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十一只西里尔


    “所以，埃斯托内怎么样？”


    卡卡一边旋风吸入美味的黑豆猪肉饭，一边关切地看着懒散躺在沙发上的西里尔。今天晚上雷东多有事出门了，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买了黑豆和猪肉的西里尔又顺手做了黑豆猪肉饭，又特别凑巧地看见了隔壁准备出门觅食的卡卡，把他叫过来吃饭。


    “挺好的，我们聊了很多，他很尊重我的想法。”


    西里尔叼着烟却没点燃，含含糊糊回答卡卡的话。卡卡虽然有一点没听懂，但也能听出来结果不错，于是他高高兴兴地问：“西里尔，下个月圣诞节你怎么过？”


    “回马德里。”西里尔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说，“我答应给玛利亚带巧克力了，你回巴西吗？”


    “嗯嗯！”卡卡高高兴兴地说，“那我们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买圣诞礼物。”


    “好呀。”


    隔着沙发靠背，卡卡都能想象出西里尔说这话时的样子——西里尔的唇角微微勾起，整个人懒散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他手上也许正转着那个他最喜欢的古铜色打火机，叼着烟却也不点燃。


    因为卡卡不吸烟，所以西里尔从来不在卡卡面前吸烟。


    卡卡无声地笑了笑。


    西里尔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上午在一家隐私性极好的咖啡厅内他和布隆泽蒂见了面，两个人聊了很多，布隆泽蒂表达自己并不会过多干涉西里尔的职业选择，在商业问题上西里尔让步，强调不要影响训练后西里尔就把所有权利让渡给了布隆泽蒂。布隆泽蒂当然有自己的野心，但是对他来说还是要保证他的客户的体验——尤其是西里尔这种传闻中喜怒不定的孩子。


    是的，孩子。


    西里尔才刚刚十八岁呢。


    ……不过西里尔本人并不确定这件事，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西里尔神色淡淡的，他对布隆泽蒂说：“十二月三十一日是我被捡到的那一天，具体是哪天我也不知道。”


    布隆泽蒂知道西里尔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于是他温和地说：“没关系，西里尔，那天也是你的新生。”


    如果那天没被人捡到，西里尔大概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提起过往，那些曾经的回忆如潮水淹没了西里尔，他再次想起了那个铁皮箱“家”，想起了血腥味和药味混合着惨叫声陪伴他入眠的那些日子。


    那是他久远的过去。


    布隆泽蒂察觉到了西里尔不太好看的脸色，他体贴地给西里尔叫了一杯热饮，推到了他的手边：“那今年新兴的那个金童奖，我需要推你一下吗？”


    “明年吧，这才是我首发的第一年呢。”西里尔又戴上了微笑的面具，“今年我想跟球队一起拿下更多的胜利。”


    虽然赛程并不算特别密集，但是今年米兰不仅有联赛欧冠和杯赛，十二月他们还得远赴日本和博卡青年队争夺洲际杯的冠军呢。


    布隆泽蒂对西里尔和卡卡都很溺爱，这两个年轻人不惹事不犯事也不捅娄子，相比起那些坏得奇形怪状的大英帝星们简直就是天使。舍甫琴科给卡卡和Armani搭了线，布隆泽蒂凝视着西里尔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开始思索该怎么增加西里尔的商业价值。


    这张脸就是时尚圈最好的入场券。


    西里尔并不知道布隆泽蒂在想什么，签完合同以后西里尔溜溜达达地准备骑车去买些食材回家做饭，诱哄隔壁那只巴西萨摩耶来家里吃饭。就在他给自行车开锁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好，西里尔，我的老板想见见你。”


    “你的老板是阿布吗？”西里尔平静地起身，回头看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冷静地说：“是不是有钱人都有这个爱好，喜欢让保镖从背后邀请别人。”


    当年舍瓦和阿布搭线也是阿布让人在背后叫住了舍甫琴科，请他过去喝咖啡。


    保镖微微低下头，表达出他对西里尔的尊敬，但同时他的脚下寸步不让，只等着西里尔跟着他走。


    西里尔相信，如果自己不跟着他走，这个人恐怕会直接把自己扛上去。


    于是西里尔跟他走了，他在刚刚那家咖啡厅的包厢里见到了一位身着长袍的男人。


    “你们是认真的吗？既然都是在这家咖啡馆，为什么还要等我出去以后再叫我回来？”西里尔无语地说。


    男人微笑着抬眼望着他，“电影中不都是这么演的，你如果留在咖啡馆里，我就应该叫个漂亮女孩去给你递纸条了。”


    “好吧，导演。”西里尔微笑，“那请问您是何方神圣呢？”


    “你可以叫我伊萨，我的母亲总是这么称呼我。”男人有一双黑色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和轮廓能看出他的归属地，“我来自阿联酋。”


    “请坐，西里尔，我相信我的话你会感兴趣的。”


    伊萨目送西里尔的背影离开咖啡店，平静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


    “他会和我们合作吗？”他背后，高挑的女士皱着眉，轻声问道。


    “他会的，梅赛。”伊萨望着茶杯里澄红的液体，轻轻笑着回答：“狮鹫是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它的栖息地的。”


    狮鹫，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评价。


    梅赛暗暗心惊。


    因为伊萨所出身的家族，核心成员的家徽就是狮鹫。


    “如果他不愿意和我们合作，那我也可以买走他。”伊萨的面容上噙着笑意，眼睛却十分平静：“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当然，这段对话西里尔并不知道，他只是平静地去买了菜，平静地回家做饭，平静地捕获了隔壁的巴西萨摩耶。


    “里奇。”


    “嗯？”


    西里尔问道：“如果你家里有一只老鼠，你是现在处理还是未来处理？”


    “我家里就一定要有老鼠吗？”卡卡皱起脸，很明显是不高兴西里尔这一说法。但他还是回答道：“现在吧，万一以后生出新的老鼠就不好处理了。”


    “是啊，万一未来有了更多老鼠就不好了。”


    西里尔喃喃自语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伊萨真的看人很准——西里尔确实是这样的人，他就像狮鹫一样，当他确认在第一个地方定居后，那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变此地的生态环境，让这里适宜西里尔生存。就像他把霸凌这件事闹大让俱乐部不得不严肃处理，也像他年幼时面对对自己满怀恶意的助教，忍耐到某种极限，出手就是一击即中。


    所以即使知道伊萨递出的奶酪里藏着锋锐的尖钩，西里尔依然义无反顾地跳了。


    但这件事并不是此时的西里尔能处理好的，他得从长计议。


    西里尔翻了个身，无奈地叹了口气，孩子气地大叫：“我讨厌工作！”


    正在洗碗的卡卡：？


    西里尔，我请问你现在翻身也是工作了吗？——


    作者有话说：是时候给米兰安排个有钱的阔佬兜底了（小比深思.jpg）


    我们老毛就是一个也不能少！


    第32章 三十二只西里尔


    “你看，狮鹫总不会放过那些试图破坏他的栖息地的人。”


    伊萨微笑着给梅赛展示自己手机上的那条短信，他的目光穿过茫茫夜色落到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上，逢魔之时，夕阳魔性的光辉落入他的眼睛里。梅赛静静地站在伊萨身后，听候他的差遣。


    “可以开始跟贝卢斯科尼接触了。”伊萨淡淡地吩咐道：“我喜欢狮鹫，所以我的狮鹫应该有最适合他的生存环境。”


    狮鹫本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虽然知道了很多糟心事，但是西里尔并不打算分享给除了马尔蒂尼以外的任何人……不过现在也不是很合适分享给马尔蒂尼的时间，最起码得等他伤好了以后再说。


    在尊老爱幼这方面，我们猫咪还是做得很棒的。


    马尔蒂尼：我是老？


    后面的几场比赛AC米兰依然势如破竹，他们客场作战0：2拿下了切沃，随后接连赢下了摩纳德、恩波利，在欧冠的赛场上也顺利战胜了塞尔塔，马上迎来的就是西里尔最期待的一场比赛——他们将前往位于横滨的国际体育场，和博卡青年队争夺洲际赛的冠军。


    那可是横滨。


    把西里尔放进横滨跟把老鼠放进米缸里有什么区别？


    雷东多一度想请求安切洛蒂不要把西里尔放进大名单。


    但是没用的，西里尔是安切洛蒂战术里极为重要的一环，安切洛蒂不可能不带他一起去。


    “我要去秋叶原。”


    在飞机上，西里尔如此说。


    然后，他顶着大家的目光认真地说：“你们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顺路去一趟秋叶原。”


    整个飞机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没可能的，西里尔。”雷东多平静地说：“你如果敢偷跑，我就告诉何塞。”


    西里尔大吃一惊，好你个费尔南多，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学会告家长了！


    马尔蒂尼好笑地捏住了西里尔的脸：“你老实一点，我们待会能不能挤出去都不一定呢。”


    西里尔：缓缓地？


    然后西里尔一下飞机就被吓住了。


    到处都是闪光灯和尖叫声，人潮如海一般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吞噬淹没AC米兰这一叶孤舟。闪光灯连成一片，如星海般灿烂，有几个闪光灯闪得西里尔都睁不开眼睛。他的眼睛几乎是一瞬间氤氲开一层水雾，雷东多有些担心地拢住西里尔的肩膀，把他的脸藏在自己怀里，顿时又响起了大片尖叫声。


    “我们是被人包围了吗？”西里尔趴在雷东多怀里，认真地说：“我包里还带了几个法国人的武器，你们有人需要吗？”


    “什么法国人的武器？”加图索只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法棍啊。”


    这群意大利人克制地抿住了嘴。


    死嘴，这个时候可不能笑啊。


    雷东多一边护着西里尔一边抓住翻译大声说：“能不能请他们把闪光灯关掉，闪光灯对我们队员的眼睛不好。”


    翻译一边严肃地点头哈腰一边小跑向安保，很快闪光灯的灯光就消失在了机场内，虽然依然有很多球迷在高呼他们的名字，但失去了刺眼的闪光西里尔好歹能把头从雷东多怀里探出来了。


    当他把头探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在小声喊“かわいい（好可爱）——”


    因为沉迷于看动漫，西里尔也能听懂一点，于是他对着最近的几个举着他照片的球迷笑了笑，“你们也很可爱。”


    这几个粉丝顿时捂住胸口，感觉下一秒就能撅过去了。


    西里尔又被吓了一大跳，但是在队长的领导下他们每个人走向了粉丝开始任劳任怨的签名，不仅是在正常的球衣和签字板上签，也在一些各种各样的制品上签……等等。


    西里尔从粉丝手里接过那个长着一对猫耳朵的Q版西里尔海报，比在自己的脸旁边疑惑地说：“这个也是你们画的我吗？”


    “是的是的！好可爱呀西里尔！”


    这是一句中文，说话的女孩说完以后就意识到面前这个金发少年可能听不懂这句话，还没等她组织好意大利语就听见西里尔认真地说：“泥耶耗可爱！”


    女孩被惊呆了。


    一旁的卡卡疑惑地看了过来，顿时笑了起来，他甚至签名都顾不上了，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猫猫头西里尔和西里尔本尊，然后叫来了舍普琴科，舍甫琴科又叫来了马尔蒂尼，最后AC米兰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猫猫西里尔。


    在征得了主人的同意以后，每个人都在猫猫西里尔上签了名。


    女孩一边呆呆地收回自己的制品，一边狂热地想。


    妈/的，西班牙尤物。


    然后大家继续分散开给粉丝们任劳任怨的签名，也不知道签了多久，直到西里尔感觉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大家开始羡慕卡卡和卡福的名字好签以后，安切洛蒂才过来解救了他们。


    爱吃麻辣幼儿园的安切洛蒂老师领着这群球员往外走的时候，又给了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意大利人巴西人阿根廷人乌克兰人一点小小的震撼，他们本以为机场的球迷已经够多了，可他们刚踏出机场的大门，只感觉全横滨的人都在这了。


    “想什么呢，这才多少人。”西里尔平静地说：“不过我们今晚也有可能得睡机场了。”


    不过好在工作人员十分靠谱，面对基数庞大的粉丝他们依然尽职尽责地把这群远道而来的球星送上了大巴，大巴启动驶离了机场。


    上大巴之后，大家就开始了此起彼伏的怪叫。


    “MaMaMiya！这里怎么有这么多人？！”


    因扎吉大惊小怪地说，他旁边的内斯塔已经看起来有点鼠鼠的了。


    也难为他一个患有镜头恐惧症的人了。


    “我还以为这群人是要来绑架我们的……”


    “应该不会吧，这么多人绑架了我们也跑不出去啊。”


    “日本有什么好吃的？”


    一提起这个话，卡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西里尔也不揉眼睛了，内斯塔也脱离了镜头恐惧症的余威，三个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马尔蒂尼。


    老师，我们是不是该开饭了？


    马尔蒂尼：无语.jpg——


    作者有话说：九千……实在打不过周公了，这个比准备去躺平了


    大家吃得开心x


    第33章 三十三只西里尔


    最后还是工作人员带着几人一起去了餐厅。


    内斯塔西里尔卡卡第一时间开始选择自己的食物，马尔蒂尼无奈地看着他们，科斯塔库塔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他一起先去放下行李。


    事已至此，放下行李就下来一起吃饭吧。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马尔蒂尼他们回楼上放下行李，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西里尔正在往自己的米饭上堆一种小巧的面食。卡卡眼馋地坐在一边，但是因为他的减肥禁令还没有被撤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西里尔堆砌。


    不得不说，这种意大利没有的吃法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安布罗西尼和加图索靠在一起，等着看西里尔的反应决定自己要不要也试试。亚洲食物第一个尝试者西里尔终于把饭和面点的位置安置好了，仿佛是在做什么精密的实验，西里尔用筷子夹了一点小菜堆在顶端，然后他用勺子从米饭底部挖了起来。


    随后，西里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蟒蛇吞吃食物一般尽最大可能张大了嘴一口吞掉了勺子上的所有食物。围观的意大利人和巴西人们发出惊叹的“咦惹——”，叹为观止地看着西里尔鼓着腮帮子嚼嚼嚼。


    等他好不容易完成吞咽，等候已久的卡卡严肃地问道：“好吃吗？”


    另一边的内斯塔已经跃跃欲试了。


    “好吃。”


    西里尔严肃地回答，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在交流吃货心得，反而更像什么两大马飞鸭集团领导人的会晤。


    听完他们的对话内斯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拿起了那两根小木棍。


    然后新的问题就发生了，“西里尔！我不会用这个餐具！”


    内斯塔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我去给你要叉子，你等我。”


    是的，这群球星们终于意识到了，这家酒店提供的餐具他们不会用，但是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内斯塔用指尖捻起一只面食丢进了嘴里，随即他瞪大了眼睛，被烫得张开嘴嘶哈嘶哈。


    “咦惹，小桑你也太心急了吧。”


    因扎吉略有些嫌弃地说。


    但是内斯塔已经顾不上接话了，他拿过西里尔递过来的叉子开始了暴风吸入。


    “不过西里尔，你为什么会用筷子啊？”西多夫好奇地问道。


    “那就要感谢《中O小当家》了，我看里面的人都会用筷子吃饭，自己也跟着学了。”西里尔回答。


    兴趣果然是最好的老师，古人诚不欺我。


    这群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意大利佬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


    但凡这个队里再来个死宅，都得指着西里尔大喊你这味不正宗！你应该大喊中O小当家请赐予我使用筷子的力量，米兰！


    但是这群没见过世面的米兰佬只会乖乖点头乖乖吃饭，然后吃饱了以后开始练习筷子使用技巧。


    博卡青年比AC米兰提前一天到的日本，也比他们拥有更长的休整时间，但从实力上来看这个时期的米兰无需畏惧任何俱乐部，他们自己就是顶级。即使那天的日本飘着小雪，但是丝毫无损球迷们的热情，两边球迷一大早就在体育场门口排起长队等待检票，手里还拿着给自家主队准备的应援物。


    因扎吉伤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伤好了首发出阵，此时像只活跃的大老鼠一样满更衣室乱窜，西里尔怕冷得厉害，在球衣下面套了打底衫和贴身的速干裤。


    而站在他旁边的卡卡却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你怎么啦？”西里尔疑惑地问道，同时伸手摸了摸卡卡略有些冰凉的脸。来自南美的巴西人也不抗冻，卡卡和他一样都穿着打底，甚至还戴着手套和围脖。


    指尖传来的冰凉让西里尔有些担心，他伸手捧住卡卡的脸，严肃又担忧地直视着那双略有些暗淡的棕色眸子：“出什么事了？你不舒服吗？”


    “西里尔……”卡卡呆呆地看着他，仿佛是高高兴兴跟人类贴贴却被人踢了一脚的狗勾，他不自觉地鼓起嘴巴，对着西里尔张开了胳膊：“抱抱——”


    他这个样子真的像只小狗，西里尔虽然吐槽他大男人不要撒娇，但还是诚实地张开手把他抱进了怀里，西里尔身上那股热烘烘的小猫味在一瞬间侵袭了卡卡所有的感官，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烦恼全吹跑。


    “好了好了，没事了。”西里尔摸了摸卡卡的后颈，语调温和地安抚：“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要是教练进来骂你就让保罗顶在前头。”


    马尔蒂尼：？


    西里尔，爱会消失是吗？


    你还记得你第一场比赛时为了给我出气是怎么做的吗？


    科斯塔库塔拍了拍马尔蒂尼的肩膀，对着西里尔投去了不赞同的目光。


    于是西里尔话锋一转：“保罗前面还有比利呢，没事没事。”


    这次换科斯塔库塔缓缓地？了（不是错别字）


    西里尔，你这样会挨打的你知道吗？


    无须回头，西里尔你的背后除了你的屁股，空无一人。


    你想问雷东多去哪了？大佬早就换好衣服出去热身了。


    AC米兰和博卡青年各占据一半球场，两边的气氛并不算特别冷硬，甚至博卡青年那边有不少人正在偷看热身的雷东多，毕竟这也是他们阿根廷的大佬。


    “费尔！”


    西里尔小跑了过来，他看起来很高兴：“我的身后不是空无一人只有我的屁股，我的身后还有你啊！”


    雷东多：？听不懂，但感觉是句好话。


    于是他也温和地帮小孩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温和地说：“好好踢，知道吗？”


    “嗯嗯嗯！”西里尔跑过来跑过去，他呼出的热气甚至融化了雪，漂亮的金发青年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眼睛却是嫩芽一般的翠绿，看台上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他拍个不停，西里尔一点都不像某个镜头恐惧症的前辈，他大大方方地对镜头摆摆手，笑得露出了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好可爱——！”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事实上AC米兰的心态还是很放松的，就连安切洛蒂都不觉得他们踢博卡青年会有什么问题，本场比赛雷东多首发，西里尔暂时坐在了替补席上看自己的队友们的表演。


    然后AC米兰就被博卡青年踢了个1：0。


    西里尔：？


    安切洛蒂：o.O？


    球迷朋友们：？！！


    “这真是一个很难被预料到的结果，不得不说足球果然是圆的，在终场哨声结束之前谁也不知道这场比赛到底会走向何方……”解说呆呆地说道。


    安切洛蒂把西里尔留在外面热身，下半场西里尔换卡卡上场，同时阵型也得做出相应的调整。目前大家的心情都还算平稳，毕竟见惯了大风大浪，暂时落后并不算什么大事。


    西里尔也没很把落后当回事。


    他的注意力全在上半场状态不佳的卡卡身上。


    是的，这场比赛里老弱病残们（？）没掉链子，但是前场年富力强的卡卡掉链子了。


    卡卡从比赛开局状态就不算好，即使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已经尽全力弥补挽回了，但是情况不好就是情况不好，安切洛蒂出于保护的心理决定让卡卡先下来休息。


    他并不觉得这是件很严重的事，甚至相比起比赛的胜利全队都更担心情绪不佳的卡卡。卡卡知道大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但是他那颗善良的心反而更难接受自己拖大家后腿这件事。


    有些时候善良的人总是更容易受到伤害，因为在别人谴责他们之前，他们那颗柔软的心就已经开始了自我惩罚。


    虽然西里尔完全不会有这种内耗，毕竟他一向没什么良心，但是对于卡卡他还是很关心的，他决定找个时间去跟卡卡聊聊。


    但是，我得先把这球赢回来。西里尔平静地想。只要我赢了，AC米兰赢了，那不管卡卡在不在状态都无所谓了，大家只看结果，不会在乎过程的。


    只要我赢了，卡卡就没有错。


    抱着这样的信念，被安切洛蒂安排上场踢前腰的西里尔一开场就展现出惊人的攻击性。


    “博卡青年球员唐奈特带球越过中圈，他打算传球给自己的队友伊尔利！等等，西里尔是从哪窜出来的？？？”


    事实上不止解说，就连唐奈特和伊尔利都很想问这个问题。


    就在唐奈特传球的一瞬间，一道身着红黑剑条衫的瘦削身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横插一脚把球劫走。


    西里尔整个人伏低身体，如手术刀一般干净利落地在伊尔利脚尖前把球铲走，随后他单手撑地借力支撑起身体，球仿佛被无形的魔力控制住在他的脚踝边打转，随着他大步向前的动作跟着他一起插/入博卡青年肋部。


    “西里尔带球深入博卡青年肋部！但是他的前方并没有队友能来接应他！不管是因扎吉还是舍甫琴科都被博卡青年的球员盯得死死的！西里尔只能自己单干了，不知道……等等！等等！MaMaMiya！西里尔射门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内斯塔没参加这场比赛，他伤着了x


    但是我蝴蝶了（对不起）


    手机码字给小比眩晕症干出来了，在洗手间大吐特吐x


    第34章 三十四只西里尔


    除了AC米兰队里的人和古蒂，没有人知道。


    ——一旦西里尔闯到门前，那他的威胁性恐怕还没有一只鹅大。


    是的，西里尔并不会门前抢点射门。


    这么听起来似乎很奇怪，因为无论是世界波还是定位球，哪怕是在头球方面，西里尔的威胁性都很大，他的踢球风格是充满想象力和不确定性的。但唯独在门前，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雷东多在这方面非常相似——西里尔距离球门越近，那他射门的危险性就越小。


    就连西里尔本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越靠近球门，我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射门。”面对卡卡的疑问，西里尔解释道：“就像你在远处看见这里有一只大鹅，那你可以射箭击中它，但是如果这只鹅就在你面前，你该怎么和这只鹅搏斗呢？”


    “……西里尔，我们一般不和大鹅搏斗。”


    西里尔对着这理解能力堪忧的巴西人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门前威胁性不高，所以西里尔往往还没到门前就会起脚，这也就是后面球迷们调侃得“米兰暴君除了神仙球他是一个也不肯进”的缘由。


    此时此刻，在横滨体育场72327名观众的注视下，西里尔脚尖微动，把球写意的挑到半空，随后他如同技艺最为精湛的舞蹈演员一般，落下的腿如定海神针一般支撑住他的身体，恐怖的腰腹力量爆发带动身体旋转了半圈，随即他的腿高高抬起，脚背重重地击在了球的底端。


    该如何形容这一粒射门呢？


    恰如长虹如箭落于后羿手中，随后直射羲和！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西里尔这一脚射门已经裹挟着雷霆万钧的力量越过了博卡青年门将罗伯托·阿邦丹齐耶里的肩膀，球直冲入球门之中。阿邦丹齐耶里僵硬地回头去看，只见那粒进球被雪白的球网兜住却依然不肯罢休，硬是在球网上旋转了一会儿才不甘心的掉在地上。


    等，等等？？？


    不是哥们，我们不是来踢球的吗？我怎么感觉你是冲着我的小命来的。


    阿邦丹齐耶里膝盖一软，险些当场坐地上。


    这一刻的球场是压抑的沉寂，偌大的球场内，数万名观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连解说也站立不稳跌坐在椅子里，他只感到目眩神迷，嘴巴张合几次却什么也说不出，过了半晌才在耳麦里导演的疯狂尖叫声中找回自己的声音：“G，Goooooooooooooal！！！！！！！西里尔！！！！！”


    难以言明的情绪反流淹没了他，解说凭着本能大吼道：“西里尔！进球成功！！恭喜米兰在下半场开局不足三分钟时就扳平了比分！！！！”


    哗——


    球场内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无数球迷对着那道略有些瘦削纤细的小小身影发出狂热的尖叫，他们齐声大喊着西里尔的名字，拼命舞动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无论是旗帜还是球衣，甚至还有人拎着一根围巾如同套索一般狂甩。


    “西里尔！西里尔！西里尔！”


    他们嘶吼着，他们崇拜着！


    似乎只要西里尔出现在场上，那这场比赛的胜利就注定会留在AC米兰这一边。


    西里尔微笑着对看台上的球迷们挥挥手，下一刻他就被狂喜乱舞的队友们淹没了，舍甫琴科和因扎吉一左一右搂着他狂喷乌克兰语和意大利语的脏话，西里尔疑惑地摊手：“你们当着我的面说这个合适吗？”


    “无所谓，你都成年了是时候学习怎么骂人了！”舍甫琴科豪爽地一挥手，然后和因扎吉一起把西里尔扛了起来。


    “西里尔万岁！”


    AC米兰的球员们一边念叨着给我抱抱给我抱抱一边伸出手围绕着西里尔，西里尔平静地被人举着，已经习惯了队友们的神秘仪式。


    都是亲队友，那还能离是咋滴？


    只能宠着了。


    替补席上的卡卡也松了一口气，那张被阴霾笼罩着的小脸也放了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安切洛蒂从他身上收回了视线，也不由得笑了笑。


    比分被扳平，形势看起来更加不明了了。


    博卡青年不甘心把胜利拱手让人，AC米兰也不甘心拖到点球大战，两边的球员你来我往，足球在两边球员脚下腾挪转移，球迷们大饱眼福。


    西里尔打起前腰来也是有模有样，他时而带球突破时而回防放铲，忙得不亦乐乎。舍甫琴科和因扎吉轮番轰炸博卡青年的球门，博卡门将疲于奔命，在十二月底的气温中急出了一脑门汗。


    博卡青年的精神非常顽强，但是实力带来的差距并不是简单的意志顽强就能被弥补的，随着时间的推移AC米兰也渐渐占据了上风，随着皮尔洛一脚长传，舍甫琴科打门被阿邦丹齐耶里英勇扑出，随后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因扎吉杀出来截胡。


    解说惊呼道：“因扎吉从斜里杀出！阿邦丹齐耶里刚刚扑出舍甫琴科的射门已经来不及调整方向了！因扎吉并未停球直接起脚射门！Goooooooal！恭喜米兰2：1领先！！！！”


    因扎吉面目狰狞，在阿邦丹齐耶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内切打门。仓促之中阿邦丹齐耶里努力舒展身体扑了过去，可是球擦过了他的指尖径直飞入网中，阿邦丹齐耶里重重摔在了地上，狠狠地一捶地。


    以后再也不想见到AC米兰了！这群人咋这样嘛！


    阿邦丹齐耶里苦涩地想。


    苦酒入喉心作痛，被人射门让我痛。


    但是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选择再次原谅别人家的前锋，自己默默地把球捞出来。


    因扎吉高兴得要发疯，他一边大笑一边大叫，连滚带爬（？）的冲向西里尔和舍甫琴科，灵活地扑到舍甫琴科背上。舍甫琴科反手兜住他的膝盖防止他掉下去，另一只手又把西里尔一把摁进了自己的怀里。


    怎么不算一款英雄母亲呢（划掉）


    这下米兰彻底把情况捏在手里了，后场的马尔蒂尼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收回了落在卡卡身上的目光。站在他身边的科斯塔库塔笑了笑，“这下放心了？”


    马尔蒂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边AC米兰春暖花开，那边的博卡青年却依然深陷在寒冬之中。


    谁也没想到下半场开场时还是他们1：0领先呢，下半场80分钟就是他们1：2落后了。博卡青年的主教练比安奇抱着胳膊站在场边面色冷肃，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旁边AC米兰替补席上笑眯眯的安切洛蒂，安切洛蒂甚至饶有兴致的掏出了巧克力豆开始吃，还悄咪咪分了旁边的卡卡一点。


    即使博卡青年奋起直追，但是渐入佳境的AC米兰怎么会给他们机会呢。在马尔蒂尼和内斯塔组成的防线下博卡青年折戟沉沙，把洲际杯的冠军拱手让人。


    这也是卡卡来米兰以后赢得的第一个奖杯。


    看台上的球迷一遍又一遍地齐声高唱着米兰的队歌，璀璨的彩带落在每一个米兰球员的头顶，在闪耀的灯光下每个人都神采奕奕，仿佛所有人都还是正当年的骏马，驰骋在胜利的平原上。


    看着莫名其妙就滚到草坪上的西里尔和卡卡，马尔蒂尼目光温柔，他不经意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里已经有了细密的纹路。


    “怎么，觉得自己老了？”


    科斯塔库塔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地问道。


    马尔蒂尼伸胳膊给了他的腰子一下，却叹息着说：“未来是年轻人的世界啊。”


    “你还年轻呢，保罗。”科斯塔库塔微笑着，诚恳地说：“你可是我们圣西罗永恒的公主殿下啊。”


    看着追着科斯塔库塔打的马尔蒂尼，舍甫琴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跟着过去追着马尔蒂尼跑。因扎吉跟个触电的小仓鼠一样抓着托马森狂喜乱舞，两个人不愧于因扎吉和比因扎吉更因扎吉的托马森，庆祝的样子也是那么的因扎吉。


    事实上直到领完奖，卡卡都没反应过来。西里尔已经把奖牌塞进包里高高兴兴地去洗澡了，卡卡坐在位置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在得到米兰的邀约时，卡卡以为自己伸手就能握住全世界所有好的东西，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无论是他的职业生涯还是情感生活。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事都会如他所愿的。


    卡卡渐渐收紧了自己的手掌。


    有些事情，是时候做个决断了。


    卡卡平静地想。


    回程米兰的飞机上，雷东多抱着胳膊挡在西里尔面前，大家探头探脑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互相对峙的样子。西里尔脚边放着两个巨大的箱子，事实上这都不是西里尔带来横滨的箱子，这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新买的箱子。


    “解释解释吧。”


    雷东多平静地说。


    “……我说这里面是我老婆你信吗？”


    西里尔诚恳地说——


    作者有话说：十年后，米兰小猫超进化成米兰狮鹫


    狮鹫怎么不算一款暴君呢wwww


    西里尔：百分百（并不是）门前被接球技能get


    第35章 三十五只西里尔


    雷东多的表情看起来在说“你好像拿我当个傻子”。


    西里尔理不直气挺壮，他挺起胸膛自信回答：“人类的老婆又不是非得局限于碳基生物，硅基生物也可以，那既然硅基生物可以，为什么物体不可以？”


    他蹲下身，两条胳膊一左一右圈住两个行李箱，诚恳地说：“这就是我的老婆啊，费尔。”


    “那你的老婆还挺多。”费尔南多·雷东多淡淡地说，随后他伸手拽过两个行李箱：“没收了，冬歇期再还给你。”


    “你这人！怎么还能夺人爱妻呢！”西里尔立马跳脚。


    “那你也可以去跟别人告状。”


    雷东多一边说一边尝试拎起两个箱子，他估算了一下重量和价格，西里尔大概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全用了。冷冰冰的金钱换成了热乎乎的精神食粮，真有你的啊西里尔。


    西里尔沮丧地坐在了卡卡身边，卡卡有心安慰他一下，却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腰间。西里尔依然维持着沮丧的神情，却借着两个人身体的遮掩把几本漫画塞到了卡卡的背后。雷东多放好箱子以后又走回了他身边，西里尔一脸不高兴地大喊：“我的老婆都给你了！费尔你还要怎样？！”


    这话一出，哀怨的语调和脸庞真是闻者见泪，听者哀伤。


    但是雷东多丝毫不为所动，他对着西里尔摊开手。


    这时候马尔蒂尼站起来想调和一下这两人的矛盾，但是还没等他的话说出口，就看见西里尔不情不愿地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两本漫画，不情不愿的递到了雷东多手中。


    雷东多倒了一下手，却再次对着西里尔摊开了手。


    马尔蒂尼顿时把劝慰的话咽回了嗓子眼。


    因为他看见西里尔又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漫画书。


    但是雷东多依然没有停手，见西里尔如此消极不配合，雷东多铁面无私地捞起他，拉开了他身上外套的拉链，从外套内侧又撕下了两本被胶带固定的漫画书，再挽起裤腿从小腿上抽出两本漫画书，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mamamiya……下次藏东西一定叫上西里尔。”


    马尔蒂尼听见安布罗西尼喃喃地说。


    卡卡用力靠在椅背上，能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但是却像抱窝的小母鸡一样守在位置上，丝毫不允许漫画书的逃离。西里尔靠在卡卡肩膀上，抱着胳膊满脸不高兴。


    但回到米兰之后，他很快就单方面原谅了雷东多。


    因为圣诞节要到了！


    时间如潮水流逝，随着AC米兰主场和乌迪内斯1：1握手言和，意大利足坛也迎来了为期十几天的冬休期。西里尔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卡卡家里，把他从被窝里挖了起来。


    “快起来，懒鬼里奇！”西里尔捧着他的脸兴奋地说：“我们得去买礼物！”


    卡卡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西里尔……你为什么这么有活力啊……”


    哥们，假期第一天你都不要赖个床吗？


    “我下午的飞机回马德里。”西里尔一边说一边翻找卡卡的衣柜，他故意把那些颜色亮丽的polo衫丢到衣柜的最低端，翻出衬衣和长裤丢到卡卡的被子上：“如果不想我现在掀你的被子，你最好快点起来。”


    这人就像一只突发恶疾的奶牛猫，他把衣服丢给卡卡以后又风一样跑下了楼，“快点过来吃饭！”


    卡卡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他换好衣服吃完饭，西里尔已经穿好大衣站在门廊里严阵以待了。他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和浅咖色的宽松长裤，隐约能看到裤筒下面黑色靴尖和后跟。西里尔的金发被抓了个看起来略有些凌乱的小揪揪，剩下一些散在脑后，卡卡这才注意到西里尔居然带了对耳钉，温润的珍珠在他耳朵上闪耀着温润又不容忽视的光芒。


    “……你要去参加时装周吗？”


    卡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自己穿得很简单，西里尔给他找出来的白衬衣和牛仔裤，待会出门再加一件大衣就够了。西里尔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你要不要把衬衣掖进去？”


    “为什么？”卡卡疑惑地问。


    “你现在看起来最多一米七，还是上半身一米二的一米七。”


    “……你说话好难听啊，西里尔。”


    “这是你应得的，莱特先生。”


    这对漂亮人开车到“黄金四角”的时候，所有路过的人都不自觉把目光投向了他们。这可是米兰，意大利时尚之都，哪怕是三岁的孩子都有对于美的概念与认知，更何况这对青年真的很漂亮，


    不少球迷都认出了他们，但很明显这是这两位年轻球员的私人行程，大家都很有分寸地给他们留出了私人空间，只是远远地颔首微笑。


    西里尔先抓着卡卡去买衣服。


    “所以为什么要给我买衣服？”卡卡疑惑地问道。


    “你别管，这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


    西里尔把自己的大衣丢在沙发上，撸起毛衣袖子就扎进了衣服的丛林，卡卡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西里尔的选择。其实他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怎么在意，但是卡卡从不介意西里尔管束他的穿着。


    因为西里尔确实很有品位，而他也从不强制卡卡。


    他只会做出让两个人都高兴的选择。


    不远处，有人突兀地停了下来，摘下墨镜静静地望着抱着胳膊在两件衣服中思忖的西里尔。


    “那是谁？”


    他向身边的人询问道。


    “西里尔，你什么时候买的珍珠项链？”


    卡卡惊奇地看着西里尔毛衣外大圈套小圈的珍珠链，西里尔摆摆手：“我小时候和玛利亚一起去海边的时候弄的，你先去试试深蓝色那件。”


    “喔……”


    卡卡不理解，但卡卡很听话。


    等他们终于买完了衣服，就立刻杀去给认识的人们买礼物。


    “西里尔，你觉得应该给我妈妈买什么呢？”


    卡卡对着一边的西里尔虚心请教道，短短半个小时内西里尔已经敲定了送给教练队友队友老婆队友孩子们的礼物，此时此刻他正在挑选适合女性的礼物。


    “嗯？西蒙妮阿姨？”西里尔思考了一下：“我记得她喜欢漂亮盘子，所以我们去洲际杯的时候就买好了给她的礼物。”


    “那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卡卡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那天晚上去打电话，我等了你半个小时你都没打完。”西里尔无辜地说：“再不走我就走不了了，所以我就自己去了。”


    卡卡哑口无言，事实上他还没找到机会和西里尔聊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事实上，他可能要被分手了。


    这件事让卡卡如鲠在喉。


    “……不过我还买了一对漂亮杯子，你拿去送给西蒙妮阿姨吧。”西里尔想了想，忍不住笑了起来：“情侣款，正好西蒙妮阿姨和博斯克叔叔一人一个。”


    一想到严肃的博斯克即将收到一个只能用三根手指捻起来的杯子西里尔就想笑。


    卡卡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他单手拍了拍西里尔的肩膀：“等会儿给玛利亚买巧克力，我来付账。”


    西里尔真的很会买礼物，在他的帮助下卡卡只用了半天时间就买齐了所有东西，剩下还有几个小时，他先跟西里尔去把礼物送到了队友的手里，两个人开着车就跟圣诞老人一样逛遍了米兰城，挨家挨户地分发礼物。


    “所以你们冬歇期不出去度假吗？”


    因扎吉倚在门边，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留在马德里对我就很好。”


    “我也想跟家人待在一起。”


    因扎吉挑挑眉，轻佻地勾了一下那串垂在西里尔胸前的珍珠链：“项链不错。”


    那是一条很长的珍珠链，可以看得出是很随意串起来的，但也正是因为很随意所以别有一番率性。西里尔伸手点了点因扎吉的胸口：“不许对我调情，皮波。”


    因扎吉哈哈大笑。


    随后他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塞给这对年轻人，自己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家了。


    明明是出去送礼物的，但实际上卡卡和西里尔收到了更多的礼物，马尔蒂尼不仅自己给他们准备了，甚至米兰功勋球员，前任教练老马尔蒂尼也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这是我们的传统。”老马尔蒂尼严肃地说：“圣诞节快乐，孩子们。”


    卡卡和西里尔一左一右拥抱了这位老人。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人性情感闪烁的瞬间，组成了现在米兰“家”的气氛，让每一个远道而来的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米兰的怀抱，留在米兰为她的荣耀奋斗到最后一刻。


    这里就是家啊。


    卡卡送雷东多和西里尔去机场的时候有些失落，今天他和西里尔cosplay了一天的圣诞老人，可是西里尔却没有做他的圣诞老人。


    但是卡卡相信，他的朋友并不是忽略了他，也许西里尔想下次见面再给我或者邮寄给我呢。这么想着他又高兴了起来，亲热地和西里尔拥抱：“我会想你的，西里尔，愿上帝保佑你。”


    “谢谢你，里奇。”西里尔笑了笑，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并不大的盒子塞进了卡卡怀中，纤细的眉宇扬起，略有些霸道地说：“不准不喜欢，这小东西花了我好多时间。”


    卡卡一愣，下意识接住了那个白色的礼盒。


    等目送西里尔和雷东多消失在机场大厅内，卡卡才打开了那个并不起眼却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以后，他呼吸一窒，猛地抬头追向西里尔的背影，即使他心知肚明早就看不到了。


    ——那里面是西里尔亲手做的，镶嵌着帕拉伊巴的胸针。


    虽然能看出来技艺并不精湛，但是西里尔已经尽量做得漂亮了，卡卡能认出来，那是巴西利亚在巴西地图上的形状。


    他怔怔的握紧了那只胸针。


    巴西利亚的伽马大区，是卡卡的出生地——


    作者有话说：西猫：错啦！我信仰意大利飞天菠萝披萨派！


    P.S：伽马的形状我也没找到，你们就当做是私设吧（小比惆怅）


    第36章 三十六只西里尔


    无信仰的西里尔抱着玛利亚大喊：“求求你了玛利亚！我伟大的信仰！我崇高的目标！我想吃你做的猪油糕，这不是圣诞节限定嘛为什么不做嘛——”


    一旁的古蒂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西里尔的后领把他拎了起来：“你好好说话。”


    西里尔活像根没有骨头的面条，顺着古蒂的力道直接靠在了他身上，他就差倒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了：“西里尔想吃！西里尔得到！西里尔求求你啦——！”


    玛利亚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她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西里尔的鼻尖：“馋嘴的小孩晚上要被大猴子抓走喔。”


    “没事哒！何塞会保护我的。”西里尔仰起脸露出天使一样的笑容。


    古蒂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古铁雷斯先生翻了一页报纸，慢条斯理地说：“亲爱的西里尔，指望何塞保护你，你不如自己上。”


    毕竟古蒂是个有名的战五渣x


    “嘿——！”古蒂瞪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古铁雷斯先生明智地把脸藏进了报纸后面。


    西甲和意甲都有冬歇期，不过山的那边海的那边还有一群英国人，他们哪怕圣诞节当天都在踢比赛。回家的这几天西里尔是过得春风得意，不仅开车送古铁雷斯先生上班，陪玛利亚逛超市，甚至还有媒体拍到他和劳尔古蒂卡西利亚斯一起聚餐，几个人说说笑笑十分开心。


    回了马德里的西里尔仿佛是重归大海的游鱼，整个人皮都展开啦，活脱脱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模样。西班牙的媒体捕风捉影，又炒起了“西里尔在意大利待得不开心，想转会回马德里”的冷饭。


    西·队内最小的崽·大佬的心尖宠（？）·里·AC米兰聚餐御用厨子·平等地吃每一个人零食·尔：？


    你说谁想转会啊？？？


    收到消息的老弗爷信了，他坐在办公室里暗暗思忖：难不成西里尔想回来？也对，伯纳乌的孩子永远都是恋家的鸟，更何况西里尔最好的朋友都在马德里，他想回来也是认真的，不过西里尔回来也得竞争上岗，皇家马德里只要最好的球员。


    想着想着弗洛伦蒂诺也是想美了，于是他自信十足地给米兰报价，然后又被一句“西里尔是非卖品”打了回来。


    弗洛伦蒂诺：不嘻嘻.jpg


    西里尔可不知道米兰内洛再次打响了西里尔保卫战，他在家里待得这几天快活得要死，玛利亚温柔又慈爱，对着小小年纪就远渡重洋去了意大利的西里尔颇有几分溺爱，古蒂就更不必说了，西里尔在家就是他的人形小挂件，走到哪带到哪。


    西里尔回家短短四五天就胖了两斤。


    “……所以，我过得挺不错的。”


    西里尔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他静静地坐在一块墓碑旁，“我在家里当皇帝，去了米兰虽然没当上皇帝但是大家对我都很好，没人欺负我了，我们食堂的饭特别好吃，厨师博特先生的冰激凌更是一绝，大家都喜欢给我吃的。”


    他站起身，迟疑了片刻又蹲了下去。雪白的手轻轻搭在了深灰色的墓碑上，眷恋地摸了又摸。


    “别担心我。”西里尔小声地说：“别担心我了，妈妈。”


    这边的西里尔走出墓园继续回家当小皇帝，那边的卡卡则是痛苦到恨不得今晚就回意大利。


    “所以，你是因为我老是跟西里尔待在一起生气吗，卡洛琳？”


    卡卡无奈地看着面前抱着手臂，气鼓鼓的卡洛琳：“西里尔是我的队友，还是我的朋友，我们当然会经常在一起。”


    “我知道，但是里卡多。”卡洛琳严肃地说：“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生活了。”


    卡卡揉了揉脸，认真地说：“那你可以跟我去米兰，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不。”


    卡洛琳坚定地说：“我不想离开这里。”


    “但是我也不可能回来了。”卡卡回答。


    卡洛琳不说话了，因为她和卡卡都知道这是实话。


    两个人僵持了片刻，卡洛琳率先站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决绝地说：“那我们就分手。”


    卡卡并不吃惊，这样的对话在过去一段时间以来经常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但这一次，他没有继续挽回，只是有些难过地看着卡洛琳，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沮丧的卡卡沮丧地回了家。


    他婉拒了家人的关心，径直回了自己的卧室，外套都懒得脱就扑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床边微笑着的合照，卡卡无力地叹了口气。


    他讨厌争执。


    他讨厌一切不和谐的部分。


    他……他有点想西里尔的黑豆猪肉饭。


    人在难过的时候总是想吃到最让人感觉到幸福的食物，卡卡也不例外。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地给西里尔打字发消息：“我想吃你做的黑豆猪肉饭。”


    “？里奇，你没事吧？你在巴西想吃我一个西班牙人做的巴西美食？”


    西里尔几乎是秒回，短信简短，但卡卡仿佛能看到西里尔就站在他面前，摊着手无语的表情。


    确实，这个想法也太莫名其妙了。


    卡卡的理智说道。


    但是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酸涩顺着心脏侵袭了卡卡的鼻腔，时光仿佛倒流回了他偷吃西里尔尝试做的芥末章鱼那一刻——为什么说是尝试呢，因为西里尔芥末放多了。


    卡卡还记得那一刻的狼狈。


    他疯狂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嘴巴也不敢闭上，口腔内火辣辣地痛。西里尔一边笑一边担忧地给他顺气，又给他递水又给他递牛奶。


    “你是小猪吗，里奇。”西里尔哭笑不得地捏着纸巾给卡卡擦眼泪：“我就一会没看着你啊。”


    卡卡还记得西里尔指尖的温度。


    西里尔的情绪越差，手就会越凉，所以当他开心的时候手总是热热乎乎的。


    西里尔每次给卡卡做饭的时候手指都是温热的，在他手里，无论是意大利本地美食还是从食谱和西蒙妮那里学来的巴西美食，只要卡卡提到，没过几天就能看到这道菜出现在餐桌上。


    每一次，卡卡打游戏耍赖的时候，那双温暖的手就会不轻不重地弹卡卡的脑瓜嘣，西里尔一边威胁“你和费尔一起吃炖胡萝卜去吧”一边无奈的重开。


    西里尔也是用这双温暖的手拉着卡卡走过米兰内洛里每一个角落，卡卡有点路痴，但这不稀奇，因为米兰路痴的人可不止他一个。但是西里尔很担心他不带手机自己又走丢了怎么办，于是一有空西里尔就带着卡卡认路，到了最后卡卡甚至比舍甫琴科更熟悉米兰内洛的内部设施。


    西里尔，西里尔。


    明明刚认识没几个月，可是卡卡就是感觉自己已经认识了西里尔许久许久，久到他能毫无负担接受西里尔对他的好，也能毫无顾忌地对西里尔好。


    爱与被爱都是非常珍贵的能力。


    卡卡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玛利亚！”西里尔拎着行李包站在厨房门口：“我出去趟，顺利的话后天回来。”


    “行，不过你不在家里过圣诞节了吗？”玛利亚从厨房里跑出来，她身上还带着猪油香香的味道。西里尔轻松地说：“嗯，等我回来我请家里人一起吃饭，我们补过。”


    玛利亚也许看出了什么，但她并没有多问，只是转身走进了厨房，温柔地说：“我给你装点猪油糕你带上。”


    等卡卡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手机上没有一条消息，就连西里尔也没有回复他。


    他赌气一般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低落地走下楼，和家人们在一起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博斯克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都被西蒙妮的眼刀杀了回去。坐在地毯上的迪甘自然能察觉到家里不妙的气息，深知这时候得夹着尾巴生存。


    圣诞节的前夜，巴西都没有下雪。


    也对，这时候的巴西正在过夏天呢，怎么会下雪。


    失落的卡卡完成了祈祷，跟父母道完晚安就回了卧室。


    西里尔依然没有回讯息。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火促使卡卡把手机塞回了枕头底下，带着一股无名的怨念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他被门铃声吵醒，他下意识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刚刚七点？谁这么早来拜访啊……


    一边这么想着，卡卡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早上好，西蒙妮阿姨。”


    但是一道熟悉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入卡卡的耳中，让他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等……等等……这个声音？？？


    心脏在胸腔内剧烈狂跳，卡卡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冲出了房间。


    果然，那个一直不回消息的人，穿着熟悉的驼色大衣，站在卡卡家的客厅里对着西蒙妮微笑。他金色的头发虽然整齐地梳在耳后，但是脸上的疲惫和眼底的青黑却怎么也遮掩不住。西里尔手里还拎着一个购物袋，听见声音回头，顿时就笑了起来。


    “早上好啊，混蛋里奇。”他彬彬有礼地说：“我来给你做黑豆猪肉饭了。”——


    作者有话说：西猫：你也很为我啄米吧.jpg


    第37章 三十七只西里尔


    “所以你是怎么来的？”


    “坐飞机，然后打车过来的。”


    “你是从哪里来的？”


    “马德里。”


    “那你为什么来？”


    “……迪甘，方便来一下吗？”


    西里尔指着旁边欢欣雀跃到有些失去理智的卡卡，对着走过来的迪甘温和地说：“把你哥带走，别让他在这碍手碍脚的。”


    卡卡顿时露出湿漉漉的小狗一式一样的眼神，迪甘很清楚如果自己现在真把卡卡拉走卡卡待会儿还是会回来的，于是他很明智地表示：“哎呀怎么这么晚了我今天还要去约会呢我出门了喔～”


    然后溜之大吉。


    “西里尔，西里尔。”


    卡卡孩子气地绕着西里尔打转，就像缠着主人要出去玩的小狗。西里尔两边袖子撸到了胳膊肘，正在水池里仔细清洗豆子和猪肉，他被卡卡缠得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洗干净手去拧卡卡的耳朵，“你到底要干嘛呀？”


    被拧了耳朵卡卡却没有一分一毫的不高兴，此时巴西人脸上的笑容比天边的太阳还灿烂，“你怎么突然就来了啊～”


    “不是哥们儿，你这个问题少说问了我三遍了吧？”西里尔无语地看着他：“因为你说想吃黑豆猪肉饭，所以我坐飞机从马德里过来的，你还有问题吗？”


    卡卡憋了半天，“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想吃黑豆猪肉饭啊……”


    “里奇，你哪次遇到事都会跟我说，你想吃黑豆猪肉饭。”西里尔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处理食材，卡卡只能看到那个圆润饱满的后脑勺和垂下来的金发，听见他疲倦又温和的声音：“所以哥们儿，你打算跟我聊聊发生了什么事吗？”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巴西人看起来没那么快乐了，西里尔总会有办法。


    卡卡一开始没有发现，但每次只要他不高兴，西里尔都会假装若无其事地路过，然后分他一点吃的。


    不一定是正经小零食，有时候西里尔实在没有吃的了，就会跑去食堂拿配菜的小番茄，洗干净分给卡卡。


    但是每次西里尔都在，他从不缺席。


    从马德里到圣保罗，坐飞机要十个小时。


    从机场到卡卡的家，坐车也要一个小时。


    十一个小时的路程，只为了队友一句隐晦的“不开心”。


    卡卡呆呆地盯着西里尔的后脑勺，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酸涩再次溢满他的心脏，他不自觉从背后抱住了西里尔瘦削的腰，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衫，他的脸贴在了西里尔的后背上。


    “西里尔……”


    莫名其妙的委屈在卡卡心里翻涌，他的声音里在下雨。


    西里尔没回头，只是微微仰头用自己的后脑勺蹭了蹭卡卡的脸：“说吧，我在这呢。”


    “……我被人甩了。”


    卡卡的眼泪不自觉挤出了眼眶，打湿了西里尔烟灰色的衬衣。温热的液体在柔软的布料上氤氲开，西里尔的动作顿了一瞬，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分手不是什么大事，里奇。”西里尔的声音温和平静：“我想这段感情对你可能也没有那么重要，毕竟我都不知道你谈过恋爱。”


    卡卡：？


    “你不知道我谈恋爱？”


    他惊讶地仰起头。


    “你也没跟我说过啊。”西里尔回答得很平静：“应该不止我不知道，保罗安德烈他们应该都不知道。”


    不然内斯塔和加图索早就用这个理由来“勒索”卡卡了。


    “……反正之前我谈恋爱了。”卡卡决定忽略掉这个问题，毕竟事情已经结束了。此时他再次贴在西里尔身上，委屈巴巴地倾诉：“她觉得和我谈异地恋太累了，就跟我分手了。”


    “那也能理解，异地恋确实很痛苦。”西里尔开始研究卡卡家的灶台怎么使用了。


    “西里尔，我心里很难受。”卡卡低声说：“但是我愿意祝福她，因为罗马书13章第8节中教育我们凡事都不可亏欠人，惟有彼此相爱，要常以为亏欠。”①


    “那很好了。”西里尔起锅烧油，他把手轻轻悬浮在油的上空感受温度，“我们里奇有一颗柔软的心啊。”


    “可是我也很委屈。”卡卡迷茫地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委屈，我对她道歉了，但我觉得这也不是我的错。”


    西里尔开始往锅里下东西了。


    “如果是我的错，那我又错在哪里呢？”卡卡小声地问。


    “想太多了。”西里尔一边大力翻炒锅里的食材，一边回答卡卡的话：“这种问题分手怎么分谁对谁错，只能说你们恋爱是因为爱，你们分开是因为不合适，这很不错，总比结婚以后再觉得不合适好。”


    “……西里尔。”卡卡低落极了，他小声地说：“我很失落。”


    “你失落什么？”


    “我爸爸妈妈是一见钟情，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都恩爱地过了一生。”卡卡有些羞怯，“我也想要这样的感情。”


    “这很好啊。”西里尔开始颠勺，不得不说体能训练还是很有效的，最起码他颠勺颠得很不错：“我相信你可以拥有这样的感情，但是里奇，不是每个人一开始就能遇上合适的感情。”


    他开始给卡卡举例子：“就像你喜欢吃的黑豆猪肉饭，你知道吗，你最喜欢的黑豆猪肉饭其实原材料都不在咱们家附近，豆子我要去距离咱们家二十公里外的菜市场买，猪肉则要跑得更远，你不喜欢咱们家附近的黑豆和猪肉，我确定这一点也尝试了很久。”


    “人不可能什么选择都是正确的。”西里尔平静地说：“人的一生就是在不停地尝试，不停地付出代价，也许要尝试很多次你才知道你最喜欢什么，这都是合理的。”


    “恋爱也一样。”西里尔开始找盘子：“就像bobo，他一直在寻找真爱，大概从幼儿园就开始了吧。”


    “……这是谁告诉你的？”


    “皮波啊。”西里尔开始装盘，他甚至恶趣味地给卡卡摆了个爱心形的盘：“说真的，我真觉得bobo的真爱是皮波。”


    远在意大利的两个人分别打了个喷嚏。


    “奇怪，难道是bobo/pippo想我了吗？”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


    西蒙妮和博斯克都有事出门了，卡卡和西里尔挤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隙里，两个人坐在地毯上，卡卡在吃西里尔新鲜出炉的黑豆猪肉饭，西里尔靠在沙发靠背上打瞌睡。


    “待会你想睡一会儿还是我带你出去玩玩！”


    卡卡眼睛亮亮地看着西里尔，西里尔对他摆摆手，困倦地说：“等你吃完我要出去找家酒店，睡一觉，明天回马德里。”


    “可今天是圣诞节啊，西里尔。”


    卡卡吃惊地说。


    “就是因为是圣诞节，所以我才要抓紧，不然我就会打扰你们过圣诞节。”


    卡卡脱口而出：“你可以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圣诞节！”


    “不要。”西里尔笑了笑，他素白的指尖戳中卡卡的膝盖：“我才不要打扰你一家团聚呢。”


    这巴西萨摩耶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西里尔可没想留下当电灯泡。


    卡卡没说话，只是三口并两口把饭吃干净，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


    然后，他起身打横抱起了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眼睛的西里尔，西里尔被他直接吓清醒了，下意识勾住卡卡的脖子：“你要干吗呀混蛋里奇！”


    “妈妈出门的时候让我一定把你留下。”卡卡义正词严地说，他一边说一边抱着西里尔往自己的卧室里走：“这就是我的办法。”


    “……我真服了。”西里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也不怕抱我闪着腰。”


    卡卡露出了纯良温和的笑容，仿佛听不懂西里尔的抱怨一般。


    耶耶有什么坏心思呢，耶耶只是想留下自己的好朋友罢了www


    卡卡的房间干净又整洁，几件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书桌上的书排列得整整齐齐，铺着蓝色床单的柔软大床温柔地托住了西里尔，疲惫的身体被轻柔的抱住，西里尔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几乎是脑袋贴在枕头上的那一瞬间，睡神就拥抱住了西里尔，他抓着枕头的一角微微蜷缩起身体：“……晚一点叫我起来做饭喔，别忘了。”


    卡卡柔声哄道：“睡吧，西里尔。”


    他轻手轻脚地用被子盖住西里尔，西里尔下意识蜷缩成一团，像还在子宫内的婴儿，也像寒风中流浪的小猫一样，似乎这样就可以多留住一份温暖，又似乎只有这个姿势他才觉得自己能保护好自己。卡卡望着他的眼神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怜爱，他之前在书上看过，这种睡姿的人没有安全感，是孩童时期造成的不安折磨着已经成年的大人。


    西里尔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呢？


    卡卡不由自主地想到。


    对于那段他不曾涉足的过去，卡卡有些遗憾。


    但很快他又高兴了起来。


    即使他不了解西里尔的过去，但这一刻他已经握住了现在的西里尔，还会与他一起去到共同的明天。


    卡卡无声又快活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①：出自罗马书


    第38章 三十八只西里尔


    西里尔是被一阵柔软又温暖的香气唤醒的。


    是什么样的香味呢？


    西里尔朦胧地想。


    是甜甜的糖粉气息，是饼干烘烤时那种甘甜但并不腻的柔软香气……是姜饼的香气。


    西里尔睁开了眼睛，陌生的米色天花板告诉他梦已经结束了，他正身处现实。


    “你醒啦，西里尔，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最先看见西里尔的是迪甘，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西里尔身上的衣服，顿时善意地笑着调侃道：“西里尔穿卡卡高中的衣服好合适。”


    西里尔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白色小熊图案的睡衣。


    原来卡卡高中时还会穿这么可爱的睡衣。


    卡卡有些害羞，他一骨碌爬起来走到西里尔身边，推着他一起去沙发前坐下。西里尔脑子还没有完全开机，下意识挣动了两下：“我去帮西蒙……”


    “不用，你们玩吧！”西蒙妮温和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我和博斯克两个人足够了。”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圣诞节，对于卡卡和他的家人来说，这个圣诞节卡卡依然在和迪甘打游戏，西蒙妮和博斯克准备晚餐。


    这是一个很不平常的圣诞节，西里尔第一次在卡卡家过圣诞节，被卡卡和迪甘拉着一起打游戏。


    吃饱了以后，西蒙妮撵着三个孩子出去玩，自己和博斯克开始整理战场。


    迪甘回房和女朋友煲电话粥去了，西里尔和卡卡选择去阳台上吹吹风。


    “等我们回去，营养师会被吓死的。”靠在栏杆上，西里尔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个假期胖十斤？营养师会杀了我的。”


    “那也是回去以后的事了。”


    卡卡状若淡然地回答，但西里尔仔细看了两眼，发现不是卡卡淡定，而是他已经鼠鼠的了。


    反正早鼠晚鼠都要鼠，鼠前先吃饱再说。


    而且。


    卡卡侧头看了一眼懒洋洋的西里尔。


    如果和西里尔一起，那好像也不怎么可怕了。


    “巴西的圣诞节都不下雪啊。”西里尔低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苹果汁，用欣赏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卡卡家的后花园。西蒙妮是位很有情调的女士，花园也打理得精致有趣，各式各样的花簇拥着这栋漂亮的小房子，在花园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球门。


    其实古蒂家也是，后院里也有一个小小的球门。


    西里尔一开始踢球，就是和古蒂一起在那个小小的球门前，古蒂要射门，他要当守门员，防守不让古蒂射门。


    只是最后，古蒂当了前锋，西里尔却没有成为守门员。


    “巴西现在是夏天啊。”卡卡回答他。


    夏天，西里尔最喜欢的季节。


    因为这个季节，哪怕没找到容身之处睡在街头，也不会被冻死。


    卡卡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凝视着西里尔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那双眼睛里似乎从不把任何事放进眼里，但他又平等地看到了每一个人的难处。


    无需祈祷，无需哀求，西里尔会看到，西里尔会听到。


    卡卡笑了起来。


    西里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卡卡迎着他的眼神指了指头顶：“西里尔，看，星星。”


    西里尔仰起头，漫天的星辰倒映进他的眸子里，明亮的夜空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布料，点点星辰汇聚成闪亮的海。


    在这美轮美奂的夜空下，西里尔和卡卡度过了他们第一个圣诞节。


    如往常一样，玛利亚打扫完卫生，拎着包出门买菜，等她回来的时候邻居太太正在做园艺，她和邻居太太在门前聊几句，随后用钥匙打开了门。


    一双熟悉的鞋子规规矩矩地摆放在玄关处的鞋架上，玛利亚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西里尔的鞋子。她微笑了起来，换好鞋走进屋子，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剁肉的声音，等她过去一看，果不其然是西里尔在剁牛肉块。


    “回来啦。”


    玛利亚温和地笑着说：“这趟旅行还顺利吗？”


    “玛利亚，土豆还是胡萝卜？”


    西里尔不答反问，玛利亚笑得更开心了，“土豆吧。”


    这是西里尔不好意思的表现。


    每次他不好意思，都会找点别的话说，明明已经长这么大了，却依然还保留着儿时的习惯。


    可爱～


    在家里的时光总是无忧无虑的，但是人都要回到自己既定的路线上去。


    临着要回意大利了，西里尔分离焦虑大爆发。他在家里滚来滚去，顶着四个人的目光就是不想走。明明行李早就收拾好了，票也订好了，雷东多也一大早就过来等他了，可是西里尔就是在家里滚来滚去，不肯乖乖上路。


    “你不会是因为胖太多，怕队医骂你吧？”


    面对雷东多的质疑，西里尔哇哇大叫：“我才没有胖很多！费尔你看看你自己！都快没有腰了！”


    雷东多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


    古蒂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他的小暴脾气发作，走过去抓着西里尔的衣服后领直接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检查了一下没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干脆就这么拖着西里尔走到门口，把金毛小鬼丢进了雷东多怀里：“我送你们。”


    “不要！”西里尔叛逆期突然降临，他对着笑眯眯的玛利亚伸出手，可怜兮兮地说：“玛利亚！玛利亚！我不想回去上班！”


    玛利亚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夏天我们一起去度假啊。”


    就目送着古蒂拎着西里尔，雷东多对着古铁雷斯夫妇颔首告别，推着两个人的行李消失在了车子里。


    古铁雷斯先生拢住她的肩膀，用自己的胸膛接住了太太的眼泪：“很快他就回来了。”


    玛利亚沉默着点点头。


    虽然在家里闹腾得厉害，但是上了车西里尔也就老实了……这个老实不是指他人老实了，而是说他开始老实地攻击起法国人的武器了。


    别误会，西里尔对法国人并没有什么恶意，主要是德国的干巴面包他没有汤在咬不动。


    至于大列巴？那玩意真正的鬣狗都咬不动，完全可以拿来做凶器的程度了。


    前排的古蒂和雷东多低声交谈了几句，就转过头对着西里尔认真地说：“在那边老实一点，不要打架，不要欺负队友……也不可以欺负教练，知道吗？”


    “知道啦，何塞妈妈。”西里尔懒洋洋地回答，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漫画书开始美美品味。


    这世间寒冷，唯有漫画书是唯一的温暖。


    古蒂拿他这副死宅的样子也没什么办法，翻了个白眼扭过了头。


    卡卡比西里尔提前了一天回去。


    他还没到家，就提前叫人上门打扫干净了他和雷东多的房子，等他收拾好东西，殷切地打开他家和西里尔家的窗户通风，就等着西里尔和雷东多回来了。


    主要是后天就得去报到了，有西里尔和他一起他还安心一点。


    “你们两个是一个假期都在狂吃深海大肥猪吗？还是几天不见你们俩变成小猪了？？？”


    队医的尖叫响彻云霄——


    正在训练场上热身的队员们齐齐一抖，嘀嘀咕咕地说起了小话：“谁啊？谁胖了？”


    “不知道啊，现在还有谁没回来？”


    “那人选也太多了一点吧？？？”


    卡卡和西里尔一起站在桌前，乖乖地垂首听训。


    营养师看起来快晕过去了，她睁大眼睛看着手里两份体检报告，太棒了没看错，卡卡真的胖了六斤，西里尔胖了八斤。


    “西里尔……你回家一天吃八顿是吗？”


    西里尔腼腆一笑：“报告，我一天吃十顿。”


    卡卡用佩服的眼神望了过去。


    西里尔胃口真好，好羡慕！


    他想。


    队医看起来真的要晕倒了，她捏紧了桌子的一角，细细的手指不停颤抖。


    “……你的冰激凌取消了！”


    西里尔：不嘻嘻.jpg


    “还有你，卡卡。”队医调转枪口，眼睛喷火地看着老实的卡卡：“你又怎么做到的，胖了六斤？？？”


    “报告……我也不知道啊？”


    卡卡迷茫地说。


    请原谅他，毕竟如果你问一个每天抽烟的人抽得多不多，他大概也只会回答你：“我抽得不多，一天一包吧。”


    同理可得，你问一个小猪一天吃多少东西，这也是很不合理的。


    队医选择把他俩撵出去，和体能教练谈谈，


    从这一天开始，卡卡和西里尔的受难日就开始了。


    所有人都被勒令不许投喂西里尔，每天就看着西里尔饿得狂喝水，加图索爱怜地看着他：“可怜的西里尔，眼睛都饿绿了。”


    皮尔洛淡淡地说：“他的眼睛本来就是绿的。”


    卡卡则是开始了狂野的加训，汗水打湿作训服，教练我想吃这个。


    教练：你再吃两组仰卧起坐。


    卡卡：不嘻嘻.jpg


    不嘻嘻二人组的可怜日子一直持续到了2004年一月六号。


    请别误会，当然不是他们俩减肥成功了。


    而是这一天米兰客场对阵罗马。


    在前往奥林匹克球场的大巴上，安切洛蒂亲口许诺道：“你们俩好好踢，赢了我请客吃披萨。”


    不嘻嘻二人组的眼睛噌得一下亮了起来。


    罗马，我们来了！——


    作者有话说：过渡完了，继续我们紧张又刺激的比赛（小比搓手）


    罗马还有老熟人呢wwww


    比这几天有些忙，很累，状态不太好，这两章写得有些潦草，对不起


    第39章 三十九只西里尔


    也许是真的饿疯了，还没到罗马西里尔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安切洛蒂口袋里翻出战术本，一页一页反复端详。熟悉西里尔的朋友们都知道，当一只西里尔被饿急眼的时候，往往就是他即将开启狂暴模式的时刻。


    马尔蒂尼在心里祈祷这场比赛可一定要顺顺利利，因为他刚才在西里尔包里看见了大列巴。


    就是超市里卖的那种圆形的，风干几天就能坚硬得仿若盾牌的列巴。


    西里尔。马尔蒂尼沉痛地想。就算队医不让你携带法国人的武器，你也不能戴上大鹅的防具啊。


    西里尔可不知道马尔蒂尼在心里怎么想的，他只是把目光落在了那张微笑着的英俊面孔上——弗朗西斯科·托蒂。


    罗马的“狼王”。


    西里尔微笑了起来，他素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托蒂的照片，对着伸过脸来好奇地盯着资料页的卡卡轻柔地说：“好好看看，里奇。”


    “这可是和我们桑桑并称为[首都的明珠]的托蒂呢。”


    卡卡不明所以，但另一边的内斯塔捂着脸忧郁地看着西里尔，他并没有用自己的喉咙为自己发声，他选择了用另一种更为激烈的方式宣泄他的感情。


    他扬手朝着西里尔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这场比赛内斯塔并没有首发，他和雷东多肩并肩坐在替补席上，看着内斯塔闷闷不乐的神情，雷东多明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怜悯地说：“不要难过了，桑德罗，这也不是你想这样的。”


    内斯塔哀戚地摇了摇头。


    雷东多了然，他的神色更加温和，甚至能看出几分怜爱。他拍了拍内斯塔的肩膀：“下次别吃那么多提拉米苏了，那是西里尔让你吃一个假期的啊。”


    提起这件事，雷东多也有些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内斯塔因为放假太开心了，一边打游戏一边放飞自我。一天就吃掉了西里尔给他准备的超大号提拉米苏——那可是西里尔预备让他最起码吃一个假期的超大号提拉米苏啊。


    吃提拉米苏的时候有多快乐，半夜被牙痛重重殴打的时候就有多痛苦。牙疼的内斯塔非常不快乐，但是运动员能吃的药物相对局限，他必须得到医嘱才可以开始用药。


    持续了几个小时的牙疼让他的脸彻底肿了起来，尝试了各种物理办法却依然没办法缓解的内斯塔第二天一早就去看了牙医，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坏消息——神经发炎，得做根管治疗。


    内斯塔的十天假期被根管治疗彻底毁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因为牙齿坏掉了，他能吃的东西非常局限，所以归队的时候，体重出乎意料地没有增加，甚至还瘦了两斤……


    内斯塔：不嘻嘻.jpg


    隔壁罗马队内，规规矩矩热身的托蒂一遍又一遍望向内斯塔的位置，炽热的目光让旁边的雷东多都察觉到了。但阿根廷大佬一向是不乐意多管闲事的，不轻不重地瞥了一眼那个小金毛后垂眸继续和另一边的西米奇说话。


    托蒂自然不怕雷东多，但是内斯塔一直低落地垂着头，根本就没察觉到他的视线。金毛狼王被他气了个倒仰，咬牙切齿地跑走了。


    “可恶的桑德罗！”托蒂恨恨地想：“都不在拉齐奥了，怎么赛前还要和我保持距离？！”


    演播室内，解说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手中的稿子，那是两支球队的大名单。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罗马这边依然是343，看来卡佩罗面对AC米兰还是非常谨慎的，罗马狼王托蒂今天也依然是首发出场，整个阵容虽然没什么特别亮眼的部分，但依然是卡佩罗最擅长的稳妥。


    而AC米兰，这场比赛科斯塔库塔首发搭档马尔蒂尼，这对竹马竹马和卡福坚守在迪达身前，唯一不同寻常的大概是西里尔今天的位置，往常舍甫琴科顶在最前面，卡卡在舍甫琴科的后面，今天西里尔却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的右侧，站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上。


    不过……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就在解说沉思的时候，现场已经有AC米兰的球迷发出了破防的尖叫声。


    “西里尔！宝宝——！”一位男球迷尖叫道：“你的头发怎么了——？？？？天杀的谁给西里尔剪得头发啊！！？”


    是的，西里尔剪头发了。


    但是这不是说西里尔叛逆期延迟上线给自己推了个颇具反叛精神的美式前刺，只是长度变短了，不再是意大利人最喜欢的长发飘飘美男子了。


    西里尔此时的头发长度大概跟耳垂平齐，本场比赛为了方便他还带了宽发带，把头发都推了上去，露出一张光洁的脸庞。


    卡卡被尖叫声吓了一跳，瞪圆了一双棕色的眼睛。西里尔对他摆摆手，平静地说：“没事的，意大利人就是这么大惊小怪。”


    一旁的意大利人们：？？？


    就连西里尔牵着手的小球童都眼泪汪汪的，这孩子看着短发的西里尔当场呆住了，然后眼圈一红嘴一瘪就要哭。幸亏西里尔眼疾手快一把把孩子抱起来了，但从球员通道出来的一路上，都能听到他糯糯的抱怨声：“西里尔，请不要剪掉你美丽的长发，我姐姐最喜欢你的长发和眼睛了，要女人的眼泪作为代价，未免还是太昂贵了。”


    不愧是意大利特产小萝卜头，完美继承了意大利的浪漫多情。


    西里尔闻言笑弯了一双眼睛：“那告诉你姐姐，如果她愿意停止哭泣，为我展颜一笑，我就送她一件签名球衣。”


    “好！一言为定！”


    小萝卜头严肃地说。


    等比赛开始后，皮尔洛和加图索还在一唱一和地学西里尔说话，“太昂贵了～太昂贵了～”


    “里诺，你的眼泪也很昂贵。”西里尔笑着说：“那可是九九成稀罕物呢。”


    加图索拔腿就跑。


    上次西里尔这么说完以后，在他的火腿三明治里挤了一大坨芥末，硬是让他哭了半个小时。


    位置虽然逐渐模糊，但安切洛蒂的改造思想已经逐渐明了。


    “你得去打中场，但是不只是我们这边的中场。”赛前，安切洛蒂叮嘱西里尔：“你要做能统治全场的中场，能进球，能回防，能组织进攻……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西里尔收回目光，原来我来米兰也是要当皇帝的啊。


    他平静地想。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托蒂赢了猜边选择了球权。解说开始全神贯注地观察场上的情况，“罗马并没有开局就大举进攻，他们选择先行试探AC米兰，卡卡上前逼抢，但是约翰·卡鲁传球了！他想把球传给另一边上前接应的坏小子卡萨诺。”


    西里尔眼疾脚快，在卡萨诺上前接应之前高高跃起，头球摆渡把球传给了前场的舍甫琴科。舍甫琴科接球后立刻启动，带球几次突破前插，和包夹上来的鲁伊·科斯塔打起了配合。


    “西里尔把球传给了舍瓦！舍瓦带球前插！”


    随着舍甫琴科的动作，红黑军团的球迷瞬间兴奋了起来，他们为舍甫琴科摇旗呐喊，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罗马球迷高喊的“给AC米兰一点颜色看看！”。


    舍甫琴科丝毫不为场外的声音所动，他目光凌厉如鹰隼，甩开了罗马中场利马和达库尔，和科斯塔配合过掉曼奇尼和塞缪尔，在面对带刀后卫克里斯蒂安·帕努奇时，舍甫琴科一边带球一边尝试突破他。但是经验丰富的三十岁后卫不给他任何机会。


    “舍瓦！舍瓦传球了！”


    鬼知道卡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巴西人接球，下一刻他转身避开了从背后铲过来的达库尔，带球直入罗马的禁区。解说望着他连连惊呼，开局不过十分钟罗马的球门就遭受了明确的威胁。


    但罗马的门将伊万·佩利佐利却坚定地阻挡住了卡卡的进攻。


    这个常年混迹于小球队的门将此刻发挥神勇，在阻止了AC米兰球星的进攻后，他快速手抛球策动发起进攻。


    “利马接球，倒脚后把球传向了前场，托蒂！托蒂接球——！”


    随着狼王接球，奥林匹克球场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罗马的小队长面色冷静，他带球过掉加图索，在解说的惊呼声中快速离开米兰的中场。


    随着他的深入，罗马大举进攻，卡萨诺和卡鲁紧跟其后接应托蒂的动作。马尔蒂尼镇定自若地上前，但在他迎上托蒂之前，西里尔已经如一道闪电一般杀回了AC米兰禁区内。


    “西里尔——！！！”


    解说震撼到失声。


    雪白的球衣包裹着男孩紧致有力的身体，西里尔平静又精确，如一把热刀切黄油一般丝滑地从托蒂脚下滑过。托蒂人都没反应过来，往前又跑了几步才发现球不在自己脚下了。


    托蒂：等会儿？我球呢？？？


    卡鲁急得恨不得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西里尔已经带球杀回了中圈。


    罗马门前，门将佩利佐利瞳孔地震。


    不是哥们，你咋又来了？？？


    第40章 四十只西里尔


    卷土重来的西里尔对着佩利佐利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但是他带球的速度丝毫不减，西里尔的速度是米兰队内第一，当他杀入中圈的时候，追在他后面的卡萨诺已经被甩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他奔跑的同时，已经把队友们的位置尽收眼底，与此同时罗马中场埃莫森也已经迎过来准备截下他。


    “西里尔迎上了埃莫森！埃莫森面对西里尔毫无还手之力！西里尔的速度到底有多快！过掉埃莫森后他杀入罗马肋部！罗马球门危险危险！”


    看台上有人兴奋地点燃了烟火，浓烈的烟雾直冲云霄，彻底点燃了这场比赛的气氛！


    西里尔同样不在乎场外的硝烟，过掉埃莫森以后罗马的后防已经紧张地围堵向他，高大的帕努奇收紧双臂挡在他面前，但还没等他伸腿西里尔已经轻巧一拨，球被传到了旁边接应上来的卡卡脚下。


    卡卡的纵向突破独步天下。


    “卡卡横向突破奇武！在灵活稳定的卡卡面前，奇武笨重得令人只想要叹息。”解说看着绕过帕努奇，凑到卡卡身边打配合的西里尔，“西里尔和卡卡堪称心有灵犀，不愧是AC米兰的双子星！”


    AC米兰的双子星心有灵犀地倒脚配合，两个人撞墙式配合直面罗马门将佩利佐利。


    佩利佐利微微俯下身，目光如炬，他望着卡卡和西里尔，严肃又专注地准备好了迎接射门。


    随着卡卡把球传给了西里尔，佩利佐利的注意力也大部分投注到了西里尔身上。西里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心里微微一动，脚下看似眼花缭乱的盘带，似乎是为了破坏佩利佐利的判断，佩利佐利的眼神也确实随着他的脚下挪动而移动，在塞缪尔冲上来之前西里尔脚后跟突然轻轻一磕。


    图穷匕见——


    “舍瓦！！！！！！！”解说已经彻底疯狂了，他什么都说不清楚，只顾得上大声呐喊乌克兰人的名字。


    舍甫琴科如闪电一般从西里尔背后闪了出来，乌克兰人动作简约中却蕴含千钧之力，他右脚内切，皮球随着力道呼啸着划破半空，足球高高跃起直挂球门死角。


    佩利佐利尽可能舒展身体，长大手试图用指尖去触碰皮球，改变足球的运动痕迹。但已经来不及了，快如闪电的足球狠狠撞进球网之中。球网剧烈震颤，终究是拦住了那一粒进球。


    观众席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舍甫琴科收敛锋芒，大笑着去拥抱已经抱在一起的卡卡和西里尔。西里尔反手把他抱进了怀里，三个人高高兴兴地蹦蹦跶跶，丝毫不顾及背后托蒂的视线。


    庆祝完再说。


    大家非常有松弛感的想。


    “Gooooooal！比赛第二十二分钟，AC米兰先下一城！西里尔后脚跟传球助攻舍甫琴科破门！两个人真是默契非凡啊！”


    解说一边说一边笑，对不起了导演其实我是西里尔的人蜜。


    但是罗马球迷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他们郁闷地看着自己的主队被AC米兰按头暴打。


    随着AC米兰进球，接下来的十分钟内罗马都没能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卡萨诺停下奔跑的脚步，他气喘吁吁地掐着腰观望着情况，看着卡鲁脸色异常难看。不多时，他对着草坪狠狠啐了一口，看着马尔蒂尼把球从卡鲁脚下截下，再开大脚把球传到了皮尔洛脚下。


    卡萨诺想都没想，冲着皮尔洛就去了。


    皮尔洛接到球后，视线也跟着转移到了前场，他知道身后有人过来了，但丝毫没察觉卡萨诺不是冲着球去的，而是冲着人去的。


    “安德烈亚！”


    位置更加靠前的加图索惊呼一声，随即冲着皮尔洛就冲过去，他脑内一片空白，下意识试图用身体撞开卡萨诺。


    皮尔洛的注意力被加图索的怒吼吸引，随着视线的转动他也看到了冲到他近前，就地放铲的卡萨诺。


    退无可退！


    皮尔洛的瞳孔急剧收缩。


    就在他尝试后退规避开卡萨诺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他背后的布料往后用力一拽。


    西里尔金色的短发飘扬过皮尔洛的眼前，绿眼睛的漂亮男孩把皮尔洛揪到自己身后，冷冷地凝视着卡萨诺的眼睛。卡萨诺一击不得手，嘴里骂了句意大利脏话自己爬了起来，瞪了眼西里尔扭头就走。


    这场算不得冲突的冲突并未吸引裁判的注意力。


    西里尔反手拍了拍皮尔洛的肩膀，目光追着卡萨诺远去的背影望着。皮尔洛心有余悸，但看着西里尔冷淡的神情却又出乎意料地镇定了下来。


    卡卡也担忧地跑了过来。


    “没事吧？”


    他小声问。


    西里尔摇了摇头，收回了望着卡萨诺的目光。


    AC米兰的领先一直维持到了上半场比赛结束，裁判象征性地给了五分钟补时。罗马大部分人已经能接受带着0：1的落后进入更衣室了，但是托蒂不接受，卡萨诺也不接受。


    安东尼奥·卡萨诺，是意大利足坛赫赫有名的坏小子，如果说李·鲍耶在英超坏得无人能敌，那卡萨诺在意大利足坛也是能创翻所有人的程度。


    这人的性格难搞程度和天赋是成正比的，他喜怒无常，性格怪异，骂过的队友和教练连起来可以绕地球三圈。


    但说起论足球天赋，那卡萨诺不仅在意大利，他在整个欧洲都是首屈一指的，甚至当年巴乔都将他看作自己的接班人。


    桀骜不驯的卡萨诺直接从队友利马的脚下夺过了球。


    解说都被他吓了一跳，“安东尼奥·卡萨诺从队友利马脚下接球，他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冲入中圈，卡萨诺最出名的长传重出江湖，托蒂！托蒂接球！”


    卓绝天赋的闪光点亮了奥林匹克球场，托蒂接住这球，就着这球的气势直接搭弓射箭，起脚远射。


    迪达对这粒进球措手不及！


    “Gooooooooooooal！狼王托蒂进球了！他进了一个无与伦比的世界波——！”


    解说噌得一下站了起来！


    在最后时刻，罗马全队都接受了带着落后进入更衣室的时刻，托蒂再一次挺身而出，罗马的孩子再次为罗马带来了希望，卡萨诺精准的长传撕开AC米兰的防线，托蒂的世界波更是灵感的闪光。


    人类的努力是无法战胜天赐的灵性。


    对于这粒必进球，迪达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马尔蒂尼跑过去帮他从地上拉起来。虽然在最后时刻被扳平比分，令人非常懊恼，但谁都不能否认，这是一粒非常精彩的进球。


    安切洛蒂对此也看得很开。


    球员时期他就遇到过无数的天赋怪，安切洛蒂比任何人都清楚天赋闪光能带来怎样的奇迹，君不见当年马拉多纳所上演的“上帝之手”对英格兰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但这不妨碍阿根廷人依然奉他为神。


    他并不打算跟球员们说点什么。


    这群他心爱的孩子们无需安慰，他们的野心足以支撑他们前进的步伐。


    更衣室内，西里尔从口袋里摸出两根蛋白棒，塞给卡卡一根自己吃一根。加图索听着他嘎吱嘎吱嚼蛋白棒的声音只觉得脊背发凉，西里尔听起来不像是在吃蛋白棒，听起来是在嚼某个人的脊椎。


    西里尔最讨厌无意义的暴力。


    虽然他自己是个“你若听不懂人话我也略通一点拳脚”的人，但是当球场上出现暴力的时刻，西里尔反而会放弃暴力，以平和的手段展开凶狠的反击。


    他不喜欢队友被人伤害。


    马尔蒂尼悄咪咪地看了眼西里尔，就听见科斯塔库塔在他耳边低声说：“西里尔最近该是不是换牙了？”


    “……比利，他已经十八岁了，不会换牙了。”


    “但是他应该要长智齿了。”鲁伊·科斯塔幸灾乐祸的插话。


    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一起露出了牙疼的样子。


    下半场一开始，解说就发现西里尔跟卡萨诺干上了。


    只要卡萨诺拿球，西里尔不管多远，也不管什么位置，必定追过去铲他。


    西里尔倒也不伤人，他只是放铲，带走球，完全无视了卡萨诺。


    卡萨诺都快红温了。


    安切洛蒂老神在在地看着西里尔开始了他的钓鱼活动，这孩子一点都不粘球，只要球到了脚下就快速梳理出球。舍甫琴科被一个又一个塞过来的饼撑得直翻白眼，于是他热情招呼卡卡也一起来吃饼。


    吃吧，孩子，吃吧，西里尔烙得大饼又圆又香，就是有点噎人。


    卡卡说好吃爱吃就是鲁伊，你确定你不来吃点嘛？


    鲁伊：大可不必，谢谢。


    卡萨诺追不上西里尔，他也无法抵抗西里尔的放铲，只能眼睁睁看着西里尔带球狂奔，自己无能狂怒。


    量变终将引起质变，更何况吃饼的还是舍甫琴科和卡卡这样的顶级球星。


    “舍甫琴科打门！……Goooooooal！AC米兰1：2.领先！”


    “卡卡，卡卡内切打门！……Gooooooal！AC米兰1：3领先！”


    卡萨诺彻底红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