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捡菌子
雨早就停了,进了村子,聂攀把车开到一个小院外停下:“这就是我老家。”
还没下车,翟京安就看到了缀在院墙外的石榴,石榴个头也就鸡蛋大小,还是黄色的,不到成熟的季节。
聂攀从车上下去,用钥匙打开院门,因为长时间没人住,房子缺乏人气和维护,铁门的漆有些脱落,并且生了锈斑。
聂攀把门推开:“进来看看吧。”
翟京安跨进院子里,这是一幢两层楼的小院,房间不多,上下都是三间,用瓷砖贴了外墙,看起来不显弊败。
院中大部分地面都铺了水泥,只有挨着房子那一片还空着没铺,大概是留作菜地用的,原本栽了些月季和山茶,只是没人打理,野草长得比花木还葳蕤。
聂攀给翟京安介绍情况:“这儿其实每年顶多回来住一两个晚上,就是清明节的时候回来给我爷爷奶奶扫墓。虽然扫完墓当天就可以回城,但我爸的意思是,房子还是得住一住,否则就真成荒宅了。所以每次都是清明回来搞卫生,清理杂草。”
翟京安的视线被几棵树吸引住了:“那两棵是石榴树,这几棵又是什么树?”
“这一棵是樱桃树,每年我爸妈都要回来摘一次樱桃。这一棵是杨梅,你看地上还有不少杨梅呢。”聂攀指着地上已经干得发黑的果子说,“旁边这棵大叶子的是枇杷。”
翟京安笑着说:“你家小院还是个小小的果园呢。”
“对啊。可惜咱们来得不是时候,樱桃、枇杷和杨梅都是五六月份成熟,石榴还没到成熟的季节,不然可以摘果子吃。”
“以后会有机会的。”翟京安看着这个有些寂寥的小院,脑海中却勾勒出了将来在这里生活的热闹画面。
聂攀打开门,从房间里拿出竹笤帚,“唰——唰——”地清扫起了院子里的枯枝落叶和干果:“难得回来一次,把院子清扫一下吧。”
刚下过雨,地面还有水,沾了水的垃圾并不太好清扫。
翟京安进屋,找出来一把塑料扫帚,也想帮忙清扫,不过他拿的是扫房间的扫帚,远没有聂攀手里的大笤帚好使,垃圾一多,又沾了水,根本就扫不动。
翟京安重新进屋,找出撮箕来收垃圾:“这些垃圾倒哪里去?”
聂攀说:“倒在树根处或者那边的杂草里,都是枯枝烂叶,腐烂后又是肥料。”
院子不大,两人一个扫,一个撮,花了十几分钟就把院子清扫得干干净净。
搞完卫生,聂攀领着翟京安大致参观了一下房子,从房间的衣橱里翻出来两双雨鞋,拿了双大的对翟京安说:“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翟京安有些怀疑,他穿44码的鞋,聂攀和他爸能穿这么大的鞋?但他套上那双大的试了一下,居然刚好合适:“这鞋是谁的?怎么这么大?”
聂攀笑着说:“我的。我那时候不是还没成年吗,还在长身体,我妈买的时候特意买大了。你穿我的,我穿我爸的。”
换好鞋子,聂攀说:“走吧,我们去捡菌子。”
翟京安以为要把车停在院子里,但聂攀只是关上门,把车开了出去。因为从村子到山上还有段距离,起码有两公里。
虽然是山里,但村村通公路,路面都修成了水泥路,一点都不泥泞。
车子停在山下的路旁,聂攀从背包里掏出驱蚊水,给自己和翟京安都喷上了:“山里蚊虫多,喷上驱蚊。衣袖裤管都要扎起来,以防有蚂蚁或者蚂蟥爬进去。我们这里蚂蟥很少,不像哀牢山那边湿热、植被茂盛,蚂蟥多。”
聂攀脱下雨鞋,把裤管扎进袜子里。
翟京安正在学他的样子扎裤管,听到这里,不由得顿了一下:“还有蚂蟥?你见过吗?”他一个北方人,哪里见过这些,简直想都想不到。
“见过,很小的。也不多,未必能碰上。”聂攀看着他笑,他能感觉出来,这有点刷新翟京安的认知。
“好吧,希望我运气好,碰不到。”翟京安挠了挠鼻尖。
“没事的,碰不到。”聂攀拍了拍他的背,“把雨衣穿上,刚下了雨,进山会被树叶上的雨水打湿。”
两人换好装备,向山上出发。
到山脚下的时候,聂攀给翟京安找了根棍子:“拿着这个,打草惊蛇,不过雨天蛇应该很少,也可以用它来找菌子。这个小筐子给你提着,有蘑菇了就捡起来放里面。”
翟京安拿起棍子甩了甩,想起自己小时候找棍子扮演齐天大圣的事了,没想到成年了,又玩起了棍子:“我怎么知道哪些菌子是有毒的,哪些是无毒的?”
“你发现了,可以叫我去看。或者直接捡起来,我再来挑。”
翟京安对菌子少早就有心理准备,因为聂攀说了菌子比人少,但是没想到走了半个小时,就看到一个剧毒鹅膏菌,被聂攀一棍子给敲碎了。
聂攀笑着解释:“这里离村子太近了,估计都被人采光了,没啥菌子了。”
翟京安问:“再换个地方?”
聂攀不死心:“再找找吧,实在一个都没有咱们就换个山头。按说应该是有菌子的啊,最近雨水不算少。”
翟京安说:“你们每年都捡菌子,都不等菌子长大产生孢子,就已经把菌子给捡走了,是不是意味着菌子的产量会越来越低?”
聂攀想了想:“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这么多年了,山里的菌子就没绝迹过,说明菌子主要靠菌丝繁殖,没有孢子也不要紧。”
他们又找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就在聂攀打算换山头的时候,翟京安突然说:“你看那是什么?木耳吗?”
聂攀循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前方一根腐朽的树干上,正排列着不少木耳,大大小小都有:“还真是。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吃,我不认识这是什么树,不知道有没有毒。”
翟京安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你的意思是,有毒的树上长出来的木耳不能吃?”
“对。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了吧。”聂攀决定放弃这些木耳,但还是不太死心,走过去看了看,结果在树干下有了发现,被一些落叶覆盖的地方,露出了一丛浅黄色的漂亮菌子。
“安哥,快来看,有菌子,珊瑚菌!”聂攀赶紧招呼翟京安。
翟京安走过去,看着一朵长着很多细小枝杈的菌子,确实有点像珊瑚:“这个能吃?”
“对啊,这个叫珊瑚菌,又叫扫把菌,我们昨天在菜市场看到过啊。这一朵还不小呢。”聂攀蹲下去,把旁边的枯枝落叶拨开,小心地把珊瑚菌给采了下来,放进了翟京安的提篮里,“哈哈,今天第一个收获。”
翟京安问:“这个好吃吗?”
“一般般吧。聊胜于无。”聂攀说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
翟京安问:“能找到干巴菌吗?”
“那就太难了。可遇不可求。”聂攀用棍子拨了拨四周的落叶,没找到另一丛珊瑚菌。
他们离开长满木耳的枯树,到了一处比较向阳的山坡,两人一起发现了几朵颜色鲜艳的鸡油菌。
鸡油菌颜色金黄,颜色像鸡油,因此得名,它也是可吃的,只是味道一般,跟珊瑚菌一样,也是聊胜于无。
聂攀看着篮子里可怜巴巴的收获,叉腰哈哈笑:“今天也算是有收获啦,没有空军!”
翟京安被他感染,笑起来:“是啊,至少没空军。”
他着实没想到菌子会这么少,这找上一天,恐怕都吃不上一顿吧,靠这个赚钱的农民真不容易,除非找到鸡枞或者干巴菌,一天的收获才勉强过得去。
“我们走吧,换个山头看看。下去吃点东西,我带了吃的来。”聂攀说。
“好。”
两人开始下山,幸而滇省七月的气温不高,雨后的山里温度更低,找菌子又是慢慢走的,不然穿着雨衣爬山,别的先不说,浑身先湿透再说。
下到一个山谷,翟京安用手中的棍子下意识地扒拉了一下路旁的一丛茅草,本来是走过了,又退回一步,说:“聂攀,你看看这是什么?”
聂攀本来走在前头,听到他这么说,又转身回来,低头看着翟京安用棍子拨开的草丛,然后惊呼出声:“干巴菌!哈哈哈哈!是干巴菌!”
翟京安看着他得意地笑:“这是不是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应该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们都要走了,它居然还馈赠我们这么一个大礼!太爽了吧,我们今天出来捡到干巴菌了!安哥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聂攀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翟京安没想到他还挺大胆的:“你这会儿怎么不怕人看见了?”
聂攀做贼似的赶紧扭头四看:“没人吧?我得意忘形了。”
翟京安看他可爱的样子笑起来,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没人,赶紧摘菌子吧,怎么弄?”他蹲下来,开始研究干巴菌。
聂攀也蹲下来,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松针、枝叶、石块和泥土都小心地弄开,聂攀掏出来一把小刀,正想割下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拍照片,录视频。
翟京安也拿出手机来拍照:“我平生采的第一朵干巴菌,得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
“要不说你运气爆棚呢,我也采过好几回菌子,干巴菌是一次都没遇到,跟着你来就遇到了,你真是我的幸运星。”聂攀笑着说,然后贴着根部小心翼翼地切割下来。
一朵完整的灰白色干巴菌就这么被采了下来,聂攀啧啧惊叹:“这朵干巴菌也太完美了吧。采摘的时间也刚刚好,正是最嫩的时候,而且也还算干净。这一朵起码有七八两,按品相算,起码能卖五六百块一斤,这个就值四五百,咱俩今天的成本算赚回来了。”
翟京安继续拍他手上的干巴菌,聂攀白皙修长的手掌托着一朵干巴菌,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品,简直太完美了。
拍完菌子,又连人带菌子拍了进去,这个自己要留着慢慢欣赏。
采完干巴菌,聂攀和翟京安又在附近找了找,可能还会有干巴菌。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一朵还没长起来的小干巴菌。两人把菌子用松针掩盖了一下,留着它给下一个有缘人。
本来翟京安觉得捡菌子是滇省人的执念,但找到干巴菌这一刻,他真正体会了捡菌人的快乐。大概都是为了这不期而遇的意外之喜才来的吧。
有了这朵干巴菌做底气,接下来两人都很佛了,能捡到就捡,捡不到就当爬山锻炼身体看风景了。看风景也确是事实,站在山巅往四周看去,雨后的山林云雾缭绕,就像人间仙境一样。
两人拍了好多照片,录了好几段小视频。
因为心态佛了,反倒又捡到了不少菌子,有奶浆菌、铜绿菌、牛肝菌,还有一窝小鸡枞菌,小鸡枞非常小,但是香味绝对比大鸡枞更浓。
所以回去的时候,也算是收获满满。他们盘算着,干巴菌可以炒一顿饭,杂菌可以煮一碗汤,今天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先回村里把雨鞋换下,两人互相彼此检查了一下身上,看有没有蚂蟥粘在身上,确定没有,这才放心。翟京安可不想被软软黏黏的东西粘上,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回去依旧是聂攀开车,说是要练车技。
翟京安坐在副驾驶,拿出手机发了朋友圈,九张都是菌子的照片,聂攀手捧干巴菌那张还是没发,配文字:“今天的收获。”
他很少发朋友圈,所以每次发朋友圈都很热闹。
“这是云南深度游啊,都去捡蘑菇了。”
“一天就收获这么点?战斗力不行啊。”
“这些都是什么蘑菇?能吃吗?别吃了见小人啊。”
“中间那朵大的是传说中的干巴菌吗?这么大一朵,发财了啊!”
“这个菌子很贵吗?”
“贵,我听说要卖大几百上千呢,比松茸还贵。”
“安哥你去云南了,怎么不叫我?我也想去捡菌子。”
……
聂攀看着朋友圈的评论,这帮家伙还挺懂分寸,没人提到聂攀。
他们回去得有点晚了,聂攀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去接妹妹放学,自己赶不及了。
两人六点左右回到家,天还没黑,滇省这边夏季天黑要到八点左右了。
他们没有回家做饭,因为干巴菌清理起来时间非常长,现在做饭吃上都不知道要几点了。两人直接去了酒店,也没出去吃饭,而是点了外卖送过来。
进房间后,两人就去了浴室清洗,刚开始还是正常的洗澡搓背,到后来就变了质。聂攀也不知道翟京安哪来那么好的体力,爬了一天山,回来还有精力折腾,自己没法,还得配合。
等到洗完澡出来,外卖早就放在门口了。翟京安把外卖提进屋,饭只剩了一点余温,他有些歉意:“饭凉了,我重新点吧。”
聂攀无奈地看着他:“还不是怪你!别点了,天又不冷,冷了也能吃。我都快饿死了。”本来中午就吃了些干粮,早就饿了,他还要在吃饭前做剧烈运动,这会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翟京安把饭递到聂攀跟前:“还有点温热,没完全冷。”
聂攀拿出筷子埋头吃起来:“还行,总比在英国吃冰冷的三明治好些。”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内心更愧疚了:“下次吃饱了再做,不让你饿肚子运动。”
“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聂攀嗔怪地看他一眼。
翟京安点头赔笑:“我一定记得!”
吃完饭,两人休息了片刻。翟京安开车送聂攀回家,聂攀换下的衣服都放在这边清洗,下次来也许还用得着。
第87章 第87章 鸡枞油
车子到了聂攀家楼下,翟京安抓着他的手不舍得放开:“咱们这样太像偷情了。舍不得放你回去,想晚上抱着你睡觉。”
聂攀笑着安抚他:“过几天咱们出去玩,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真想那天快点到来!”翟京安把手松开,“好了,上去吧。”
聂攀抽回手:“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早点过来,还要去趟菜市场。”
“好,我开车过来接你。”翟京安点头。
翌日一大早,翟京安按照昨晚的约定,开车过来接聂攀。
聂攀说:“先去市场买菜吧。晚上我给你做汽锅鸡。”
“好。”
到了菜市场,聂攀除了买菜,还要买鸡枞,给翟京安炸鸡枞油。
“现在就开始炸鸡枞油了?是不是太早了点?”翟京安说。
“不早。炸了你可以随时吃,还可以邮回家去,给家里人吃,你不是说爷爷爱吃吗?”聂攀说。
何止是爷爷爱吃,家里人都爱吃,翟京安闻言笑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好吧,我自己买,你帮我挑。”
买好菜后,聂攀带翟京安去吃饵丝。翟京安吃了一口,不解地问:“这不是米粉吗?怎么叫饵丝?”
聂攀解释:“其实也是大米做的,就是形状不同,米粉是圆的,饵丝是扁平的。”
“好吧。看来南方人确实爱吃大米,弄了这么多吃法。”
“我们这儿产的主粮就是大米啊,就跟北方人吃面食一样,也有好多做法。你想吃面条吗?这边也有的,我带你去找一下。”
“不想,就是感慨一下。米饭面食对我来说都差不多,都爱吃。”
吃了早饭,聂攀没有着急回家,而是领着翟京安去鲜花市场转了一圈,感受一下鲜花产地的魅力。翟京安简直看花了眼,更惊讶它的价格,那么大一束花,才卖五块。
他也不管聂攀家里花瓶是不是够用,看到喜欢的每样都拿一束。
还是聂攀拦着他:“悠着点,花是不贵,但买多了家里没地方插啊。”
翟京安笑起来:“说的也是,那就算了。”他抱着好几束花,聂攀怀里也有几束。
出了鲜花市场,翟京安感慨地说:“买这么多花的钱,在英国也就够买一束的。还是咱国内好啊,尤其是春城,在京市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那是肯定的,运费加上店铺成本,到京市价格起码要翻两三倍。”
逛完花市,两人回了家。他们把家里的花瓶都插满了,还有些没地方插,只能先用个水桶养起来。
聂攀拿出买的鸡枞菌出来清洗干净,用手撕成块状和条状,放进油锅里小火慢炸,里面加了干辣椒和少量八角与花椒增辣增香。
炸鸡枞油最要紧的就是控制火候,尤其是不能炸糊了,否则一锅鸡枞就全浪费了。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鸡枞菌的水分都干透了,鸡枞也变得焦黄,就赶紧从油锅里捞出来放凉,以免油温散热的时候再把菌子烫焦了。
炸鸡枞油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浓香,把翟京安都香迷糊了:“真香啊!”
聂攀用筷子夹起几根喂给他:“你尝尝,我手艺可能没我爸的好。”
翟京安张嘴接了,嚼了嚼,伸出大拇指:“非常好吃,不输你爸做的。”
“真的?”聂攀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自己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咂摸一下味道,“还行,比我爸的也差不多少了。等油凉了装瓶子里,再寄回京市去。”
中午聂攀没做饭,而是做了手擀面:“你过来几天了,还没吃过面食吧,今天中午吃面条。”
翟京安怀疑是因为早上提到米饭和面食的事,他才决定给自己做面条的,这也太心细如发了:“亲爱的你也太贴心了!”
聂攀笑着说:“晚上再吃汽锅鸡啊,顺便用我们捡的干巴菌炒饭。”
“好,终于可以尝到你做的汽锅鸡了,我可是等了大半年呢。”
“今晚就让你得偿所愿。”
面条的浇头很简单,肉臊子面,但是拌上了鸡枞油,香得聂攀和翟京安把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吃了饭,聂攀就把米饭给煮上了,为炒饭准备的。然后两人就开始清洗干巴菌,所有的菌子里,干巴菌是最难处理的,因为它贴地生长,菌片又小,需要一点点分开来清洗,相当费时间。
翟京安也才发现,为了吃菌子,滇省人竟然还准备了毛刷、小竹刀等配套的小工具。
他们自己捡的干巴菌没有上次买的那么干净,那个是在干巴菌很小的时候就人为干预呵护长大的,这个个头也更大一些,所以清理的时间比上次要长不少,幸亏有两个人弄,不然真的要烦死。
“为了这一口鲜,你们真是舍得花功夫。”翟京安一边弄一边感慨。
聂攀也笑:“可不嘛,我有时候也觉得滇省人在吃菌子这件事上太执著了些。”
等到清洗干净,花了五十分钟。清洗干净后,聂攀挤干水分,用筛子盛着,放到阳台上去吹风晾干,干巴菌吃的就是嚼劲,所以水分越少越好。
等到菌子洗好,米饭也好了,拔了电让它晾着。聂晏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做菜还早,等她放学了再做不迟。
聂攀对翟京安说:“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翟京安满口答应:“好啊。”
进了屋,翟京安就把房门给反锁上了,拉上窗帘,抱着聂攀就是一顿亲。聂攀被迫搂着脖子挂在他身上。
翟京安喘息的当儿说:“我早就想亲你了,在外面不方便。”
聂攀被他放倒在床上,有些不满地说:“没洗澡没换衣就上床了。”
翟京安哪里顾得上这个,他一边亲一边说:“那就辛苦你一会儿换床单了。”
聂攀跟他相处久了,对他的反应已经再熟悉不过,他察觉到不仅仅是亲吻那么简单,赶紧抓住翟京安的手:“这是在我家呢!”
“你爸妈不是没在家吗?”
“可也没有工具啊,怎么做?”
“你怎么知道没有?”翟京安变戏法似的,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作案工具扔在了床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聂攀都惊呆了。
“你上次说没有,所以我就带着了。”
聂攀捂着眼睛,咬着下唇,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翟京安见状,俯身上来,亲吻他的唇,撬开他的牙齿,不让他咬自己。
等到一切结束后,余韵在脑海中慢慢消退,理智回到聂攀脑中,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中了翟京安的蛊,怎么他一蛊惑,自己就会都答应呢?这可是在自己家啊。
聂攀看着扔在垃圾桶里的套:“你一会儿记得把垃圾拿去扔了,千万别给我爸妈看到了,否则我们都死定了!”
“遵命!”翟京安赶紧起来给两人做清理,因为快到聂晏放学的时间了。
聂攀让翟京安打开门窗通风,让屋内的气味快点消散。自己则去厨房把鸡收拾好,放进汽锅里蒸起来,这才下楼去接聂晏。
翟京安跟着一起下楼,把垃圾扔了,转身上楼去清洗他们昨天捡的那些杂菌。
作为云南儿婿,清洗菌子已经成为他的必学技能了。这几天跟着聂攀洗菌子,已经掌握了怎样才能又快又干净清洗菌子,还要最大程度上保留菌子的香味。
他用小毛刷把每一朵杂菌都清洗干净后,又把海菜花和折耳根清洗干净,等着聂攀回来做。
滇省人吃的东西都特别怪,就说这海菜花,其实是一种水草,它有个更通俗的名字叫水性杨花。它的根长在水底,茎叶长在水中,白色小花漂浮在水面上,就得了这么个名字。翟京安觉得,给它起这个名字的人,最初应该有点不怀好意。
海菜花翟京安以前自驾去泸沽湖的时候吃过,有一股特有的清香。听说是要长在水质特别好的水域中,现在春城的菜市场都有得卖,看来应该是有人工培植的了。
聂晏一进屋就嚷嚷了起来:“哇,家里怎么这么多鲜花?你们去逛花市了?”
聂攀一边换鞋一边答:“嗯。”
“明天周末我放假,你们要去哪里玩,也带上我吧!”聂晏一边放书包一边说。
“我们明天打算去抚仙湖。要去那边住一晚,你去吗?”翟京安说。
“抚仙湖!我也想去。哥我可以去吗?”聂晏看着哥哥。
聂攀说:“你得问妈妈,妈妈同意你就去。”
“等妈妈回来我去问她!我去写作业了,我不想出去玩的时候还带作业。”小丫头一头扎进了自己房间,“哇,我屋里也有花,谢谢哥哥!”
聂攀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手做菜。
翟京安跟着进了厨房:“还要我帮忙做什么?”
聂攀看着洗好的蔬菜和剥好的大蒜,笑着说:“不用了,准备得相当妥帖,等我炒出来就行。你看鸡枞油好了没有,用玻璃瓶装起来吧。”
“好。”翟京安找来玻璃瓶装鸡枞油,这玻璃瓶他家备了很大的量,是专门为装菌子油买的。
翟京安头一回做这种事,完全没经验,浪费了一点,不过好在有聂攀在一旁指点,还是把菌子油都装好了。
聂攀说晚点他还要烧水给这些玻璃瓶密封,翟京安没经验,只好交给他了。
很快,聂攀就把菜给做了出来:煸炒鳝段、清炒杂菌、炝炒海菜花、凉拌折耳根,汽锅鸡也好了,再加上干巴菌炒饭,摆了一桌子。
聂晏被叫出来吃饭,看着桌上的菜:“这也太香了吧。这干巴菌就是你们昨天自己捡到的那朵吗?”
“对。赶紧去洗手来吃饭。”聂攀说。
聂晏赶紧去洗手来吃饭。
聂攀和翟京安已经坐好了,两人依旧是并排坐着,好像从来就该如此似的,聂晏也没觉得意外。
翟京安逐一品尝聂攀的手艺,每道菜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聂晏笑着竖起大拇指:“京安哥哥有眼光,我哥做的菜就是好吃,我有时候觉得他比我爸爸做的菜都要好吃。”
聂攀笑着说:“你俩别没底线吹捧啊!怎么能跟爸爸比。”
翟京安说:“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聂晏也说:“我没有,只是说出了真实感受!”
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翟京安端着汽锅,突然说:“这锅有多重?咱们可以带一个到英国去,以后在外面也能吃上汽锅鸡了。”
聂攀看着他:“你确定?”
翟京安点头:“我确定。这锅应该也就两三斤吧,咱们现在要带的东西也不多,我觉得可以带一口锅去。以后你想家了,就可以做汽锅鸡吃。”
“好啊,以后在英国也能吃上汽锅鸡了。不过汽锅鸡需要鸡好味道才好,批发市场才可能买得到走地鸡。”虽然肯定比不上国内的味道,但聊胜于无。
“那就等放假的时候去批发市场买。”翟京安说。
吃完饭,翟京安去了聂攀的房间,两人打开电脑一起学习。
放假这段时间,尽管聂攀有意识不放松学业,但两人只要凑到一起,玩耍和腻歪的时间还是远多于学习的时间。
聂晏从自己房间出来,想找聂攀请教题目,发现两个哥哥坐在电脑前,便蹑手蹑脚走过去,发现他俩并没有在玩电脑,而是在看东西,上面的符号有些她认识,很多她并不认识:“哥哥你们在看什么?”
聂攀扭头,看见聂晏:“我们在学习。怎么了?”
“我有道数学题不会做,想问问你。你们这是在学英语吗?”聂晏还是很好奇电脑上的东西。
“这是数学论文。”聂攀答,朝她伸出手,“题目呢?拿来我看看。”
聂晏把题目递过去,是数学试卷后面的附加题,稍微有点儿绕,聂攀扫一眼便知道答案:“来,我给你讲讲。”
翟京安一直没插话,看着他们兄妹互动,等到聂晏走了,才问:“妹妹成绩怎么样?”
“英语和语文都挺好,数学稍微差点,120的试卷,也就考个八九十分吧,题目稍微绕点弯就不行了。”聂攀叹气。
翟京安说:“那还是练得少了,你可以针对性地给她出题,让她多加训练,培养数学思维,慢慢就好了。”
“要不你来?”聂攀斜眼看着他。
“可以,我来就我来。回头你把她数学课本拿给我,我看学了些什么内容,给她针对性找些题做。”翟京安似乎并不嫌麻烦。
“好。”聂攀笑起来,看来他是真把聂晏当妹妹关心。
在隔壁写作业的聂晏还不知道,她的暑假作业即将加码了。
不等聂爸聂妈回来,翟京安就先回酒店去了。
聂攀放假在家的话,聂晏有人照顾,聂爸聂妈通常都回得晚,一般要等店里打烊后才回家。
聂晏平时十点前就睡了,今天愣是写作业捱到父母回来,跟他们表明明天想跟着哥哥去抚仙湖玩。
聂爸聂妈听了,对聂攀说:“那你就带你妹妹去,注意安全啊,可以去坐船,但是绝对不要下水游泳,抚仙湖非常深,很危险。”
“知道,我们不会下水的,现在应该都禁止下水游泳了吧。”聂攀说。
聂爸说:“知道就好。那你们注意安全吧,我给你打点钱。”说着就掏出手机,用微信给聂攀转了五千块。
“我这还有钱。”聂攀忙说。
“拿着,不乱花就行。外面玩别省着,也别老让朋友出钱。”聂爸叮嘱。
“好的,谢谢爸!”
于是第二天一早,聂晏就早早起来,把自己的漂亮裙子收了两身,要去抚仙湖拍照。
聂攀也收拾好了东西,对聂晏说:“书本也带点吧,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不是吗?到那边有空还是需要复习的。”
聂晏吐吐舌头,其实下周二就是期末考试了,她翻出翟京安给自己买的附中资料带上:“好了,我都带了,放心吧,期末考试肯定能考好!”
“记好你说的话。”聂攀在妹妹额头上轻弹一下,“走吧。”
翟京安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他依旧开着租的车,三个人先去吃了早饭。早上吃的是烧饵块,配了鸡蛋和油条,外焦里嫩,软糯清香,有点类似煎饼果子的吃法,只是用饵块包裹着配菜。
滇省的早饭种类真不少,翟京安吃了几天都没有重样的。
吃完早饭,由聂攀开车去抚仙湖,主要是让他练习驾驶技术。因为接下来他们去新疆玩是要租车自驾游的,那么远的路程不可能都让翟京安一个人开,聂攀得跟他换着开,才不那么辛苦。
聂晏像只出笼的小鸟,一个人坐在后座上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就没有安静过,这一路倒是一点都不寂寞。
第88章 第88章 出柜
他们把酒店订在湖畔的山坡小镇上,站在酒店阳台上就能够一览整个湖面景象。
办理完入住之后,聂晏接过聂攀递给她的房卡:“哥,我一个人住害怕。”
“怕什么?我们就在隔壁啊。难道你这么大了,还要我陪你睡?”聂攀看着她笑。
聂晏看着拿着另一张卡的翟京安:“你和京安哥哥睡一个屋吗?”
“对啊,我们一起睡省钱。”
聂晏想说,翟京安都住得起五星酒店,还用省这个钱吗?不过翟京安不用省钱,可他们兄妹需要,便说:“好吧,我自己住。”
刷卡推开门的瞬间,聂晏就欢呼起来,因为进门就能透过落地窗一览无余整个湖景,她拉开落地窗,跑到阳台上大声惊呼:“哇哦——这景色也太美了吧!”
聂攀和翟京安在隔壁房间听见动静,默契地对视一眼,笑了。翟京安凑过来,吻住了聂攀,并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二人世界多了个电灯泡,虽然多了很多约束,但好在他俩还是可以睡一起。
“哥!哥!你快出来看风景啊,这里的风景简直绝美!”聂晏在隔壁阳台上大声呼唤。
聂攀赶紧结束了这个吻,推开翟京安,擦了一下嘴巴,平复了一下气息,这才回答:“来了!”
翟京安有些幽怨地看了一下聂攀的背影,刚才有点太乐观了,这个小电灯泡真的有点亮呢,得想个法子让她不打扰他们才行。
聂攀站在阳台上,驰目远眺,顿觉胸怀宽广起来,忍不住张开双臂,任由从湖面吹来的风张起他的衬衫,大声朗诵:“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旁边的聂晏哈哈大笑:“哥,你在说什么?”
翟京安从房间里出来:“你哥在背诗呢。”
聂攀回头看着翟京安粲然一笑:“风景真不错。”
“酒店订得不错吧?”翟京安邀功。
“岂止不错,简直完美!”聂攀比了个大拇指。
聂晏打量四周的风景,最后视线被山下一条蜿蜒的小路吸引:“那里是什么,那个路边边是白色的,看起来好好看啊。”
“是一条网红栈道,我们可以下去看看,去那边拍照打卡。”翟京安不愧是做了攻略的。
“现在去吗?”聂晏问。
“可以。”
“那等等我,我去换裙子。”小丫头爱美,小小年纪为了出片就知道要打扮了。
当然也只是换换衣服,重新梳一下小辫,不一会儿她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出来敲聂攀的门:“哥,走啦,去给我拍照。”
聂攀和翟京安开门出来,手里拿了相机:“走吧,去拍照。”
他们去了那条网红栈道,聂攀给聂晏拍了很多照,正面、侧面、背面都拍了,还给她录了文艺范的背影漫步视频。
他们兄妹拍照的时候,翟京安就拿着手机,拍拍风景,也拍拍一脸认真的聂攀。
拍完照,聂晏凑过来查看哥哥给自己拍的照片,一边看一边臭美:“拍得真不错,风景美,人也美!”
翟京安听得忍俊不禁,这小丫头可真不谦虚,张扬而自信,性格和聂攀一点都不像。
聂晏注意到他笑:“京安哥哥,我看你刚才也拍了不少照片,给我看看。”
“我没拍。”翟京安当然不愿意给她看,因为他压根没拍她,拍的是她哥。
“我不信!你给我看看。”聂晏说。
聂攀意识到什么,连忙制止妹妹:“聂晏,别闹!过来,我们拍个照,安哥你帮我们拍。”他把相机递给翟京安,一把搂住了妹妹的肩,终于成功转移了聂晏的注意力。
翟京安给他们拍了照片,又拍了些湖景,说:“我们开车下去吧,到下面去找地方吃饭,然后去坐船游湖。明天咱们再环湖游。”
“好!”聂攀应下,拿过相机递给聂晏,“来,给我和安哥拍个照。”
聂晏接过相机,低头摆弄的当儿,聂攀已经和翟京安倚靠着栈道扶手站好了,翟京安下意识地抬手搭在聂攀肩上,聂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给他俩拍了几张合影。
拍完照片,他们回酒店取车,开车下到湖边的一个镇子,在镇上的饭馆里吃饭。
到了湖边,自然要吃鱼,所以他们点了石锅鱼、银鱼煎蛋、香煎抗浪鱼、菌菇汤和洋芋焖饭,都是当地的特色。
抗浪鱼是老板娘推荐的,说是特别鲜美,并且告知鱼的价格,300块钱一斤,不收加工费,翟京安面不改色:“那就来一斤。”
“你们三个人点了五个菜,有半斤就够了。”老板娘是个实诚人,建议道。
聂攀说:“那就半斤。”
聂晏用纸巾擦桌子,说:“这里的菜好贵啊,比咱家都贵。”
聂攀笑着说:“也不是都贵,就这一道菜贵,主要是食材贵。”
“什么鱼卖这么贵!”聂晏好奇。
她说话间,老板娘已经用桶装着鱼过来了:“给你们看一下,这就是刚称好的半斤抗浪鱼,还是活蹦乱跳的,150块钱。”
三人凑上去看,鱼也就比成年人的手指宽一点吧,看着有点像白条。
聂晏说:“好小啊!我以为是大鱼呢。”
老板娘说:“对的,它就只能长这么大。这是湖里的特产,要二十米以下的水里才有,冷水鱼,不易打捞,产量也少,所以卖得贵。放心吧,这鱼是最鲜的,保证不让你们觉得钱白花。”她说完提着鱼走了。
等到菜陆续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们并没有特意去挑网红店,就找了一家招牌看起来很旧的店,因为这意味着这家店开的时间不短了,菜的口味果然没让他们失望,相当不错。
每道菜都很有特色,石锅鱼是鳜鱼做的,这应该是养殖的,鱼肉已经非常鲜嫩了,但跟抗浪鱼比起来,那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抗浪鱼的鲜美简直难以形容,是吃一口都要感叹一句钱花得值的程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鱼小刺多,需要慢慢吃。
聂攀吃了一口,就叮嘱翟京安:“安哥你慢点吃,把鱼刺剔干净。”
抗浪鱼的做法有很多种,当地人喜欢用铜锅煮活鱼,还有清蒸的,这样能最大程度保留鱼的鲜美。聂攀选择了香煎,是因为知道小鱼刺多,翟京安这个北方人很少吃鱼,煎了的鱼刺比较酥脆,这样就不易卡着。
翟京安看他一眼:“你怎么叮嘱我,不叮嘱妹妹?”
“因为她会吃鱼。”聂攀露出狡黠的笑容。
翟京安看他的眼神有些宠溺和无奈:“好吧。”
但就算这么叮嘱,吃到最后,翟京安还是被一根小刺卡住了,他喝了一口水,又吃了口洋芋焖饭,依然无济于事。
聂攀着急忙慌:“张嘴我看看。”
翟京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张嘴,便说:“只有一点点不舒服,不碍事,你吃饭吧。”
聂攀站起身,去厨房找老板娘要醋给他喝,结果老板娘一听,不慌不忙地用一个饭碗接了碗水,又拿了双筷子出来了:“哪个被鱼刺卡住了?”
老板娘看向聂晏,结果翟京安抬了一下手:“是我。”
老板娘看到就笑了:“帅哥是北方人吧,你们那边鱼少,不会吃鱼的多。没事的,这个小刺很好处理。来,你按照顺序,把这碗水转着圈喝了。”
老板娘把水放在桌上,两根筷子摆成十字放在碗上。
翟京安惊异地看着这碗水:“这是什么原理?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老板娘笑眯眯地说,“你自己伸手按着筷子别动,转碗就行。”
聂攀赶紧过来按住筷子:“我来吧。安哥你试试。”虽然老板娘这行为很怪异,但看她从容的表情,似乎胸有成竹,所以不妨试试,只是水而已。
翟京安将信将疑,凑过去喝了一口水,然后转过碗喝了第二口,然后一摸喉咙:“好了,下去了。”
聂晏惊奇地哇了一声:“真的吗?那么神奇!这是什么原理?”
翟京安也很惊讶:“对啊,这是什么原理?”
老板娘笑着说:“我也不晓得,老辈子是这么教的。被这种小鱼刺卡了,喝这个就直接下去了。要是草鱼刺那就不好说了,太大的还是要去医院取刺的。”
“谢谢老板娘!”聂攀真诚道谢。
“不要紧,你们慢点吃。”老板娘摆摆手,转身走了。
聂攀重新坐下:“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吃饭吧。”翟京安夹了条抗浪鱼放到聂攀碗里。
聂晏的注意力还在那碗没喝完的水上:“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符水?”
聂攀说:“不会吧,我看老板娘就是在饮水机里接的,也没看她有什么别的动作,说什么话。”
翟京安想了想:“我猜是碗放在桌上,我低头伸长了脖子去喝水,加上吞咽动作,可能是改变了喉部肌肉的方向,水就把鱼刺给带下去了。”
聂攀点头:“非常有道理!”
这顿饭虽然出了个小插曲,但至少结果不坏,美食也很好,更是长了见识,十分有意思。
吃完饭出来,他们驱车去码头游船。船的种类有很多,有脚踏船,还有帆船,也有手划船。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开脚踏船。聂攀和翟京安在前面踩,聂晏坐后面。三人租了船,换上救生衣,上了船。
今天周末,周围全都是游玩的人,有小情侣,也有一家几口的,还有带宠物来的。大家都嘻嘻哈哈的,踩着踏板催动船前进。
聂攀和翟京安两个大小伙子用力踩着踏板,杀出重围,来到了宽阔的湖面上。聂晏坐在后面根本不用出力,只管安心拍照、欣赏美景就好。
湖水清澈,呈现出美玉一般的颜色,倒映着蓝天白云,与四周的山色映衬,风景极其秀丽。
他们时而划船,时而停下来拍照。聂晏还叫:“哥哥,你们回个头,给你们拍个照。”
聂攀和翟京安回头,还很配合地比了个耶。
拍完照,聂晏把今天拍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把翟京安和聂攀回头比耶的照片也放了进去,又继续去拍照。
他们在水面上玩了两个小时,犹觉不过瘾,又换了帆船,去感受乘风破浪的刺激。
帆船是有专业人士控制的,一条船可以坐好几个人。湖面风大,师傅只需调整风帆,就能够让帆船风驰电掣驰骋起来,真有点像冲浪。
从船上下来,聂晏伸了个懒腰:“真好玩,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翟京安说:“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歇,吹吹风,欣赏一下湖景。”
“好啊,找个景色好的地方拍照。”聂晏已经是个合格的出片女孩了。
于是他们在湖畔找了家装饰得很有品位的饮品店,点了饮料和点心,坐在湖边吹风、赏景喝饮料。
聂晏则拿着手机玩自拍,过了一会儿发现朋友圈有评论,赶紧点进去看,是她的好朋友点赞评论了:“哇,去抚仙湖玩了吗?那两个大帅哥是谁?”
聂晏得意地跟好友炫耀:“是我哥和他的朋友,帅吧?我哥的朋友比我哥还帅,又高又帅!”
好朋友回:“是的,虽然都戴了墨镜,但我相信是真的帅,让我浅浅嗑一口cp吧!”
这个好朋友是个腐女,经常跟聂晏说一些帅哥凑作对的事,平时她并不在意,这会儿却忍不住回头去看两个哥哥。结果正好看见翟京安正举着自己的饮料送到聂攀嘴边,聂攀还喝了一口。
聂攀喝完饮料,正好与妹妹四目相对,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组织什么语言跟妹妹解释。
刚才他和翟京安聊着天,说到各自饮料的口味,可能是环境太惬意,他们太过放松,有点忘乎所以,就下意识地喝了一口,结果就这一口,被本来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姑娘撞了个正着。
这要换平时,可能还能糊弄过去,但聂晏刚好被好友点醒了,她哥连她喝过的饮料都不会碰,怎么会喝翟京安的饮料?
翟京安从京市来滇省玩,放着那么多好玩的景点不去,天天跟着哥哥往菜市场、花市、山里跑,怎么也不像是旅游的。还有中午吃饭的时候,翟京安卡了鱼刺,他哥却紧张得不行,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会儿仔细一想,确实有点关心过头了。
聂攀小声地翟京安说:“完犊子了,被我妹发现了。”
翟京安也惊觉到了不妥,正在快速寻找对策糊弄小丫头。只见聂晏已经站起身,慢慢走了过来,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严肃地问:“哥,你和京安哥哥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吗?”
聂攀舔了舔唇:“当然不是,我们是好朋友啊。”
聂晏用怀疑的语气问:“就仅仅是好朋友?”
翟京安看着小姑娘:“聂晏,你已经怀疑我跟你哥的关系了,对吧?”
聂晏点了点头:“是的。你和我哥哥,是不是在谈恋爱?”
聂攀头皮发麻,翟京安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拿到了桌面上:“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们也不想隐瞒你了。就像你猜的这样,我是你哥男朋友。”
聂晏心有些乱:“可我哥说你有女朋——”那个友字没说出口,她哥当时怎么说的来着?说翟京安有对象了,这个对象可没有专指是女的。
聂攀不敢看妹妹的眼睛:“晏晏,我和安哥的事能不能请你保密,千万别告诉爸妈。”
聂晏看着哥哥,抬起手,拉住他的手,郑重地说:“哥,你别担心,我不会跟爸妈说的,我替你们保密。”
聂晏又把目光转向翟京安:“京安哥哥,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翟京安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哥是个特别特别好的哥哥,他对每个人都特别好,你不能欺负他,也不能背叛他。”聂晏说到这里眼圈红了。
翟京安用力点头:“你放心妹妹,我肯定不会欺负你哥、背叛你哥。”
聂晏开始抽噎起来,可怜才十三岁的孩子,就要独自咽下这个巨大的秘密。她虽然小,平时古灵精怪,但已经很懂事了,平时好朋友总给人拉郎配,她也只是笑笑,并不起哄。
这会儿亲眼看到自己的哥哥交了男朋友,便想到了他将来要面对的困难。爸妈那么好,哥哥也那么好,爸妈肯定希望哥哥以后结婚生子,能让他们抱孙子。哥哥也不忍心让爸妈失望,内心肯定也会难受,全家都会伤心。想到这里,她就难过不已,眼泪控制不住地坠落。
聂攀看见妹妹哭得那么厉害,顿时眼圈也红了:“对不起,妹妹,你别哭。”
聂晏摸了一把眼泪,强颜欢笑:“哥,我没事,以后我帮你安慰爸妈。”
她越懂事,聂攀就越难受,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觉得自己太残忍了,让这么小的妹妹知道这么大的秘密。
“我没事的,哥,让我消化一下。”聂晏起身走到湖边蹲下,抱着膝盖埋头默默流泪。
聂攀的眼泪已经下来了。
翟京安看得心疼不已,起身去柜台要来抽纸,给聂攀擦眼泪:“别自责,擦擦眼泪,我去找妹妹说说话。”
翟京安拿着纸巾走到聂晏身边蹲下:“妹妹,给你纸。”
聂晏伸手过来,抽了纸巾擦眼泪鼻涕:“你真的会一直对我哥好?”
“当然!”翟京安不假思索。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
“你长那么帅,还是名牌大学的,家里又有钱,你将来会不会看到更好的,就把我哥甩了?”聂晏质问。
“当然不会!”翟京安否认,“我又不是是个人就会喜欢的,这么多年也就是你哥而已。”
“真的?”
“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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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喝水那个事,是祝由术,效果还行,给我外甥试过三回,前两回都奏效了,第三回是在学校卡了根很大的草鱼刺,放假回来喝了不奏效,带去医院拔了,是根两厘米左右的鱼肋刺,扎肉里了。
第89章 第89章 秀恩爱
聂晏从翟京安手里抽了几张纸,擦干净眼泪和鼻涕,回头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我哥这个人,他要是把你当家人,就会无条件对你好。我有点不舍得把我哥分给你。”
翟京安笑着安慰:“分不走,你哥永远都是你哥,以后我也是你哥。多个哥哥对你好,不好吗?”
聂晏红着眼瞪翟京安:“给我送试卷那种好吗?”
翟京安笑出声:“送试卷不好吗?说明我关心你的学习。”
“那我真要谢谢你!”聂晏没好气地说。
翟京安想起自己还要给她出数学题,她要是知道,是不是要恨得咬牙切齿?
“好了,不哭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永远都对你哥好,爱护他,照顾他,不会欺负他的。”翟京安郑重其事对聂晏说。
“我是替我哥难受,将来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他们伤心,哥哥肯定也难受。”聂晏说到这里,像小大人似的长叹了口气。
“你哥哥年纪还小,这件事可以很多年后再说,就是辛苦你要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翟京安说。
聂晏看他一眼:“保守秘密是很辛苦的,我帮我哥保守秘密天经地义。但给你保守秘密,那得付报酬。”
翟京安笑了:“没问题,想要什么?”
“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翟京安回头看了聂攀一眼,他一直垂首坐在那儿没动,便对聂晏说:“走吧,我们去找你哥,他该担心了。”
两人回到桌边,兄妹俩眼睛都跟兔子一样红通通的,聂攀看着妹妹:“对不起,晏晏。”
聂晏强颜欢笑了一下:“哥,我没事,我已经好了。京安哥哥已经答应给我好处了。”
聂攀疑惑地看向翟京安,以眼神询问他。
翟京安坐下来,笑笑说:“我答应给她封口费。”
聂攀惊讶地看着妹妹:“你跟他要钱了?”
“没有啊,我还没想好要什么呢。对了,咱俩加个微信吧。”聂晏拿出手机来,要跟翟京安加联系方式。
翟京安拿出手机来跟她加了联系方式:“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先回去洗个脸,还是就直接去吃饭?”
聂晏说:“我想回去洗个脸。”
聂攀也说:“你得回去换一下衣服,晚上凉快,穿裙子容易着凉。”
滇省哪怕七月份,早晚也只有十几度,何况这里是湖边,风大,会更凉。
“行,先回酒店去洗把脸,加件衣服。”翟京安站起身,把抽纸还给饮品店老板娘。
三人回到山上酒店,聂晏去自己房间洗脸换衣。
聂攀回屋第一件事也是洗脸,擦脸的时候,翟京安适时递上毛巾,他接过去擦脸。翟京安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抱歉,今天是我大意了,惹你们兄妹都难受了。”
聂攀擦干脸,叹了口气:“也是我自己没注意到。就是觉得她这么小就知道我们的事,还要帮我们保守秘密,对她来说,压力肯定特别大。”
翟京安说:“那咱们好好疏导她。我发现妹妹岁数虽小,思想其实还挺成熟的。”
“她很聪明,情商比我高多了。可再怎么成熟,也还只是个初一的学生。”聂攀说。
“别太担心,会好起来的。”翟京安说,“走吧,去吃饭。看妹妹收拾好了没有。”
聂攀去敲隔壁的门,聂晏打开门,用手捂着眼睛:“哥,我眼睛肿得都快睁不开了,不想出去吃饭了,咱点外卖吧。”
翟京安说:“不想去了吗?我们打算去吃烧烤,给你打包回来?”
聂晏听到烧烤,又心动了:“可是我这样子根本没法见人啊。”
“我去买两根冰棍给你敷一敷眼睛,等你眼睛不肿了,我们再去吃烧烤,反正现在还早。”翟京安说着已经下楼去了。
聂晏从指缝间看他走了,便把哥哥拉进自己房间:“哥,咱们聊聊天呗。”
聂攀正好也想跟她说说话,于是进了她房间。
聂晏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以前就喜欢吗?”
“没有,遇到他后才发现的。对不起,哥让你担心了。”聂攀摸摸妹妹的头发。
聂晏摇头:“不怪你,哥。其实他也挺好的,对你也好,就是可能会让爸妈不高兴,所以我才会觉得难受。我不想我们家的任何一个人伤心难过,我既不想让你难过,也不想让爸妈难过。”
这何尝不是聂攀最担心的,他说:“我和他的事,以后我会亲自和爸妈说的,你就当不知道,要是觉得心里有压力,你就找我们发泄,千万别自己憋着。”
“我知道。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聂晏捏起了小小的拳头。
聂攀闻言笑起来,摸摸妹妹的脑袋:“好。不过他应该不会欺负我。”
聂晏打量兄长:“那可不好说,他比你高比你壮,打起架来你肯定输。”
这倒是的,真动起手来,聂攀只有挨揍的份,不过翟京安情绪稳定,相处了大半年,还没见他失控的时候——嗯,床上的时候例外。
想到这里,聂攀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他脾气挺好的,还没见他发过脾气。”
“那就还行。”
兄妹俩说着体己话,翟京安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装了冰棒和冰淇淋:“绿豆冰棍拿去敷眼睛,用毛巾包着。冰淇淋是给你吃的。”
聂晏翻看了一下:“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给你哥也带了点。”翟京安拿出一盒冰淇淋,放到聂攀手里。
聂攀接过来,对妹妹说:“先去敷眼睛吧。”
阳台上有椅子和桌子,他们去了阳台。聂晏敷眼睛,聂攀和翟京安就一起吃冰淇淋,翟京安没给自己买,和聂攀吃一盒,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
聂晏敷眼睛的空当看到这一幕,赶紧又把眼睛闭上了,还是不看的好,不想吃狗粮!
“哥,他平时总冷着一张脸,是不是很难相处?”聂晏当着翟京安的面拆台。
聂攀看了翟京安一眼,忍不住笑了:“不会啊,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冷脸。”大概也只有自己才见过他的两幅面孔了。
翟京安喊冤:“妹妹,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那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聂晏闭着眼睛说。
“那你就等着瞧吧。”翟京安也不愿意多说空话。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去,冰棒也几乎化了,聂晏的眼睛总算消肿了些,她自己觉得满意了,这才出门去吃饭。
就在酒店附近的夜市上吃的,没有开车,翟京安要了几瓶啤酒,和聂攀一起喝酒,给聂晏点了饮料。
因为跟聂晏坦白了,他俩也不再装朋友保持距离,翟京安吃到好吃的,自己咬一口,剩下的就递给聂攀:“你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聂攀接过去,很自然地放进嘴里吃起来。
聂晏坐在他们对面:“哥,你俩是打算荼毒我幼小的心灵吗?”
翟京安说:“这是荼毒吗?这叫爱的教育。你爸妈没在你面前秀过恩爱?”
聂晏瞪着翟京安,发现找不出话来反驳,因为她爸妈也的确经常秀恩爱。现在又多了两个人给她撒狗粮,她都快要撑死了,只好化愤懑为食欲,恨恨地咬着烤串。
当然,翟京安也有优点,首先是很大方。中午的抗浪鱼他们就没吃过瘾,当听说烧烤摊也有抗浪鱼卖的时候,翟京安又点了,20元一条的抗浪鱼,聂晏吃得唏嘘,但也高兴,反正不是自己出钱。
其次虽然长得帅,但并没有把它当成资本。他们坐在大排档吃烧烤的时候,碰到不少人来跟翟京安搭讪要联系方式,男女都有,翟京安一律回答:“抱歉,已经结婚了,我老婆不让加陌生人。”
“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来搭讪的人多是这个反应。
翟京安说:“对,英年早婚。”
也有脸皮厚的:“结婚了也不要紧,这年头结婚还可以离婚。你们这顿我请了,想吃什么随便点。”
翟京安眼刀子扔过去,毫不留情地说:“你大爷我是叫花子?缺你这顿饭?赶紧滚!没看见我这桌还有孩子。”
来人见翟京安动了怒,悻悻的离开。
好在这样的人不多,不然这顿饭就不要吃了。
聂晏说:“哥,你们出去吃饭经常这样吗?”
聂攀摇头:“没有啊。正常吃饭,很少会有人过来要微信的。”
“那今天怎么这么多,都碰到三四个了,居然还有男的。”
“可能因为吃烧烤,很多人喝了点酒,有点上头,酒壮怂人胆嘛。”聂攀笑着说。
“那就好。”聂晏看翟京安一眼,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如果他自己意志不坚定,哥哥分分钟都有被戴绿帽的危险。
吃完饭回到酒店,聂攀要求聂晏抽点时间学习。聂晏就拿出带来的附中试卷做题。
翟京安说:“那些一看就会的你不用做,做了也浪费时间,专门做那些没把握的和不会的。不会的可以问我和你哥。”
这样学倒是她第一次听说,非常合她心意,于是她就挑没把握和不会的做。碰到不会的题,翟京安给她讲解,聂晏发现,自己的思路跟不上。她一脸茫然地看着翟京安:“怎么突然从这一步就到这一步了?”
翟京安求助地看向聂攀,眼神里满是她怎么听不懂的疑惑。
聂攀憋着笑:“我来吧。”
翟京安听到聂攀的讲题思路,这才明白,需要掰开来揉碎了,她才听得明白。好吧,这就是他不爱和数学不好的人打交道的原因,还是一点就通的人比较好,比如聂攀。
“我知道该怎么讲了。我来教。”翟京安虽然不喜欢教,但跟小姑子打好交道还是有必要的。
聂攀让他来讲,聂晏听他讲题,发现他思路真多,一道题的解法居然有好几种,听完之后便有豁然开朗的感觉:“果然是学霸!”
翟京安说:“你自己做下一道题,按照我的思路去做。”
聂晏低头看了一下下道题,然后抬起头问:“你的思路是什么呀?”
聂攀在一旁笑出声:“她才做几道题?这么快就掌握了你的思路,她都是天才了。”
翟京安失笑:“好吧,我再给你讲讲。”
等到做完一套题,聂攀才说:“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玩了一天,也早就累了,早点休息。”
两人便从聂晏房间出来,叮嘱她锁好房门,这才回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翟京安就把聂攀搂到了怀里:“教你妹可真累,讲初中题比讲数分题都难。”
聂攀笑:“教授对象不一样啊。”
“对,还是哥哥更可爱,我喜欢给哥哥讲题。”翟京安在他脖子上亲了亲,“走,去洗澡。今晚好好庆祝一下,咱们有了个小支持者。”
聂攀被他拉着往浴室里去:“你不累吗?今天忙一天了。”
“不累,还有精力。等把咱们最后的体力榨干,正好睡觉。”翟京安一边走,就已经开始脱他的衣服了。
聂攀知道,今晚怕又会是个不平静的夜,毕竟他俩已经很长时间没一起过夜了。
果然,翟京安是做累了睡,睡醒了做,几乎持续了一整夜,可见前几天每天打点野食根本就喂不饱他。
第二天他俩是被聂晏的敲门声惊醒的,她在外面说:“哥,哥,你们起来了吗?我饿了!”
聂攀猛地睁开眼,摸到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十点多了,居然睡到这么晚才起,他赶紧说:“起来了,等会儿,我们很快就好。”他本想给妹妹叫个外卖,但想到外卖起码也要半个钟,不如直接起来去吃呢。
聂攀掀开被子起来,打开灯,从箱子里翻出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翟京安一开始还帮他处理,后来夜深了,他自己也累了,做完都没清理,直接睡了,得洗个澡才行。
翟京安也起来了,坐在床上打呵欠,嘴角满是回味的笑容,还是一起睡的好,身心都格外愉悦。
聂晏吃饭的时候愤懑地控诉:“这算是早饭还是午饭?你们这是虐待少年儿童,我要跟妈妈告状!”
翟京安赔笑:“我们错了。没调闹钟,睡过头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应该没饿着吧?我记得带的零食还没吃完啊。”
“哼,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够抹掉你们不给我早饭吃的过错。”聂晏气呼呼地说。
聂攀说:“好啦,你要真饿了,我不信你不会点外卖。钱我不是早就转给你了。”
“可你们也不该睡到中午了都不起床啊,我们是出来玩的,时间都睡觉去了,那还玩什么?”聂晏说。
翟京安纠正她:“不,你这观点错了,出来玩就是放松,不是特种兵式的赶场,睡到自然醒,再慢慢悠悠去玩,能玩什么就玩什么,这才叫旅游。”
聂晏眼珠子转了转:“你这真不是在给你们赖床找借口?”
“当然不是。所以出去玩,要找跟自己能够玩到一起的旅游搭子,你看我跟你哥就很合拍,不会产生分歧。”
聂晏脑子快速转了一圈:“那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们玩不到一起呗,你嫌弃我!”
翟京安笑起来:“没有啊,我怎么会嫌弃你,我们是一家人。我只是想跟你说,以后你交朋友,不管是女性朋友,还是男朋友,都要找跟自己合拍的人,这样才能玩到一块去,不然就总会吵架,会非常累。或者你可以改变一下你的观点。当然,不能无条件更改,得合理的才改,不然那就是放低自己的姿态去讨好别人,这是交朋友的大忌。”
聂晏皱眉看着翟京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却一时间有些难理解:“听不太懂。”
“就是说,交朋友要平等,不用讨好人,如果需要你哄着捧着的,那就不是你的真朋友,没必要惋惜,换下一个。以后慢慢就懂了。”翟京安说。
“哦。我记住了。”聂晏点头。
聂攀含笑看着翟京安,看来他也挺会教导人的。
吃完饭,他们退了房,开车去环湖游,遇到有特色的镇子和景点,就停下来去转一转,看看风景,拍点照片,买点吃的和纪念品。
环湖一百多公里,花了三四个小时,逛完之后,正好是半个下午,便打道回春城。
回到家,已经到五点多了,正好去吃个晚饭,因为中午吃得也挺早的。
吃的还是滇省特色。翟京安走的地方不少,发现各地都有自己的特色美食,唯有京市,本地的美食少得可怜,难怪网上总说京市是个美食荒漠。
大概因为京市物产本就不丰,再加上某段时间此地文化底蕴远远不够,整不出来什么好吃的,毕竟美食是和文化底蕴挂钩的,看看西方人的吃食就可见一斑了。
第90章 第90章 二人世界
翟京安爱屋及乌,觉得滇省菜味道超级合他口味,尤其是土豆的做法深得他心,老奶洋芋、洋芋焖饭、腌菜膏洋芋、干焙洋芋丝等,都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吃完饭,翟京安把兄妹俩送到家,虽然不舍得和聂攀分开,还是独自回了酒店,他和聂攀来日方长,不在这一时一刻。
父母还没回来,聂攀再次叮嘱妹妹:“我和你京安哥哥的事,你就当不知道,千万别露馅儿啊。”
“知道啦。不过他什么时候回去啊?还要在咱们这里玩多久?”聂晏问。
聂攀说:“过几天我要跟他去新疆自驾游。”
聂晏一听激动起来:“你们要去新疆?我也要去!”
聂攀摇头:“这次没法带你。我们是自驾游,走到那儿歇到哪儿,你一个女孩子,跟着我们不方便。车上空间也不够。”
“住车上?”聂晏疑惑地皱眉,“不住酒店吗?”
“嗯,我们打算租个房车。”
聂晏不满地嚷道:“我才刚放假,你们就要出去玩,还不带我。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
“抱歉,这次真的没法带你去,下次吧。我们也就去半个月左右,很快就回来了。”聂攀哄她。
聂晏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去逍遥快活,就不怕我告诉爸妈你俩的关系?”
聂攀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你不会,晏晏最好了。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带回来。”他知道妹妹知轻重,绝对不会乱说。
“什么礼物也没有带我出去玩有意思。你现在不带我去,以后我自己去多不方便啊。”聂晏有些失落。
“你放心,以后你要去那边玩,我一定陪你去。”聂攀跟她保证。
聂晏其实也就失落了一阵,因为她假期安排得很满,要去上补习班,还要去上古典舞课,她还对簪娘兴趣浓厚,打算好好学学。现在传统文化盛行,聂晏恰好很喜欢这些。
等父母回来,聂晏早就回房间去睡了,明天她要上学。
聂攀跟父母说了过几天要和翟京安去新疆旅游的事:“我跟他在英国的时候就约好了。”
聂爸说:“既然约好了,那就去吧。预算是多少?给你转两万够不够?”
“不用给钱也行,我还有钱,你前两天给我的钱也没怎么花。”聂攀突然觉得有些内疚,父母花了那么大的价钱送自己去读书,自己却还要去旅游,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
聂妈说:“拿两万吧。多了就留着以后花,爸妈都知道你也不会乱花钱。”
聂攀低着头:“爸妈,对不起,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读书花了那么多钱,还要出去玩。”
“这有什么的,你以前上小学中学的时候,我们不是还带着你和你妹出去旅游过,长长见识没什么不好。你现在是学生,有时间出去玩,等工作了,就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你放假,别人也放假,景点到处都是人头,旅游体验太差了。现在爸妈有能力让你出去玩,愿意花这个钱。”聂妈说。
聂爸也说:“以后工作了,放假了多回来陪陪我和你妈就行。”
聂攀鼻子有些酸涩:“谢谢爸妈,我会的,以后等我上班挣了钱,就让你们也出去旅游。”
“好!你妹妹睡了?她没给你添麻烦吧?”聂妈问。
“睡了,没有添麻烦,妹妹一向很懂事。”聂攀有些心虚,妹妹没给他添麻烦,自己反倒给她添麻烦了。
接下来几天,翟京安依旧只是在春城游玩,和聂攀一起逛本地人去的集市、街道、小店,踅摸美食,去看聂攀曾经就读的母校,去熟悉他曾经生活的轨迹。
他们出发前一天,接到了段思旖的电话:“你俩现在还在春城吗?”
“在。学姐你回来了?”聂攀问,他知道段思旖放假后直接去欧洲大陆旅游了。
“对,昨天刚回来,明天咱们一起吃个饭?”
“我们明天要出发去新疆,你今天要是有空的话,咱们就今天一起吃个饭吧。”
段思旖打了个哈欠:“今天啊?可以,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再睡一下,时差还没倒过来,我要去你家店里吃饭,餐桌你订。”
“好。”
翟京安看着聂攀:“段思旖回来了?”
“对。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等聂晏考完试,咱们接了她一起去。”
“好。”
聂攀提前给他妈打了电话,让给他们给预留个桌。六点左右,他们到了酒楼,这还是翟京安头一回来这里吃饭。他看到门楼的时候,想起来当初第一次和朋友自驾游滇省的时候,路过这里,本来想在这里吃饭的,结果找不到停车位,就换了个地方。
他说起这事的时候,聂晏骄傲地说:“我家店里生意可好了,晚上吃饭,不提前预定,很难有座的。”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他们到的时候,一楼的上座率已经接近八成了,剩下的空桌基本也预定出去了。
聂妈在收银台前算账,看到他们来,本来挂着浅笑的脸上更是笑容满面:“来了啊。聂攀你领着小翟上二楼去吧,给你们留了个包间。”
聂攀说:“我们几个还要什么包间。”
“要的,有个包间你们几个好说话。去吧,要吃什么你们自己点。”聂妈笑眯眯地说,“小翟,这是阿姨自己家里,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别客气。”
“谢谢阿姨!那我们上去了。”翟京安跟着聂攀上楼去,聂晏不舍得上去,蹭到收银台后跟妈妈腻歪。
翟京安上楼的时候问:“三楼也是吗?”
“对,三楼也是,不过也都是包间。”
两人进了预留的包间,是个可以坐十来个人的包间,对他们来说有点太大了。聂攀给段思旖打电话,问她到哪儿了。
“我已经出发了,很快就到,你们先点菜吧,把你家的招牌菜点上,汽锅鸡和菌汤锅都要。”
聂攀问翟京安:“你想吃什么?”
“这还用问我?自然是你推荐啊,我又不挑食。”翟京安笑着说。
聂攀便把店里的招牌菜都点上了,汽锅鸡、菌汤锅、香茅烤鱼、辣子鸡、宣威小炒肉,再要了铜锅洋芋饭,上次翟京安在抚仙湖的时候很喜欢。
段思旖到的时候,菜正好开始上来:“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太好了,都是我爱吃的。”
她穿了短款唐褙子加褶裙,头发在后脑简单挽了个发髻,插了根乌木发簪,看起来十分清爽温婉,只是皮肤比在英国的时候黑了一个色号。
翟京安打量她一眼:“你这是美黑去了?”
段思旖捂住胸口:“学神你说话能稍微委婉一些吗?上来就这么戳心窝子。”
翟京安笑道:“我这还不够委婉?”
“委婉个——你都直接说我黑了。”段思旖郁闷地说。
聂晏笑嘻嘻地说:“思旖姐姐,我妈说黑皮肤更健康!”
段思旖回头看着小丫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哇,小晏晏又长大了些,越来越漂亮了。不过嘛,你确定你妈妈不是在安慰你?”
翟京安听她这么说,打量了一下聂攀和聂晏兄妹。
他们兄妹肤色差异有点明显,聂攀肤色随他爸,十分白皙,聂晏则随她妈,肤色有些暗黄,好在小姑娘五官生得好,明艳大气,才让人不会把注意力放到她皮肤上。
聂晏说:“可是姐姐虽然皮肤黑点,依然很漂亮啊。”
段思旖瞬间乐开了怀:“这话我爱听,跟阿姨一样会说话。”
“姐姐你穿的汉服吧?真漂亮。”
“是的,这是唐褙子,适合夏天穿。你也喜欢汉服?”
“对,我好喜欢。”
两个女生有了共同话题,很快就凑到了一块儿闲聊起来。
聂攀提醒:“学姐,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好。”段思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每吃一口都要赞叹一声,“哇,就是这个味儿!我在英国想死了这一口,这菌汤太鲜了!”
菜上齐之后,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聂爸端着一个小碟子进来了:“吃着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爸!(叔叔!)”大家一齐打招呼。
段思旖说:“叔叔,你家的菜一直是这个,跟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吃着就让人觉得幸福!”她竖起了大拇指。
聂爸听她这么说,顿时笑逐颜开:“小段可真会说话,叔叔爱听。这个应该是你最爱吃的,上次聂攀去英国,你还特意让我给你炸呢。”
“哇,叔叔你最懂我了,我就爱你做的鸡枞油!谢谢叔叔!”段思旖赶紧道谢。
聂爸笑眯眯地将手中的碟子放在桌上,里面装的是他亲自炸的鸡枞油:“你们慢慢吃,还想加什么菜直接下单。”
“足够吃了。叔叔您吃过饭了吗?”翟京安问。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我们平时吃饭很早的,如果不早点吃,就要饿到半夜,对身体不好。你们吃好啊,聂攀你自己招呼,我先去忙了。”聂爸打完招呼,转身出去了。
段思旖夹起鸡枞菌放进嘴里,幸福地闭上眼睛:“好幸福啊,这个味道太好了。”
聂攀把桌子转动起来,把鸡枞油转到翟京安跟前:“安哥你尝尝我爸炸的鸡枞。”
翟京安夹起一点放进嘴里咂摸一下味道:“很好吃,跟你炸的差不多。”
聂攀也夹了一点尝尝:“我感觉我爸炸的比我的更好吃一些。”
段思旖说:“学神你吃过学弟炸的鸡枞?”
“对啊,前两天他帮我炸了一些,已经寄回家去了。”
“你动作可真快!学弟你也会炸鸡枞,回头也帮我炸点吧,我自己去买鸡枞和油。我妈炸的鸡枞总是差点火候,不想吃她炸的。”段思旖当然更喜欢聂爸炸的鸡枞,但总不能次次都劳动长辈帮忙炸鸡枞,如果让聂攀帮忙,那就很容易开口了。
“可以啊。不过得等我从新疆回来。”聂攀说。
“没问题,你回来了告诉我一声,我去买鸡枞菌。”
“好。”
吃完饭,聂晏主动加了段思旖的电话,说是想跟她请教汉服的一些知识。段思旖也没嫌弃小姑娘小,很乐意加了好友,让她有问题只管问自己。
翌日聂攀和翟京安直接从春城乘坐飞机出发去乌市。
聂晏送他们去坐地铁,翟京安说:“妹妹,我答应给你的封口费还没付呢,你想要什么?”
聂晏说:“我想学做簪子,能给我送一套工具吗?”
“可以啊,我不太懂这个,你自己找好了发给我吧。”翟京安说。
“好。”
翟京安想了想:“要不我去找,你觉得合适,我就给你买。”他觉得还是自己挑选礼物比较有诚意。
“好,谢谢京安哥哥!你们去坐地铁吧,我也要回去了。祝你们一路平安,玩得开心。”聂晏开心地跟他们挥手作别。
上了地铁,翟京安拿出手机来搜簪子相关的内容,聂攀也帮着一起搜,发现簪子这门学问还挺大的,种类多,每一种所用工具还不一样。
聂攀便问妹妹想做那种簪子,好像每种簪子材料和工具都不一样。
聂晏回复:“我想做缠丝和绒花的,不过绒花难度比较高,所以先做缠丝的吧。”
聂攀把聂晏的回复给翟京安看,翟京安说:“既然都喜欢,那就都买了吧。”
“还是先买她需要的吧。万一做着不喜欢,后面又不做了,放着就浪费了。”聂攀说。
翟京安没理他,把选好的商品发给聂晏:“你看看这些可以吗?”
聂晏点开来看:“都挺好的。不过我要一套做缠丝的工具就可以了。”
翟京安看她说都挺好,便把缠丝簪子的工具和材料都买了一套,然后又买了一套绒花的工具和材料。
聂攀看着他下的单:“你就宠她吧。”
翟京安笑着说:“不对,我这是鞭策她。你看我工具和材料都给她买好了,她好意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吗?必须要好好做啊。”
“说不过你,希望她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吧。”聂攀笑着说。
几天后,聂晏收到了两个包裹,打开一看,琳琅满目的工具和材料,缠丝的和绒花的都有,她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发愁。
她当即给翟京安发了视频过去,视频被接通,是聂攀接的,他们正在前往那拉提草原的路上。
“哥,京安哥哥在开车吗?”
“对啊,怎么了?”
“东西我收到了,有两个包裹,他还帮我买了绒花簪子的工具和材料。”
翟京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对,是我买的。你要加油,好好做,多做些美丽的簪子,别辜负了我的心意。”
“京安哥哥你肯定是故意的,我现在哪里会做绒花!”
“对,我就是故意的,给你买了那么多工具和材料,就怕你半途而废,所以一定坚持下去啊。”翟京安笑着说。
“知道了!那边好玩吗?”
“挺好的,一路走走看看,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以后我再带你过来玩。”聂攀说。
“希望你说到做到。”聂晏说。
挂断电话,聂攀问:“要不要我来开会儿?”
“不用,前面就到了。”翟京安说。
他俩做了攻略,决定按照顺时针方向,从乌鲁木齐出发,依次前往独库公路、伊宁、赛里木湖、克拉玛依、魔鬼城、喀纳斯、阿勒泰,再回到乌鲁木齐。
这是北疆的自驾游线路图,耗时大约半个月,所以南疆这一次应该就不去了。尽管他们很想去穿越全世界最长的胜利隧道。但如果自驾完南疆,起码还需要八到十天左右,留着以后再去吧。
他们计划八月份就回英国,因为房子还没租好,得提前过去找房子,不能到时候都开学了,房子还没租好。
所以自驾完北疆之后,就要回家去了,得留些时间陪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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