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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软饭渣A总被天龙人迫害 50-60

50-60

    第51章 情敌见面 黎庭蒲你究竟要选谁?!……


    黎庭蒲不再像刚进来般疏离,移步坐到了病房里的椅子上,拉近距离感地遗憾道:“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这样该有多好呢?”


    裴瑞·裴璜眼眶微红,却还是咬牙附和着勾起唇角,无法转移目光的凝视着黎庭蒲。


    他似乎瘦了很多,明明人往高处走,状态却越发慵懒随性,往日真情流露出来的可怜甚至成为了浮在外表之上一层浅薄的面具,褪去紧迫焦急,已然冷漠的不近人情。


    恰恰正是如此,不加掩饰的渣男感才正中了裴瑞·裴璜的心脏!


    他恨自己一感知到黎庭蒲疏远疏近的挑逗,就跟条摇着尾巴贱兮兮的狗一样扑上来,宛若基因遗传下卑劣到骨子里的天性!


    医生重新拆换纱布的动作扯疼了伤口,裴瑞·裴璜惊呼一声,感知到黎庭蒲诧异地看过来,仿佛在说平时见你受伤怎么不疼?


    裴瑞屈辱地咬紧嘴唇,他平时都是心中怀揣着怨恨,怒意比痛意大自然不会感受到任何肉/体上的疼痛,可这个伤口不一样,它是艾勒才造成的啊!


    他被扑在地上不止是手掌压在地面擦破了,甚至手肘和膝盖都有淤青,裴瑞真的很想把这些伤口都亮出来,一件件细数艾勒·罗德姆的罪行,窝在黎庭蒲的怀里痛哭得到安慰和依靠。


    裴瑞坐在病床上,身体的欲望想寻求靠近,仅剩的尊严又不肯,他委屈道:“我只有给你谋求事业发展,你脸色才会对我好一点,难道我们就仅仅是这样的关系吗?”


    “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吗?尊贵的vvip顾客。”


    听到疏离的服务称呼,裴瑞·裴璜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黎庭蒲率先揭开他和裴瑞关系的真相,才软下态度给一颗甜枣,站起身重新坐到病床上,轻声哄道:“我当然想和你组建家庭,只是我的工作和人生都没稳定下来,政坛瞬息万变,我不想让自己的进退都危害到你的事业好吗?你是我幕后唯一的保障了。”


    并非唯一。


    黎庭蒲感受到肩头一重。


    裴瑞神情缓和了不少,他垂下脑袋,倚靠着黎庭蒲的肩膀,那股微弱的能量注入到了他空虚寂寞的心田,脆弱地依赖着眼前之人。


    还没等两人温存过一秒,病房的房门猛地打开!


    伴随着砰一声,两人抬眼望去,便见站在外面的艾勒·罗德姆愤恨地盯着依偎在一起的他们!


    艾勒·罗德姆本来站在门口等待母亲赶上来,向裴瑞·裴璜道歉,两人私了,怎曾想他在门口就听到了黎庭蒲的声音!


    艾勒按耐不住冲进来,就看到两人坐在病床上,头靠在一起互相抚慰的一面,顿时如遭雷击!


    裴瑞·裴璜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左手按耐住黎庭蒲的肩膀,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脊背,幽深的紫色眼眸百般生媚,得意的勾起唇角看向艾勒·罗德姆。


    两人四目相对,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嫉妒、愤恨、敌视的倒映在摇曳,掌控欲和爱慕欲作祟,互相几乎压抑不住爆发出来的恶意,想要伸出手撕烂对方的脸皮!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艾勒直接冲上去,拍开裴瑞的手道:“你个贱人怎么能靠着黎庭蒲!把手给我拿开!”


    裴瑞·裴璜看着拍红的指尖,怔愣一瞬,随即咬牙嘲讽笑道:“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你们都分手了,你还想干什么?”


    “你和黎庭蒲也分手了,是你依依不饶强迫他!”


    “我们不一样!”裴瑞听到艾勒的挑衅怒火中烧,嘶吼道:“他把最纯爱的感情给了我,而不是你!你恨不恨?你只是我的替身!”


    艾勒斩钉截铁道:“黎庭蒲根本不爱你,他和你在一起只会受到压迫感到窒息!”


    “和我受到压迫?你怎么不问问他细胳膊细腿被你们一家送进军队是心甘情愿的吗?!啃老的贱货!我和黎庭蒲的感情要你评价?”


    艾勒实在骂不过裴瑞,气得眼泪汪汪,咬唇找黎庭蒲评理道:“黎庭蒲你究竟选谁?”


    裴瑞·裴璜同样不甘示弱道:“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敢选他?!”


    黎庭蒲的心脏砰砰直跳,根本没想到艾勒还会上门来道歉,自己迎面撞上修罗场,听着两人叽叽喳喳的吵闹顿时头疼不已!


    他汗流浃背,脑子拼命的转动着,决心只谈现状不谈感情,绝对不能谈自己的心路历程,否则就牵扯上谁爱谁都能争夺半天!


    黎庭蒲掀起眼皮,凝视上艾勒的双眸,随即眼波流转回头看了裴瑞一眼,用眼神的交流化解了争锋相对的尖锐氛围。


    他这才垂下眼帘,睫毛耷拉着好不可怜道:“我有选择吗?”


    “闹到这一步都是你们的纠纷,我只是你们游戏里的一个最终获胜奖励,如果你们只是想问我这个,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是你们制定了游戏的规则和胜利,我很累了。”


    黎庭蒲迅速转换思路,将选择变成他们的过错,反正自己前期能够忍受这么多,左右逢源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站在精神的制高点,规避修罗场的渣男选择吗?


    你们所做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和我有什么关系?


    哦对对对,确实有我的暗示所在,但我承受了这么多,我也是无辜的啊!


    艾勒摇头不可置信道:“我根本没有这么想啊,小蒲你……”


    裴瑞·裴璜读懂了黎庭蒲的无助,心乱如麻,听到艾勒想要撇清关系的话语,斜睨他一眼,厉吼道:“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黎庭蒲?”


    他刚说完,房门再次打开,哈蒂根部长看到病房里的沉默,打破气氛道:“我来晚了。”


    哈蒂根部长看向裴瑞·裴璜,拉着艾勒道:“我是带着孩子道歉的,您看看想要什么条件能够私了平息声势,门外有我们的律师团队,可以马上拟合同。”


    “拟合同?”裴瑞眯起眼睛,刚笑一声,忽然想起了黎庭蒲,不经深思下来。


    “那好,要我放过艾勒的条件之一……”他慢条斯理地挑眉道,“黎庭蒲之前和你们民主党签过合同对吧?我要这个。”


    哈蒂根点头道:“好。”


    艾勒·罗德姆第一次听到这个合同,忍不住皱起眉头,困惑质疑道:“你们怎么签这种合同?妈妈你不能把合同给他,这和把黎庭蒲卖掉有什么区别?”


    在座的所有人对艾勒的呼唤充耳不闻。


    裴瑞思索道:“我不想在柯兰多看到艾勒,让他从柯大转校很轻松吧?”


    哈蒂根笑道:“很轻松。”


    孩子不是他们根本的利益,裴瑞的惩罚没有触及到罗德姆家族的中心利益。


    如果让赫尔曼退出军团,哈蒂根肯定死咬着不放,但如果是艾勒,他们对艾勒的要求就是毕业找个集团挂名CEO的职务就好,就算现在转校也可以抬高学历跳转。


    艾勒目眦欲裂地尖叫道:“妈妈!”


    “我不能离开柯兰多,妈妈你怎么舍得让我离开黎庭蒲!”艾勒·罗德姆慌张阻拦,愤恨地盯着裴瑞。


    裴瑞·裴璜对感情或许无从掌控,但他却恰恰拥有足够的话语权,来把根本没有竞争能力的对手赶走,他轻笑道:“看来您的孩子没有想和解的念头啊?”


    哈蒂根给下属一个眼神,艾勒便直接被带走,整个病房都变得安静了不少。


    裴瑞紧接着开始提有关集团发展和政策的事情,哈蒂根反倒是认真拒绝了诸多条件,两方打得有来有回才确定好所有条款。


    黎庭蒲从哈蒂根来的时候,就做回到旁边的位置上,不忘记给哈蒂根搬个椅子,旁听着两人的交流,默默学习。


    等哈蒂根打算离开,黎庭蒲顺便和裴瑞道:“我先走了,顺便送一下哈蒂根部长,她帮助了我很多东西。”至少,真正为柯兰多大学写信的也是她。


    医院走廊上,黎庭蒲跟着哈蒂根部长的步伐,诚恳道:“抱歉,走到这一步,有很多东西都不是我所能选择的,如果能有机会我很愿意为您服务。”


    哈蒂根看着黎庭蒲伏低做小的姿态,情不自禁地笑了,颇具讽刺地夸赞道:


    “黎庭蒲你可真了不起。”


    她看着黎庭蒲没有做声,缓和下情绪,心情复杂地询问道:“选好党派了吗?”


    “嗯。”


    “期待在下次竞选的时候看到你,希望我们不会打擂台。”哈蒂根拍了拍黎庭蒲的肩膀,随即跃过他,坐上了专车离开。


    黎庭蒲缓缓转过身,看着哈蒂根部长离开,感慨万千,最终无言。


    政治在他们眼里更像是工作,离开战场就会放下一丝敌意的情绪,但黎庭蒲不一样,政治算是他唯一能够抓住逆天改命的机会了。


    他的选择不止是在政坛捞金,更是要跨越阶级,再也跌落不下去。


    与此同时,伴随着索恩药企开除总裁,分割企业,并且宣布最新上任的总裁声明后,见网络上迟迟没有扭转风评,宣传部着急万千,竟然决定用其他声势来掩盖丑闻。


    要问最近谁声势浩大,当然是他们与之做对的黎庭蒲!


    于是当天晚上,就在所有人毫无察觉地情况下,《黎庭蒲的真实身世》的营销号视频铺天盖地蔓延至网络上!


    内容无非是黎庭蒲其实出身于私立医院大亨黎家,现实不过是争抢药业领地,敌对炒作罢了!


    “首先柯兰多大学在今年就已经声明社会考生必须要推荐信入校,那黎庭蒲的推荐信是从何而来呢?如果他背后没有资本是做不到进入柯大,甚至在没开学前就住进学生公寓。”


    “柯大的入学演讲者一般都提前定好,所以不存在中间看你名声旺,就改主意让你上台这件事,大家可想而知柯大入学演讲的含金量,他黎庭蒲能得到撒迦利亚·费兰特和文森特·内曼的公开支持,足以见得问题所在,真正的政治素人可是见不着他们面的啊!”


    “大家能够看到共和党的势力都是鼎盛支持黎庭蒲的,那幕后到底是谁,能够操纵舆论和政坛人士,并且正面和索恩药企作对,有重合的市场需求的人,必然是占据百分之八十私立医院、百分之三十公私联合医院的黎家!”


    证据说得有头有尾,逻辑链条清晰明了。


    随着大量的营销砸下去,有关词条很快登顶热搜!


    费兰特团队的助理第一时间汇总信息,把资料送到了上司面前,等待对方拿定主意,毕竟有关黎庭蒲的事情,在后者第一次闯入媒体事业时,费兰特就感到一丝压迫感,让身边人紧盯着他的动向。


    费兰特翻看过所有的资料,不经头疼。


    媒体说得有鼻子有眼,但黎庭蒲要真是黎家人,还有必要吃力不讨好靠感情上位吗?


    他是唯一一个真正知道黎庭蒲考入柯兰多大学幕后真相的人,此刻看这些报道简直像是痴人说梦,但报道的有些话说得也很有道理,让人忍不住起了好奇心。


    费兰特率先交代团队查验黎庭蒲的DNA报道,才给自己的朋友打去电话,询问报道的可靠性,黎家是否有丢掉过孩子。


    被对方从美人怀里叫醒,黎家掌权者睡眼朦胧,给予最真实的问候:“操!不是随便一个姓黎的都是我们家的啊,要是我孩子能有这样的政治觉悟,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费兰特提醒道:“你忘记之前启动了两次项目吗?万一有遗落在外的孩子呢?”


    黎泷蹙眉道:“怎么可能!我可是项目的创始人,要不我们都是Alpha我就自己生了,爱多生点孩子又不是养不起,怎么可能有遗落的基因。那你怎么不说,他会不会是你的孩子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沉下脸,他转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倦怠威严道:“黎泷,不要以为你家庭美满,就来讽刺嘲笑我。”


    没有人能配得上我。


    当然也没人能配得上成为我的子嗣。


    第52章 何其可笑 这就是狐狸精的魅力吗?……


    黎庭蒲送走哈蒂根部长后,便迎到了法兰克·洛林的车。


    他坐上后座,刚好接过法兰克递过来的保温餐盒,后者心疼地看着黎庭蒲,温声细语道:“之前我们在十二区的阿姨做的,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助理将餐盘打开,摆放在小桌上,黎庭蒲夹了几筷子便放下,托腮道:“我打算去费兰特的团队去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法兰克·洛林是洛林新媒的长子,为了完全掌控新媒集团,从底层做起步步打拼,也因为自身高位跟紧了联邦每一步变动的报道,黎庭蒲找他谈论发展,对方定然能从两面一起看。


    直接竞选拉民众,虽一鸣惊人,狠抓流量,却地基不稳,太过急功近利。


    潜伏做议员助理,虽积累人脉,扎实稳健,却错事时机,也算深见远虑。


    事事都拼万一,谁都想一步登天,但能接住的人少之又少,千万分之一都算出了个天才。


    黎庭蒲左右为难,他对自己保持两个要求,第一拒绝虚构身份,闯入更高的地位会有无数的眼睛盯着自己,说一句傲慢的谎话就会遭到无数的反噬,第二是拒绝贪得无厌,被迫拔苗助长只会猝死啊!


    哪怕心里已然有了答案,黎庭蒲还是决定多听不同视角的意见。


    法兰克听后,将目光落在黎庭蒲身上,他好像过于瘦弱纤细了,当助理文员又简直是埋没了才华,日后跟着费兰特肯定会吃很多苦头。


    更何况费兰特是一个特别爱看别人拥有什么,自己也想要的那种人,如果他要是嫉妒自己拥有小蒲,想抢孩子该怎么办?


    法兰克·洛林犹豫道:“你如今拥有这股能力不应该浪费掉,费兰特他有些毛病,根本不适合你。”


    不是,这么还诋毁上了?


    黎庭蒲庆幸自己没说出裴瑞的名字,颤睫毛道:“这不是能力,太虚假了,民众的造神太可笑不过是寄托了他们自己的感情,我的存在满足了他们的空虚而已。”


    黎庭蒲凝视着法兰克的眼眸,他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唯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只是现在的他真的能接住吗?


    “这个机会是不多的。”法兰克真诚地靠过来,双手交叠道,“你知道现在从政的年龄限制各区都在反复调整,等待着中心区最后下定限制,如果我能够在后面的时间段稳住摇摆区的法律年龄限制,你可以去五区直接竞选,有超过三分之一数以上的选民不支持总统推进的医疗改革,他们都会很喜欢你的。”


    各区议员竞选的年龄偏低,黎庭蒲当然可以参与竞选,但法兰克更想趁着两党紧张,恰巧放宽了降低竞选区长的年龄,直接把黎庭蒲推上去!


    左右是法兰克和裴瑞送给自己的“礼物”,黎庭蒲却面对这暂且只能二选一的礼物束手无策。


    这时候,助理忽然插播将平板递过来,打断了两人的交流道:“总裁,黎先生,您看一下目前在热搜上攀升的报道。”


    黎庭蒲和法兰克双双望去,瞬间止住了话头。


    很显然仍旧用媒体砸钱反击,所有的热搜词条都被#黎庭蒲的真实身份#占据了,不同词条同种含义瞬间霸榜热搜!


    法兰克掏出终端,给黎泷发去询问,按耐住黎庭蒲道:“你不需要回应,等黎家官方回复,集团撕逼,你出面只会成为牺牲品。”


    黎庭蒲接过助理的平板查看首发媒体的报道,惊讶不已,和法兰克的助理开玩笑道:“如果我是黎家的人,现在不该沦落至此。”


    黎庭蒲看着法兰克望向自己,意识到言行有点漏洞,缓缓嘟嘴卖萌。


    他越过座位,左右摇晃着拉法兰克的衣袖,委屈的补充道:“那我应该已经和你老板结婚了,最好再生三个孩子,组成美满家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遇到事业危机还要求求法兰克呀。”


    听到黎庭蒲的话,法兰克完全被他口中结婚生子的美好畅想蒙蔽,兴奋不已还要装正经。


    法兰克暗爽地压不住唇角,打字的手都飞速了不少。


    助理被塞得满嘴狗粮,左看右看默默退出了两人的氛围,他记得老板不是这么恋爱脑的……至少从没见过法兰克为谁无偿奉献过,黎庭蒲还是第一个。


    这就是狐狸精的魅力吗?


    此刻,被判定为狐狸精的黎庭蒲收到了诸多人发来的终端问候,他单手查看着终端,回复着消息,插科打诨地化解了自己身世的政治冲突的严肃感。


    他要是出身豪门,也不至于沉溺在十二区,发了疯一样地想往上爬,根本没有人会想要自己拥有过的东西,他们当然只会渴望高高在上、从未得到的东西,黎庭蒲恰逢没有所以他才想要!


    无论是权势地位,还是金钱关系这都是黎庭蒲年少时所没有、所憧憬的。


    他是从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关爱,就连暧昧追求都是从影视书籍和某些犄角旮旯的夫妻关系、偷情关系里学来的!


    媒体说他出身医疗世家,是对他能力和气度的认可,但也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侮辱!


    好像所谓的跨越阶层成了披着底层外皮的权贵,黎庭蒲却知道他献祭了很多东西,他的自尊、他的努力、他的真心话甚至是他的感情生活都成为了往上攀爬的利器。


    现在却说是背靠世家,何其可笑!


    就算最后查出他和什么黎家有血缘关系,黎庭蒲也不会承认他的成功是源于基因或者教养,那他的努力、辛劳和付出的汗水呢?


    都会因为一个身世所磨灭掉吗?


    黎庭蒲关上终端,想清楚道:“现在不适合我去参与选举,等药企官司打完再议,我现在最好还是服务于费兰特的团队吧。”


    至少稳妥。


    “不行不行!”法兰克·洛林一想到费兰特抢孩子顿时慌张不已,他坚定道:“你知道费兰特是个特别爱要别人家东西的人,看着别人有,他怎么也要搞出来相同的东西,你……我、你要是被他蛊惑了我该怎么办?”


    “他怎么可能会抢别人伴侣?”


    黎庭蒲满脸不解,就费兰特毫无绯闻的模样,他是不是处还有待商榷。


    法兰克紧蹙眉头,反驳道:“但是你不一样!小蒲,你太好了!你知道吗?费兰特曾经丢过孩子。我母亲就替党派和金主之间做揽客,介绍过基因编程的生意,但似乎因为基因不匹配的原因,那对孩子死掉了,所以他才见到一个孩子就想抱着朝媒体炫耀!”


    在他眼中,黎庭蒲已然不是什么伴侣,而是一个值得怜惜关怀的孩子!


    黎庭蒲会对着他渴求怀抱,哪怕害怕腼腆到极致都会装成小野兽来保护自己,他的脆弱、他的可怜、他的自立和坚韧都会是吸引一个渴望寄托情怀的坏人!


    法兰克只想当那个唯一的依托,只想看黎庭蒲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撒娇和委屈的一面,所以他绝对不允许黎庭蒲离开自己的怀抱!


    法兰克一提及捡孩子抱,黎庭蒲就想起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视频片段。


    在十几年前的万圣节,撒迦利亚·费兰特看着同僚有孩子,羡慕不已,所以随手捞了一个抱在怀里,装腔作势地从媒体镜头面前走过,抱姿娴熟,孩子乖巧,无一人察觉不对劲。


    那个孩子就是当时的艾勒·罗德姆,眼见自己孩子消失,当时的罗德姆议员惊慌尖叫,最终在宴会结束,才发现费兰特怀抱里正抱着自己的孩子,顿时脸色都变成菜色了!


    黎庭蒲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安慰道:“怎么可能,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对费兰特撒娇呢?”


    说到年龄,法兰克呼吸一滞,又被狠狠戳中心脏!


    法兰克恍惚地看着面前娇笑的黎庭蒲,内心自卑不已,他太年轻了,让所有接近他的权贵都产生了一种自己老态龙钟的念头,


    “孩子,只是他再怎么想要,也无法拥有的东西……”法兰克看着面前只属于自己的孩子,抚摸着黎庭蒲的发梢道,“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也看不上费兰特。”


    黎庭蒲听到法兰克的话,对上他黑色的眼眸,脑子一顿,思索了一下。


    黑发黑眸,是他的xp啊。


    难道没有人懂得和自己一样的发色和眸色便会产生爱屋及乌的感觉吗?


    他至少觉得费兰特还是蛮符合自己审美的。


    *


    好在热搜的引爆没有打扰到黎庭蒲的校园生活,法兰克照旧在柯兰多附近买了栋楼,协助黎庭蒲上下学方便,前往学校的路上黎庭蒲没有因为关注度遭受困扰,认识他的学生娴熟地抬手打声招呼。


    黎庭蒲背着书包走在路上,课堂上的教授刷社交网络,都认识他自然点名不断。


    黎庭蒲放弃了课堂摸鱼的想法,真实地意识到出名的弊端——麻烦。


    他没选择过多的选课,课表总体轻松,趁着下午没课,黎庭蒲美美地开着法兰克送的车,去费兰特的办公室报道。


    接待他的是费兰特团队里的助理,黎庭蒲的助理文员工作非常轻松,就是把当天重要的新闻报道总结整理成纸质版和电子版的剪报,派发办公室所有的议员和助手。


    好在不是什么端咖啡的工作,黎庭蒲快速接受了这个传记里经常出现的初期工作,干得不亦乐乎,至少很纯粹。


    整理好后,纸质版要派发给各位议员的独立办公室,黎庭蒲最后送到费兰特的办公室,犹豫地愣住了两秒。


    他迟疑不是假的,费兰特对自己的态度更多是负面性,尤其是黎庭蒲能猜测到对方握着自己的什么把柄,顿时踌躇不已,生怕听到对方口中的讥讽。


    黎庭蒲回头一看,费兰特的工作助理并不在视线范围之内,打扰到其他职务的人恐怕有失对方身份,他心里嘀咕着,总归自己是打杂的,进去送个剪报复印件有什么错。


    这样想着,黎庭蒲敲开了费兰特的办公室。


    第53章 血缘报告 你是Omega?别动我可以……


    费兰特的办公室很简约利落,目光所及都是实木制成,背后一整墙的书籍和照片框,左侧的落地窗外是寸土寸金的柯兰多城市景色,此刻柔和的阳光洒在了撒迦利亚·费兰特的身上,削弱了他阴翳冷漠的气度。


    黎庭蒲将剪报放在桌子上,刚想离开,便看到费兰特抬起眼眸看向自己。


    费兰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黎庭蒲的耳垂上,后者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一下耳畔,疑惑道:“怎么了?”


    费兰特面对黎庭蒲的质问,喉咙一紧,黎庭蒲所戴的这枚耳钉是他购入的,真正属于黎庭蒲的耳钉早就替换掉,此刻就放在他左手的第二个柜子里。


    物品的来源极具特殊性。


    撒迦利亚·费兰特的眼神恍惚,心乱了一拍道:“这枚豹子耳钉有些不符合你的气质。”


    实际上符合得恰到好处,黎庭蒲的脸庞和五官有棱有角,攻击性极强,这一抹尖锐在镶钻耳钉的衬托下,多添一分柔美,眉眼都衬得活色生香。


    黎庭蒲听到疑似打压的话语,讽刺道:“你不也戴了豹纹的眼镜?”


    费兰特低下头,下意识看了眼他刚刚听到敲门才摘下来的老花镜,捏着眼镜架的指尖情不自禁地用力,遮掩在了掌心里,仿佛要遮掩自己年老眼花的脆弱一面。


    费兰特轻笑着纠正道:“这是板材眼镜。”


    琥珀的色泽让整个镜框呈现出豹纹的花纹,很板正,很商业化,却可以畅想到戴在费兰特的鼻梁上会尤为突出性感的特质,和黑丝的可比性有得一拼。


    恰巧,此时助理带着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走进来,为演讲前打针抑制发情期。


    黎庭蒲见状,正准备抬腿离开,费兰特叫住了他。


    撒迦利亚·费兰特脱掉西装外套,卷着衬衫袖子道:“下午我们去竞选集会,你负责整个流程安排,可以去找助理学习,不懂的问她。”


    黎庭蒲的目光从私人医生准备的抑制剂上移开,缓缓对上费兰特的眼眸,微微挑眉表示疑惑。


    费兰特将手臂伸向医生,姿态慵懒,仰身倚靠地笑道:“有很多人给我发消息,推荐你可以来我这里工作,那我也应该让你学有所成,才对得起大家的期待。”


    黎庭蒲听出他口中明晃晃的尖刺,体面下的嘲讽,让人无从防备。


    黎庭蒲谨慎地提醒道:“谢谢参议长派给我这个任务,不过我是兼职助理,恐怕没权利办这件事情。”


    费兰特看清黎庭蒲的迟疑,道明真相,反问道:


    “以你的能力会搞砸这种事情吗?”


    黎庭蒲将目光落在医生给费兰特静脉注射的手臂上,金属针头刺破了皮肤,抑制剂的液体注射进去,好像在刹那间就能够轻易突破绵软的外表,却在此刻如此尖锐地朝向自己。


    黎庭蒲摇头道:“不会……”


    费兰特顿了一下,顺着黎庭蒲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打趣道:“怎么很稀奇我也要打抑制剂?”


    太稀奇了,原来你不是蜥蜴人啊。


    打了几十年抑制剂都没有打死自己吗?那命很硬了。


    黎庭蒲维持着外表矜持,轻笑道:“媒体一直说您Beta装Alpha,胡言乱语的报道太多,不免让人怀疑。”


    “Alpha?”费兰特喉咙里泻出一丝轻巧的嘲讽。


    随即,他收敛起情绪,交代道:“出去吧,竞选集会的事情交给你了。”


    真不怕我搞砸啊。


    黎庭蒲走出去后询问负责竞选的助理,被带去现场勘查,好在费兰特嘴上刁难,实际上现场流程早就安排好,黎庭蒲更像是跟着流程学习一番,实地了解竞选的操作。


    现场认出他的人有很多,比柯大的氛围更加热闹,大家都是激进热情的选民,更追捧政治新星,尤其是选择自家阵营的新星。


    黎庭蒲简单介绍了自己目前的工作,得到选民竖大拇指的赞扬,“没毕业都能给费兰特打工,真厉害,要是他拖欠工资可以去找我们工会寻求帮助。”


    黎庭蒲被逗笑了。


    要是费兰特团队内部拖欠工资,不敢想象联邦媒体报道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简单设想了一下,黎庭蒲去继续熟悉后勤的操作流程,缠着身为Omega的竞选助理撒娇,等费兰特到来时,他刚好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倚靠在旁边观看。


    出乎意料的是,费兰特在台前台后有一种微妙的两面性,那种让人难以察觉又极其容易挖掘出来的软弱无辜褪去,风度翩翩,滴水不漏,个人魅力极强!


    他演讲到一半,在每句话落重音后群众的鼓掌欢呼声中,听到了有人在喊黎庭蒲的名字。


    费兰特尽在掌握的笑容一顿,维持着表面的情绪,站在演讲台上,不动声色地转头望身后看去。


    黎庭蒲缩在后面的角落里,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站着,有些走神,并不跳脱出彩,除了那张和其他人不在一个画面的脸庞,没有任何抢夺费兰特关注度的行为存在。


    却恰是这样,正因为他单是站在那里就得到欢呼,令费兰特心脏慢跳了半拍。


    黎庭蒲靠上层权贵感情得到推荐信时,他没在意。


    身边的朋友和同僚共友被爱情蒙蔽头脑时,他没在意。


    却恰恰在此刻,就是对方什么都没做便能给强取自己的关注度,才让费兰特彻底慌了神,


    从政是他放弃艺术后,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虽然费兰特也是年少出名当议员,但有母亲的铺路和黎庭蒲这匹野马所得到的关注度是不一样的!


    他安慰自己或许是现在娱乐化政治爆发,对方刚好踩住这个时机,却在回头继续演讲时,搭在桌面上的左手微不可查地生理性抽动了一下。


    看到如此年轻就耀眼的人有嫉妒心是常态,但撒迦利亚·费兰特的内心被另一种情绪,完全的恐慌包裹住了。


    会是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吗?


    不见得,但这位是新星后辈,还是党内敌人就有待考量了。


    他们好像有种生来就互相厌恶的感觉,让一贯喜欢提拔后辈的费兰特都不经产生了胆怯,年轻只是一个考量,对方温顺下的反叛才让他无法忽视。


    演讲结束后,回到参议院已然是半夜,周围的工作人员差不多都已经离开。


    黎庭蒲和负责竞选活动的Omega躲在楼梯口闲聊,他依靠着栏杆,微眯起眼睛笑得糜烂多情,捧着对方道:“你身为Omega能加入费兰特的团队一定很不容易吧,不过一想到你是这么优秀的人,又感觉不稀奇了。”


    Omega助理笑得花枝乱颤,恋恋不舍地凝视着黎庭蒲的面庞。


    他搭在黎庭蒲的手背上,抚摸着对方的肌肤,气氛暧昧道:“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我请客。”


    黎庭蒲察觉到楼梯的门没关紧,转了个身用身体先行挡住外面的视线,低下头轻笑道:“虽然我还是学生,但请一位貌美多才的Omega,哪怕掏空钱包都心甘情愿,渴求不已。”


    黎庭蒲在心中默默补充一句,尤其是父亲是前联邦储蓄行长,啊不愧是柯兰多,白富美就是多。


    空气中,两股信息素在呼吸之间蔓延,夹杂着清爽潮湿的青苔包裹着了他臂弯间的Omega。


    撒迦利亚·费兰特刚走出电梯口,在一片漆黑的办公室里,无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亮着微光的楼梯口,只一眼,他便见到了他的竞选助理和黎庭蒲纠缠的身影!


    费兰特大吃一惊,还没等他转步伐走上前探究,旁边的电梯门打开,贴身秘书踩着细高跟走上前,急匆匆将血缘报告递上来。


    “我们刚刚收到了加急的血缘报告,您要自己看吗?”秘书小姐的话锋顿住,一向果断坚韧的面庞产生迟疑的犹豫。


    费兰特夺过她手上的报告,困惑不已,“这有什么……”


    他翻开报告,纸张响起哗哗声,也不及报告掉落在地的声势浩大。


    撒迦利亚·费兰特的动作完全僵硬住了,他抓不住这份报告,甚至连脑海里闪过的思绪都抓不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几乎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费兰特捂住嘴唇,有些跌跌撞撞地弯下腰,只觉得浑身酸胀,尤其是心脏好像要溢出酸水,真真切切到咬牙切齿的嫌恶充斥了他的胸膛,居高临下的鄙夷和难以置信的现实冲撞起来!


    秘书弯下腰将掉落在地上的血缘报告捡起来,这不是只调查了黎家的血缘关系,而是直接调用了整个联邦的基因库存!


    而费兰特刚刚翻开的那页,赫然是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通过DNA比对确认生物学父子关系,匹配度需达到法定标准的100.00%!


    基因匹配的那一列赫然写着他的名字,撒迦利亚·费兰特。


    曾经签名无数次、引以为豪自己的姓名能出现在所有联邦法案和档案上的他,却恨不得这份报告是人为的造假!


    奈何官方认证,真相属实——


    黎庭蒲是他生理层面的孩子。


    费兰特头晕眼花,不知道是消息的冲击力,还是抑制剂已经过了时效,开始涌上副作用,让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惊慌失措,大脑仿佛被挖空一块,就连理智的思绪线宛若心电图的一道危险的横线,思考不了哪怕一点处理后期的行动。


    愤怒、仇恨、绝望、自责、恐惧、懊悔、失落、哀伤、凄凉等等一切负面情绪横冲直撞地缠在大脑里。


    撒迦利亚·费兰特怎么也不能够,把狡诈多情的黎庭蒲和在实验室里被人造羊水包裹的婴儿联合在一起。


    他只听过那个脆弱的蠕动生命第一声啼哭,没有抱过那对孩子,没有将自己早早期待的母爱寄托到他们的身上,就听到实验失败,基因融合不了孩子骤然失去呼吸的消息!


    费兰特眼眶通红,他愤恨地攥紧拳头,修剪圆润的指甲嵌进掌心里,滴落出血珠都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明明他以为是自己的基因足够独特、足够优质,受/精/卵的融合太过诡异,才不能复刻出完全拥有自己基因的孩子,为什么真相竟然是他们流落在外?


    这一生他间接杀过无数人,害死过无数婴幼儿他问心无愧,但这就是上帝给自己降下的处罚吗?


    没有把罪降到自己身上,而是间接的降罪于自己的衍生物,这样一个养育于贫民窟的孩子凭借自己的能力杀回柯兰多,才华横溢,出口成章,风流倜傥,无需自己做基础教育就能顶上党派之位,却偏偏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无尽感叹,只恨当年春秋。


    费兰特倚靠在办公桌上,连呼吸都在发颤,浑身都陷入难以言喻的惊恐之中!


    秘书刚想上前搀扶,费兰特抬手制止,他按耐住空虚慌张的心脏,拒绝道:“把这件事情瞒好,处理掉所有知道实情的人。”


    处理当然是那种“处理”,秘书抿了下唇,听话地转头加快步伐坐下电梯,阻断信息泄露的可能性。


    费兰特的恐慌好像蔓延至全身,他情不自禁地又将目光投向那个楼梯间,一想到黎庭蒲要和自己团队的人乱搞便心乱如麻,复杂的情绪在心田蔓延。


    他直接走过去,强行压制脆弱无辜和迷茫,以上司的姿态直接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黎庭蒲怀里的Omega正对着门,在看到撒迦利亚·费兰特走进来,往后退步地下一大跳。


    黎庭蒲看到他的反应,诧异地往后看去,正对上费兰特那双黑色的眼眸,宛若恶魔之眼,纯真又犀利!


    “有事吗?”


    黎庭蒲蹙眉轻笑,参议院从来没说过禁止办公室恋情,费兰特瞪着自己干什么?


    撒迦利亚·费兰特却将目光移向自己的竞选助理,挑眉道:“出去。”


    黎庭蒲眼睁睁看着自己千辛万苦勾搭来的Omega讪讪离开,百般无奈地望向对面的费兰特,仰头撒娇道:“联邦好像从来没有禁止过办公室恋爱吧?”


    “你们认识第一天,就这样吗?”费兰特恨铁不成钢,直视上黎庭蒲的眼眸。


    黎庭蒲眼眸流溢出难以置信的恍然,“可我只是和他聊一聊而已,你怎么能够用这种念头来想我?”


    “我不是妄加猜测,黎庭蒲。”


    撒迦利亚·费兰特感受到呼吸都凝重了一份,空气里弥漫着矿物质的苔香,好像快速抑制剂的副作用涌上来,“你到底和多少人产生暧昧交往,才拿到柯兰多大学的推荐信我都有备份记录的原文档。”


    黎庭蒲瞪大眼睛,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老鼠吱吱乱叫道:“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他思绪一顿,随即话锋转得迅速,瞬间劣势转为优势,恶意地加重释放信息素,泪眼朦胧道:“如果不是你突然宣布申请柯兰多要推荐信,我也不至于奔赴一段段感情,难道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吗?我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就已经很不错了!”


    嗯,现在生活就是我想要的。


    很幸福,下辈子预订了。


    费兰特仰着头,看着黎庭蒲可怜可恨的面庞,呼吸里的青苔味道加重,从来没有接触过信息素的腺体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这股味道到底是什么,他只觉得浑身发软,丝毫没有想到面前之人在恶意引诱刺激着自己。


    费兰特咬牙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因为天生的缺陷,闻不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扩散,生怕自己的软肋曝光在黎庭蒲的面前,几乎是下意识地夺门而出!


    黎庭蒲难以言喻地站在楼梯口,他满头雾水,还没等质疑出口,却闻到一抹怪异的信息素。


    像是阳光灼烧潮湿水生植物的味道,和他的青苔味有种异常的相似性,只是Omega的基因让他惊愕一瞬。


    黎庭蒲猛地推开楼梯口的门,看着费兰特慌张逃离的身影,眸色加深了一份。


    费兰特难堪地回到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门,还不等他找到备用的抑制剂,双腿发软直接跌倒跪在了地板上!


    他狼狈地强撑着依靠在书桌桌角,撑着全身的手在颤抖,整个身体仿佛一条缺水濒死的鱼,腺体在剧烈地挣扎、发烫,几乎要反噬到主人的身上,要么点燃情/欲,要么就燃烧自己,直到把自己烧毁!


    费兰特仰起头,又很快脱离地低垂着头,企图拼命用意志移动绵软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力气可以支持挪动。


    办公室的门悄然打开,费兰特张口想要呼唤走进来的秘书。


    下一秒,皮鞋落地的声音敲醒了费兰特的理智,他颤颤巍巍地掀起眼皮,视线有些模糊地看向来人。


    视野从那双锃亮的皮鞋和西装长裤往上延伸,他恍惚地越过西装,撞上了黎庭蒲担忧惊愕的眼眸,霎那间大脑好像被恐慌的潮水蔓延而过,费兰特窒息着,焦灼着张着唇瓣呼吸着冰凉的空气。


    源于血脉的安全感,以及……先前深切地厌恶对方,却在此刻狼狈不堪的羞耻感仿佛要把撒迦利亚·费兰特劈成两瓣,撕开他绅士的面皮掏出最真实恶心的血肉!


    暴露Omega身份的恐慌情绪好像提不上来,在见到黎庭蒲的刹那,他甚至产生了一丝庆幸的情绪。


    庆幸还好只是黎庭蒲看到了,庆幸黎庭蒲是他的孩子,庆幸黎庭蒲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还不等他适应这份安心,下一秒便被黎庭蒲的话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黎庭蒲走上前单膝跪在地毯上,湿漉漉的青苔味钻入鼻腔,他直接贴过来探上自己的额头,惊愕道:“你是Omega?别动我可以帮你。”


    第54章 处处维护 他昨晚也没有卖身求荣吧?!……


    撒迦利亚·费兰特眼睁睁看着黎庭蒲上前抚摸上自己的额头,蹙着眉慌张后退,胸膛剧烈起伏着,直到背部抵上桌子仍旧逃脱不了这抹束缚!


    难以言喻的恐惧直逼费兰特的喉咙,黎庭蒲此刻的糜烂多情、来者不拒通通组成了基因越界的利刃。


    他用力嘶吼道;“滚!滚啊!”


    黎庭蒲的手背还没再贴近一步,便僵在了半空。


    费兰特的心脏在抽泣着,胆怯害怕地红着眼眶,无可阻挡地凝视着黎庭蒲,生怕他下一秒会沦落于Alpha的天性,做出不可置信的丑事!


    基因的相似性让他情不自禁想要靠近黎庭蒲,身为Omega遇到攻击性的侵害让他下意识恐慌到颤抖地想逃离。


    空气中弥漫着独特的矿物质凝聚的青苔味道,潮湿的,青涩的,Alpha的信息素泄露让费兰特浑身发软,他的腺体特殊从来没有闻到过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样子,按道理推断恐怕也是这样的味道,更湿润一些下雨后的青苔味。


    黎庭蒲缓缓放下手,手肘搭在膝盖上,他看着撒迦利亚·费兰特流露出非同寻常的恐惧,心里的趣味感褪去,独留下潮水退去流露出的沙滩岩石,干燥无味。


    黎庭蒲叹了口气,体贴道:“你的抑制剂放在哪里了?我帮你注射。”


    费兰特侧过头看向左边的桌子,他无力抬起手来,甚至不敢说话,生怕下一秒和泪水一起涌出来。


    黎庭蒲赶忙过去,翻找着柜子,在他抽开柜子看到里面放着一对和他同款的豹子耳钉时,怔愣了一瞬。


    不是吧?


    原来因为你也喜欢这个款式,所以才不想让我佩戴的啊!


    黎庭蒲震惊,直到他听到费兰特的闷哼抽泣,才反应过来,关上抽屉,重新拉开看到整齐排列的抑制剂,挑了一管软针头的注射剂和酒精棉片。


    他重新回去,双膝跪在地上,从正面托着撒迦利亚·费兰特的腋窝,将他搂进怀里,低下头,拔开静脉注射针头的保护套。


    黎庭蒲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残存的信息素侵犯着费兰特的领地,炽热的呼吸洒在后者的腺体上,瞬间让费兰特身体绷直,咬紧了唇瓣,他的腺体感受到Alpha的侵犯,疼痛难忍,汗水浸湿全身,挣扎着想奋力逃离黎庭蒲的怀抱!


    黎庭蒲的臂弯用力,控制着不让费兰特挣脱自己的怀抱,轻哄着,“别动,小心弄伤你。”


    黎庭蒲伸出手剥开费兰特后颈的黑色长发,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性感地粘在后颈上,和白皙如玉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黎庭蒲的指腹触碰到柔软的腺体表层,瞬间让费兰特敏感地颤抖不已。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提前挑了软化静脉注射针,进入皮肤后会变软,不会因为费兰特的挣扎导致针头断裂留在腺体里面。


    这样想着,黎庭蒲娴熟地用酒精棉擦拭消毒,将软化针头扎进费兰特的腺体,轻微的刺痛甚至让他意识模糊不清,像是被Alpha咬进腺体强行标记。


    “不要,不要这样子……”


    费兰特张着唇瓣难堪地呼吸着,他紧紧抓住黎庭蒲的衣袖,满脸泪水,咬着牙却控制不住地抽搐颤抖。


    黎庭蒲迅速地推进针管,注射进抑制剂,拔掉针头用卫生棉堵住针眼按压,做完这一切,他看着撒迦利亚·费兰特的脆弱懵懂忍不住抬手撩开了对方粘连在额头的发丝,减少异物感触碰的痛苦。


    黎庭蒲像母亲一样,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摇晃着身子,哄着用手掌缓缓拍着费兰特的肩膀。


    身份的颠倒让费兰特羞耻感爆棚,紧紧咬着唇瓣内侧的软肉,却浑身无力推开黎庭蒲。


    他深切地厌恶黎庭蒲的工于心计、善弄权术,却在此刻不得不去依赖自己的孩子,蜷缩在对方里苟且偷生,甚至在这一刻他都没有真正的将恨意从黎庭蒲的真实身份上剥离开来。


    但如果是他的孩子,费兰特又庆幸他终于爬了上来,攀爬到自己的面前。


    才让他发觉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大错特错!


    费兰特窝在黎庭蒲的怀里,脑袋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想到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阻拦,羞愧心让他迟迟不敢抬头看黎庭蒲一眼,脆弱又虚伪。


    黎庭蒲能够清晰地闻到撒迦利亚·费兰特脸庞上属于葡萄籽护肤品的味道,直到缓了一会儿,怀里消瘦单薄的身体不再颤抖。


    黎庭蒲清晰地听见费兰特恢复往日遥远的、高高在上的声线:“把我放下来。”


    黎庭蒲一挑眉,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一下。


    他直接松开手,在费兰特失控坠落,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在地板上时,又托住了他。


    迎着费兰特惊慌质问的目光,黎庭蒲无辜瘪嘴,“抱歉,抱着你不小心手麻了。”


    撒迦利亚·费兰特没忍心质问,撑着黎庭蒲的肩膀,自己踉跄地站起来。


    黎庭蒲单膝蹲在地上,大腿还残留着温度,他看着费兰特高挑虚弱的身影硬撑在桌面前,才缓缓起身,体贴地拿起桌面上的铃兰花纹咖啡杯,去外面的饮水机接了点温水。


    撒迦利亚·费兰特背着身,本以为黎庭蒲走了,弯下腰虚弱地捧着腹部,直到脚步声又响起来,一盘用咖啡杯接的温水递到了自己的眼前。


    黎庭蒲恢复游刃有余的渣男本质,温声细语道:“喝点温水缓一缓。”


    费兰特看着不规不矩的行为,忍不住想笑,他却脸庞抽动了一下,被规则束缚地拒绝了这杯温水。


    黎庭蒲翻着白眼,仰头望天,想直接自己端着咖啡杯,想自己倒的水喝完。


    下一秒,听到费兰特恳求道:“能帮我换个杯子吗?旁边那个马克杯周边洗过,用那个。”


    “好。”


    黎庭蒲把温水给他换了个杯子,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


    穷讲究。


    等他有钱有权以后喝水买十个杯子,吃饭十个盘子,夹一口菜换一双筷子,你们权贵真的是……有的喝不就行了吗?


    费兰特缓缓喝完黎庭蒲倒的水,还没等他被温情暖过肺腑,便听黎庭蒲道别离开。


    他抬起眼眸,看着黎庭蒲离开的身影,嗅到空气里残存的青苔味,撑着桌面脆弱无比,无措至极。


    办公室的时钟微弱响动,撒迦利亚·费兰特撩起发丝,缓了一口气,他掏出终端,给黎泷发消息第一时间让对方发澄清关系的律师函。


    【爱妻者风生水起:?】


    【爱妻者风生水起:你不是说不让我们清澄吗?】


    【撒迦利亚·费兰特:我反悔了。】


    很快,黎家官方在社交媒体发布血缘报告和清晰条例的解释,甚至同时给索恩药企发布律师函,惹得全网一众热议。


    【我操笑死我了,怎么又是索恩药企的自导自演。】


    【血缘报告还是黎泷基因亲自测的,已经感觉到他按耐不住想把黎庭蒲收入囊中了……】


    【哦对他们生的孩子都去学艺术商业,没人继承政治人脉啊,要是黎庭蒲真是黎家的孩子,除了网民不满意,黎家和政界都很满意吧。】


    【唉高层又引导舆论了,还好黎家没惯着他,不然可怜小蒲又被诬陷了。】


    【我靠时政区还扒出来索恩药企新上任的总裁其实是处理之前案件的检察官,好可怕啊,索恩药企是腐烂成什么样子了,连新上任的总裁都染指过这个计划,嘶嘶嘶嘶嘶。】


    黎庭蒲在收到黎家私自收集基因测试血缘,所赔偿的侵犯隐私权的打款,数着银行卡上可观的余额,他仰头望天,竟一时不知道这是真的致歉汇款,还是变着花样的前期贿赂投资。


    黎庭蒲深刻感受到他越往中间走,越被潮水裹挟,哪怕看到挡在面前的石头,也无力反抗无力搬动。


    尤其是那块名为撒迦利亚·费兰特的巨石,横跨在参议院中央,成为他前进的阻碍,甚至黎庭蒲能够感受到对方厌恶所谓平民翻身的戏码,从根本就看不起自己的努力!


    啊啊啊啊反正掌握了对方是Omega的事实,要么互相身败名裂,要么就绕开参议院,走区长路线,反正怎么走都有一条活路,看不惯他的人多着去,总不能因为一两句言语就舍弃终身梦想吧?


    黎庭蒲愤恨地原地蹦跳了一下,闹闹头发,又讪讪地刷起社交媒体。


    这届网友扒出来刚上任的费迪南德·索恩总裁是处理药物致死事件的检察官,黎庭蒲忍俊不禁,嗯活该,估计费迪南德也在头疼吧?


    想着下个星期新开庭的药企审查,黎庭蒲抿着唇,一时间竟然不知自己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和费迪南德·索恩联手这步棋虽险,但也是他现在能走的唯一路线,脱罪是小事,关键在于如何从整个事件中得到转化到自己立场中的支持者。


    想着需要属于自己的法律团队,黎庭蒲掏出兜里一直存着的圣遮咨询公司名片,举着对着光看了一眼,阴影投在了他的脸庞上,又还是犹豫地收了回去。


    还不到这一步,不过确实要招募团队成员了。


    第二天,黎庭蒲照旧是起了个大早,帮文森特·内曼写完最新数据的论文,便赶去参议院继续兼职,方便他下午留时间去上课。


    照旧处理好被安排的工作后,黎庭蒲意外被助理通知,前去了费兰特的办公室。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无论是办公室打扫处理,还是面前参议长先生的冷静都彰显着昨日无事发生,黎庭蒲却自知如果真的无事发生,费兰特就不会叫自己来办公室。


    费兰特坐在旁边的会客桌前,旁边放着国际象棋,他戴着板材眼镜研究着棋局,听到黎庭蒲的到来才舍眼看过去。


    “陪我下一局。”


    黎庭蒲瞪大眼睛,宛若大学生的愚蠢忽然出现在他面庞,困惑道:“我没学过象棋。”


    看到费兰特有些索然无味地沮丧以后,黎庭蒲立马改口,谄媚道:“我能学,请给我两三分钟搜一搜教程。”


    领导要陪,不得不陪啊!


    黎庭蒲默默在内心夸赞自己是个好下属,一边便疯狂地搜索着象棋的教程,读懂走法和规则后,他放下终端,静静坐在对面陪费兰特消遣。


    费兰特看着黎庭蒲的节奏,忍不住缓了神,提醒道:“不要谦让,你可以把这些都当成你的伴侣、或者情人?”


    黎庭蒲对视上费兰特的黑色眼眸,似乎难掩困惑。


    费兰特含蓄笑着,风度翩翩地换了个说辞道:“如果输了就输掉未来不觉得急迫吗?认真下,别放水。”


    不是吧?我都不会哪里放水了!


    黎庭蒲吐槽着,还是正了正身子,抿唇放缓了表情,认真下棋。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只能听到齿轮钟表的滴答声和棋子落入棋盘的轻微碰击声,仿若外界的时间都在此刻暂停住了。


    黎庭蒲不知道到底谁是半吊子,谨慎地下着棋,呼吸都沉重了起来,棋盘上你追我赶,撕杀得淋漓尽致,仿若每一寸的恨,每一步的慎都宏观地凝聚在了上面。


    直到费兰特最后一步落下,黎庭蒲愣了半天,明明在脑海里已经预估了结局,他还是残存着侥幸心理想看看到底有没有遗漏的棋子。


    撒迦利亚·费兰特轻声提醒道:“你输了。”


    黎庭蒲后背浸湿,恍惚地看着整盘棋局,好像自己在无形间也成了一枚棋子。


    他抬眸看着对面冷静的费兰特,霎那间生理反应显现出来,胸口被一团无法名状的东西堵塞着,直接涌上喉咙。


    他直面感受到威胁到自己生命,甚至是未来权势的恐怖,顿时如坐针毡,胆战心惊。


    几乎是下一秒,黎庭蒲便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捂着嘴跑去隔壁卫生间吐了出来!


    撒迦利亚·费兰特坐在原位上,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规整柔顺,柔软精致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久经政坛让他气质凌厉,荣辱不惊。


    他端起水杯,刚想低下头喝一口,手掌却颤颤巍巍地撒了一大半,水渍浸湿了一小块西装。


    费兰特怔愣地看着西装裤的一片浸湿,内心恍惚,不知道是惊是喜让他疲倦万分。


    擦边,险胜。


    明明本身是亲密无间,相同基因、相同血缘的“父子”身份,为何他此刻却承受着宛若劲敌的压迫,另一个自己更加尖锐清醒,更加冷漠无情,更加天赋异禀。


    撒迦利亚·费兰特不知道此刻是该怨恨黎庭蒲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庆幸黎庭蒲是自己的孩子。


    他不敢想象黎庭蒲是第一次下棋,却能够从对方落子的前几步看出新生的生涩,甚至能够从对方后面的撕杀中看出自己的步伐和节奏,那种要被对方吞噬的恐惧感包裹着了费兰特。


    等黎庭蒲用手帕擦拭着唇角走出来,费兰特掩盖式地将手搭在了腿上,抬眼看向自己的血脉继承人。


    “要不要加入我的团队?”


    黎庭蒲听到费兰特的询问,困惑地挑眉,“我?”


    “不是已经加入了吗?”


    黎庭蒲笑盈盈的,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窘迫而羞涩,他双手交叠,做出防御姿态,凝视着费兰特究竟想要怎样坑害自己?


    费兰特深呼吸,掀起眼帘道:“加入参议院议员的席位,今年参议院退休近十位议员,我会在里面会给你留一个席位。”


    到底是干什么?


    黎庭蒲眯起眼睛,困惑地皱眉,自己昨晚也没有卖身求荣吧?!——


    作者有话说:本文基调为探究权力及权力之下衍生的原生家庭对个人的异化,全文不涉嫌晋江的违禁内容,过多解释会剧透,还有更新问题,实际上我很想坚持日更,但写这个东西很耗费我的心力,角色的所有痛苦其实都取决于我的内心、思想上万分之一的愤恨和疼痛。希望大家的谅解,感谢大家投的营养液和霸王票,谢谢谢谢!


    第55章 朝气蓬勃 帮上司暖床以报答赏识之情!……


    黎庭蒲缓缓坐回棋盘前,目光真诚地望向费兰特,感动不已道:“联邦按资排辈,我尚且年轻,上位没有太多胜算,但既然您全力支持我,愿意为我留有一条路径,我定然不负您的期望,誓死也会争夺下这个席位。”


    别他妈聊感情了,聊一聊我憧憬的东西,比如事业。


    黎庭蒲现在恨不得直接洗干净,钻进费兰特的被窝里,帮对方暖床以报答赏识之情!


    当然联邦根本不缺愿意帮费兰特暖床的议员,黎庭蒲按耐住激动的内心,对未来的憧憬和忐忑的怀疑警惕同时出现在他的心田,仔细观察着费兰特的反应。


    撒迦利亚·费兰特听到黎庭蒲的话,微眯眼眸,眉眼倦怠温润地笑了出来,他用左手摘下眼镜,盛情邀请道:“来我家住吧,就在柯兰多中心区,刚好给你安排团队和助手。”


    这句消息宛若惊雷直接劈进黎庭蒲的内心!


    黎庭蒲瞳孔骤缩,困惑震撼惊喜涌上大脑,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以色换权就连撒迦利亚·费兰特也不能避免吗?


    黎庭蒲低下头看看自身,脑袋清醒了一瞬,费兰特究竟要干什么啊,大家不都是一夜情,这么还同居上了,他是不是要洗干净点再住进去?


    黎庭蒲心里极度愿意,极其情愿,面上还是保持着犹豫和惶恐,以退为进道:“我很愿意为了联邦奋斗贡献一切,但我们住在一起……容易遭人口舌,尤其是我身份低微,让您受委屈是我的过错了。”


    撒迦利亚·费兰特困惑不已,他和自家孩子住在一起,若有舆论也是传谣者闲得。


    更何况他一直觊觎羡慕同僚都有继承人,如今凭空得到自己的另一个化身,怎么可能会有委屈呢?


    费兰特给黎庭蒲吃定心丸,游刃有余道:“没事我来解决,下午司机会来接你搬家。”


    从费兰特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黎庭蒲晕乎乎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前途一片坦然,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没有谈论感情,没有出卖色相,甚至连他示弱可怜委屈的招式都没有拿出来,就能够得到一向厌恶自己的费兰特的赏识……黎庭蒲又惊又怕,惊在于前者,怕在于如此轻易能够得到这些,未来到底要用什么来支付呢?


    当然这也不是他所能预测的,对没有发生的事情抱有太多恐惧只会得不偿失。


    黎庭蒲不再思绪过多,做满兼职打卡的时间后,便赶去上课,下午的课程排得很满,好在是他感兴趣的法律系学得不算吃力,若不是闯政坛,黎庭蒲都想拍个vlog,做专门植软广的博主。


    标签:柯兰多大学/法律系新生/参议院实习/五点半起床/高效的一天/帅哥学霸/我独自生活


    畅想了一下自媒体的转型之路,黎庭蒲喜滋滋地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却被三四个同学拦住了去路。


    “你是黎庭蒲对吧?”


    黎庭蒲有些茫然地点头,观察着对面的同学,他们看着都相貌年轻,朝气蓬勃,手上拿着报名表和宣传册,甚至他清晰地看到宣传单上印有自己的名字。


    黎庭蒲心中起疑,询问道:“你们找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话刚说出口,对面一个高挑的女性Alpha握紧黎庭蒲的手,左右摇晃,激动不已道:“我们非常支持你的观念和行动,甚至打算为你筹备这届学生会主席的选举,连宣传册和演讲台申请都做好了,就想来请问你一下,有没有兴趣参加这届学生会选举?”


    黎庭蒲困惑不已,他自然还没有这个打算,只想专心做好参议院的兼职,如果能乘着撒迦利亚·费兰特的东风就再好不过。


    对学校?他暂且没有这个打算,毕竟柯兰多大学只是跳板,有一层学霸光环附身,结识校友、获取资源和引荐更轻松罢了,也正是入校要求越发严苛,收紧教育线,毕竟没有权贵想让底层平民跨越阶级,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黎庭蒲面对同学早早准备好的物料感到心虚,不免叹气提醒道:“我身上还有官司要打,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影响到你们就不好了。”


    想要道德绑架先斩后奏?抱歉他可不吃这一套啊。


    女Alpha恨铁不成钢,慌忙拿去调查报告,企图挽留道:“你知道自己在社会的民意调查有多高吗?现在是打基础的时候啊!”


    怎么还有人比我更关心我的事业啊?


    黎庭蒲震惊到底是哪里来的民意调查,蹙眉询问道:“我可以看看报告吗?”


    拿到他们整理的民意调查报道,黎庭蒲这才知道是有哪些人、那些机构做了这些调查。


    在校内,有私人在学校公告栏上贴着几位最大可能主席候选人投票,黎庭蒲的下面贴满了投票的彩色圆形贴纸,和其他候选人相比简直一骑绝尘。


    在校外……联邦舆论研究所在不同地区和中心城区人流量巨大的地方,都张贴了线下民意投票,线上得到黎庭蒲开庭流量的博主也在总结整个事件的视频下面,放了投票区,具体问题不过是“你支持黎庭蒲转型政坛吗?”答案“yes或no”。


    显然大家都能看出来黎庭蒲私下想要迈入政坛的踌躇,不管研究所幕后是哪位熟人指使,按照最终民意调查的统计,支持率一路高升,声势非常浩大显著。


    翻到最后,黎庭蒲看到这几位学生帮他总结最终数据,通过数据和行表图感受更加直观。


    互联网上关于自己的争论太多,黎庭蒲也只是抽出几分钟看一眼推送,没想到还有人做了数据观测,他得到消息的来源确实太落后太单一了。


    黎庭蒲在内心默默反思,看到对方手中拿着的宣传册和宣传单,询问道:“可以给我看一眼吗?”


    旁边的同学连忙将其递到他手上,黎庭蒲翻阅着他们帮忙总结自己对外的形象内容和美工排版,虽然有些照猫画虎,审美却十分到位,看得出来都是在用心制作。


    黎庭蒲为了考学,之前妄想以艺术生身份加入柯兰多大学,练了没几天,后来发现是有钱人的游戏,只好草草作罢。


    黎庭蒲将民意调查和宣传单还给他们,提议询问道:“我目前确实有对参政的看法和行动,想组建一个后勤团队来帮助我…分担一些工作,你们有意愿吗?”


    他要组建自己的团队,哪怕力量微弱,规模再小也无所谓。


    毕竟费兰特给自己的外力或许随时都会被要回来,但他自己拥有的人心和力量却是他人抢不走的。


    “当然可以啊!”


    想到能有超乎学校的发展,几人兴奋不已。


    “因为是兼职,所以我只能给你们……”黎庭蒲停顿了一下,将参议院给的兼职薪资调出来,给他们看道:“这个数,怎么样?”


    那个女Alpha犹豫地攥手道:“我们不需要工资,无论是你的预算还是我们的能力都没有达到要谈工资的地步,我们只是想要尽全力的帮助你,尤其是你的声势,你未来的成就不会局限于此,所以这才是我们找到你愿意支持你的真正原因。”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工资区间,我能够自己拿出这份工资发给你们,同时我也想让你们知道,为我工作是有报酬的,甚至远超于薪资的收获,而不是白白耗尽你们的心血。”


    黎庭蒲没有把他们的退让当作理所应当,毕竟能考入柯兰多的都不会是普通人,学生时期谈钱庸俗,但若是把时间线拉长远,提前给予正向反馈的报酬是维持合作关系最好的行为。


    黎庭蒲打了个响指,拍板道:“你们先尝试拟一份非全日制劳动合同,确定好条款无误,来找我好吗?”


    几位支持他的学生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期望的憧憬,他们真正接触黎庭蒲,离对方更近一步才彻底看清楚他身上值得敬佩的闪光点,不慕名利,不贪恋钱财,他们有预感黎庭蒲的坚韧和毅力,将会让他成为人类群星闪耀时最光辉的领导者!


    见小选择望人生大事,是最简单的识人手段。


    黎庭蒲处理完学校的安排,就收到了费兰特的消息询问。


    他直接回了句来接吧,没有回法兰克给他买的住宅里收拾私人物品,只是顺道从洗衣店拿走了衣物,去便利店买了计生用品,反正本来就没有行李,来去自如更轻松。


    黎庭蒲站在路边等待的间隙,便遇到几个高中生叽叽喳喳来找他合照,有一个来拍,周围的群众围观认出他,跟排队似地一个接一个地拍,黎庭蒲把印有洗衣店logo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腼腆地笑着和周围人合照。


    面对周围人的询问,他开玩笑道:“这家连锁洗衣店该给我打广告费了。”


    旁边支持喜欢他的人哄堂大笑,气氛顿时缓和不少,其乐融融。


    黎庭蒲等着周围人都散尽了,刚想掏出终端给费兰特发消息,便听到后面响了一声喇叭。


    黎庭蒲回过头,刚好看到司机走下车,为他拉开了车门。


    轿车里面并不是空无一人……黎庭蒲清晰地看到撒迦利亚·费兰特坐在最里面,双腿交叠,桌板上放着文件夹,一只手握着签字笔,但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工作上,而是正对着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正直直地望向自己。


    他不知道费兰特坐在那里,看了多久。


    黎庭蒲走上前,钻进车厢,如坐针毡地坐在了费兰特的对面,忐忑不已。


    在车里……


    玩得这么大吗?——


    作者有话说:费兰特:和继承人美美地住在一起!


    黎庭蒲:一直在挑衅


    黎庭蒲:发论坛《怎么办家人们,上司想要潜规则我,是该顺势而为还是反客为主呢》[可怜]


    第56章 正式同居 忍耐着被催熟的腺体


    车门拉上,隔绝了外界熙熙攘攘的噪音。


    费兰特低下头,又重新忙于手上的报告,似乎对所谓的情色交易毫无想法。


    黎庭蒲坐在他对面,托着腮帮子,双腿交叠,搭在上面的腿轻轻摇晃着,在桌子的遮掩下,挑逗暧昧地撩上了费兰特的小腿。


    撒迦利亚·费兰特正襟危坐,感受到小腿被蹭,酥酥麻麻地触感隔着西装裤往上蔓延,他微微勾起唇角,掀起眼帘,幽黑的眼眸倒映出黎庭蒲的身影。


    黎庭蒲附身上前,刚想如往常般顺其自然地亲热一番,便发现费兰特再次低下头,摆弄着终端,不知道给谁发消息,他无奈之下,往后一仰继续摇晃着脚踝,眼眸狭窄地眯起来。


    费兰特第一次感受到孩子亲近自己,得意不已,他虽然没有狂热的生育计划,却对同僚都有后代继承人羡慕不已!


    撒迦利亚·费兰特既想炫耀,又羞耻心爆发,不想让他人知道自己和黎庭蒲的关系,血缘暴露为时过早,更何况本就是见不得人生出来的。


    他咬了下唇,暗爽地给文森特·内曼发消息,遮遮掩掩道:【你知道怎么和孩子相处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很快得到了文森特的回复,后者还以为自家发小疯了,直接叫停了现场的例会,犹豫组织思路地回消息道:


    【文森特·内曼:?】


    【文森特·内曼:你不比我有经验?】


    费兰特瘪嘴,失望发小没发现自己暗戳戳地得意,傲慢不已道:【关键是怎么和刚带回家的孩子接触,如果太热情,恐怕会吓到他。】


    【文森特·内曼:很不对劲啊,泽查。你是养了个什么孩子?】


    撒迦利亚·费兰特斜睨着眼,回消息道:【如果他足够听话,我回正式介绍给你的。】


    【文森特·内曼:你养宠物了?我就说你该养些东西,别一个人闷着,我给家里宠物买的很多东西都没用过,在仓库里放着,等回头送你家去。】


    “宠物?”


    费兰特轻声呢喃了一下,随即打字回复道:【养宠物很麻烦,我从来不会做无用功,以及养没有用的孩子。】


    黎庭蒲听到宠物这个词后,蹭着费兰特的腿停住了。


    他缓缓收起脚,坐姿慢慢调整端正,像是被老师严厉点名的小学生,眼睛滴溜溜地转,心乱如麻,思绪万千!


    如果性冷淡传闻是真的,是不是会更变态?


    比如……想玩什么宠物情人?


    撒迦利亚·费兰特感受到触感消失,腿内侧酥痒难耐地生理反应荡然无存,不经又抬起眼眸,满脸困惑黎庭蒲为什么不继续和他互动了。


    他想着也反过来逗一下小蒲,却想到自己是他的父母,亲密关系还没有打好基础,贸然行动恐怕只会引起孩子不适,毕竟孩子也长这么大。


    费兰特犹豫一下,最终讪讪地克制住了自己的行为,他享受黎庭蒲的亲密接触,恨不得在靠得近一点,和自己亲生孩子融为一体,感受亲生血肉的贴切。


    可总不能开口要吧?


    犹豫委屈之际,费兰特忽然想起黎庭蒲之所以收腿的原因,是他说了一句宠物,难道黎庭蒲很喜欢这种东西想养宠物?


    黎庭蒲被盯得心虚,难以思考费兰特把自己叫家里同居,还亲自来接自己,为什么对他的撩拨却毫无反应?


    这个眼神到底是继续的暗示,还是……嘲讽呢?


    黎庭蒲的犹豫也算事出有因,费兰特的身份和权势已然是整个联邦最有头有脸的权贵,在所有联邦民众的潜意识里,对方是政客的化身,是参议院的定海神针,无论留情还是无情都让黎庭蒲有些抓不住,或者说,不敢轻易猜测对方的念想。


    费兰特给他的东西太多了,而且能干到这个地位凡是说出口必然能够做到,无论是官职、团队还是住宅,费兰特开出的条件都恰到好处,散发着诱人的美味。


    但黎庭蒲能不能偿还是两码事,才会如此猴急。


    最终黎庭蒲一路上老老实实,坐得板正,不敢有任何越界,官大一级压死人,费兰特想弄死自己跟按死一只蚂蚁般轻松,万一人家没有什么play计划,是个矜持的保守派呢?


    车停在柯兰多市中心的临时别墅前,地理位置优越,离参议院只有十五分钟车程,离柯兰多大学更近只有八分钟车程,这也是撒迦利亚·费兰特得知黎庭蒲是自己孩子后,做的第一手准备:学区房。


    黎庭蒲看费兰特率先下车,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有些狐疑。


    他之前交际都是先谈感情再谈利益,装可怜卖萌,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费兰特却从头到尾没提过感情,直接把所有利益呈现在自己面前挑选,更让人胆颤心惊!


    黎庭蒲不清楚费兰特到底想要什么东西,他紧张地抬眸看向低调奢华的住宅,内心忐忑咬手帕,不是吧,难道进去以后会被抽小鞭子,要是报警都没有人搭理吧?


    费兰特困惑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黎庭蒲,问道:“不下车吗?”


    黎庭蒲可怜兮兮地缩在车上,看得费兰特心中忍不住泛起怜惜,唉!就算宠物很脏很瘆人又怎么了呢?孩子想要不满足才是家长的悔过!


    费兰特强忍着精神上对宠物嫌恶的念头,主动提及试探道:“你是……想养宠物吗?”


    黎庭蒲怔愣,不太清楚为什么费兰特没有想做的欲望,反而让他纯真到有种……从孤儿院被领养的孩子进入新家庭的感觉,诡异至极。


    他摇摇头,迷惑地反问道:“你想养宠物?”


    撒迦利亚·费兰特见黎庭蒲没有这个念头,果断拒绝道:“不用,这个家只有我们两个就很好。”


    回到家后,费兰特先去打了个电话,黎庭蒲被保姆带着去看给自己安排的房间,他的房间分内外两间。


    外面是有着八角窗台的书房,房间很大,办公桌正对着窗户,两侧放着沙发,一侧书架上是儿童绘本和艺术史,另一侧则是政治、社会、经济、法律的大头部书籍,墙角摆放着新购置的画架和用品的木制货架,似乎等待着新主人将它拾起来,放在更得当的位置,书架对面的墙上挂着印象派的画作真迹。


    黎庭蒲逛了一圈,走到里面才看到了为他准备的卧室,墙上贴着淡色系碎花墙纸,实木家具,床头甚至挂着宫廷风床幔,从里面延伸出一对童趣床铃,旁边柜子上堆叠着毛绒玩偶,温馨地像是从童话书里抠出来的儿童房。


    黎庭蒲走上前,看着床头摆放着属于自己码数的纯棉蓝碎花睡衣,两间房的反差让他有些茫然无语。


    这是干什么?!


    玩过家家游戏,你演爸爸我演孩子是吧?


    黎庭蒲驱散了保姆,独自一人等候着费兰特,他打开终端完成了这几节课攒下的作业,许久不见人影,又去洗了个澡,换上了纯棉睡衣继续没完成的功课。


    终于在睡觉前,黎庭蒲听到了敲门声,他坐直了身体,低下头认真地整理衣服,才跑去开门。


    打开卧室的房门,他没有迎来热情缠绵、暧昧试探等等一切属于感情的东西,被费兰特递上来的牙膏弄蒙圈了。


    撒迦利亚·费兰特对自己的失误懊悔,根据自身过敏源提醒道:“你对月桂醇硫酸酯钠过敏,我忘记跟管家说,按照和我一样的配置,换一管牙膏了。”


    黎庭蒲呆楞地捏着这管牙膏,左右不是,这是他喜欢这个味道,所以要自己换一种口味?


    黎庭蒲尽职尽责,温声交代道:“等一下我好吗?”


    说着,他转身回到了卫生间,重新刷了一遍牙,才走出来张嘴给费兰特看,含糊不清道:“嗯?”


    费兰特忍不住踮起脚靠近,轻笑道:“很乖,好孩子。”


    他们靠得更近了一步,肌肤之差分毫就能贴上,原本夸赞的词语在如今的处境下变得有些暧昧性感。


    黎庭蒲凝视着费兰特的嘴唇,他的上唇很薄,下唇却意外感性有肉感,是个亲吻很有挑逗趣味性的唇瓣,黎庭蒲的视线缓缓往上,正对上费兰特的黑色眼眸,两个相似的人像是照镜子般对照着,气质却完全不同,一个虚情假意,一个成熟薄情。


    费兰特似乎也感受到这个气氛有些暧昧,Alpha的气息钻入自己的骨髓,湿润青苔味钻入了他的鼻腔,久违的侵略和占有欲让他的灵魂在颤抖!


    费兰特却强撑着告诉自己,这是他的孩子。


    如果忽冷忽热地收回感情,恐怕会让孩子缺乏安全感,他喜好教育,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侮辱了孩子尊严和面子的事情。


    黎庭蒲微弯下身,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在他视野里,费兰特的眼眸泛起晶莹剔透的泪花,蹙眉作怜,似乎也在期待着这个吻。


    黎庭蒲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虚虚地托着对方的腰肢,等待着费兰特更近一步,却被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弄蒙圈了!


    费兰特抬手摸了摸黎庭蒲的脑袋,强撑着身体发软被诱导的征兆,不愿意在自家孩子面前流露脆弱,笑眯眯地满意道:“牙齿保持得干净整洁,把自己养得这么好很辛苦吧?看样子可以不用担心你的身体健康问题了,早点睡不要熬夜。”


    话音刚落,费兰特便慌忙离开,转身帮忙关上房门,无助地抱紧自己头靠在墙面上,他对自己的欲望克制到了极致,身边从未有过伴侣,甚至也没有人敢对他释放信息素。


    只是如今缓缓跌落在地毯上的费兰特丝毫不知,他的腺体已然被催熟,浑身沾染着Alpha浓烈的信息素,相似的味道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谁的信息素率先泄露了出来。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缘于亏欠的溺爱。


    一墙之隔内,寂静温馨的卧室里。


    黎庭蒲被一记摸头杀,打得措手不及,他捂着头,懵然蹲下了身。


    这是干什么?


    如果权贵和自己同居,却不上床干那种事是为什么啊?


    第57章 同居绯闻 没有情色,纯交易?……


    一夜过后,黎庭蒲洗漱完后,打开门便看到管家守候着,带着自己前往餐厅。


    黎庭蒲和管家闲聊,潜移默化从对方嘴里套出费兰特的习惯,后者对自己的作息、运动、吃食、工作苛刻到严厉的标准,几乎病态的管理让黎庭蒲不适地蹙眉。


    到了餐厅,费兰特没有用招待客人的宴会桌,选择了镶嵌进窗台里的小圆桌,他双腿交叠,喝着茶等着黎庭蒲。


    “抱歉我来晚了。”


    黎庭蒲入座,将目光放在了旁边站着的Beta,困惑道:“这位是?”


    “我的厨师,你喜欢什么口味可以跟他说,我们在家吃饭更方便一点。”撒迦利亚·费兰特放下茶杯,修长细腻的指尖从茶杯手柄上撤出来,甲面闪烁着贝母的光泽,手掌缓缓搭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黎庭蒲犹豫了一下,看向盘子里的食物,踌躇地困惑道:“我可能,暂时没有接触过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本身对食物没有任何兴趣,总归没有吃过多样的美食,也叫不出喜欢的口味也很正常。


    黎庭蒲不觉得贫瘠,他之前从散文里看过作者感慨家人会关注自己从来没注意过的饮食口味,也算是看清楚自己既然没有家人,也没有美食爱好,对口味这种问题无法给出准确回答那又何妨呢?


    费兰特慢条斯理地引导道,“没事我们慢慢品尝找到自己喜欢的就好,控制自己的饮食是个良性习惯,每天从早上开始掌控自己的饮食,就能迅速进入获取成就的快感当中。”


    黎庭蒲插着鱼肉和蔬菜丝,将叉子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嚼嚼嚼,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撒迦利亚·费兰特。


    这是你的饮食结构,所以你认为我也会喜欢?


    吃完早餐后,黎庭蒲被请来的裁缝量体裁衣定西装,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撒迦利亚·费兰特,深谙包养的本质,但心中更加困惑不解。


    “你不用上班吗?”


    费兰特翻阅着裁缝递来的样书,依靠着沙发道:“请了年假,也给你学校请了假,等会儿我们去见一下给你安排的团队和办公楼。”


    黎庭蒲有些难以置信,费兰特不跟他上床,不跟他谈情说爱,上来就砸资源到底是有什么阴谋?


    黎庭蒲配得感不错,但仍旧不敢相信会有大运落在自己头上,主要是费兰特自身和给予的条件太好了,从方方面面的细节都体贴入微到极致,他和法兰克同居的时候都没有被溺爱成这个样子……


    试完布料后,两人前往办公楼,黎庭蒲率先赶上前,抱住了费兰特的胳膊,顶着他困惑的目光,黎庭蒲歪头用身体紧贴着他,拖长音撒娇道:“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两人步伐同步,黎庭蒲就这样黏黏糊糊地贴到车上,企图用身体近距离接触提醒,两人本质是情色交易啊!


    没有情色,纯交易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要被推出去当什么替罪羊、传声筒?


    可费兰特为自己组建团队,开办公楼又实在不像做一时交易的模样,关键是按照黎庭蒲自己的为人处事法则,既得利益者当然不会问他到底为何偏爱。


    黎庭蒲纠结地咬唇,但看到撒迦利亚·费兰特眉眼舒展,嘴角勾起的弧度,他眼神警惕地眯起来,所以这是害羞不愿意主动?


    费兰特为黎庭蒲准备的办公楼在柯兰多最繁华的商业中心,黎庭蒲问了地址发到了他学生团队,叫他们一起过来。


    等所有人都到了办公室,黎庭蒲看到费兰特准备团队里一两个熟悉的面容,困惑地转头看向费兰特。


    “这不是你竞选团队里的人吗?”


    按道理来说,费兰特即将参与参议院大选,真正的幕僚在联邦担任重大职务,但令黎庭蒲震惊的是,他竟然从自己的私人智囊团里拆出来成员,送进了自己的团队里。


    撒迦利亚·费兰特惊讶:“你认识他们?”


    费兰特没想过自家孩子关注他这么深,竟然连身边成员都记得,有些欣喜。


    团队的成员纷纷上前握手,黎庭蒲通过介绍更清楚地了解到费兰特的底细和顾虑,他安排的团队成员不担任政府的事务,多半是跟着前届总统的离职文员和协会负责人,处于自己刚好能够掌控有话语权的范畴。


    后面的同学每听到一个名字后面带的职务或前职务,都会随即哇一声,未来前途光明的兴奋冲昏了他们的头脑。


    他们父母也有在联邦核心区工作,但远没有自己要和这些人工作来得震撼!


    这不是身份地位的仰望,而是他们通过黎庭蒲,和从前见不着约不到的人说上话,甚至以后还是平起平坐的竞选办公室成员!


    尤其是大家提议和撒迦利亚·费兰特参议长握手,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行走的联邦权利化身√


    人生目标之一圆满完成√


    趁着人员都在,团队开了个简短的会议,有了工作过的智囊团支撑,很快列出了黎庭蒲竞选参议员的大致方向和行动。


    黎庭蒲身体后仰,左肘撑着沙发,无意识抚摸唇瓣道:“所以我要回到十二区拉选票吗?”


    “按照联邦法律来说这是必须的,只要您户籍在那里,在该区登记投票,有过财产或租房、银行账户或执照等法律文件使用该区地址,都会称为您在法律上的主要和永久住所。”


    黎庭蒲缓缓直起身,提醒道:“目前十二区北部处于战乱,大量人口民众流失,如果想要把他们聚集起来投票比较艰难。”


    “虽然他们流失,但只要户籍在此都会有投票权,我们会联系难民协会,安排流亡集中的地区展开演讲和行程,后期回到十二区传递竞选意向,我们也会联络私人安保公司,保护您的安全,您的政治立场是什么?”


    黎庭蒲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犹豫地思考着,提醒道:“我自身没有什么政治立场,抱歉……”


    他大概就是屁股在哪朝那里的那种人,黎庭蒲对外肯定不会这样回答,但面对服务于自己的竞选团队,他还是准备实话实说,主动坦诚。


    费兰特缓缓拍着黎庭蒲的肩膀,安抚道:“概括你现在的身份和我们团队成员能够调动的资源,总结一下立场就好。”


    黎庭蒲双手环胸,往费兰特的身侧靠了靠,思索道:“十二区目前还在战争阶段,选民保障有很多比如反战反攻,和平主义,争取更多输送物资的人道主义走廊,规划安全区,争取联邦拨款的重建资金和材料。”


    费兰特提醒补充道:“我们的立场一向是支持战争,反攻这点不错。”


    黎庭蒲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撒迦利亚·费兰特,他沉默了两秒,才勾起唇角轻笑道:“好的,那就按照反攻来算,但主要还是给选民保障吧。”


    Alpha女性同学提醒道:“有些逃离在外的选民可能投不了票,我们需要向联邦争取形式政治权利的各区投票仓。”


    “OK那记一下,我想明天看到方案和具体的行程安排,辛苦大家了。”


    等到团队会议解散后,费兰特陪着黎庭蒲逛这层办公楼,柯兰多寸土寸金,这栋办公楼不辉煌也不小,刚好适合竞选团队。


    黎庭蒲左看看右看看,询问道:“我还需要付房租吗?哇这里都装修好了。”


    费兰特友善提醒道:“你暂时付不起一个月的房租。这栋楼是我买的,房产在你团队竞选经理的名下,一会儿我们签个合同,要求是你在某些立场上必须坚定我们的主义上。”


    黎庭蒲走进私人办公室,回头看向费兰特道:“让你只拿到这个东西好吃亏呀,参议长。”


    费兰特刚关上房门,转头便见到黎庭蒲走上前,直接用手掌抚摸上自己的脖颈,微微弯腰,肘部撑着门板,将他抵在了门上。


    费兰特恍惚懵然地仰起头,满脸困惑,心脏却控制不住地狂跳,他感受到后颈被抚摸揉捏时有种说不出的触感,有些想呵斥,却想到不能够对孩子这样,只好克制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


    黎庭蒲没有感受到如以往一样的拥抱、亲吻和委屈依赖,被一句话整得破防了。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直接弯下腰,有些疲倦地将脸埋进了撒迦利亚·费兰特的颈窝,闷闷道:“没什么。”


    只要不问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不会想起来我要用自己的一切来偿还吧?


    费兰特搂着黎庭蒲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被依赖的满足感终于让他久违地感受到父亲或者母亲的责任感,独属于他的黎庭蒲,他的孩子,他的后代,他的另一个自己。


    两人依偎片刻,便十分默契地分开,继续商量起竞选的细节。


    黎庭蒲坐在桌前,来写属于自己政治立场的稿子,每写完一页就交给费兰特看,议员当然有助理帮忙写稿子,只是这种事情都偷懒就得不偿失了。


    费兰特看完深吸一口气道:“你的演讲稿要有你的风格,而不是我的风格。”


    黎庭蒲困惑,抖着纸张:“很明显吗?”


    “对于我而言很明显,不过模仿是走向成功必经的学习道路。”


    黎庭蒲轻笑道:“大家都喜欢你。”


    费兰特将稿纸放下,纠正道:“大家也都会像喜欢我一样,喜欢着你的。”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很困难,错误和做的不完美是成长中的常事,关键在于坚持去做,更何况你已经获得远超同龄人的成就,不要担心过多。”


    撒迦利亚将小时候受到母亲的包容和教育,反馈给了黎庭蒲,共情感极强,温声细语地抚摸着黎庭蒲的头发道:“我慢慢陪你适应。”


    吃完午餐后,费兰特带黎庭蒲去穆丽儿美术馆,企图让后者熏陶出美术基因,室内已然清场,空无一人,两人缓缓逛着展厅。


    费兰特津津乐道,不自觉地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我第一次接触抽象画的时候,也是在这家展览馆里,看到了保罗·克利的画展才对艺术产生了兴趣,那时候母亲通过慈善捐款创办的这家穆丽儿美术馆。”


    黎庭蒲听着费兰特由浅到深的讲解着抽象派历史,嘴上附和,眼神飘忽不定,上演了一场差生走神,他当然对艺术没有兴趣,否则就要当一个穷困潦倒的艺术家了,哪里会上政坛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见他如此,只觉可惜,果然自身没有艺术天赋,自己的孩子甚至连艺术兴趣都没有继承。


    黎庭蒲却恰恰看懂他眼中的遗憾,直击要害地好奇道:“那你既然对艺术这么感兴趣,为什么没有当艺术家呢?”


    绝对不是吃不吃得饱饭的问题吧?


    上不上床没关系,和你聊聊原生家庭共共情,也不会想着什么算计,什么利益,什么s/m了,毕竟压抑到极致会变态啊。


    费兰特摇头,不愿袒露又极其坦诚道:“只是比起政治,对待艺术实在没有天赋而已,所以才会舍弃。”


    黎庭蒲勾唇,看向墙上的画作,恍然道:我对艺术还是蛮感兴趣的。”


    费兰特听小蒲这么一说,亮起眼睛。


    黎庭蒲转过头,面对费兰特充满生机和期待的脸庞,落下最后一句话,打破了费兰特期盼的幻想,“可惜我的人生很贫瘠,没有那么多可用于享受的东西,比起艺术画作……似乎能够吃得饱饭是我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比起自己吃得饱饭,让联邦所有民众吃得饱饭是我一生想要解决的问题,附庸风雅确实是我的渴望,但论志愿,我更希望让自己的才华和努力都用在社会建设保障上。”


    黎庭蒲仔细观察着费兰特的情绪起伏,困惑对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怎么要潜移默化引导自己喜欢他喜欢的东西?


    是当官太久,周围人哄得找不到北,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他有一样的爱好习惯;还是习惯把自己的幕僚团队、合作朋友都同化成一类人,用喜好压迫对方屈服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听到黎庭蒲的话,只觉得心疼,他冲上前搂住黎庭蒲,将吻印在了后者的额头上,怜惜不已地望着没有经历培养、有些野蛮到分不清哪个杯子喝水,却实实在在洞察人间疾苦,怜悯世间众生的孩子。


    黎庭蒲被淡雅的护肤品味道裹挟,两人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费兰特却没有任何距离感的紧贴着他,暧昧到越界的距离让他晕乎乎。


    难道要在画展里做吗?


    还蛮高雅的。


    黎庭蒲越过西装外套,隔着衬衫刚搂上费兰特的腰,终端的响声打断了两人的氛围。


    黎庭蒲蹙眉,本不想搭理,铺天盖地的消息提示和电话声让他终于正式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两人分开,互相看着自己的终端消息。


    黎庭蒲差点被眼前的消息,惊愕地喘不上气。


    有对立媒体拍到黎庭蒲搂着费兰特从他家离开的照片和视频,两人同居同行,亲密无间,霎那间点燃了名利场的舆论,这条消息比黎庭蒲闯出来的声势还要浩大,转发量在十几分钟就已然破百万!


    所有头条标题上写着,铁树开花?卖身求荣?同居证实?


    还没等黎庭蒲看完,私人信息和公众平台的私信不断跳出弹窗,认识的所有人都联系他,询问这件事的真伪,一条条不同拨号的电话、一句句深恶痛绝的质疑挽留疑惑接踵而至。


    黎庭蒲望着被消息和电话打爆到卡壳的终端,沉默住了——


    作者有话说:按照抽象派为标准,因为我写前面的时候在看某段时期的艺术史,可能无意识写成印象派,今天再写正文发现原本设定是抽象派,搞混了,回头再改前面的


    第58章 媒体爆料 后宫企图和亲爹扯头花?……


    黎庭蒲深吸一口气,他要是和费兰特扯上一腿也不必细心解释,关键是什么都没干成,就被这样妄加揣测属实无妄之灾。


    媒体爆料显然有准备,从两人同居的房子扒起,到送给黎庭蒲的办公室和团队人选,每张图都拍得隐晦又清晰,而这还是上午的事情,能够立即爆料出来背后铁定有狗仔跟踪偷拍!


    黎庭蒲皱眉先翻阅资料,防止和他人辩解时,出现逻辑漏洞和问题。


    他看着看着惊觉撒迦利亚·费兰特幕后到底做了多少准备,这栋房子是他们同居前一天才搬进来的,在此之前他住在费兰特老宅,比较守旧,通勤二十分钟,不路过柯大,比起现在这栋房子谈不上便利。


    这真的是能够为情人做到的一步吗?


    自知权贵老辣不愿让步,周旋于情色关系之间的黎庭蒲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在玩很低级的名利场,还没上床就能做到这一步简直就是天使。


    他找到最新发报道的媒体,翻阅着泄露出来的照片,发现照片竟然是他昨晚上费兰特的车开始拍,一路拍到回费兰特家,白天从家里出来,去往办公楼,面庞和动作拍得清清楚楚,让黎庭蒲彻头彻尾体验了一把当明星的快感!


    费兰特身为政坛老狐狸,自然不会跟其他人说自己包养情人的事情,更何况对方不直奔主题,文火慢煮,消息不一定是从他身边流出去的。


    黎庭蒲背后发凉,他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人早早跟踪自己,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拍下来!


    他将目光投向撒迦利亚·费兰特,后者注意到黎庭蒲的神情,一边打着电话,边搂上黎庭蒲的肩膀,安抚道:“没关系……嗯对,好的十二小时内想出公关方案,有事给我打电话报备。”


    费兰特刚挂完电话,低头轻声告知黎庭蒲道:“我刚刚得知是索恩药企的内部股东放出来的消息,他之前似乎想买凶杀人,制造的那场车祸还好被你躲过去了,放心,我会以个人名义给他发律师函的。”


    话音刚落,费兰特的终端又打入电话,他低头看来人,便松开抱紧黎庭蒲的手,走到一边继续向合伙人和上级交代保障。


    权贵之间有什么私生活泄露很正常,更何况费兰特和黎庭蒲两人没结婚,对外也没什么正牌伴侣,奈何两人身份差距属实惊人,大学生和政界高官,年龄相差四十四岁,能够靠绯闻搭边简直惊世骇俗!


    黎庭蒲看着少夫老妻的娱乐媒体标题,评论区甚至还有争执两人体位的跟楼,深感无力。


    他甚至在听到还是索恩药企股东所为,心脏漏跳半拍。


    上次能够摆脱车祸,是不知道哪来的神秘人发出提醒,那这次的诽谤是实打实的软手段,舆论害人最致命!


    黎庭蒲给费迪南德·索恩回拨电话,准备提醒对方,下一秒便听到对方慷慨解囊,极其大度地退让道:“你终于给我回电话了?我其实看到新闻就已经原谅你了,毕竟你为我们的事业付出这么多,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等等,这是误认为他付出什么东西了?


    黎庭蒲蹙眉,谈正事道:“我刚刚得知是你们集团的股东所为,把他揪出来报给我。”


    “好的,我会把嫌疑人都发给你,以及他们的占股和幕后资产,你那边要是能推测或者有实质性证据,我会配合你出示证明。”


    费迪南德·索恩一秒转换工作状态,他听到黎庭蒲说挂掉时,又慌忙阻拦道:“等一下,你怎么不解释自己和费兰特的关系?难道你们真的发生那种事情了吗?”


    黎庭蒲困惑反问:“你不是很大度吗?”


    费迪南德难以置信道:“你怎么能这样!你想让我死给你看吗?!”


    费迪南德委屈涌上心头,自家情人能和费兰特搞在一起……真的让他从内心都感受到不可名状的酸爽,但费迪南德也担心黎庭蒲是否会离他远去。


    如果像艾勒或其他人,费迪南德大可不会受到威胁,但费兰特的存在是明晃晃的威胁,可以想象一下,你是一个普通企业的高官,你老婆却忽然有了个位高权重的世界级权贵情人,这可不是ntr发作的时候,很有可能老婆和对方的情人都离自己远去啊!


    “游说办公室也解决不了这件事,我和你都很需要费兰特呢。”


    黎庭蒲抓住费迪南德的症状,火上浇油,他轻声威胁着,转头对上撒迦利亚·费兰特的目光,轻笑了一下,随即挂断了电话。


    黎庭蒲紧接着接通了裴瑞·裴璜的电话,阻断了费迪南德·索恩继续打来的念想。


    裴瑞是他首选的金主,如果这个世界是个攻略游戏,黎庭蒲甚至能够看到他头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攻略值,此时不稳定人心,让对方惶恐往坏处想就得不偿失,以情担保必然要给个交代。


    一接通电话,黎庭蒲便被裴瑞·裴璜的担忧问候扑了满脸,裴瑞担忧道:“媒体说的是真的吗?我不敢想象你怎么能这个样子……是费兰特胁迫你了吗?其实我之前找他要过你的推荐信,是不是因为我,他才注意到你的?”


    说着说着,他呼吸不上来,想到或许是自己的介绍才让费兰特接触到黎庭蒲,泪眼瞬间从眼眶里涌出来,连费兰特是自家联络最大利益的参议员都不顾,声音哽咽不已。


    黎庭蒲听着裴瑞·裴璜思虑过度的喃喃自语,似乎要为这篇媒体报道的过错全部安插在自己的头上,他的回复也带着情绪,感同深切地认可和不忍来延续裴瑞说长的时间。


    黎庭蒲嘴上附和着,手上却迅速回复着终端的消息。


    【赫尔曼:你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尤其是你现在得到了这么好的声望,如果继续陷入权利和感情交易的循环只会得不偿失。】


    黎庭蒲垂下睫毛,只发了一句反问:【难道你眼里的我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对面的对话框看到消息,顿时显示正在输入中,随即赫尔曼似乎深思熟虑了很久才回复道:


    【赫尔曼:对不起。】


    【赫尔曼:是他们借位偷拍污蔑你了吗?】


    黎庭蒲退出了聊天框,继续加深迎合着裴瑞,悲情至极道:“这不是你的错,我和费兰特迟早都会见面的,尤其是你想到我的理想了吗?这是必然的。”


    裴瑞·裴璜捂住嘴,泪流满面,鼻头通红道:“不,是我的错误。庭蒲我真的好对不起,为什么全世界都在阻拦我们在一起?凭什么费兰特能够比我先和你登上报道头条?”


    我登上的头条还少吗?


    黎庭蒲困惑地抬眼,又收回目光打开文森特·内曼的对话框,


    【文森特·内曼:不是,你怎么和费兰特在一起?我都没有住过他的家,你是不是身上有我没看到的闪光点?还是天赋?还是什么东西?】


    黎庭蒲好奇两人绯闻,故意挑拨道:【想知道为什么嘛?】


    果不其然,下一秒文森特·内曼放下架子,迅速滑跪:【求教程!】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和费兰特参议长完全清白,毕竟你最懂费兰特了。】


    夸了一顿未来导师的好话,黎庭蒲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后,率先斩断裴瑞·裴璜脑海里的最坏结果,无奈道:“但我和参议长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昨晚是和团队商量公事到很晚,照片也是他们借位诈骗舆论氛围,其实昨天晚上他一直想让我站共和党,但是我还在犹豫……”


    听到党派之争,裴瑞瞬间不伤春悲秋了。


    他也是共和党的,感情不是问题,如果费兰特再窥探黎庭蒲,他大可以也开车硬碰硬,但如果黎庭蒲到这一步还犹豫党派,那他们之间的裂痕恐怕会越来越大!


    裴瑞难以置信地劝说道:“无论是我、还是费兰特都会从资金和人脉上最大限度的支持你,尤其是我愿意给你填一份三十亿的支票,今天晚上来找我兑现好吗?顺便说一下,你选择党派的事情。”


    他想要开车撞费兰特,但不影响他会为了黎庭蒲,将他和费兰特能够给予的利益合理为最大化。


    黎庭蒲听着裴瑞继续深入劝说,感到久违的熟悉,还是这种拿资源当诱饵让他觉得至少每一步都不是白的,当然也无需动荡和不安。


    “好的,我一会儿去找你。谢谢你有你的陪伴我看到那些莫须有的绯闻都觉得好受多了。”


    黎庭蒲等待着裴瑞的电话挂断,疲惫地抹把脸,数着联系人名单,给法兰克·洛林回拨,当然他内心愧疚不已,毕竟法兰克为他付出这么多,自己不打招呼离开也实属过意不去。


    法兰克·洛林接通电话,就如同黎庭蒲预测的那样,崩溃询问质疑道:“费兰特这种看不见路的老东西有什么值得你献身的?难怪我昨天回家没看到你,难道他值得你离开我们的家吗?你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你都没有回复吗?!”


    “抱歉,因为费兰特参议长找我有竞选的任务安排,我没有跟你提前说……”


    黎庭蒲边哄着,边滑动着找到法兰克的对话框,怎料在穆尔·内曼一连串消息里,跳出来一个新弹窗。


    【穆尔·内曼:我刚看到最新的报道公示,原来你和费兰特是父子?】


    黎庭蒲看到这个消息的瞬间顿时愣住了。


    他像是看到古怪的文字组合在一起,甚至连回答法兰克的话都顿住了,怎么认真地看信息,企图放慢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大脑都无法解读成一个正常的观念!


    而这时,费兰特打完电话朝他走来,询问道:“怎么?你那边处理好了吗?”


    第59章 血脉亲情 看到孩子脖颈一连串的吻痕……


    黎庭蒲紧盯着穆尔·内曼的消息,辨别多次,终于对消息里的他和费兰特关系有了实感,震惊不已。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莫非有人陷害自己,所以才会闹出这样更加严重的出身绯闻吗?


    黎庭蒲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骨子里的多疑被彻底激发出来,他甚至想用被害妄想症来填补赤裸裸的现实真相,费兰特怎么可能是他的父亲?媒体为了流量想疯不是?


    “如果你感觉难受,我们先回家休息吧。”


    撒迦利亚·费兰特走了过来,没有等他应答,十分不避嫌地紧贴着黎庭蒲,将手背贴在了他的额头上,黑色眼眸里明晃晃摇曳着担忧,银色的发丝掺杂在黑发里,落满了肩头。


    他身上没有任何香水味和信息素味道,唯独肌肤上散发着葡萄籽护肤品的味道,微妙清润,无毒无害,却令黎庭蒲作呕,一阵反胃。


    原来对方付出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会为了来历不明,先前厌恶至极的后辈付出这么多吗?


    阶级是流动性的,但能够登上权利中心的资本权贵不愿意看到其他人,尤其是出身低微的平民能够跨越阶级,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会拼尽一切的阻拦,无论是教育、医疗还是任何资源。


    黎庭蒲初出茅庐时,把撒迦利亚·费兰特判定是自己的敌人不作假,因为对方是阻拦自己前途路的大山,先前向对方暧昧挑逗也不作假,毕竟他是救命稻草中所付出众多的引路人,此时不抓紧更待何时?


    但忽然听到媒体曝光连他都不知道的父子关系,黎庭蒲的大脑瞬间涌起一阵迷雾。


    他极力地劝阻自己,不要相信无良媒体传出的消息,只有自己调查出真相,才能够在做出判决!


    他出身这么差劲,中心城和十二区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他怎么可能是撒迦利亚·费兰特牵扯上任何血脉关系?


    黎庭蒲的目光移向费兰特,他想直接开口询问真相,却在看到撒迦利亚·费兰特的脸庞,对视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黝黑眼眸,顿时丧失了张口的勇气。


    终端里传来法兰克的询问还在耳,黎庭蒲不动声色地规避了撒迦利亚·费兰特贴上来的指尖,生理性的厌恶让他离费兰特远了微毫,对方的任何行为都在此刻成了装腔作势。


    他想到父亲这个身份,就会情不自禁联想到自己从未拥有过的圆满家庭。


    只是黎庭蒲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家,哪里是他的家呢?是福利院?是十二区的贫民窟,还是哥哥的怀抱?是法兰克送他的楼,是费兰特他的父亲邀请同居的家,还是只住过一天的柯兰多大学寝室呢?


    黎庭蒲错开视线,对着电话另一头的法兰克道:“那我去找你吧,你现在在哪里地址发我。”


    至少他和法兰克是唯二能够长久住在一起的人。


    电话挂断,黎庭蒲佯装温良无害,好似还没看到最新媒体报道,硬撑着勾起唇角道:“我回学校给他们改一下小组作业,先走一步好吗?”


    撒迦利亚·费兰特关切道:“要不要我……派车送你。”


    黎庭蒲摇头,转移对方注意力道:“我去打车,不过可能有人跟踪我吗?我看照片拍得还挺全面的。”


    费兰特自然猜到这件事,听到黎庭蒲提起,瞬间证实了他的猜测,自知孩子是为了避险,费兰特没有再去管黎庭蒲的去留,给周围安保一个暗示便让他们去找跟踪的狗仔。


    目送黎庭蒲离开,费兰特低下头,接听文森特·内曼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


    文森特·内曼恍然声响起,每一句话都生生刺痛着费兰特的耳膜,“原来黎庭蒲是你的孩子,难怪我觉得黎庭蒲这么眼熟,你和谁生的啊,怎么不来找我呢?我其实很愿意为你植子宫生育子嗣!”


    费兰特直接无视了文森特·内曼后半句的插科打诨,困惑对方怎么知道黎庭蒲是他的孩子,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早就处理掉,根本不可能泄露!


    “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文森特·内曼也困惑地反问道:“不是你放出来的吗?最新报道就是你们的父子关系,还有血缘报告的复印件。”


    撒迦利亚·费兰特第一时间查看新的报道,顿时阴沉下脸,他勾手叫旁边的助理,叮嘱道:“给我调查清楚到底是谁泄密?”


    费兰特直接挂断了文森特·内曼,他转头给黎庭蒲打电话,想在对方看到消息前,亲自告知。


    电话响了一分钟,黎庭蒲的终端却迟迟打不通。


    费兰特蹙紧眉头,不安蔓延至心间,他这才发现自己之前从未向黎庭蒲解释过,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没想到自己的对手行动这么快,将这份关系通过媒体曝光了出来。


    原本只是一个家庭内部的事情,现在却要遭受全网的审判。


    黎庭蒲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法兰克的公寓楼,他坐在车上查看着父子血缘关系的报道,上面有血缘报告的复印件,甚至查询时间就是他和黎家出血缘纠葛的时候。


    黎庭蒲顺带点开两三个主流频道的营销号和评论,查看各种声量。


    【我的天,难怪黎庭蒲这么帅有才华,原来都源于撒迦利亚·费兰特,真的好可惜幼年流落在十二区了,要是黎庭蒲本来没有流亡,功绩恐怕能够超乎费兰特吧。】


    【呵呵又是大资本推出来承接票仓的呗,费兰特这个未婚养胃A都不知道孩子怎么来的,别是哪家Omega给他戴绿帽,或者哪家大佬的私生子直接抱到他名下了。】


    【之前未婚未育面对多少流言都扛住了,现在连任十届,怕身体担不了责任,才想着把孩子拿出来装贫民骗选票吧,可惜被媒体拆穿了。】


    【人家恐怕早早就被费兰特认出来了,想入政坛又怎么了?这么厉害的出身,人家在意这一两个选票吗?】


    【以前都是一个屁股一个窝,黎庭蒲先前就算再十二区,被费兰特认出来怎么可能屁股还向着你们那些平民,别妄想着什么选票改变格局,好好听指挥就行,人家管理联邦都是专业的,那和你们这些上网敲敲键盘指点江山的人一样?】


    【卧槽少爷,果然哪怕流落在外,回到中心城就立即代入了原本阶级的身份,火速融入了上层的玩法,羡慕!我也好想进入黎庭蒲的团队啊!还缺保洁吗我行我要干!】


    黎庭蒲通过网络总结出网民眼中的自己,19岁,打工赚钱读书,打了两年工,终于攒够所有的学费,准备读书结果突然闯入政坛,怎想和顶级权贵父亲相认,感动选民一万年!


    拉满了血统论、媚富心理、绩优主义的旁观者炫耀值,还有阴谋论主义、绿帽癖、自我意识过剩、键政瘾的情绪发泄点,评论区一堆牛鬼蛇神打架,简直不忍直视。


    分析完网络发言,黎庭蒲便放下了终端。


    选票不止是看网络的声音和崇拜,关键在于自己能够捞到多少人的利益痛点,前期准备推出的政策,让他们真正从自身想法出发愿意为自己投选票,做不出事情之前所有畅想都只是空中阁楼。


    等下车他看到周围来往的学生,恍然为什么他和法兰克同居没有被发现,毕竟大家都认为他只是租了一间房,想不到这栋楼是情人出钱买下的。


    那片是繁华的商业街,黎庭蒲没回头,就往前走了两步,迎面撞上一位Beta,扯到对方手上的长手坠念珠,象牙的串珠直接绷断,稀里哗啦地掉进了地砖上。


    “哦抱歉!”


    黎庭蒲转过头,看向自己撞到的来人,对方穿着纯白的神职圣袍,袖口绣着金葡萄藤纹蕾丝,袖口别着镶钻三叶十字架胸针,白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根根分明的乳白睫毛下是一对漠然的淡灰色眼眸。


    他身后众多随从提着购物袋,看到念珠掉落,连忙附身收集。


    黎庭蒲弯下腰,帮忙捡拾念珠,无意间看到材质与众不同的珠子,伸出手拾起了这枚特殊的念珠,是极其精巧的鸟类头骨,拔掉鸟喙,色泽温润。


    易莱哲·哈蒂根微微弯下腰,从黎庭蒲的手中拾起这枚圆润的头骨,胸前的吊坠恰巧落在黎庭蒲的眼中,上面用珐琅拼成连着耳朵、同一方向跑的三只兔子。


    “没关系,绳子也该换掉了,是我太恋旧。”


    黎庭蒲见对方没有要求赔偿的意思,便匆匆离开,通过指纹刷开了公寓楼。


    法兰克·洛林守在门口,紧张地来回踱步,在他看到黎庭蒲走进来关上门的瞬间,冲上去抱紧了对方,怀揣着怜悯安慰道:“抱歉我误解了你,可怜的孩子……”


    法兰克对黎庭蒲转口忽然到访,感到惊奇,毕竟费兰特本就是联邦行走的顶尖权势,按照他了解黎庭蒲趋利避害的本性,对方肯定更愿意跟着有血缘关系的父亲,而不是在这种危急关头来找自己!


    为什么费兰特是他的父亲,却不找费兰特寻求安慰呢?


    当然是只有自己才能够给黎庭蒲带来安全感!


    黎庭蒲愣了两秒,才讪讪将手放下,反过来抱紧了法兰克,回应着他仰头渴求的吻。


    法兰克承受着黎庭蒲猛烈的凌辱,只感觉到被依赖填满的安心,他紧紧抱住黎庭蒲,看透对方的脆弱和迷茫,想用自己的全部身心来安慰对方。


    黎庭蒲托着法兰克的脑袋,那头银灰色的发丝流淌在黎庭蒲的指缝里,相似的发色,异常刺眼。


    事态结束,黎庭蒲终于恢复了顺心的宁静,他躺在法兰克的膝盖上,枕着对方饱满的大腿,神情有些疲倦地依赖,让法兰克十分迷恋地抚摸着他的额头,低下头亲吻。


    黎庭蒲理智恢复,给同级女Alpha阿尔娃打电话,询问媒体曝光的细节:“抱歉我不知道中心城有什么势力,想让你帮我查一下谁爆出来可以吗?”


    阿尔娃犹豫了一秒,调出电脑里的媒体资料,用自身经验告知道:“其实不用查,这个报道是共和党名下,宣传费兰特参议长的主流媒体,媒体给出的血缘报告复印件上面的标识也是柏伊斯研究所,费兰特票仓老家,可能是您父亲为了压住这种无理的绯闻,主动爆出来的吧。”


    黎庭蒲恍然大悟:“好的谢谢谢谢。”


    挂断电话,黎庭蒲的神情逐渐冷淡下来,像是墨水逐渐淡去的宣纸,内里早已波涛汹涌起一波恨意。


    所以他早就知道我是他的孩子了。


    难怪会毫无条件的给予如此丰厚的资源,毕竟后代属于自己,给予后代的东西也是自己的。


    黎庭蒲攥进了法兰克的手,企图用对方温暖的掌心来缓解内心的寒冷,目光麻木恍惚,思绪却极其深刻,极度愤恨!


    媒体是费兰特名下的,医院是费兰特投资过的,连父子血缘的报告也和自己一声不吭,直接发表在社媒上,就连他都是通过媒体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法兰克轻轻抚摸着黎庭蒲的脸颊,轻笑道:“没想到你和费兰特是这样的关系,算我慧眼识珠吗?


    黎庭蒲攥住了法兰克的手,心道破碎,凝望着对方黑色的眼眸,明明以前很喜欢对方和自己相似的眼眸,此刻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愤恨?


    我本来以为你见过我从最落魄时走上来的路,能够最了解我的毅力和不甘的。


    法兰克困惑地低头,利落非人的一刀切银发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黎庭蒲表面维持着温雅的状态,摇头纠正道:“我能够走到这一步,和他没有分毫关系。”


    黎庭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想笑,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能够依靠血统论,惆怅父辈给自己带来过于苦恼的明星光环。


    没想到此刻那种矫情竟然也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


    “至少有费兰特的帮助,可以走的很远吧,比如继承参议长的位置?”法兰克异想天开了一下。


    “哇,我的命这么好吗?”黎庭蒲苦笑着感慨道。


    他有记忆起就在贫民窟,看到天龙人都会在心底啧一声,再装乖卖可怜,从对方指缝里抠出来一点利益并视若珍宝,他每每到达低谷都要怪资本做局,但如果有一天告诉他,不需要努力就能得到一切,因为自己本身就是天龙人的血脉,却感受到异常恍惚。


    他曾经的那些努力,那些痛苦究竟算什么?


    黎庭蒲宁愿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和费兰特上床,也不想被这样更光明正大的东西打破他外在展示的成长,他只觉得羞耻!


    明明没有养育之恩,自己却要遭受更加猛烈和卑鄙的质疑,要摆脱本该不需要摆脱的父辈光环,才能够继续得到民众的认可吗?


    明明费兰特没有提点过自己人生的任何一个阶段,只是在这不到二十四小时里付出了一些弥补,却妄想着搞毁他给自己规划的目标,来换取媒体曝光的机会!


    温存被尖锐的门铃声打断,黎庭蒲从法兰克的身上起来,似乎隐隐猜到是谁到来。


    法兰克站起来道:“我去开门。”


    “不用,”黎庭蒲整理着拉链,蹦蹦跳跳地穿鞋,“应该是来找我的,你别出来。”


    黎庭蒲整理好自身,匆忙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在意识到衬衫没办法挡住吻痕,只好胡乱抹了两把,跑去开门。


    黎庭蒲出门,迎面便是联邦警察的证件,他将注意力转到一旁站着的撒迦利亚·费兰特,困惑地歪头。


    他脖颈上有一连串的吻痕,暧昧缠绵的痕迹印在撒迦利亚·费兰特的眼眸中,让后者的眸色都暗淡了几分,又是哪来的情人想要占据黎庭蒲?


    费兰特低敛着睫毛,遮掩住厌恶的情绪,睫尾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无奈至极道:“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担心你的人身安全,所以才选择报警。”


    呵呵现在的报警真高级,还能准确搜查到我在哪里。


    黎庭蒲掏出终端,不动声色把费兰特从黑名单里拉回来,挑眉解释道:“是我手机没电了。”


    撒迦利亚·费兰特看到公寓里的身份,刚想上前一步,便被黎庭蒲侧身拦住步伐,清雅的矿物质青苔味撞入鼻尖,费兰特两眼发直,有些忍耐地攥进了掌心。


    黎庭蒲趁着费兰特晃神之际,直接关上了大门。


    他抿唇,有些漠然地看向费兰特,哪怕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只需要侧过头就能进一步地亲密,但内心的间隔比海峡还要深沉,比灭族仇人的恨意还要彻骨!


    看到我提心吊胆地害怕你、恐惧你,用情色交易的下作行为讨好你,很好玩吗?很好笑吗?


    不敢相信你对我的那些好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想到竟然只是隔了一层薄薄的血缘,你却吝啬到连这个原因都不肯说,心安理得地享受我奉献到极致的挑逗。


    他明明在很早之前释然自己是个没有父母撑腰的孩子,但为什么费兰特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走出来?如此阴险狡诈地玩弄自己呢?


    黎庭蒲直视着费兰特,就在对方刚想开口解释媒体报道时,黎庭蒲忽然笑了笑,顺从又贴切地喊道:


    “父亲。”


    他凝视着费兰特的反应,看到对方展颜睁大眼睛时,像是彻底掌握了对方的底牌,睫毛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深思熟虑的计谋得逞都藏在了眼底。


    黎庭蒲用亲情为棋,诱惑道:“我们回家吧。”


    说着他们一同离开了公寓,准备上车,费兰特想要圈抱住黎庭蒲的手臂,如同他之前所做一般,依赖暧昧,却被黎庭蒲无视地躲开。


    他想要拽住孩子的手,愣愣地留在原地。


    第60章 六亲缘浅 你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


    费兰特愣了两秒,收回落空的手,凝望着黎庭蒲的身影,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两人还是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心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费兰特蹙眉困惑地看着黎庭蒲,心酸委屈不已,他不明白黎庭蒲明明都叫自己父亲,为什么要躲着他的身体接触,不愿意搭理自己?


    他纠结地咬着唇,学着黎庭蒲的样子,反过来伸出腿,轻轻地蹭起对方。


    黎庭蒲的小腿感受到青涩轻盈的触感,心脏有一刹那停止了跳动,大脑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辨别出来这个触感究竟来源于何方,他困惑地掀起眼皮,黑色眼眸里倒映着撒迦利亚·费兰特的懵懂神态,心中轰然响起惊雷!


    撒迦利亚·费兰特丝毫没有避险的意识,如同敌对媒体给他的人物画像一样,不懂三性感情,纯洁如处子,反而托着腮,一味询问道:“你脖子上的吻痕是公寓里的那个人干的吗?”


    明明是权威质疑的问题,在他不合时宜的行为下,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


    越界了。


    黎庭蒲在心中默念,不动声色地垂下睫毛,反问道:“你是要指责我吗?”


    费兰特往前靠,神情逐渐担忧地摇头道:“不是,是我担心你。”


    黎庭蒲心中冷笑,温润的脸庞下隐藏着洞察人性的惩罚,用他根本不在意的东西往费兰特心里猛刺,“可是我以前就是这么生活的啊?在你把我抛弃之前。”


    撒迦利亚·费兰特听到抛弃的字眼,喉咙顿时哽咽,他抓紧了黎庭蒲垂放在桌面上的手,心疼不已地辩解,告知现实道:


    “我从来没有想抛弃你们!本来我已经推动了提案,科技生育计划的政策却遭到反抗,民众认为基因编辑违背了他们各界的立场,所以实验室遭到了猛烈的攻击,因为代理人全权负责你们基因融合后的发育安排,顶不住事情,所以把你们报备死亡,草草送去福利院,怎么想到对方在回来的路程中死掉了。”


    黎庭蒲的瞳孔中,荡漾着费兰特心急如焚的痛苦。


    他眼底一片冷意,嘴上感同身受般地感慨,眉蹙怜作道:“我没想到阴差阳错,和您分开了这么久,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们恐怕不会造成这么多误会。”


    尤其是让你学会了我勾引人的那套手法。


    反正都丢失了,真相没有这么重要,太缅怀过去只会徒生可怜。


    黎庭蒲转话题,懒得看费兰特朝自己卖弄可怜,说出自己一直好奇至极的事情:“我的母亲……”


    他忽然想起费兰特是Omega,纠正话语道:“应该说是,我的父亲是谁?”


    撒迦利亚·费兰特脸色一僵,明显触碰到他敏感的雷区,紧盯着黎庭蒲,纠正道:“你就是我生的。你的身心、你的成就、你的一切基因都来源于我,归功于我们费兰特家族。”


    黎庭蒲久违地从费兰特口中听到尖锐感,循序渐进地引诱,让对方释放出更多立场底牌道:“但我是我自己啊,这些都是我自己走来的呀。”


    他的语气里带着天真,减弱了冷嘲热讽的反驳,仿佛真的不懂基因造就自己人生的可能性。


    黎庭蒲的眼眸带着审视,如果你和我一样十二区出身,没有费兰特家族的供养,不会三十岁就成为参议长,努力的时间线都会被拉长,甚至你可能是个穷困潦倒的画家。


    比起傲然的基因,有自己的目标并为之奋斗才是通往成功最重要的事情。


    黎庭蒲知道费兰特为政治生涯付出众多,否则就不会能够连任十届,只是看到他把一切归功于基因,未免觉得可笑。


    他强烈的感知,对方恐怕是个基因论调的拥护者,否则不会在没有说开血缘前,就迫不及待地赠送资源!


    费兰特自知黎庭蒲和自己形成有效的亲密,怜惜地看着他道:“后代就是自身基因的复制品,而你是我自身中提起出来最完美的基因复刻,你继承了我的天赋,还拥有我没有的东西就是对权利和政治的深层渴望,从而演化生成出一套专门供养天赋的逻辑体系和兴趣!”


    “黎庭蒲,你的基因和自身理念发展没有任何弊端,你天生就是为了政治而生,能够延续我早年所不能够承受的一切,也是我自身的基因成就了你,组成了完全属于我的你,你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啊!我们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种族!”


    他越说越激动,那张无辜脆弱的外表彻底撕开,流露出凭势弄权的无情阵仗,他那自认为自己基因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傲慢和野心展露无疑!


    黎庭蒲颤了下睫毛,直接勾住撒迦利亚·费兰特的腿,将他牢牢控制在圈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费兰特感受到两面夹击的触感,怔愣了一瞬,连他美好的畅想都卡壳了,停留在自家孩子愿意亲近自己的情绪之上,宛若春风吹野火,霎时间燃起一波汹涌的赤浪!


    冒犯又久违的身体接触,让费兰特的腹部紧张地忍不住绷紧,小腿也跟着轻微地颤抖,颤颤巍巍的在黎庭蒲的束缚下,离开不是,拿也不是。


    掺杂着情色交易的行为蔓延至两人的接触当中,应差阳错的填补了费兰特早年根本没接触过情感的空白认知,塑造了他越界至极的行径!


    黎庭蒲循序渐进地释放出微量的信息素,用相似的味道……或者说是基因来诱骗费兰特的感官,明明两人是血脉上名副其实的父子关系,黎庭蒲此刻的情景判断却比面对任何情人都要谨慎。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知道我是双胞胎,你不好奇另一个人的发展吗?”


    费兰特对没凭借自身走到自己面前的孩子,根本起不了兴趣,迎合着黎庭蒲,反问道:“那他呢?”


    黎庭蒲凝视着费兰特,露出一个别扭的笑容,抿唇道:“他死掉了,死于战争。”


    之前卖军火,明明赚了这么多钱却都花在扩张上,被权贵盯上,处理掉是应该的。


    黎庭蒲想到高中毕业前,哥哥来找自己,明明搅和了他和法兰克的关系,却还要装惨说自己被顶头权贵盯上,马上就要被人搞死,结果真死掉的时候却一声不吭,连死后身份信息解除的消息都没有通知到他,害得他白白浪费了几年的时间。


    黎庭蒲六亲缘浅,对待身边人除非危害自己,否则一向冷眼旁观,毕竟他哥哥又没有真正爱护的对待过自己,唯一的家人不愿付出感情,才塑造了他向外寻求感情来满足内心的行径。


    费兰特下意识在胸前划十字,他只认为对方可能是个士兵,最好不过是做到军士或尉官级别,满心满眼只有黎庭蒲,庆幸道:“还好你还在我身边,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释怀了。”


    黎庭蒲蹙眉困惑道:“不觉得可惜吗?我的哥哥还没有发光发热就已经死掉了。”


    如果枪支弹药也算发光发热的话,似乎黎圣遮似乎死得就不可惜了。


    费兰特有些困惑,黎庭蒲为什么要提及他的哥哥?别的孩子都是如此平庸,如何能与我的庭蒲相提并论?


    费兰特压下心中疑虑,妥帖关切道:“你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到我面前,就是我最好的孩子,如果你对哥哥的感情深,我们可以回去看望他的坟墓。”


    黎庭蒲果断拒绝道:“不必了,反正人都死了。”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葬在哪里,或许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铺垫了这么多,黎庭蒲终于问到了正题上,“那你觉得我死掉的哥哥算你优越基因延续的产物吗?如果真的优越,应该不会死掉吧?”


    撒迦利亚·费兰特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他眼眸亮起来,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压制下显而易见的蔑视,轻声解释道:


    “不,一个人能够得到成就伟业,个人的能力、命运和毅力缺一不可,他没有活到我面前,是他个人的失误,是局势所为,推行再完美的政策不一定都执行,一窝狗里不一定各个都是精品吧?”


    黎庭蒲听到这个狗狗形容,一瞬间被代入到了刚出生的狗崽身上,他可不认为第一眼就能够判断一个人的品行和未来。


    这个世界上衡量价值的标准不在于外貌,否则世界首富和顶尖权贵为什么不是大美人?


    听到费兰特所信奉的一切,黎庭蒲看到了比网民病症还严重的人,拥有血统论,基因论,最伟大的种族,优胜略汰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哪怕对方实在有资本,也让人难以直视啊!


    刚好轿车回到住宅,黎庭蒲的腿率先移开,给费兰特留下足够的空间,两人共同下车,光明正大的慢悠悠走着。


    费兰特感受到小腿有些黏腻的感觉,微风吹来更是有些凉意,才发觉刚刚太紧张,导致浑身出汗了,尤其是黎庭蒲紧贴着的地方。


    两人简单畅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黎庭蒲的房间前。


    自知闲聊无趣,只会给自己的内心添堵的黎庭蒲告别道:“我先睡了,忙碌一天有些累。”


    睡觉?


    撒迦利亚·费兰特还不疲惫,刚好想到黎庭蒲今天如此贴近自己,忍不住再接再厉,决定学着母亲穆丽儿·费兰特来哄睡自己的孩子!


    黎庭蒲走进去,刚准备关上房门,便被费兰特缓步上前,堵住了独处空间的念想。


    费兰特的眉眼流露出倦怠的父爱,关切地询问道:“要不要我陪着你睡觉?给你讲讲睡前故事。”


    黎庭蒲沉默了一瞬,脑海里迅速分析着利弊。


    费兰特是基因论调的坚定簇拥者,对于黎庭蒲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他在此前就感受到费兰特处处维护,说明对方早就迫不及待以对自己好,来寄托自己的繁殖癖和母爱。


    如此以来,黎庭蒲若是运用得当,将会完全得到费兰特的一切,毕竟只有他继承了撒迦利亚·费兰特的血脉和基因,只有他在法律上能够占有撒迦利亚·费兰特的全部政治遗产。


    黎庭蒲敢保证,哪怕他把费兰特赶下台,后者还会毫无怨言,直夸基因的强大。


    黎庭蒲在内心开了个地狱笑话,没有拒绝费兰特的冒犯到来,打开门微微侧过身,留下足够对方通行的道路。


    他黑色的眼眸闪烁着难以察觉的狡诈,装乖卖可怜道:“太好了,我很久前在福利院就很渴望有人能够陪伴我,哄着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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