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向往文学
首页漪梦玉檀深 30、第30章

30、第30章

    闻言, 纪绾沅再一次噎了,越发觉得温祈砚莫名其妙,说的话也令人费解。


    实在弄不明白, 又怕过分开口, 被他带着绕进去了,届时不小心说漏了什么, 于是纪绾沅选择性闭口不谈。


    没想到,她静默了一会, 他问她怎么不接话了。


    纪绾沅觉得有些累,她的腰又酸, 招手跟旁边的小丫鬟要了一个柔软的鹅绒蒲团,把旁边的糕点推开,便趴了上去。


    温祈砚皱眉看着她毫无半点端庄规矩的动作,


    “……”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 纪绾沅在心里撇撇嘴, 翻了个白眼,嘴上却哼唧,不经意埋怨道, “我的腰好痛哦。”


    她的腰为何会痛, 罪魁祸首就在对面。


    “…有这么痛?”昨日分明已经给她上药了,而且他也没有太用力.冲.撞她。


    一直顺着她的心意, 她让轻就让轻,不叫碰也没碰了,让停下也及时停了下来, 便是那会他尚且没有彻底疏解,还不是听她的了。


    过了一日,依旧说不舒坦, 她是故意的吗?


    纪绾沅的确是故意的,她打算一直哼哼唧唧,让温祈砚没办法碰她。


    眼下她可是身怀有孕的人!总之,昨日就是动了胎气!


    他若是有些良心也应当知道不应该碰她了吧?别以为她没看出来,温祈砚昨日没有尽兴,今日还时不时会盯着她看。


    色.欲.熏心的狗男人,只知道欺负人。


    “嗯!疼……”,纪绾沅嘴上敷衍着他,心里忍不住犯愁。


    眼下纳妾的事情真的是彻底泡汤了。


    她用早膳之前还打算给温祈砚寻个小丫鬟收了呢,温父那么说,她怎么好在这个关口驱使小丫鬟去做这件事情?那不是明摆着跟温父对着来,届时万一又被察觉出猫腻,便得不偿失了。


    在温家待了这么久了,她真有点演不下去了,整日这样提心吊胆,做事也没个成算,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肚子是越来越大了,身子骨的反应也越来越明显,真的…没多久了。


    纳妾不成,她想跟温祈砚和离,只要和离了,也算是改变了话本子的走向吧?


    孩子是落不掉了,只要和离,她便是在纪家生,也不至于难产血崩而亡,更何况她还记得当时接生的稳婆和郎中询问在她和孩子之间做抉择,温祈砚可是说了要保小!


    思及此,她对他越发厌恨憎恶起来。


    甚至巴不得他去死,找几个人暗中把温祈砚做掉算了。


    让温祈砚去死也很难,且不说之前哥哥跟她提过,温祈砚早年在刑部历练,挡了许多人的路,暗地里没少被人刺杀,可这些人最终都无功而返。


    那时候她听到很气愤,恨不得把刺杀温祈砚的人找出来大卸八块,现如今她只恨自己迂腐,那些人明明就是她的救星嘛。


    若真的找人,这谋杀朝廷命官,就算她是丞相嫡女,爹爹恐怕都保不住她。


    算了,她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不能够连累纪家。


    若这门婚事不是圣上赐婚,她倒是可以撒泼胡闹,去找爹爹哭诉,实在不行闹着要上吊,逼迫爹爹给温家的人施压和离。


    现如今……皇帝赐婚,要想和离,除非她和温祈砚谁犯了错。


    她自然是不能够犯错,免得被抓了把柄,闹到御前,爹爹又被参教女不善。


    嗯……温祈砚若是犯了错呢?


    思及此,纪绾沅脑海当中,想到了一个人。


    “……”


    只见她双臂.交.叠趴在桌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一会紧皱,一会又松开。


    从前便知道她性子洒脱,神色灵动,那会只觉得她轻浮,永远将自己的心绪流露表面,令所有人知晓。


    眼下纪绾沅学会了装模作样,隐藏心绪,他却开始觉得讨厌,隐隐希望她能像从前那样。


    他想透过纪绾沅的神色,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莫不是在想贺循?


    他正思忖到此处,却见她猛然抬头,似乎有话要说。


    纪绾沅的确有话要说,因为她又想到了一个计划,可她同样也留意到了男人一闪而过的欲言又止。


    “夫君有话要跟我说吗?”她先问。


    “你呢,你要跟我说什么?”谁都不愿意率先开口。


    纪绾沅心里冷嘲了一句大尾巴狼,轻咳一声,道,“前些时日林家夫人不是过生辰吗?我在家养胎没去,现如今已然过了三个月不然我去瞧瞧?”


    “生辰都过了你去瞧什么?”他审视着她。“而且方才不是哼着腰疼?”


    他居然两句凉飕飕的话就给她堵了回来,他以为她很想去林家吗?


    她不喜欢林念曦,她娘也不喜欢林夫人,两家基本上从不往来,面子上的功夫都不曾做过,她现在去林家,已经算是低了她们纪家的面子。


    说不定回家的时候,娘知道了这件事情还会骂她呢。


    思及此,纪绾沅脸色不太好看,“那我腰疼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太用……”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将欲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因为你只知道欺负我。”


    思及此,她抱臂交叠于胸前别过脸。


    生气了。


    见她生气,不再是假惺惺的装模做样,温祈砚微微勾唇,但弧度很浅,纪绾沅没看到。


    她说这句话有些后悔,觉得她太容易被激怒,且意气用事了。


    毕竟去林家,还得需要温祈砚陪着她。


    可她实在厌恶林念曦,本来就排斥,温祈砚还来呛她,可不是讨厌鬼。


    正在纪绾沅盘算着怎么缓和气氛,眼旁风扫到旁边的男人起身了。


    心里一急,温祈砚这么小气?说两句就要走?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是绕过来她这边。


    被男人高大身影笼罩的一瞬间,纪绾沅不自觉仰头看着他。


    等到回神,她又被温祈砚提着腰肢放到了腿上。


    旁边的小丫鬟们见到主子们亲密,连忙低下头去。


    纪绾沅浑身僵硬,又开始紧张了。


    “你……你做什么?”


    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也超出意料之外。


    没想到,经过一次行房,纪绾沅对于他的靠近还是那么抵触。


    她让他放开她,温祈砚置若罔闻。


    大掌顺着她的腰身摸索。


    纪绾沅真是怕了。


    温祈砚的手看起来骨节分明,修长如玉,实际上他常年习武攥笔,掌心有不少的老茧,碰她的时候,她只觉得难受,浑身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眼下便是隔着衣裳,她亦觉得那股感觉弥漫在她的肌肤上。


    于是她伸手去抵挡温祈砚的手,“…你不要乱来啊,这是在外面。”


    他分明急.色,却不愿意收曹表妹,整日就来折磨她。


    就算是为了朝廷的事情,也不至于这么尽心尽力吧?


    “你在想什么?”男人磁沉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给你揉揉而已。”


    他似乎的确是给她揉捏着,动作很是轻柔,落在她的腰际,没敢碰小腹,因为那地方有个孩子。


    纪绾沅,“?”


    温祈砚居然在给她揉腰。


    能够明确感受到他不会,动作之间轻柔且生涩。


    纪绾沅静默着忍受了一会,她推开男人的手,“实在是不必了。”


    “我、我好多了,不用揉了。”边说着话,就要跳下去。


    可在她跳下去之后,他长臂一揽。


    纪绾沅不仅没有跳下去,甚至还被他的力道给带了回来,后背撞到了男人的胸.膛,他将她抱得越发紧了,完完全全困住了她。


    虽然温祈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动,但保不齐呢?


    纪绾沅完全没有要跟他耳鬓厮磨的想法,她风声鹤唳到了极点。


    感受到她比方才还要僵硬,温祈砚看着她的后颈,上面留有盛开的吻痕,便是抹了一些脂粉,依然十分的明显。


    昨日他在她后颈处流连,等他回神,已经亲了许久。


    温祈砚抬手抚了抚,果然擦到了一些脂粉。


    她总是喜欢在身上涂抹一些厚重的脂粉,遮盖她淡淡的幽香,此刻抱着她,那脂粉的味道窜到他的鼻端处。


    纪绾沅被他碰得不明所以,缩了缩后颈。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有些恼火了。


    “后颈给你上药了吗?”


    他居然还有脸问,亲什么地方不好?


    要不是翡翠留心,她根本都没有发觉,倘若就这么大摇大摆带着吻痕出去了,真不知道有多丢人。


    纪绾沅拢了拢衣裙,也不顾什么齐整了,就想遮掩得严严实实。


    温祈砚瞧着她的小动作,如玉莹润的侧脸,翡翠的耳铛在微微晃动,此刻天色正好,离得又近,他甚至能够看到纪绾沅耳廓上面的小绒毛,白里透红的可爱。


    见状,忍不住伸手抚捏她的耳朵,想到她的抗拒,最后还是没有直接碰上,只摸了她的耳铛。


    “干嘛一直对我动手动脚?”


    便是没有碰到她的耳侧,可她依然是炸毛的状态,脱口而出的话语十分嫌弃,就连语调也透着隐隐的不耐。


    “娘子如今对我,是越发不耐烦了。”温祈砚面无表情,话却讲得意味深长。


    纪绾沅,“……”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有吗?”


    “没有吗,我碰你,你很是抗拒,给你抚一抚耳铛,你也觉得我在动手动脚。”


    “我…我是担心你…你那什么了,然后又要把我……”


    翻来覆去,折来折去。


    后面这两句她没说。


    “你这么厌恶与我行房,真的是因为我的床.技不好吗?”


    本来就不好,但她也没提,只绕弯子,“现如今我便是过了三个月,也不能总是跟你亲密。”


    她又用孩子来搪塞了。


    “那娘子觉得多久行一次房合适?”


    纪绾沅在心中暗骂他色.欲.熏心。


    “三个月一次?”她想说在生之前最好都不要了,又怕这个借口太明显。


    即便是温祈砚并不过分重.欲,却也被她的话惹笑了,不过他是嗤笑。


    “三个月一次?”他问她真的觉得合适吗?


    纪绾沅用余光暗戳戳扫着他的神色,嘀咕道她觉得蛮合适的。


    “我觉得不合适。”


    “那你觉得多久合适?”她把问题抛回去。


    “一个月至少三次。”


    如此,才能够快速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消除她对他的恐惧和害怕。


    真要是三个月一次,她到了六月,身子骨大了起来,怎么好碰她?六个月不能碰,九个月更别提了。


    那时候纪绾沅必然要生了。


    他与她的孩儿,不知道是男是女,顽劣与否。


    若性子像纪绾沅,只怕…难以管教,但再想想,顽劣活泼些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思及此,他的心中忽而生起期待来,指腹无意摩挲着她小腹处的裙裳,“……”


    纪绾沅不曾察觉,她立马反驳他的前一句话,“这也太多了吧!”


    “多吗?”面对她的炸毛,男人语调平到恣意。


    “月初,中旬及月底,三次我不觉得多。”


    纪绾沅很是不满意,“一个月一次就差不多了,而且……”


    “而且什么?”


    看她真的很不情愿,那饱满的唇都抿起来了,黛眉也蹙起来了。


    “而且你每次都那么久……折腾两个时辰还不够,我…我觉得我太亏了,不是,是太累了。”


    言罢,她真是忍不住生气了,别过小脸,神色凝着。


    摆脸子给他看呢。


    分明骄纵蛮横,却让他觉得可爱。


    纪绾沅兀自生着气,生了好一会,渐渐的,她意识到男人盯着的目光有些许不对劲,正要跑的时候,人已经被温祈砚抬着下巴吻进来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纪绾沅瞳孔骤缩,拍打着他的肩,要叫他松手,啊不,松口。


    可男人是趁着她不防备抬捏着她的下巴,掰正了她的脸,亲进来的,人又被困在他的怀中,根本避无可避。


    她的声音呜咽微弱得可怜。


    翡翠见状,红着脸把旁边伺候的小丫鬟们遣散了出去,众人皆退不说,甚至还背过了身。


    纪绾沅又羞又恼,她不断挣扎。


    男人却.窜.顶.着她的舌尖,把她逼至角落,慢慢吞吃入腹。


    吮吸着她,吻着她。


    纪绾沅被迫承受着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因为温祈砚吻得急切,微凶。


    她的脑袋忍不住往后仰,为了防止自己甩跌下去,原本去拍打男人肩膀的手,变成攀捏着他的衣襟。


    她试图左右躲避,但因为男人的.舌.头已经窜了进来,对于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脱,只能被他卷着舌头亲。


    或许是因为在外面,花厅这边又实在过于安静了,她听到了她和温祈砚接吻产生的啧.啧.生津声。


    他卷带着她的软.舌,越发吻入,扫荡过檀.口.各处,纪绾沅感觉到她的口中满是温祈砚留下的气息。


    左右都脱不开,她想咬温祈砚,但他似乎对她这招早有防备,也能够准确到她的意图。


    纪绾沅几次想咬,都找不到准确的时机,因为他不会在她的檀.口.某一处停留太长的时间。


    已经亲了好一会,他还是不肯罢休,却越来越兴起,接吻的声音越来越大的。


    这还是在庭院当中,他是疯了吗?


    纪绾沅的眼角已经溢出了泪,换气不及时,她的胸脯急速起伏明显。


    实在受不了了,她用力拍打温祈砚的肩骨。


    砸下去的一瞬间,不出意外,她的手已经开始疼了。


    这个方法行不通,无法阻止温祈砚,她正想着要不要踢他踩他,没想到他忽而停了下来。


    因为停得太突然,撤.退.得太快了,有银.丝在牵扯。


    纪绾沅看到了,可她还在大力喘着气,


    “……”


    男人看着她因为承受不住亲吻,被亲红的眼尾,以及快要亲哭的神情。


    越发不能够令烦乱的心绪拨回正轨了。


    他不喜欢这样失控而胡思乱想的感觉。


    真的太糟糕了。


    他的指腹抚摸上怀中女郎的侧脸,纪绾沅要回避,却又被他轻而易举的扣住。


    他的手掌太大,控制着她的半边侧脸不说,指腹摩挲过她的唇瓣,重重抚过她唇瓣之上的水渍,她饱满的唇瓣。


    方才本来就被亲得很红,此刻用力碾压,仿佛充血了一般。


    纪绾沅原本要跟他理论,问他是不是疯了,先前还没成亲的时候,温祈砚时常骂她恬不知耻,青天白日对他纠缠不休。


    眼下呢?


    他居然在朗朗乾坤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她。


    这时候不害怕被人瞧见了?


    吻了许久,他还不尽兴。


    上嘴啃了她不算,甚至还要抚摸她的唇瓣,抚得她好疼。


    纪绾沅呼吸不曾平复,又被他男人幽沉森森的眸色给吓到了。


    一时之间竟不敢说话,整个人的呼吸越发不畅,又不敢贸然动手或者逃离。


    只能被他逼着对视。


    真的太吓人了。


    就算是不满意她说的次数,有什么话不能够好好说,非要这样亲她?亲了便罢了,还要吓她。


    透过男人的视线,纪绾沅察觉到了他的意动,他仿佛想要将她拆吃入腹,却又一直在压抑。


    还有一个诡异的感觉……她竟然觉得温祈砚在挣扎,在痛苦。


    他挣扎什么,痛苦什么,不应该是她挣扎她痛苦么?


    沉默对视了好一会,纪绾沅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浓郁。


    就在这时,


    温祈砚又俯身下来,他的视线落到她的唇上,似乎要亲她。


    纪绾沅,“……”


    她想跑,但被他看得后背窜起凉意,心生了胆怯,一时之间不敢动。


    也不是第一次亲了,他要亲就亲吧。


    男人的吻落下来,这一次没有深入,只是碰了碰她的唇,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没有深入继续。


    不仅仅是没再亲她,甚至直接走了。


    留下纪绾沅在原地懵得不明所以,等到翡翠围上来问候。


    她才回神,渐渐浮现起生气。


    温祈砚这个王八蛋,当她是什么!


    从花厅分开后,温祈砚便去了书房,纪绾沅不想和他说话,他也没过来烦她,甚至一整晚都在书房没做声。


    小丫鬟们更是不解,分明在庭院的时候还亲了,怎么亲着亲着闹了气呢?


    温夫人礼佛拜庙三日归家,得知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又开始皱眉了。


    她问小丫鬟,当时两人在花厅可有喧闹?


    在场的小丫鬟说没有,那会忽而亲热,然后大公子率先走了,只丢在少夫人在花厅,随后两人一整晚没说话。


    “当真是两个活祖宗。”消停不到两日便开始了。


    曹欣进温家门的事情算是彻底泡汤了。


    虽然泡汤了,但有温父帮忙掌眼嫁人,必然能够挑到更好的夫婿。


    毕竟温家在官场之上的位置和人脉比曹家要高得多多了。


    她也算是不虚此行。


    笑着开解温夫人,说这小夫妻难免吵吵闹闹,有什么的呢?


    “纪绾沅身份高,若是她一点不畅快,回纪家去闹,温家怎么吃得消。”温夫人连连摇头。“你说说,走的时候两人还好好的,回来又在闹了。”


    原本想要找温祈砚过来问问,但前些时,他跟纪绾沅闹了,已经说了好多次,几乎每次他都说好,保证不会有下次,他的保证毫无效用。


    温夫人想了想,这次先叫纪绾沅吧,温祈砚那边让温父自己去说。


    蒋姨母哄着温夫人道,“哎,这事不提也罢,总归有高兴的事情,过两日云钦不是就要调回来了吗?”


    “往后家中也能热闹些,那孩子争气,外放历练没有几年,便凭借自己的本事回京了,咱们京城世家的子弟中,谁都没有你生的这两个厉害,有出息呢。”


    提及此,温夫人虽然宽慰,但很快也烦恼,“别夸他了,也是个不省心的!”


    “怎么不省心了?”蒋姨母说羡慕她,她膝下的孩子加起来都抵不过温家任何一个。


    “他在朝为官倒是争气,可这都过弱冠之年多久了?死活不肯成亲,让他去相看姑娘,每回都撂挑子,还威胁我说再逼他,就出家做和尚。”


    说着说着,温夫人越发头疼了。


    她这三个孩子,也就女儿听话懂事些,两个儿子的性子虽然截然相反,但骨子里的“倔”也是一模一样的,真不知道随了谁。


    她和温父也不曾这样啊。


    “都是冤孽啊。”


    纪绾沅也得知温云钦要回来的消息,提到这位小叔子,与她倒也算合得来,想当年她追逐温祈砚,很多有关他的喜好都是从温云钦那地方得知的。


    只是他后来因为跟她来往过密,被温祈砚当成“叛徒”送到了军营去历练,她知道这件事情还找她爹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温云钦给救出来,军营可不是什么好混的地方。


    一开始她爹不乐意,但架不住她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去找人帮忙了,但依旧没把温云钦给“救”出来,她不解问为何?他爹说是他本人愿意待在那。


    此后,两人几年再没交集,后面她跟踪温祈砚,远远得见他一次,也就是温云钦外放的时候,他从军营出来,但又被谴去了别处,放到了何处来着?纪绾沅一时想不起来。


    眼下,居然要回来了。


    还是挺厉害的嘛,外放的人要回京,若不动用权势,凭借自己的能力,那必要很出众才行。


    小叔子归家,自然要准备见面礼,这件事情她交给了翡翠去做。


    话刚说完,温夫人派人叫她过去。


    又是问她和温祈砚的事情,道不在家的时候,温祈砚是不是欺负她了?


    纪绾沅嘴上说是没有,心里却烦得很,庭院里有个什么口角之争,温夫人很快就知道了,这都是因为她在庭院这边放了很多人。


    她在家时,她娘都没这么管过她。


    更何况,分明是温祈砚发疯,温夫人怎么总是问她?


    纪绾沅强忍着不耐,道她也不清楚。


    “这两日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温夫人还是在问。


    纪绾沅心里的主意翻腾,她在想林家的事情,干脆就跟温夫人提了一下。


    温夫人疑惑,发出了与温祈砚同样的不解,“林家夫人的生辰宴已经办完了,你怎么突然想去?”


    “婆母…因为我们纪家和林家的关系不怎么亲近,但温家和林家又是世交,我如今是温家少夫人,那日实际是碍于纪家的缘由才推辞,后几日我在家中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走一趟,也借此能够缓和三家关系。”


    实话说,纪绾沅的做法想法很妥帖,她要是走这么一趟,温家和林家多年的世交关系不至于冷淡了。


    温夫人正在考虑当中。


    纪绾沅则是在盘算,就是想让温祈砚犯错。


    温祈砚不是喜欢那个林念曦吗?


    之前她觉得她错了,她为私人恩怨,一直怀恨在心,想得太狭隘了,应该把眼界放宽一些。


    她只想着给温祈砚纳妾,纳谁都好,就是不能够纳林念曦,现如今她觉得走林念曦这条路,可行。


    温祈砚对林念曦亲近,不像是曹欣那个便宜表妹,时常冷脸,他对林念曦一直都是好言好语的。


    只要撮合了他和林念曦,即便是两人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但郎情妾意的小辫子还不好抓吗?


    届时,她便可以借此做文章,到时候闹着和离啊。


    况且,越是回想她越觉得,先前纳妾的事情不长久,这收个人进来,帮她抵挡温祈砚的亲近,算是治标不治本。


    林家家世不低,和她纪家勉强算是打个平手,毕竟那林家老祖父曾是陛下的老师,现在的林大人官位没有他父亲高,但也仅次她父亲。


    林念曦是不可能给温祈砚做妾室的,只能为正妻。


    这一次,她要跟温祈砚和离!


    只要在她产育之前和离了,话本子的走向便不一样了,林念曦总归是要嫁给温祈砚的,话本子里是在她死后,林念曦嫁进来的。


    现如今她和离了,林念曦必然会提前嫁,反正就是要嫁的。


    纪家势大首当其冲,林家掺和进来,和温家结亲,两家都是鼎盛之家,这实力不超过纪家了?陛下就不留心不忌惮吗?


    生平第一次,越是深想,纪绾沅越觉得她自己很聪明。


    对,就这么干!


    只要温祈砚和林念曦有些什么苗头,她就大肆宣扬去闹,反正她一向不在意面子,闹得沸沸扬扬,众口铄金!


    林家为了林念曦的名声,必然会让两家结亲的。


    思及此,纪绾沅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温夫人听见她的笑声,真是冷不丁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


    纪绾沅说是没什么,追问温夫人何时带她过去林家。


    温夫人看着她笑,总觉得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错觉么?


    纪绾沅怎么会迫不及待去林家?先前提到林家,她还一脸不喜的模样,即便是伪装得很好,温夫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婆母您说话啊,去不去?若是去的话,我便命人备礼,这日子嘛……明儿去吧?后两日小叔不是要归家吗?恐怕不得空。”


    为了让温夫人带着她去,纪绾沅又忍不住跟温夫人撒娇了。


    先前撒过一次,这一次撒起娇来,也是得心应手,更遑论她往日在家便总是跟纪夫人撒娇。


    面对美人软语晃着臂膀,温夫人心里的气都散了大半,刚说了一声好,还没嘱咐后话,便听到老妈妈进来传话,说是大公子来了。


    一听到温祈砚的名字,纪绾沅便忍不住在心里撇嘴,她坐直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嘴巴。


    温夫人跟纪绾沅说,温祈砚一定是得知她在这边,这才过来的。


    纪绾沅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


    他来干嘛。


    不是一直在书房处理他的公事吗?


    男人一进来,纪绾沅便感受到了他投过来的目光。


    看看看,看什么看?


    她回敬过去,撞上男人平静的深眸。


    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瘆人,但也还是幽沉沉的。


    与他对视,就仿佛要被他.吸.进去,要被他得知所有,她私下里盘算的事情。


    思及此,纪绾沅悄悄挪开了视线,没有跟他对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跟温夫人请安之后,温祈砚的视线才收回,他坐到纪绾沅的旁边,见到他坐过来,想到那日的吻,纪绾沅下意识往温夫人那边挪了挪。


    见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温夫人也是叹了一口气。


    她问温祈砚用膳了没有?


    男人说在书房用过了。


    “听说你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连你媳妇都顾不上了?”当着温祈砚的面,温夫人直接训斥下来,也是为了给纪绾沅出头。


    他没说话,视线又朝着她投过来。


    纪绾沅就想听他被骂,一时也没有打圆场,端起茶水接着慢吞吞喝。


    “是儿子想得不周到,冷落了娘子,这两日必定好好跟她亲近赔罪。”


    正在喝茶的纪绾沅听到他这句话,忍不住呛得咳嗽一声。


    说什么亲近,他还想亲她不成?


    不可能。


    原先说的一个月三次,也不算数,反正耍赖是她最会的。


    思及此,她瞪了回去。


    那日明明就是他占尽便宜欺负人,眼下怎么有脸过来的?


    听不懂两人之间“暗语”的温夫人,笑着说好,“多亲近亲近,多陪陪她,若是再这样,冷落了你媳妇,让她不快活,我必定要让你父亲罚你跪祠堂。”


    “儿子知道了。”


    什么?不跟她亲近还要跪祠堂?她虽然很想温祈砚去跪祠堂,但……温夫人这个话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


    纪绾沅一瞬间居然都分不清楚了。


    她连忙说不必的,“夫君还是公事要紧,不用日日跟着我,同我亲近。”


    男人看着她,纪绾沅心里的小人又在跳脚啊啊啊啊了。


    温夫人却说不行,还是执意要让温祈砚要陪着她,哄着她,“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半点马虎不得,千万别觉得过了三个月胎象稳了就没事了,月份越大,越是要仔细!”


    “嗯!”纪绾沅只能乖乖点头。


    她想趁机跟温夫人说有了身孕就不要同房了。


    可是……她能够在她娘纪夫人那边口无遮拦,在温夫人这边却不行,需要谨言慎行。


    所以只能咽下这口气了,“……”


    这个茬勉强揭过以后,温夫人转而说起温云钦要回来的事情。


    说已经派人收拾了庭院,但院子的物件总要再添置一些,还要叫人修缮一二,得找泥瓦匠。


    纪绾沅听到这话,连忙说她可以帮忙,


    “先前在家时,我就很爱折腾院子,知道一批出色的泥瓦匠!那几人手艺不错,要价也不贵的。”


    她刚说完就对上男人的冷脸。


    又怎么了?


    “真的么?”温夫人当下便说可行。


    可话音才落,温祈砚却说不用了。


    “为何?”这是他进门后,她对着他说的第一句话。


    “因为我已经提前找了人,就不劳烦娘子了,更何况,你怀着身孕,不宜.操.劳这些。”


    温夫人没察觉古怪。


    说既然已经提前找了,那就不用再麻烦纪绾沅派人过去。


    闻言,纪绾沅面上笑着,心里却暗暗骂人。


    她就是想借此躲避,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要跟温祈砚亲近,可谁知道他居然把她的话都给堵了回来。


    思来想去,她还是忍不住阴阳了一句,


    “夫君对小叔真是上心,当之无愧的好兄长。”


    可她没想到温祈砚居然把她的话给呛了回来,“娘子也不赖啊,当之无愧的好嫂嫂。”


    纪绾沅,“?”


    觉得他薄唇边浮起的笑意笑得好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温云钦的事情才商量完,温夫人便说起她要带纪绾沅过林家拜访的事情。


    刚说完,纪绾沅立马补了一句,“夫君也随我一同前去吧?”


    “这两日你的公事也忙得差不多了,陪着我和婆母走一趟,如何?”


    “林家人看到夫君,一定会很开心的。”


    林念曦不是病了吗?


    前些时送去的喜糖,指不定吃得怎么心梗,眼下要是温祈砚去探望,她必然会跟温祈砚说她在背后里弄的那些鬼。


    表面装人参,背地塞喜糖。


    那林家女最会装模作样扮委屈,温祈砚怜惜她,指不定要怎么心疼呢?


    这都擦不出火花?!


    思及此,她的心情又通畅了。


    看对面的人眉眼宽泛,若隐若现的喜悦快要藏不住了。


    温祈砚没答应去不去,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


    温父又派小厮来家取物件了,温夫人这一次去拜庙礼佛,给他求了一个平安符,说要亲自送去。


    纪绾沅探问要不要她陪着?温夫人说是不用,让她好生在家养着,特意点了让温祈砚相陪。


    纪绾沅没法子,只能跟着温祈砚回庭院。


    没走多久,纪绾沅在想着用什么借口能够逃离温祈砚,不要跟着他回去了,免得他又莫名其妙发疯。


    可她还没有想好借口呢,旁边的男人便问她了。


    “你为何要去林家?”


    纪绾沅心里一咯噔,面上却冷哼,“夫君这话问的,怎么,我就去不得吗?”


    她才不入套!被他牵着鼻子走。


    “的确去得。”


    “只是为何那么突然。”


    纪绾沅把她跟温夫人所说的借口搬出来,跟温祈砚讲了一遍。


    “为了缓和三家的关系?”男人重复着她的话。


    “是啊!”她仰着小脸,鼓着腮帮子哼哼还问他,“我这样算不算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


    男人瞧着她仰起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像小狐狸的尾巴。


    “不像是善解人意,倒像是别有用心。”


    好啊,他的确是套话来了。


    那么不想她去林家,别是他跟林念曦早就有往来了吧?


    这些时日林念曦一直病着,温祈砚有没有偷偷去看了?


    他不让她去,是不是害怕她发现,他和林念曦之间有所往来?


    是啊,林念曦病了这么久,温祈砚怎么没有去看过呢?


    纪绾沅越想越是兴奋!


    她一定要去林家,捉.奸!啊不是……找出二人之间的往来的证据。


    “娘子在笑什么?”


    “我笑了吗?”


    那么明显?纪绾沅连忙收敛,摆上严肃的神情。


    温祈砚冷冷看着她,好一会接着道,“你若不说为何去林家,我不会陪你去。”


    “你为何不陪我去?”


    这么怕她发现,他和林念曦之间的事情?还是担心在她面前露出马脚?不好关怀他的白月光?


    纪绾沅越想,心里越是兴奋。


    “不说你的目的,我便不去。”他还是这一句。


    纪绾沅想了想,眼珠子一转,她道,


    “我追逐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嫁给了你,就不能带着你出去耀武扬威一番吗?”


    温祈砚微愕,他哦了一句,


    “这么说来,我是娘子的战利品?”——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收到好多营养液,好开心[撒花]


    谢谢小宝们[彩虹屁],给大家跳个舞(提裙旋转)


同类推荐: 系统让我当驸马(gl)捡个失忆仙君当乖徒[重生]替身攻们为我打起来了病娇权臣笼中雀我在东宫当伴读我读档重来了![穿书]穿成摄政王的炮灰女配开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