！】


    跟着最新话的后面，初阳的个人主页也更新了说明。


    “感谢大家对《末日纪元》的支持！收到金主大人的资助（划掉），《末日纪元》将会继续连载，在各大平台都可以看到全本漫画和最新内容。重开连载的质量能有所提升（或许有些人觉得是下降吧，笑），都是因为老板帮我找来了优秀的编辑和助理辅助我创作。非常感谢老板和公司！[比心]


    “恢复人类荣光，我辈义不容辞！[笑]”


    【恢复人类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哦哦哦哦哦恭喜！！】


    【没觉得新一话水平下降，不如说耳目一新，请继续保持！】


    【重温到最新话本来眼睛有点累了，看到最新一话突然轻松了很多，我是土狗我不懂，但我挺喜欢的。】


    【谢谢金主大大，让我有饭吃！竟然全网免费发布，您简直就是菩萨！】


    重新连载不仅限于某个独家漫画平台，而是无论习惯用什么平台，都能看到以前的内容和最新话。甚至包括微博这样的社交平台和D站这样的视频平台。


    这样大规模的投放，再加上星光LG传媒特意买的推流，《末日纪元》一下子获得了不菲的总流量。


    这些社交平台平时都是免费内容，就算有画师发画，最有诚意的多是凑个九图或十几图。骤然刷到质量和数量这么有诚意的漫画，出于敬佩，用户就会点进来看看。


    然后被这个故事吸引，一发不可收拾。


    点赞、收藏、转发，成了自来水，热度越来越高。


    知名漫画家、现已转型企业家的孙堰也转发了这条微博，并附言：“祝贺连载重开！漫画真的非常好看，我会继续追的！”


    两人的漫画粉丝本就高度重合，爱看《北斗七星》的粉丝一看作者推荐这部漫画，立马垂直入坑，转化成了《末日纪元》的读者。


    【老孙都这么推荐了，那我也去看看吧！[滑稽]】


    【孙大，钱还没挣够吗？什么时候回来画漫画？】


    廖蔓是狂欢的读者的一员。


    她是同人画师，工作中画累了，刷微博偶然刷到《末日纪元》复更的消息。


    居然这么巧！


    她看着手中未完成的稿件，正巧也是《末日纪元》的约稿。


    一不留神就开始重温，看了十几话才回过神来，手里还捏着画笔。


    不好，今天可是要完成这单加急稿件的！


    这可是小十六约的稿啊！


    小十六是他们末日纪元同人圈很有名的富婆，江湖传说她曾有过10万强约顶级画师Aya的光辉战绩，那张图现在还是镇圈神图。


    她主页还有无数其他画师的稿件，她甚至还po过初阳的亲笔签绘！


    亲笔签绘！


    到底是要什么级别的人物才能搞到这种东西……恰柠檬。


    总之，这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她的主页甚至是《末日纪元》的同好聚集地之一，有好多人被她养活，无论是画师还是吃粮的。


    本来廖蔓的工作安排得有条不紊，突然杀出这张加急约稿，要她在端午前画完，一下打乱了她的安排。


    但……小十六给的实在太多了。


    她咬牙接了下来，要想不影响其他排单，只能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完成。


    幸好是她最爱的末日纪元的同人，她甘之如饴。


    她不舍地关掉重温到一半的漫画，在初阳主页留言：【这部漫画我不知道重复看了多少遍，是我的精神支柱，现在能看到它重新连载，我真的非常高兴！希望有朝一日我的事业也能像作者一样，画出这么美丽的作品！】


    发完，又重新拾起笔，鸡血上涌，连肝几个小时。


    本来稿件就已经进行到了最后步骤，她光速画完了收尾部分，给甲方发了过去。


    并给对方留言：“老板我画完了！请您看一下有什么想修改的地方！[可爱][卖萌]”


    等待回复的间隙，她又去欣赏了一下这张图。


    《末日纪元》的主角们在包粽子。蓓蓓坐在餐桌前，往粽叶里舀着糯米。雷英和哲鲁两人面前分别摆放着蛋黄腊肉、红枣豆沙，正在吵吃甜粽子还是咸粽子。


    要是末日纪元真有这么和平的一天，应该就是这副景象吧。


    正遐想着，忽然，一声煞风景的喊声叫唤廖蔓：


    “蔓蔓，快换衣服，收拾一下，我们要出门了。”


    廖蔓的手一顿，“去哪？”


    “今天是端午，要和亲戚们吃饭呀！你的大姑、二姑、大伯、三叔他们都来了。”


    廖蔓眉头一皱：“怎么没提前跟我说？我有工作呀！”


    虽然加急稿件已经发审了，可要想其他稿件不耽误交稿，最好现在就要动笔。


    “你再怎么有工作，饭也总得吃吧？快换一下衣服，该走了！”


    “不行，我还有好多工作！”


    去饭店路上就要耽搁半小时，来回就是一个小时，何况家宴可不是十几分钟吃了就能抹嘴走人的，要等喝酒的长辈们天x南海北地聊完，可能还要打麻将。


    不到十点别想回来了。


    “这次订在盛鼎酒楼，走十分钟就到了，你吃完就回来嘛，我帮你跟亲戚些说。”廖妈也很懂她的顾虑。


    廖蔓不情愿地说：“好吧，我现在去换衣服。”


    如果甲方在这段时间内回复了，手机会通知她的，到时候再赶紧赶回来也行。


    她全职在家画画已经给家里亲戚留下了不务正业的印象，父母在家庭社交中有些抬不起头。所以，这种场合她能出席都会尽量出席，装作一个乖女儿给他们撑撑面子。


    她再次给小十六留言：“老板我出去吃饭啦，有反馈请留言给我，我很快就回来。祝端午节过得开心呀！”


    然后光速换衣服去了。


    ……


    “哎呀，蔓蔓，好久不见你了！”


    她的大姑坐在包间的沙发上和一堆长辈唠着嗑，见他们一家来，笑嘻嘻地招呼，拉着廖蔓在包间沙发坐下。


    廖蔓脸上陪着笑，“大姑。”心里嘀咕：清明节给祖宗扫墓的时候不是才见过吗？


    对方拉着她的手问：“最近还在画画吗？”


    “对的。”


    “哎呀，你从小就会画画！我们家养的财财，你知道吧？就是那只泰迪，你有空能不能帮它也画个肖像啊？我想用做微信头像！”大姑一脸期待。


    廖蔓委婉道：“不好意思，大姑，我不太擅长画动物。”


    “你随便画几笔就行！不用画得很好的。”


    “姑妈，绘画风格不一样，没办法随意跨行的。”廖蔓耐着性子解释。


    别说她平时基本不画动物，对狗的结构完全不了解，而且姑妈想要的是儿童绘本那种画风，就算她找了一堆参考图勉强画出一只小狗，也不会是姑妈想要的。


    到时候还指不准要被嘀咕，这不是我要的啦，能不能改改啦，这不像呀什么的。


    最后勉强用上了，一周就换掉。


    “这样啊，好吧，那就不勉强你了。”大姑终于作罢。


    好不容易转掉了话题，廖蔓连忙问：“堂哥怎么没来？”她小时候和哥哥关系很不错，这时候用来开启话题正好。


    “他呀，端午节要去你嫂子那边过。我想这也不是什么大节日，就让他去了。”大姑叹了口气。


    “噢……”


    “你呢？谈朋友了没有？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小旭都四岁啦，你也该抓紧。多出去走走，天天窝在家里怎么找得到男朋友呢？你嫂子就是你哥在单位找到的。而且经常窝在家里对身体不好，要经常晒太阳人才健康……”


    ……


    廖蔓一边应付着，一边感到疲惫。


    这时，手机响起短信的音效。


    她没有人际交往，却还会收到短信，只意味着一件事——是绘画平台的通知。


    是稿件的反馈？


    糟糕，现在饭还没开始吃，她不可能赶回去。只能先看看对方想要什么样的修改了。


    消息连续不断，廖蔓越发紧张，难道修改量很大？


    手机登录上平台，却发现这一长串不是修改反馈，单主说：“非常完美，没什么要修改的！”


    并且光速收稿好评，稿费已经打到廖蔓的账户上了。那些提示就是收稿提示、打款提示、好评提示，才连续不断。


    太好了！


    入账可观巨款，又可以安心吃饭，廖蔓露出笑容。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大惊失色，慌忙打字：“等一下老板！我还没发psd给你呢！”


    怎么就收稿了？psd不要了吗？这可是商用稿件啊！


    你们后续做制品加工，或是添加什么宣传字符，不需要psd的吗？


    她急道：“啊啊啊但是我现在在外面吃饭！等我吃完回去发给你！”


    对面回了个“OK！”的表情，还问：“太太现在可以把图发到社交平台吗？今天就是端午了，错过了不太应景，希望可以越早发越好。另外请不要说是约稿，说为爱发电的创作就可以了！”


    廖蔓秒懂。


    现在很多甲方约稿然后让画师发布，转抽648什么的，其实都是恰饭。可以营造出一种这个知名画师似乎很喜欢这个题材，自发为其创作，这个ip好热的印象。


    “没问题，我手机也可以发图的，我这就去发。”廖蔓把“＋画师”上的图保存到手机里，转存到自己的个人主页。


    “期待！！[星星眼]”小十六回。


    廖蔓去微博等各平台发了图，配文道：“祝大家端午节快乐！来吃蓓蓓包的粽子吧！你喜欢什么馅儿的呢？[比心][玫瑰]”


    “哎哟，这是你画的吗？”


    正操作着手机，廖蔓她二姑鬼一样冒出来，已经在看她的手机屏幕：“画得真不错！你一个月画这些能挣多少钱啊？能画几张啊？”


    廖蔓有些尴尬地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还是挤出一个笑容：“看单子数量，有时候三千多，有时候六千多吧。”


    大姑接话道：“不过她这工作惬意啊！每天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想什么时候工作就什么时候工作。我儿子说他羡慕得很呢！”


    “是啊是啊……”大姑二姑聊到一块去了。


    廖蔓：……好累。


    廖蔓大学毕业之后上班了一段时间，工作环境很差，令她患上了中度抑郁症，好在父母非常理解她，支持她辞职养病，于是便回家画起了画，接稿为生。


    现在抑郁症已经缓解到了不怎么影响生活的地步，但要她出去上班，恢复正常人的社会生活，她觉得自己还办不到。


    可是父母逐渐老去，过几年就要退休了。


    刚才她在亲戚前说的薪酬，实际还要更弹性一点。有单子的时候可能一个月上万，没有的时候更惨，零收入都有可能。


    她的双亲一直都非常担心她能否靠这个吃一辈子的饭。


    廖蔓自己，也不知道。


    离上菜还有一段时间，长辈们打麻将的打麻将，唠嗑的唠嗑，瓜子皮漫天飞舞，小孩尖叫着跑来跑去。


    廖蔓发完了图，把链接都转发给小十六，漫无目的地刷着社交平台，逛着末日纪元的超话。


    “哇，Aya老师又画末日纪元啦……！”上次还是在圈里知名土豪小十六的主页看到Aya被墙纸爱的神作，现在还是镇圈神图。


    廖蔓欣赏学习了一下行业顶尖的作品，敬畏转发点赞，继续往下刷。


    “咖啡老师的粘土手办做了蓓蓓！我的天，女娲级别的……这裙子，这发丝！呜呜这辈子值了……”


    往下还有好多贺图、手办制作视频……看到现在，廖蔓逐渐察觉到了不寻常之处。


    《末日纪元》有这么火吗……？


    他们……不是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北极冷圈吗？


    怎么会突然这么多大手发布了二创？


    这些大佬不可能为了《末日纪元》集体爱电，只有一个可能，大家都和她一样，恰到饭了。


    是小十六！


    这些可能，全都是小十六约的稿和商单！


    第24章 同人画师


    各创作下面的评论区热热闹闹，大量路人评论：


    【今天刷到好多这个同人，这是什么作品啊？】


    【这是什么游戏的宣传图吗？怎么没有转发抽648？】


    【什么，免费漫画？这么大手笔？】


    【连一个免费漫画都这么良心，再看看日月漫画的端午充值活动，简直给我气笑了。】


    【天啊这么多饭……这个圈子吃得也太好了吧！[柠檬][柠檬]】


    廖蔓泪流满面。


    可能是小十六从特殊渠道知道了今天漫画会复更，为了连载重开造的势。


    他们《末日纪元》有这个土豪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大口吃粮，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突然，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这是有人艾特转发或是评论时才会有的稀有提示，廖蔓兴致勃勃地点开新消息，却发现手机的震动一直不停。


    怎么，她被网暴了？


    点开消息红点，大多都是转发她的博文，那张末日纪元端午节同人图！


    一转眼，贺图就已经有了几百赞。


    廖蔓觉得自己眼花了，刷新了一下，点赞数就破了一千！


    贺图的评论区下，热闹非凡：


    【我要吃蓓蓓包的粽子！】


    【哲鲁在抢红豆笑死，你怎么这么爱吃甜的？你坐小孩那桌。】


    【甜党永不认输！哲鲁加油啊>口<】


    【放开你手上的胡萝卜，粽子里不允许加胡萝卜！】


    如果是平时，廖蔓的图再用心也不可能有这个热度，这大量的转评赞令她有些迷糊。


    她还看到自己的微博右上角有一个小火箭，这是被推流的标志，鼠标点上去一看——


    用户@小十六为您购买了1000000阅读量。  ！！！！！


    卡密！！！


    主人，我要永远追x随您！


    廖蔓一路看着自己的图点赞过千，转发过千……


    看着她的图进入广场，混入一众大佬画师之中，她忐忑极了。


    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一下就从一众约稿中找出了这张图蕴藏的诚意。


    【这张图也好好！气氛很还原，好想真的看到他们在末日吃上粽子。】


    【以前不敢说，但现在……兄弟，包有那么一天的。】


    【呜呜呜真的太美好了，就像是原作中发生的故事，我们和他们一起过端午了一样。】


    她画出来的人物表情、动作完全贴近原作的性格。比如哲鲁是个甜食党还喜欢生啃胡萝卜的角色，在画上他抬着一筐红豆，手举胡萝卜作势要放。


    背景也很还原原作，角落处塞了主角们制作的“科技产物”、主角们战斗获得的战利品。


    这些是非原作读者绝对画不出来的。


    同人作品最重要的就是爱。


    廖蔓被夸得飘飘然，津津有味地刷了一晚上的评论，每一次刷新都会有新的转发和夸夸，简直是梦幻般的晚上。


    就连和亲戚的饭局应酬都变得开心了。饭局喝酒谈天直到十点才散伙，廖蔓也没觉得无聊，坐在包间里刷了一晚上的社交平台。


    回到家，廖蔓连忙把psd给单主发过去，并大力感谢对方的推流。


    对方接收了psd，又回复了一条消息：


    “寥寥老师，这一张端午贺图可能会出周边制品，太太需要样品收藏吗？可以留一个地址。^^”


    做制品？


    “对^^。今天超话里的图老师都看到了吗？大家都画得好棒哦，我想试试做一次谷，有周边制品，也可能集起来出一本画集。”


    廖蔓受宠若惊，手指都在发抖。


    她要和那些大手一起刊登在同一本画集？


    她编辑了好几遍措辞，才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激动和感谢。


    “这…我真的太开心了！开心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能画到这张图是我的荣幸！”


    她将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并表达了强烈的期待。


    ……


    ……


    狂欢过后，夏石榴定制的手办陆陆续续抵达了她的家。


    陈列室中摆得满满当当，从官方生产到私人定制均有。如果是官方产的，就有一个拆封的在前，一个完整的盒子在后。一个用作展示欣赏，一个用作收藏。


    毛绒玩具、棉花娃娃、徽章、立牌、明信片……多到只能拆好看的放在外面，其他的则整齐码放，女仆乔暖偶尔会更换它们，让夏石榴看看新鲜。


    夏石榴躺在收藏室的皮质躺椅上，感觉自己成了一家谷子店的老板，内容还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那种。


    “——天堂。”


    轻轻伸手，就能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精美的同人志，有画师出版的个人作品集，也有漫画。


    大荧幕随时可以播放任何动画、电影、电视剧，也接着手柄。


    再倒上一杯饮料，来点小甜点，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唯一的小愁苦就是，安全签到的日子转瞬即逝，存款又来到了2500万。


    “留五百万以备不时之需，两千万、两千万…我要在哪里花掉你呢？”


    “一百万做同人制品，两百万留下来约稿和氪金，加上池信唱片的预算，还剩……一千五百万。”


    夏石榴吃着迪拜巧克力盘算着。


    她已经是花钱的熟手了，找个名目把钱划拨到旗下公司就行，星光娱乐、星光LG、向来游戏……


    她翻着手上的项目，决定随机选取一个幸运儿。


    莫景接到消息，回复的文字中都充满了汗流浃背。


    “夏总，真的不用了……新版本已经规划好了之前那五百万的用途，再追投，我，我找不到地方花……”


    不如说，他们的新版本都要开发完了啊！


    夏石榴无情拒绝，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花不掉钱的项目？


    她看了一下预算表。


    ……没想到，真找不出什么可以再塞钱的地方。


    把美术再拔高一截吧？在外包公司下的单已经执行了大半，很多资源都完成了，总不能浪费。


    而且这次更新以世界战这个新玩法为主，代码、算法的工作量更大，美术资源则调用原本有的地图、道具、建筑物就可以，要的新资源本就少，五百万已经很顶格了。


    而且美术也不是越砸钱效果越好。


    还要考虑和旧美术风格统一，不能仅新版本的部分精度高得像新游戏一样。


    美术再投钱反而不妥了。


    夏石榴的目光落在了剧情部分。


    新版本要同步追加一段主线剧情，将两个新职业做成剧情角色与玩家相识，经历一段冒险。


    剧本已经完成，且实装了一半，也不好更改。


    倒是剧情里有一段多人动画，预计用即时演算的方式表现。因为要用到的美术资源还没完成，是唯一还没开工的项目。


    夏石榴眼睛一亮。


    “过场动画……”夏石榴想起那些3A大作震撼人心的宣传片，衣物丝线栩栩如生，连呼出的气体都细致得几乎能看到粒子，心有些痒痒。


    “我们也做一个，把即时演算换成真正的3D动画怎么样？”


    “啊？”莫景一下就知道了夏石榴想做什么，可，“那种3D动画得重新建模，新建的模型除了用在这部动画里，就没有别的地方要用了，有些浪费……预算更是天壤之别。”


    简而言之，不划算啊。


    “它是烧钱，可实在美丽！”馋虫一被勾起来，不看到简直心痒，夏石榴壕无人性地说，“一千五百万能做一个怎样的CG？”


    莫景惊道：“一千五百万……全部拿去做CG吗？”


    “那还有其他地方要花钱吗？”夏石榴反问。


    “呃，新版本宣传……？”


    “那个我会再投的，这一千五百万就只用在游戏开发上。”开玩笑，宣发可是她规划的新版本做完时的花钱大头，绝对不能现在用掉。


    “那，可能可以做个《计划：两个明天》那种水平的吧。”


    《计划：两个明天》是去年的星环游戏奖的最佳游戏，3A巨制，宣传CG精美得不行。


    夏石榴很满意。


    莫景茫然地挂断视频电话。


    一千万五百万……全部拿去做动画CG？


    不卖给视频平台、也不在电影院上映，只在游戏里播放，不会产生任何经济价值的动画CG？


    他有些要晕了。


    ——


    《末日纪元》有了前辈漫画家孙堰的指导，又有金牌编辑随时帮忙分析市场，再加上初阳本身的才能，重新连载后反而成绩越来越亮眼。


    读者之间甚至出现了安利作品时说“你坚持到第一百零四话连载重开的地方，保证好看”、“坚持到疯狂科学家出场包真香”的话术。


    搞得坑外的读者也很是无语。


    别家推荐入坑都是“坚持十集超神”“三话定律”，怎么到你这儿要坚持一百多话啊？


    漫画连载直接发在初阳的个人账号上，他的账号也因此多了许多关注。各平台的粉丝数量都奔着百万，去了俨然有跻身一线漫画家的势头。


    伴随着末日纪元越来越火，廖蔓也接到了越来越多的约稿。


    官方发再多的粮，也永远养不活嗷嗷待哺的读者，同人就是读者们赖以生存的食粮。


    而其中，最权威的就是画师“寥寥数笔”。笔下人物非常还原原作，是现在圈子里最受欢迎的同人画师。


    她插图价格从一张三位数涨价到了四千元，排单排满了她半年的日程表，现已月收入过万。


    廖蔓每每想起自己最开始打开末日纪元的那一天，就百感交集，那时的她，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命运会因为它而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蔓蔓，你的快递到了，是印厂寄来的。是大货到了吗？”


    “是的，妈妈，放那儿吧，待会我来拆。”


    “好的，这些也是要发给买家的吧？到时候我来帮你发哈。”


    “好。”


    廖爸探出头来，“你这一批东西里面有没有多的？今天晚上的中秋家庭聚会，我想拿去送给小旭。”


    三个月，足够从端午转到中秋。廖蔓家里的例行节目，又要聚餐了。


    “可以啊，等我拿一整套出来。”


    廖蔓心想，就是不知道他哥的孩子有没有看过末日纪元……不过，小孩只要收到卡通的东西就会很高兴吧？


    ……


    “小旭，来看这是什么？”廖爸拿着徽章，上面用了双闪工艺，晃动起来闪闪发光，小朋友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这是姑姑画的哦，想不想要啊？”


    小朋友连连点头。


    如愿以偿地得了徽章，小孩嘴甜道：“谢谢叔公，谢谢姑姑！”


    “哎哟，让我看看！这是蔓蔓画的呀？”众位亲戚都凑了过来x。


    “画得真不错。”大姑啧啧称赞，“小蔓现在的工作就是画这些吗？一个月大概能找多少钱呀？”


    廖蔓心里抽抽，这不是端午才问过么，但还是微笑着计算了一下自己的稿费，以及这些制品的预售数量，如果把货全都发出去收回款项，每个月的收入大概是……


    “两万左右。”


    “两万！”亲戚们佩服不已。


    “厉害呀，不用上班还能挣这么多钱。”大姑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辛苦培养的儿子在事业单位一个月撑死也就一万，她一直以自己培养了一个成功的儿子为傲。


    没想到弟弟家的女儿前几年还得了抑郁症呢，眼看着就是一个养废了娃，现在竟然这么能挣钱。


    不过终归是亲戚，她笑到：“好好好，是挣大钱的人了。”


    至于心中有多酸，旁人就不知道了。


    廖蔓的堂哥，那个月入过万的公务员本人也凑了上来，“这不是末日纪元吗？你也看这个？”


    “你也看？”廖蔓意外。


    “最近挺火的，就看了一点，还挺好看的。”


    大姑不咸不淡地数落堂哥：“你都几岁了，还看这些？”


    堂哥对自己妈没有那么多客套，直接就呛了回去：“怎么不能看啦？觉得这些就是给小孩看的才是偏见。”


    大姑气了个倒仰，“得！好好好。”


    不再跟他废话，窜到大人那圈麻将桌，听见她的弟媳、廖蔓的妈妈在桌上炫耀：


    “哎哟，忙得很呢，有的时候还要我们帮她发快递。我们哪懂这些，什么‘大货’‘瑕疵’‘尾款’‘补邮’……”


    嘴上说着不懂，实际专业术语张口就来，听得亲戚们一愣一愣的。


    廖蔓坐在餐桌上摆弄手机，虽然听着长辈讲同人制品的话题令她浑身发尬，嘴角却不自觉露出了一点笑容。


    ……


    中秋节后，接连迎来重量级大假期——国庆。


    《幻世界OL》新版本资料片即将在国庆上线。


    这次更新不仅迭代了部分美术，更是做了世界战这一单拎出去都能重做一个新游戏的重量级的玩法。


    有了钱，向来游戏雇佣了几位985高校毕业的数值策划，精算玩法的各种数值，同时调整所有职业的平衡。


    另外追加了两个新职业：枪手、乐师。


    枪手用于克制原本的强势职业法师，同时其弱点是原本的弱势职业刺客，生物链一样的设置调整了职业间的平衡。


    乐师则是与牧师不同的辅助，主要以上buff和debuff为主，战斗能力弱，但大幅增加了战术的多样性，衍生出无数种打法。


    广告早在几日前就铺天盖地地投放了。


    幻世界是很多人心中的情怀，曾经的玩家数量庞大，这一下推广，就被大数据推到了许多曾经关注、玩过的玩家面前，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我靠，我的青春回来了！】


    【幻世界更新了？这游戏不是半死不活很久了吗？只知道拔插头，现在竟然出了个新版本？】


    【世界战？稍微想象了一下，好像有点好玩。】


    一时之间，许多已经弃坑又沉寂了的游戏群都活跃了起来。


    “幻世界更新版本啦！”


    “幻世界是什么，不熟，神法之庭不好玩吗？”


    “你还真别说，新更新的世界战好像很有意思，我有点想回去看看。”


    “好吧，毕竟是我们公会成立的游戏，我陪你……”


    一时间，无数熄灭的灰烬复燃。


    第25章 新版本上线


    《幻世界ol》新版本正式推出。


    当天，无数玩家更新了压在硬盘底的客户端，重新回到了当年给与他们惊艳的这个游戏。


    首先要体验的，当然就是世界战这个新玩法。


    玩家们进入50V50的战场地图，仿佛进入了某个城市，整整49人都是自己的队友，有一种就算自己很菜也能被带飞的安心感。


    开战前有几分钟的战前准备期，所有玩家都站在复活点附近，无所事事，上蹿下跳、做动作拍照。


    但当准备期的倒计时结束，气氛突变。


    音乐变成了肃杀的鼓点，画面顶部出现了昭示双方阵营的血条，城堡顶上战旗猎猎，地图里似乎都能闻到焦糊的气味。


    跟随系统提示，一部分玩家前往水晶矿旁边开始挖矿。


    这是世界战场上很重要的资源，用来建造建筑、召唤特殊兵种。


    一瞬间，水晶矿旁边站满了拿着铁锹的玩家，水晶矿的储量以恐怖的速度下滑着。


    有人打了个哈欠：“新版本就这？有点无聊啊……”


    不一会儿，他身上的水晶矿却不再增加，“怎么回事，挖不动了？明明矿还有啊！”


    有非初次玩世界战的玩家提醒他，“持有水晶有上限的，要用掉才能继续挖哦。”


    “哦，那要怎么用掉？我看看……”


    他打开战场选单，发现有建筑、召唤两个选择。


    现在只有建筑是亮的，可以建造防御塔、炮台、骑士兵营、龙穴、天使之门等等。


    这些建筑的作用顾名思义，用于召唤特殊兵种骑士、龙、天使。


    防御塔则是战场上最重要的建筑。它会覆盖一定范围的领土，持续不断削减对方的“城堡血条”，同时为己方士兵提供一点聊胜于无的输出。覆盖的领土越广，削减的血条越多。


    削减完对方的“城堡血条”，则获得世界战的胜利。


    眼花缭乱，但好像有点意思。


    这位玩家掏出自己刚挖的矿，放下一个防御塔。


    没想到刚放下去，就冒出几个敌方阵营的玩家，冲着他放的防御塔而来。


    “敌袭！敌袭！”他大惊失色地吼道，自己放的防御塔，怎么容他人拆除！


    这位玩家火冒三丈地提着刀就上去了。听到他的呼喊，以及防御塔发出的警报，水晶矿附近数名玩家连忙放下镐子，前来支援。


    大混战开始。


    ……


    50v50的地图，真打起来时不一定有50人，不参与PK的后勤，或是不在这条战线的步兵……毕竟地图很大。


    但也比5v5多出很多人，甚至可能是5v7、7v10，双方人数、实力不一定平衡，战局瞬息万变。


    如何平衡每条战线的兵力，50人之间怎么打出最好的配合，非常考验玩家们的团结力和默契。


    团战人一多，人们各打各的，技能眼花缭乱，许多攻击仿佛从天外飞来，许多人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但这不妨碍他们觉得热血。和五十个朋友并肩作战，把后背交托给对方，真的有了战争的感觉！


    擅长杀敌的去前线和对方短兵相接，削减对方的兵力，不擅长杀敌的则在后面挖矿，建造特殊建筑。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对战场的贡献。


    ……


    ……


    敌方最后一个防御塔倒塌，血条清空。


    “我们赢了！”


    胜利方疯狂欢呼，作出舞蹈和拍手的动作，与这些临时匹配的队友分享喜悦。


    这是属于五十个人的胜利！


    获得不菲的奖励的同时，战场结束还弹出了统计画面。


    每人击杀了几个敌人，挖掘了多少个水晶矿，对建筑造成多少伤害，都记在了这张表中。


    甚至有一个荣誉排名，能够看到每个榜单双方排名在前三的优秀贡献玩家和他们的头像。他们就像英雄一样，被铭刻在了参与战役的玩家之中。


    一时间，幻世界中所有小世界都燃起了战火……


    当天晚上。


    直播的高峰期，许多主播不约而同地玩起了幻世界OL，反串主播涅音reika也在其列。


    粉丝蹲点在直播间，一看他的登录画面，纷纷意会：【哟又接到商单了！】


    【谢谢金主！】


    【幻世界？我靠！这游戏我玩过，这不是个老游戏了吗？怎么还在发商单？】


    【等等……这是幻世界吗？怎么和我认识的幻世界不一样？美术迭代了？】


    “大家晚上好。”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御姐虚拟形象，搭配粗犷的嗓音，就算是新来的也能立刻知道这是一个反串主播。


    “今天我们要来玩一款经典游戏，名叫《幻世界ol》。”


    【经典……确实经典。】弹幕说道，经典到都快四了。


    【好神奇啊，上次我去看这游戏都快死了，竟然还发得起商单？】


    【涅音的商单可不便宜吧？毕竟是百万粉大主播。】


    涅音reika，在前段时间赤心爆雷的事件中下场说自己也是反串主播，帮x赤心说话，所以幻世界宣传商单第一个就找上了他。


    “其实幻世界这款游戏我玩过，确实很好玩，不过不知道怎么的慢慢的就不行了。”涅音说着，登上了早就更新好的游戏。


    弹幕说道：【都去玩神法之庭了吧。】


    【神法之庭经典抄袭逼死原作。】


    【神法之庭的宣发太强了，一下就把幻世界的人全抢了。再加上幻世界自己也不争气……】


    涅音玩的是刺客，这是一个脆皮近身职业。成功近身超神，近身失败超鬼，很有节目效果。


    为了让刺客成功近身，游戏方设计了一个专属职业技能——白烟。使用后，刺客可以消去身形，敌军无法发现他，友军则可以看到。


    但隐身中并不能免疫攻击，一旦被任何一个技能打中就会显出身形。


    这就要求刺客不走寻常路，从刁钻偏僻的侧面切入，或是靠身法冒着枪林弹雨不被击中，难度可想而知。


    【主播玩刺客？你能行吗？】


    “我能行吗？哼！让你们看看涅音的实力！”


    主播突然夹起了声音，变成了萌萌的萝莉音，娇嗔至极。


    涅音鬼鬼祟祟地放了白烟，身上冒出一大股白色的烟雾后消去了自己的身形，他绕到战线大侧方，绕过火力线，用一个小山包遮挡自己的身形。


    噼里啪啦一顿操作，还真给他摸到了敌人战线后方，一堆可口的远程职业正朝着前线瞄准，没有人发觉刺客已经潜入。


    刺客近身很难，但近身成功的奖励也不菲。可以同时给复数敌人造成大量debuff，例如使其防御下降，让友军的攻击更痛；或是破坏他们的武器，让他们一个技能都放不出来；也可以舍出自己所有mp，带走敌方指定一人。


    无论哪一个技能，都会让自己暴露，回不到友军阵营。


    大部分友军都会乘此时追击，顺便接应刺客，而能不能趁乱活下来或跑掉，就看刺客的技术了。


    涅音已经绕到了大后方，大吼道：“发财了兄弟们！”


    伴随着他的一声大吼，早已选好的技能猛然放出！


    一股白烟冒了出来。


    他放了个隐身。


    “靠！”涅音大叫一声，“选错技能了！”


    弹幕都被这愚蠢的操作秀哭了，飘过一群问号。


    【在敌人阵营中隐身是什么操作？】


    【确实玩过这游戏，但不多。】


    【啊啊啊你到底行不行啊这么好的机会，不行就让我来！】


    【节目效果有了，还吸引了恨铁不成钢的观众亲自上阵，商单大成功。】


    “救命救命救命啊！”涅音一不注意忘记夹了，扯着他那冰碴子一样的粗犷嗓音狼狈地在敌军中奔逃着。


    刺客绕后没能破坏敌人任何武器，就和经验宝宝没什么区别，涅音一边难看地走位，一边绝望地看着血条不断下降。


    “全力一击战士打一下怎么这么痛啊！要死要死！……啊，死了。”


    涅音回到了复活点，长长的沉默。


    然后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皮套没有喝水的动作，但水声和拧杯子的声音很明显。


    弹幕已经笑疯了。


    【战术喝水。】


    【我也在喝水，刚刚那个隐身让我喷了一键盘，你赔我键盘。】


    喝完水，涅音似乎平复了情绪，定了定神说：


    “不要慌哈，肯定是装备不够强的问题，如果我足够强，刚才就不会吃那么多伤害，说不定能活下来，我看看……”


    涅音点开商城。


    【冷静啊！这是你接的商单，怎么在表演把钱还给甲方？】


    【哈哈哈哈不要挣扎了，你的问题不是氪金能解决的！】


    【648走起！】


    ……


    同样的桥段在各大直播间上演。


    除了一个人——书云。


    书云照例直播玩着查房，发现自己的好友小莉雅在玩老游戏幻世界OL，他在直播间里和好友互动了一会儿，又换下一个。


    小破车也在玩幻世界。


    他又换了一个，还是在玩幻世界。


    “怎么你也在玩这个啊！”他崩溃。


    接连查了三个好友都在玩幻世界，直播间的弹幕哈哈大笑，但书云一点都笑不出来。


    怎么回事？


    凭他在圈子里混了多年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商单。无论是他的好友，还是不如他的小新人都接到了商单。


    为什么就他没有接到商单？


    他的粉丝有百万，舰长有近两百，可连粉丝几万的主播都在播，为什么他完全没有接到这碗饭？


    他有一种全世界都在玩，唯独没有带他的恐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