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喜欢他
聂攀突然想到,翟京安回国的话,他们之间就有了8个小时的时差,到时候联系就很不方便了,想见也不是坐一个多小时车就能见到的。
不知道他要回去多久,想到这里,他莫名有些难受起来。还没分开,就开始不舍了。
这一刻,聂攀的心仿佛被泡在了腌菜缸里,酸酸胀胀的,他一直回避的那个问题此刻清晰无比:他对翟京安的感情,不仅仅只是仰慕,还有喜欢。
可这种感情难以宣之于口,翟京安那么优秀的男人,岂是自己能够高攀得起的,哪怕自己是个女生都不敢表白,更何况他俩的性别还相同。
后半程聂攀异常沉默,不像以前那样会在翟京安开车的时候跟他东扯西扯,以免他疲劳驾驶。
翟京安以为他是想家了,便主动问起来:“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想带回去的,或者有什么东西想让你家里人给你捎来的?”
聂攀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安哥你要去滇省?”
翟京安轻笑:“国内快递方便,可以快递啊。”
“哦,对。”聂攀发现自己这会儿脑子有些不太灵光。
翟京安说:“其实去滇省也未尝不可,听段思旖说你家饭店的菜味道很好,我也想去尝尝。”
聂攀忙说:“别、别、别,还是等暑假的时候我回去了你再去吧,夏天有新鲜的野生菌,让我爸给你做菌汤锅和鸡枞油。”
翟京安笑出声:“不是你给我做吗?”
聂攀笑着说:“我也会,但我爸的手艺更好,可以尝尝我爸的手艺,他现在都不轻易下厨了。再说你要是去了滇省,难道就在我家吃一顿饭?”
翟京安挑眉:“说的也是。虽然是很久以后的事,我却有点期待起来了。”
聂攀想到还能规划半年多以后的事,心中那份伤怀又冲淡了些,他只是回去过个寒假,很快就会回来了。只要他还是单身,自己就能以朋友的身份一直待在他身边,不会冒犯伤害任何人。
至于以后,以后还远着呢,先不考虑那么多。翟京安要在英国读研读博,自己也至少要读研,所以起码还有三年多的时间。他得去了解一下,剑桥研究生的招收条件是什么,尽量争取去剑桥读研,离他更近一些。
到了公寓楼下,翟京安把小车里自己的肉拿出来,把车子交给聂攀:“你拿这个,我帮你把锅送上去。”
聂攀说:“不用,你把锅给我,我能搬得动,这地方不能停车,你赶紧走吧。”
“晚上交警少了,就两分钟,关系不大,我送你到电梯口。”翟京安端起锅子就往公寓大门走。
聂攀只好赶紧跟上去刷门禁卡,翟京安果然只把他送到电梯口:“好了,你自己上去吧,我走了,有事联系。”
“嗯。安哥再见!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知道,拜!”
聂攀等到翟京安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转身去按电梯。
回到楼上,聂攀把食材和卤肉放进冰箱里,又用大碗装了一大碗卤水准备放进冰箱里,结果发现放不下,便拿到厨房的大冰箱里,属于陈玉轩的那两层果然还有空间,他把卤水放了进去。
回去后给陈玉轩发了条信息:“我把一碗卤水放在你的冰箱里了,不要倒了我的。”
陈玉轩秒回:“卤水是什么?可以吃的吗?”
“不能。不过我这还有卤肉,可以分你一点。”
这句话发了之后,就没有了回复,不到半分钟,门就被敲响了:“阿攀,攀哥,义父,我来啦!”
聂攀忍着笑打开门:“也没说现在给你吃啊,明天晚上再吃。”
“真给我带了?卤肉呢,我现在就要吃。”陈玉轩伸长了脖子到处看。
聂攀打开冰箱,拿出那两盒卤肉,陈玉轩眼睛都直了:“这么多,要给我一盒吗?”
聂攀想了想:“可以给你一盒,不过还得分一分,两盒肉是不一样的,得重新分拣。你确定现在要拿走,你今晚就吃完,还是拿到外面的冰箱去放?”
陈玉轩冷静了下来,放外面冰箱那就太危险了:“算了,我不拿,给我尝两块就行,都放你这儿吧,明天我再来吃。”
“你吃这个吧。”聂攀打开卤肉的锅子,指着里面剩下的那块猪头骨说。
陈玉轩看着猪头骨:“我的天哪,这什么骨头?”
“猪头骨。我今天买了个猪头,另外三块被我们吃了,这块是留给你的,敢吃吗?”聂攀问。
陈玉轩犹豫一下:“你们都吃了,我有什么不敢的!让我来。”
他洗了手,直接上手去拿那块头骨,被聂攀制止了,还是给他拿了大碗装着:“用手抓着汤汁滴得屋里到处都是,用碗装着吃。”
陈玉轩拿了筷子夹骨头上的肉吃,由于放在卤水中泡着,还没有凉透,他吃了一口:“别说,还挺好吃的。”
“你没吃过?”
“没有,我家里从来不买猪头,猪耳朵倒是吃过,都是切成片的那种。”陈玉轩一边吃一边看聂攀用筷子分拣两个盒子里的肉,问,“你今天怎么舍得给我带肉了?”
聂攀说:“是我朋友让我给你带的。”
陈玉轩眼睛亮了:“剑桥那个吗?帅哥真是人美心善!义父你找他做义母我准了!”
聂攀心思已经不纯,听他这么说,心里不由得有些伤感,那是他想找就能找的吗?
“少胡扯。吃你的肉吧。”
陈玉轩啃完了猪骨头犹觉不满足,还从盒子里夹了两块肉放进嘴里:“真好吃啊,再来一碗米饭就绝了。”
“行了,要吃米饭自己做去。我要休息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聂攀赶他走。
陈玉轩把盒子盖上,突然说:“阿攀你今天情绪不太高,按说不应该啊。怎么了?”
聂攀惊觉他的敏锐,当然不能跟他说实话:“哪有,就是累了。快期末了,放假你要回马来西亚吗?”
陈玉轩摇头:“不回。你要回国?”
“我也不回。”
“那到时候咱俩一起出去玩啊。”
“再说吧,我还得学习呢。”
说到学习,陈玉轩也蔫了,虽然他没有语言障碍,但医学那是一般人能学的吗?要背的东西都堆积成山了。
“也对,我也要背书呢,走了走了。”
聂攀洗完澡上床,翟京安的信息还没来,看来是还没到家。他想着翟京安,心里一会儿甜蜜,一会儿酸涩,情窦初开,喜欢的居然是个同性别的男人,而且还是个那么优秀的人。
年少时遇到太惊艳的人,他这辈子可能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
聂攀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杨振轩的信息发来了:“攀哥,我把今天买菜做饭的钱发给你了,我也不知道买菜花了多少钱,要是少了,你跟我说。”
聂攀赶紧去查账,居然收到了五百镑的转账,杨振轩出手总是这么大方:“杨哥,你给的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食材不到一百镑。”
杨振轩回:“没少给就好。你们那么早起来去买菜,回来又忙了一天,辛苦啦。”
聂攀在琢磨,如果退的话,退多少合适?那些食材一共花了一百多镑,翟京安分了一部分,自己还留了一点带回来。做了两顿饭,一锅卤肉,怎么也不该收五百镑吧。
他正在犹豫,突然PayPal又有新消息进来,翟京安又给他转了一百镑。
聂攀赶紧给他发信息:“安哥你到家了?”
翟京安的消息也是同时进来的:“我到家了,今天的菜钱给你转过去了。”
聂攀大窘:“安哥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了今天是我买单的。”
“那只是开玩笑,怎么能真让你买单。”
聂攀把这一百镑退了回去:“那也不用给,你上次给的菜钱就还有多的。这次不用给了。”
翟京安问:“胖子的钱给你了吗?”
“给了。”聂攀不想告诉他给了多少,免得他觉得杨振轩给了那么多,他自己不能不给。
“多少?”翟京安居然追问金额。
聂攀没法子,他虽然可以不说,但不能撒谎:“五百镑,哪要得了那么多。下次我再帮他包一回包子,不收他的钱。”
翟京安这回居然没有劝他直接收下:“也可以。”
聂攀便给杨振轩发信息:“杨哥,你给的太多了。下次我再帮你包一回包子吧,不收费。”
杨振轩喜出望外:“哈哈,攀哥你太好了!啥时候有空你跟我说,我好准备食材。”他不在乎钱,在乎的是聂攀肯给他做饭。
“我有空的时候会提前跟你说。”
“好。等你啊,攀哥。”
知道周末见不到翟京安,聂攀发现日子都难熬了些,好似生活少了盼头一般。
这周的天气也不好,天气预报显示每天都是阴雨,没有半丝阳光。每天一睁眼,就是阴沉的天,一下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冷风裹挟着冷雨四处飘,打着伞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遮挡,难怪本地人出门都不打伞。
聂攀还没有入乡随俗,出门还是带着伞,能遮一点是一点。幸亏从国内带来的雨伞质量很好,即便被吹翻了几次,伞骨也没断。
聂攀第一次感受到伦敦天气的可恶,可能以前日子有盼头,不在意,如今心情不美,以前不那么在意的湿冷天气如今也变得格外惹人嫌起来,难怪都说在英国留学容易抑郁呢。
聂攀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不对,所以努力设法调整,让自己变得忙碌充实一些,可能就没那么抑郁了。
但他很快就发现,他这种状态其实才是留子们的正常状态,开朗如许亚彤与陈玉轩,都对这鬼天气没半分好感,每天都有诸多的抱怨。
许亚彤说:“蓉城哪怕没啥子太阳,也不会像这样天天下雨噻,这雨下得人心里都要长蘑菇了。快点儿给我出太阳吧。”
齐子珩也说:“我们东北冬天虽然冷,日子也短,但也没这边这样难熬,至少能经常看到太阳啊。”
陈玉轩就更惨了,他来自热带国家,第一次过这么潮湿阴冷的冬天,每次出门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依旧冻得直打哆嗦:“太冷了,太冷了!我要被冻死了。阿攀,我要是哪天被冻死街头,你要来替我收尸啊。”
聂攀觉得好笑:“你要不要那么夸张。今天最低4度而已,至于冻死人吗?”
虽然最低只有四度,但由于下雨,空气湿度大,体感温度已经到了零度,说话都能呼出白气。
“不行,我还是得去买件羽绒服,我这衣服扛不住啊!”
“前两天我就劝你买了,你嫌贵不舍得买。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省不了的。”
“可是真的好贵啊!我想等黑五折扣大的时候买。这衣服回马来西亚用不上,买贵了觉得太亏了。”
所谓黑五,是指黑色星期五,感恩节后的第一天。这是源自美国的购物节,线上线下品牌店都进行大促销,折扣力度非常大,如今已经传遍了西方国家,英国人都趁着黑五大采购。
“那还要一个多礼拜呢,你不怕冷就扛着吧。”
星期五下午上完课,突然下起了暴雨,并伴随着狂风。几乎所有人都被堵在了学校,不敢出门,因为雨太大,出去就会被浇透,这种天被淋湿,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聂攀便在教室里写作业等雨小,陈玉轩给他发信息:“阿攀,你还在学校吗?”
“在。”
“我过来找你吧,等雨停咱们一起回去。”
“行。”
没多久,陈玉轩便找了过来,见面就问:“你带伞了吧?”
“带了。”
“那就好,我没带伞。等雨小点,咱们就一起回去。”
一直等到快天黑,暴雨才转为小雨。聂攀和陈玉轩赶紧收起东西离开,其他人也都纷纷趁这个机会离开。等到了地铁站,里面乌泱泱的全都是人,看来几乎全城的人都被这场暴雨给堵住了。
他们等了三趟车才挤上地铁。聂攀和陈玉轩被挤得贴在门上,几乎都快成了肉饼。
陈玉轩痛苦地说:“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灾难了!这就是灾难!”
聂攀也完全没有想到,伦敦到了冬天居然会下这样的暴雨。
然而这只是灾难的开始,他们到了换乘站,搭乘中央线回公寓,结果左等右等,地铁都不见来。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等来了通知,说是中央线路段有一段被淹了,地铁过不来,停运了。
这就意味着,大家需要自己想办法回家,整个车站里都是骂骂咧咧的声音。聂攀和陈玉轩不敢耽搁,赶紧朝地铁外走去,已经七点多了,再耽搁巴士都没有了。
两人出了站,发现外面的雨还在下,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幸亏聂攀带了伞,他撑开伞,和陈玉轩出去找巴士站台。
他俩从没来过这个地方,找回去的巴士站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等找到正确的站台,发现等巴士的人也是乌泱泱的。
平时爱排队的老外,到了这个时候队也不排了,一有车来,就一窝蜂地往车上挤,以至于车上的人也下不来,一直僵持着。
大街上全都是龟行的车,喇叭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聂攀看着这状况,对陈玉轩说:“咱俩打车回去吧?”
陈玉轩说:“肯定死贵的。”
“我觉得巴士我们挤不上去。”聂攀看着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巴士,以及便秘一样上不去下不来的乘客。
陈玉轩冻得直哆嗦,他一狠心:“行,去打车。”
结果他们发现,打车也打不到,所有的车都是满客。几个打车软件也都是排着长队等候,最快都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折腾了许久,既没挤上巴士,也没打到出租车,至于黑车,他俩真不敢坐。
雨一阵一阵的,风也一直没停过,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打湿。
陈玉轩本来就没有羽绒服和棉衣,这会儿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了,他瑟瑟发抖:“卧槽,我们今天不会回不去了吧。”
聂攀看了看四周:“太冷了,要不咱们在这附近找个酒店过一夜吧。”
“行。我实在快冻死了。”陈玉轩这会儿也不心疼钱了,只想赶紧暖和暖和。
雨夜的伦敦别提多凄凉了,店门都关了,只有酒店和夜店还亮着灯,两人循着灯光找了几家酒店,不是没有空房,就是只剩下贵得离谱的房间,根本住不起。
陈玉轩有些绝望:“怎么办?咱们难道回不去了?”
聂攀想了想:“不能这么干等啊。我查一下地图,咱们往回走吧,也许前面就有酒店或者出租车了。”
陈玉轩抱紧了胳膊,第一次感受到彻骨的寒冷:“还下着雨呢,怎么走啊,还有八站路,起码要走两个小时,走到家,全身都湿透了。关键是还不认识路啊。”
聂攀也很无奈:“可现在也别无选择了,难道回地铁站和流浪汉一起挤?天冷,走起来也许还暖和一些。咱们回车站问问,看有没有回ww公寓的校友,人多安全一些。”
大晚上的伦敦,既没有车,也没有酒店,还下着雨,还有潜在的危险,谁说不凄惨呢?
他们回到巴士站,开口问有没有回ww公寓的,还别说,真有不少,大家都是从学校过来这个站转车的。
聂攀提出准备步行往回走,路上如果能打到车,就可以打车走,能找到酒店住,就可以住酒店。
这个提议虽然不可思议,但众人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因为路上已经在堵车了,巴士很久也没来了,这么等下去遥遥无期。现在大家结伴走,至少还是安全的。
这次一起走的竟有十几个之多,有男生,也有女生,各种肤色的人都有。
大家确认好线路和方向,沿着街道往回走。这是一段艰难的徒步,从这里到公寓,还有近九公里,走得快都需要两个小时。
这群人带了雨伞的竟不到三分之一,唯一庆幸的是雨已经下小了。
一开始大家还一边走一边抱怨,骂伦敦的鬼天气,骂该死的地铁公司,一路上遇到酒店还会去问问有没有空房间,看到巴士站还有人想等一等,无一例外都没有结果。
这么冷的夜晚,大家饿着肚子,又淋着雨,有人头上戴着的连衫帽都湿透了,但也不敢摘,摘了只会更冷。所有人埋头赶路,越走越沉默,只在确定路线的时候才会开口商讨一下。
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用蓝牙接通,是翟京安打来的:“你现在在哪儿,回到公寓了吗?我看他们说今天伦敦下暴雨,好多地铁都停运了。”
聂攀说:“还没有回去,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都九点半了,你还没回去?坐上车了吗?”
“没有车,地铁被淹了,停运了。巴士也等不到,出租也打不到,酒店不是住满了,就是住不起,几千镑一晚。我们走路回去。”
翟京安大吃一惊:“走路回去?那得走多久啊?你现在在哪儿,我给明天晴打个电话,让她开车去接你。”
聂攀看了看四周:“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家吧。路上到处都在堵车,她未必过得来,等她到的时候,我没准已经到家了。别让她跑了。”
翟京安说:“现在是不是还下着雨?你身上湿了吗?”
“下着小雨,不过我带了伞,湿了点,不是很严重。安哥你放心吧,我跟一群校友一起回去的,有十多个人呢,比较安全。陈玉轩也在。”
翟京安沉默了一会儿:“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开车过来接你就好了。”
聂攀心里暖暖的,他居然说从剑桥开车过来接自己,他笑了起来:“谁知道大冬天的竟会下这么大的雨。没事的,安哥,别担心,我很快就到家了。到家了给你发信息报平安。”
“好,注意安全。你是不是还饿着肚子呢?”
“英国就是这点不好,天一黑,什么店都关门了,没地方买吃的,不过偶尔一顿饿不坏。安哥放心吧,我很快就回去了。”聂攀反过来安慰翟京安。
翟京安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此时此刻,他真的帮不上任何忙,就算他现在过去,开车到伦敦,聂攀也早就回去了。他只能怪自己今天跟队友讨论建模的事,没有及时看微信消息,不知道伦敦今天下暴雨。
陈玉轩搂着聂攀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帅、帅哥又给你打电话了?”
“嗯。你撑着点,还有一个小时应该就到家了。你到我右边来。”聂攀把陈玉轩往自己身边拉,为他挡风,然而用处并不大,因为一会儿又换了风向。
陈玉轩掏出手机来看打车软件,手抖得差点握不住手机,聂攀赶紧拿过去:“我来看吧。”
他重新打车,发现最快也是排在二十分钟后。这时候是不可能停下来等车的,太冷了,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避风雨,停下来不得冻僵去,就只能一边走一边排队。
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人打到了车,离公寓也没几公里了。有四个女生挤上出租车先离开了,剩下还有十来个人。
大家互相打气:“加油,也没几公里了,最多还有半小时就到家了。”
翟京安又来了电话,聂攀说:“安哥,我还没到家,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手机快没电了,还要查导航,不跟你说了,到家了给你发信息。”
“好,注意安全。”翟京安听说他手机快没电了,不敢多说,赶紧挂了。
————————!!————————
冻死我攀了,安哥心疼了。
第52章 第52章 安哥来了
终于,他们看到了熟悉的街景,回到了公寓所在的社区,众人如被打了强心针,精疲力竭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气力,都纷纷加快了脚步,甚至一路小跑了起来。
回到公寓,聂攀身上湿了一小半,他脱下湿到膝盖的裤子和湿透的鞋袜,才给翟京安发信息:“安哥,我到家了。”
然后把手机充上电,脱下厚重的外套,钻进了浴室,放开热水冲洗,从热水中汲取热量,驱逐深入骨髓的寒意。
洗完澡出来,聂攀吹干头发,拿起手机一看,翟京安发了信息,也打过视频电话,他重新拨了回去,一通那边就接了,急切地问:“到家了?”
聂攀抹了一把脸:“嗯,刚洗了个热水澡,感觉自己才活过来。”
翟京安仔细地端详画面中聂攀的脸庞,他眼睛微陷,显得眼睛前所未有的大,这是极度疲惫的状态,比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憔悴,他不禁心疼:“辛苦了。”
聂攀打了个哈欠,苦笑:“这是我这辈子最悲惨最深刻的经历。安哥,我去看看陈玉轩,他没有羽绒服和棉衣,穿得很单薄,今天怕是冻坏了。我先挂了,吃了东西再给你打。”
“好的,去吧。”翟京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聂攀去敲陈玉轩的门,还没开门,就听见陈玉轩在里面猛打喷嚏,他绝对是感冒了,陈玉轩打开门:“攀哥,我要死了。”
聂攀伸手探他的额头:“你发烧了,有药吗?”
陈玉轩点头,哭丧着脸:“我快饿死了。”
“我去做饭,给你也做点。”聂攀说完转身回房间去取食材做饭。
已经快十一点了,聂攀的饥饿感早就过去了,但他知道得吃点东西,不然扛不住这疲惫和寒冷,会生病的。他快速做了西红柿鸡蛋面,又把姜汤水烧上。
陈玉轩抱着碗低头吃面:“阿攀,谢谢你,没有你我今天肯定回不来。”
“没那么夸张,就是晚点回罢了。”聂攀听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赶紧去看,只见豆大的眼泪滚落在面碗里,陈玉轩哭了。他还是头一回看见他哭,平时这家伙就跟小太阳一样热烈,笑容永远挂在脸上,真没想到他居然哭了。
聂攀猜到他现在可能是感冒了,生病的人比较脆弱,他抬手拍拍他的肩:“阿轩,别难过,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最难的事已经过去了。赶紧吃吧,吃饱了喝点姜汤水,把药也吃了,就去睡觉,明天一切都过去了。”
陈玉轩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攀哥,你怎么这么好啊!我们怎么这么惨啊,为什么要来英国上学,这地方又贵又垃圾,还冷死了!我想回家,呜呜呜……”他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快放寒假了,实在想家,那就回去吧。”聂攀安慰他。
陈玉轩哭了一会儿,抹了眼泪,夹起面吃起来:“明天陪我去买羽绒服,不等了,明天就要穿,我今天后悔死了,不该省那点钱的。”
“好,明天陪你去买羽绒服。”聂攀顺着他,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他又不想买了。
等到吃完饭,安慰好陈玉轩,回到房间,都快十二点了。
聂攀钻进被窝,给翟京安发了个信息:“安哥睡了吗?”
“没有。”翟京安拨通了视频,聂攀接了起来,“刚才吃完饭,陈玉轩生病了,有点发烧,刚吃了药睡下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穿得多,也带了伞,就是身上打湿了点,没他那么严重。我们一起回来的那些人好多都没伞,直接淋回来的,我估计很多人都会生病。”
“那你也不能大意,有感冒冲剂吗?”
“我熬了点姜汤水驱寒,应该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今天走了多久?”
“两个小时多一点吧。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饥寒交迫,英国真是个刷新我认知的地方。”聂攀自嘲地笑,一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下次遇到极端情况,记得跟我说。”
“你那么远,我怎么好麻烦你。”
“一个小时的车程,还不够我从京市中心开到郊区的,这点距离真不算什么。”
聂攀笑起来:“好吧,那我下次说不定还真要麻烦你。不过还是希望这样的极端情况少一点吧,太折磨人了。”
翟京安看出他已经困得不行了,这短短几分钟,就打了两个哈欠,便不再跟他聊:“我不跟你聊了,你早点睡吧。”
聂攀又打了个哈欠:“好,安哥晚安。”
“晚安。”
聂攀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摸到开关,闭了灯,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临睡前感慨一声:世道艰难,活着不易。
幸亏翌日是周六,不用上课,聂攀睡到八点半的闹铃响,眼睛都睁不开,艰难地掀开一条眼缝,摸到手机掐了闹铃接着睡。
再次醒来时,头疼欲裂,鼻子里似要喷火,喉咙肿胀得吞咽口水都艰难,抬手摸了摸额头,滚烫。尽管喝了姜汤水,依旧没能阻止病魔的入侵。
聂攀摸到手机看了一下,已经快十点了,他还从没这么晚起来过。翟京安的信息半个小时前就发了过来:“早安,身体有没有感觉不适?”
聂攀回复他:“安哥早。我可能感冒了,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起来吃点药就好了。”
翟京安的信息几乎是秒回:“哪里不舒服?”
“头疼脑热,鼻子要喷火,喉咙痛,应该就是着凉感冒。”
“有药吗?有体温计量一下体温。”
“有的,我从家里带了备用药过来。安哥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要上课了吧,先去忙吧,我去弄点吃的,再来吃药。”
“好,多穿点,别再着凉了。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好,安哥拜拜!”
聂攀挣扎着起来,感觉头重脚轻,这病来势汹汹。洗漱完毕,聂攀翻出食材去做早饭,他准备给自己煮个米线。
漂泊异国他乡的游子,遇到糟心事、心情低落的时候,都格外想家。昨晚他就梦见回到了家,爸爸给他做了一桌子的拿手菜,可惜没吃上闹钟就响了。所以早上格外想吃米线,以慰藉思乡之苦。
聂攀给陈玉轩发了个信息,问他起来了没有,身体有没有不适。自然是没有回应的,平日周末没事他都要睡到自然醒,昨晚遭了那么大的罪,这个点能起来几乎不可能。他比自己穿得还少,肯定也生病了,希望不要太严重。
整个早饭时间,聂攀都没在厨房里碰到第二个室友。他不禁在想,昨天那场暴雨不知道堵了多少人,其他室友也有被堵的吗?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虽然没什么胃口,聂攀还是把米线吃完了。他妈说了,越是生病,就越要进食,否则哪有体力去抵抗病毒。
吃完早饭,胃里暖暖的,聂攀感觉舒服了些。他翻出从国内带来的急救包,找到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38.5℃,果然是发烧了。
他查了一下,他这个体温介于吃药和不吃药之间,想了想,还是吃了对乙氨基酚片,主要是头痛难耐,这个药有止痛功效。
今天是周六,按计划,今天是要去采购食材的。但外面还下着雨,似乎昨天那场暴雨并没有让老天发泄完,今天还要继续撒泼打滚。聂攀病着,看到雨心情就不好,所以也不想出门。
打开冰箱看了看,剩下的食材对付完今天还是可以的,明天再去买菜吧。
昨天换下的脏衣服该洗了,但他也不想动,直接上床躺着了。躺了一会儿又有点不放心,给陈玉轩打语音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电话自动挂断了。
这是没睡醒呢,还是昏迷过去了?他不放心,又拨了一遍,直到快挂断的时候,陈玉轩终于接起来了:“妈妈,我难受。”
这家伙病糊涂了吧,对着自己喊妈,聂攀说:“阿轩,是我,聂攀。你是不是生病了?想不想吃东西?我给你做点吃的。”
那头过了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说:“阿攀,我要死了。”
“别说丧气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一会儿你给我开门。”聂攀挂了语音,起来去厨房做饭,他熬了点粥,中午不想吃饭了,也喝点粥吧。
但熬粥需要时间,所以他又给陈玉轩煮了西红柿鸡蛋面,西红柿和鸡蛋还是从陈玉轩冰箱里翻出来的,他自己没有西红柿了。
煮好后,端去敲陈玉轩的门,又用手机打电话,双管齐下,过了好一会儿,陈玉轩才来开门。他烧得满脸通红,把聂攀吓了一跳:“我给你煮了面。有体温计吗?给你量量多少度。”
陈玉轩看到他:“阿攀,我好惨啊。”
“不就生个病嘛,谁没生过似的。”聂攀走进去,把面放在桌上,打开窗户换了一下气,“赶紧吃面吧。我熬了粥,现在还没好,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去吃。体温计呢?”
陈玉轩也不刷牙也不洗手,就直接吃起面来,他生着病,胃口不佳,但还是勉强吃完了,因为聂攀煮得也不多。
还没等他吃完,体温也量好了,39度8,高烧。
“这是高烧啊。一会儿再吃点药,不退的话就要去医院了。”
陈玉轩问:“阿攀,你没事吗?”
“怎么没事,也发着烧呢。比你好点,38度5。”
陈玉轩看着聂攀:“阿攀,你太好了,你自己都病着,竟然还要照顾我,你也太好了吧。你要是个女生,我一定把你娶回家。”
聂攀被他逗乐了:“你倒是想得美!竟还想恩将仇报。”
陈玉轩也笑起来:“我是没你那个帅哥朋友长得帅,但收拾一下,还是能见人的吧。”
“行了,吃饱了一会儿吃点药,接着睡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刚吃了药,药力好像上来了。”聂攀打着哈欠,要回去休息。
“好。碗别拿走了,等我洗了给你拿过去。”陈玉轩拦住他拿碗的手。
聂攀也没坚持,回自己房间,爬上床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直到电话把他吵醒来,他摸到电话,也没看是谁,伸手滑动一下,接通:“喂?”
“聂攀,你在睡觉吗?”是翟京安的声音。
聂攀一下子清醒了:“安哥?是的,我吃了药睡了一觉。”
“能起来吗?我到你公寓门口了,没人接不让进。”因为上次那个维修工入室盗窃一事,这边安保加强了管理,对来访者进行了严格的盘查。
聂攀这下完全清醒了,他傻了:“安哥,你过来了?”他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这周不来了吗,要忙建模竞赛的事。
“嗯。你好点了吗?”翟京安问。
“感觉好些了。我马上就下来,你等我。”聂攀赶紧套上衣服,袜子都没来得及穿,蹬上鞋子就往楼下跑。
外面还下着小雨,他走得急,没想起来拿伞,好在雨不大,他在门口接到翟京安,把人领了进来。
“你生着病怎么还不打伞。穿这么点,不冷吗?”翟京安看他身上就套了件冲锋衣,看起来很单薄的样子。
聂攀傻乐:“不冷,我里面还有毛衣呢,这衣服保暖性很好。”
“还发烧吗?”翟京安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聂攀下意识闪躲,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乖乖停下来任由他摸。过了一会儿,翟京安放下手:“还是有点烫,赶紧上去。”
聂攀依旧傻乐:“我感觉好多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痛得要死,现在已经不怎么不怎么痛了,那药还是有效果的。安哥你不是说有事要忙吗?怎么还过来了?”
“给你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怕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翟京安不仅打了聂攀的电话,还打了陈玉轩的电话,都没接,他估摸着两个人都病了,没人照顾,所以才跑来的。
“对不起,我没听到。可能是药效上来了,我睡死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聂攀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发现翟京安果然给他打了语音和电话,都没接到。
“你没事就好。”翟京安说。
两人进了电梯,聂攀突然捂住了口鼻:“呀,我忘记戴口罩了。别把感冒传染给你。”
“你这是风寒感冒,又不是病毒性感冒,不会传染的。”
聂攀突然问:“安哥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他是特意来照顾他的,又不是来蹭饭的,怎么还能给他增添负担,所以出发之前,就买了个三明治填肚子。
“陈玉轩病得比我还严重,他本来说今天让我陪他去买羽绒服的,结果根本就起不来。烧到快40度了。”
“难怪,我打他电话也没人接。”
“你还打他电话了?”
“嗯,因为打你的没人接。我想跟他问问你的情况,结果他也没接,我估摸你俩都病了,还真是。”
聂攀嘿嘿傻笑,看到翟京安,他感觉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大半,电梯到了,聂攀往厨房走:“我还熬了粥的,肉末还没放,现在去看看。”
翟京安跟着他去了厨房,厨房里没人,聂攀的粥早就熬好了,处于保温状态,他重新按熬粥按钮,等冒泡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腌好的肉末放进粥里搅拌均匀。
“你还没吃吗?”翟京安问。
“早上起来吃了一碗米线。后来给陈玉轩煮面的时候又熬了粥,打算中午吃的,现在中午都过了。”聂攀看着翟京安,笑得十分温柔。
翟京安看着他,抬手摸摸他的后脑勺:“你自己都病着,还要照顾陈玉轩。”
“他病得比我严重。我俩难兄难弟,昨晚要不是他陪着我,我也没有勇气走回来。”陈玉轩以前夸张地说他俩是生死之交,现在还真有点这个意思了,至少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了。
翟京安看着他:“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就给纪捷打电话,给明天宇打电话,他们吃你那么多顿饭,有需要的时候找他们接一下你又怎么了?”
聂攀看着翟京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下次我一定找他们。”
“直接找,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脸皮要厚一点。”翟京安说。
聂攀看粥重新开了,拿起勺子搅拌一下,尝了尝咸淡,又撒了些盐,盛了一碗出来:“安哥你要喝点吗?”
翟京安说:“这是病号饭,我就不吃了吧。”
聂攀笑着说:“没事,我也喝不完,陈玉轩肯定要睡到晚上才起来了。到时候再给他重新煮。”
“你教我做。”翟京安没再拒绝,打算喝完这些粥,再重新煮一锅。
“好。”聂攀笑了,给翟京安盛了一碗。
两人把牛肉粥分完了。喝粥的时候,聂攀说:“我今天还没去买菜,一会儿你陪我去吧。”
翟京安看着他:“我都过来了,你还去买什么菜?要买什么,列个清单,我帮你买回来。”
聂攀冲着他笑:“好,谢谢安哥!”这笑容颇有点撒娇的意味。
翟京安把锅碗刷干净,回房间等聂攀写购物清单,发现他的脏衣篓里堆了满满一篓子衣服,很显然,是昨晚淋了雨后换下来的,还没拿去洗。
翟京安等他写好清单,问:“洗衣房在哪儿?我下去的时候,顺便帮你把衣服带下去洗了吧。”
聂攀瞪大了双眼,然后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洗就好。”
翟京安说:“你现在是病人,好好休息吧。把脏衣服拿袋子装起来。”
“你不知道怎么操作。”
“我不至于连个洗衣机都不会用。”翟京安去找袋子装衣服。
聂攀没法,只好主动去装衣服,塞了满满两大袋子:“这衣服一次可能洗不完,需要分成两个洗衣机。”
翟京安点头:“知道了。”他一手提着衣服,一手提着小拖车就要出门。
聂攀叫住他:“等一下,安哥。”
翟京安停下来回头看他,只见他拿出来一个口罩:“昨天下暴雨,今天感冒的人肯定很多,你戴个口罩吧。”
翟京安接过口罩戴上,又把手伸向聂攀:“门禁卡和钥匙。”
聂攀拿来给他:“那就麻烦安哥了。”
“你赶紧上床休息吧。”翟京安大包小包地下楼去了。
聂攀目送他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关上门,回床上躺着,他心里美滋滋的:翟京安来看他了,是特意来照顾他的!
他还记得当初翟京安去邵曜家接他的时候,还嘲讽邵曜几十岁的人不会照顾自己。但没想到自己生病,他半句责备也没有,竟还从剑桥跑到伦敦来照顾他,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现在他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谁能懂啊?生病的时候,暗恋的人主动跨越一个城市来照顾自己,这份殊荣差点就要让他感觉自己于对方是个特别的人了。他若是再贪心一点,甚至都可以肖想对方也是喜欢自己的。不过还是不要贪心了。
当然,聂攀不贪心,现在这样就已经非常非常好了,他很满足。
聂攀兴奋得有点睡不着,但他还是很乖顺地依照翟京安的嘱咐,躺在床上休息。他想跟人分享自己这一刻的快乐,但又没有人可以说,只好自己独自偷乐。
翟京安去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他把聂攀吩咐买的菜都买了回来。
聂攀听见开门的动静,就赶紧起来了:“安哥,你回来了?”
“你怎么没睡?”翟京安看他一眼。
“没睡着。东西都买好了?”
“买好了,你看看。”
聂攀走过来检查,都是他列的清单上的东西,此外还有几个黄桃罐头。
聂攀好奇地拿起黄桃罐头:“安哥你怎么买了这个?”
“听东北的朋友说,他们生病,吃了黄桃罐头就好了。你试试看灵不灵。”
聂攀笑起来:“谢谢安哥!”哪用吃黄桃罐头,他现在就好得差不多了。
翟京安说:“衣服应该洗好了,我下去烘衣服。晚点我上来给你煮粥喝。”
“好吖!”聂攀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虽然生病了,却可以享受翟京安全方位的照顾。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问翟京安什么时候回去。他那建模竞赛的事也没说,今晚他要在这里吃饭的吧,那他应该给他准备晚饭才行,总不能还跟着一起喝粥吧。
翟京安把洗好的衣服放进烘干机就上来了,昨天聂攀换下的衣服比较厚,烘干机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烘干,估计都得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能好了。
“我现在去煮粥吧。”翟京安说。
“安哥,你晚上是去杨哥那儿吗?”
翟京安摇头:“今晚不去了,等吃了晚饭,我就回剑桥去了,我跟队友约定好了还要商量建模论文的事。”
“你这么忙还跑来照顾我,谢谢你,辛苦了。”
“你没事就好。”翟京安转身朝厨房走去,聂攀赶紧跟上。
第53章 第53章 番茄海鲜面
翟京安看他跟了过来:“你跟来做什么?”
聂攀说:“我们今晚喝粥,但你得吃饭啊。”
“我下碗面条就可以了,我自己来。”翟京安不让聂攀动手。
“那好吧,我看着你做。”
“你去休息吧。”
“我不用休息,已经睡够了。”聂攀哪里肯去睡觉,巴不得多跟翟京安待会儿。
翟京安只好任由他待着。
聂攀看他拿锅舀米,笑眯眯地问:“安哥你会煮粥吗?”
翟京安还真没煮过,他本打算查手机的:“我没煮过。你教我吧,该放多少米?”
聂攀用量杯舀了一杯多米,翟京安问:“两个人这点就够了?”
“够了,喝粥就是喝水啊,水要多一点。”
翟京安淘了米,往锅里倒水的时候,聂攀一直喊加水,直到他说停的时候,翟京安发现煮粥比煮饭多一倍都不止。
聂攀说:“好了,先煮上,晚点再放菜。”
“还是牛肉粥吗?我来切肉吧。”翟京安原以为病人都喝白米粥,没想到聂攀往粥里加了肉末,味道比白米粥好多了,而且也更营养。
聂攀摇头:“晚上我想喝海鲜粥。我不是让你买了鱼虾?一会儿等粥快好的时候再放进去。你晚上吃面条,也放鱼虾吧,做个海鲜面。这个其实也很简单,我教你做,以后也可以回去自己做。”
“好,你教我。”翟京安以前是懒得下厨,认识聂攀之后,对下厨的兴趣也浓厚了许多。
熬粥需要一个多小时,所以这个时间他俩就回了房间,翟京安掏出电脑来看建模论文。
聂攀也开了电脑学习,翟京安看他开电脑:“病还没好,学习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聂攀说:“我感觉好得差不多了,那药还挺管用的,烧应该已经退了,头也不怎么疼了,就是嗓子还有点疼。”
“量一下体温。”翟京安拿起桌上的体温计看一眼,甩了甩,递了过来,聂攀接过去夹在腋下。
昨天上的大课还没来得及重新听,聂攀打算再学一遍。为了不打扰翟京安,他戴了耳机去听录音。
翟京安忙了一会儿,没听见身旁有动静,便扭头去看,聂攀正歪着头蹙着眉头仔细听课,认真的模样别提多乖巧了。
他伸手拨了拨聂攀,聂攀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翟京安指了指腋下:“体温计。”
聂攀将腋下的体温计拿出来,翟京安直接拿了过去,仔细看了看:“37度6,还有点低烧。可以不用吃药了。”
量完体温,两人继续学习。一个小时后,翟京安调的闹钟响了,他把闹钟掐掉,聂攀还在听课,没被闹钟打扰到。但粥里需要加鱼虾,这他不确定该怎么放,所以得问聂攀,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聂攀赶紧把录音停下:“安哥,时间到了吗?”
“对。你告诉我该怎么弄,虾要剥出来吗?”
聂攀摘下耳机,站起身来:“不用剥,洗干净就行,鱼要切一下片。”
翟京安打开冰箱:“鱼虾都拿出来吗?”
“都拿出来吧。海鲜不能久放,当天买当天吃。因为它之前就是冰冻的,买的时候已经解冻了,再冻上就成腐肉了。”
“伦敦就没有活海鲜吗?”翟京安问。
“也许有,要去专门的海鲜市场看看才知道。”
“等放寒假了,有空带你去海鲜市场转转。”翟京安说。
“真的啊?太好了!”聂攀笑起来,翟京安带他做任何事他都高兴。
翟京安拿着食材去了厨房,把鱼虾清洗干净。鳕鱼切片的时候,聂攀还是自己动手了,因为翟京安没做过菜,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切。
聂攀把鳕鱼片成片:“这鱼是蒜瓣肉,太薄了一烫就全碎了,太厚了又怕烫不熟,还不入味。他们用它做水煮鱼的时候,还要用面粉裹起来以防它散了。不过咱们自己吃,就不那么麻烦了。”
“嗯,能熟就行。”翟京安看聂攀将鳕鱼斜切成略厚的鱼片,刀工了得,每一片都等同厚薄。
切完之后,聂攀把鱼虾分成两份,一份放粥里,一份留着给翟京安下面条。
聂攀把鱼虾放进粥里,这才给陈玉轩打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没接,不会昏过去了吧,我去敲门。安哥你帮我搅拌着。”
“行,去吧。”翟京安点头。
聂攀接着打电话,一边敲陈玉轩的门,这回终于把人给叫醒来了,聂攀问:“你没事吧?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以为你昏迷过去了。”
“没事啊,就是困。”陈玉轩的嗓音沙哑,开口几乎发不出声音,他用力咳嗽几声,才勉强发出声音。
“我煮了粥,你要起来喝点吗?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陈玉轩挣扎着起来:“我起来喝粥。”
“那你快点,我在厨房等你。”
聂攀回到厨房,翟京安问:“怎么样?”
“没事,已经醒了,一会儿过来,好像病得还挺严重的,嗓子都哑了。粥好了,把插头拔了吧。现在给你煮面条。”
“我来吧,你教我。”翟京安说。
“好,你先把洋葱和番茄切成丁,放锅里炒香。”
翟京安在他指点下照做,等到洋葱丁和番茄丁入锅炒香了,陈玉轩才来到厨房,他顶着鸡窝头,脸色潮红,还不住地咳嗽,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直至看清灶台前的翟京安,才有了点精神:“嗨,帅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翟京安回头打招呼:“你好!我下午到的。你还好吧?”
陈玉轩有气无力地说:“相当不好,快去了半条命。英国我真是待够了!怎么会有这么垃圾的地方!还说什么发达国家,拉胯成这样,一场暴雨,交通就能瘫痪!比我们刮台风还夸张!”
聂攀和翟京安听着他的满腹牢骚,不由得对视一眼,没忍住,笑了。
聂攀往锅里注水,说:“阿轩,粥在电饭锅里,你自己去盛吧。”
陈玉轩揉了一把脸:“好!其实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但知道必须得吃点东西,不然病越发难好。”
翟京安看他原地转了半天,都没找到碗和汤勺,便说:“我去帮你盛吧。”
陈玉轩冲他笑:“谢谢帅哥!”
翟京安说:“他们都叫我安哥,你也叫我安哥好了。”
“好的,安哥!”
翟京安帮陈玉轩盛了粥,送到餐桌上,陈玉轩嘴里没味,但还是夸:“谢谢安哥!海鲜粥啊,看起来很好吃。我真是太幸运了,留学能遇到阿攀这样的好室友。”
“你多喝点,锅里还有呢。”翟京安说。
“好。”
陈玉轩喝粥,聂攀没跟他一起,他等着和翟京安一起吃:“安哥,你想不想让汤汁更浓稠一些?想的话,就加点番茄酱。”
翟京安说:“不用了吧,这样差不多了。”
聂攀等汤汁烧开,还关小火熬了几分钟,架了另一口锅烧水煮面条。等到面条煮好的时候,他才开了熬汤的大火,放入鱼虾,等鱼虾熟透,再加盐调味,番茄海鲜汤就好了。
面条捞出来放大碗里,番茄海鲜汤倒进去,撒上一点葱花,海鲜面就好了。
翟京安看着满满一大碗面条:“这么大一碗,分点给你吧。”
聂攀将准备盛粥的碗放过来:“分我一点吧,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翟京安给他夹了两筷子面条,又用汤勺给他舀了鱼虾和汤汁。
陈玉轩实在没什么胃口,就那么一碗粥喝到现在都还没喝完,喝一口就在那咂摸半天,也没咂摸出什么味道来,看到他们端了面条过来:“你们吃面条啊。”
“我也喝粥。面条是我给安哥煮的,他分了我一点,你要吗?”聂攀问。
陈玉轩摇头:“不要了。这粥我都喝不完。”
聂攀看他脸上还红着,怕是高烧未退:“你量体温了没有?是不是还没有退烧?”
陈玉轩摸了一下额头:“没量,估计还没退烧。反正就是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身上还疼。”
聂攀说:“你别不是着凉又感染了病毒吧?”
“不知道啊。我离你们远一点,要是病毒性感冒,别传染给你们。”陈玉轩主动挪开了一点。
“一会儿量一下体温,吃了药继续睡吧。”聂攀说。
陈玉轩摇头:“不睡了,一会儿去洗衣服,不洗我明天都没法出门了,我还要去买菜、买羽绒服呢。”
聂攀闻言看向翟京安,眼里满是感激,要是他不来,自己也得跟陈玉轩一样,什么都得自己来,想想都觉得可怜。
翟京安也正好转过头来看他:“快吃吧,面条特别鲜。吃完了我去看看你的衣服烘干了没有。”
陈玉轩无比惊讶:“安哥你帮阿攀洗衣服了?”
“就送到洗衣房里,也不是什么难事。”翟京安说。
陈玉轩露出羡慕的神色:“阿攀,我真是太羡慕你了,安哥对你这么好。”
翟京安笑着说:“我也挺羡慕你的,有聂攀这么好的室友。”
陈玉轩闻言嘎嘎笑:“那是的,这是我的福气。阿攀是天底下最好的室友!”
聂攀有点不好意思地用手遮在眼前,被人当面夸还真有点羞耻呢。
海鲜面特别鲜,翟京安吃得汤汁都不剩。吃完饭,他收拾好卫生,看了下时间,下楼去洗衣房把烘干的衣服拿了上来。
他还帮忙把衣服折叠起来,聂攀跟他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安哥,我也觉得我自己特别有福气,有你这样的朋友。”
翟京安冲他笑:“商业互吹上了对吧。”
聂攀呲牙乐。
翟京安说:“你再量一下体温,看看还烧不烧。”
聂攀拿起体温计塞到腋下,量完一看,37.2℃。
翟京安说:“还不错,体温已经正常了。这两天多喝点热水,多吃点含维生素高的食物,黄桃罐头记得吃。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才七点多,但翟京安肯定有事,不然不会着急回去:“好。谢谢安哥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照顾我。”
翟京安站起来,把外套套上,在他头上胡噜一把:“好好休息。有不懂的问题直接问我。”
“好。安哥你回去路上小心!开车慢一点。”聂攀嘱咐他。
“知道。你就别送我了,我自己下去。外头冷,你要是出门,一定多穿点,还要记得戴口罩。”翟京安已经拉开门朝外走了。
聂攀起身,想送他到电梯口,在门口就被翟京安推了回去:“不用送了,到家了给你信息。”
“好,安哥再见!”
翟京安没回头,举起手挥了挥。
他刚走不久,戴着口罩的陈玉轩就来敲门了:“安哥就走了?我刚在电梯口碰到他了。”
“嗯,他回去还有事。”
“你可真幸福,生病了还有朋友跑这么老远来照顾你。我觉得他对你不一般啊。”
他这话说得聂攀心头一跳,但又怕自己多想:“那是我们投缘,关系好。他知道我在异国他乡,生病没人照顾,所以才跑来看我。你下楼去干吗?”他赶紧转移话题。
“洗衣服啊。妈呀,昨天那场雨,我估计这楼里至少半数的人都感冒了。我下去洗个衣服,戴了口罩,本来想着感冒不传染给别人,结果是预防别人再传染给我,到处都是喷嚏声和咳嗽声。这几天你可要注意点,出门都戴口罩,别被传染了。你好了吗?”
“我好了,已经不烧了,就是还有点嗓子疼。”
“那还是要注意点。我回去了,还想睡会儿。调个闹钟,一会儿去烘衣服。”陈玉轩打着哈欠摆摆手走了。
聂攀继续去听还没听完的课。正忙着,手机又来信息了,他瞟了一眼,是明天宇的,不是翟京安的,就没急着看,等课听完了,他才点开来看消息。
“攀哥,好久不见,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下周末我准备去巴斯泡温泉,在那边过一夜,你去吗?”
聂攀看到这个邀请很意外,明天宇居然会邀请自己去泡温泉,而不是去做饭。他有些犹豫,因为下周翟京安应该放寒假了,他还不太确定他是怎么安排的,但他想在他回国之前见他一面。
便回消息:“宇哥,我下周有别的安排。”
“是帮谁做饭吗?能不能推迟一些,我在那边包了间民宿,不用花钱,你跟着一起去玩就好了。”
看来他很执着地想要让自己去:“最近天气不好,太冷了,不太适合泡温泉吧。”
“泡温泉就是要冬天去泡才舒服啊。一起去吧,你跟谁约好了,我去跟他说,让他把时间往后推一些。是这样的,我邀请了谭雪真一起去泡温泉,她有些厨艺上的问题想跟你请教。”
谭雪真好像是他追的那个女生的名字,聂攀明白了,敢情是想拉自己去帮他追女生:“她想要问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也不用去泡温泉吧。”
“可是我需要泡温泉啊。攀哥,你就答应我吧,就当帮兄弟了。拜托!”
聂攀有些为难,他不想去泡温泉,明天宇去追女神,自己在那不就是个电灯泡吗?
正好这个时候翟京安发信息来了,说自己已平安到家。
聂攀便把明天宇邀请他去巴斯泡温泉的事说了,翟京安说:“不要你花钱,那你就跟着去玩。下周我就放寒假了,到时候也去泡一下温泉。”
聂攀忙问:“你们放假日期已经确定了吗?买好回去的票了?”
翟京安说:“确定了,票也订了。买了5号的机票。”
那他放了假还要在英国待个四五天。聂攀确定翟京安有空去巴斯,就回复明天宇:“行吧,我去。”
“太好了!攀哥你真是太给力了!到时候我来接你。”明天宇非常高兴。
聂攀又问:“可以问一下,还有谁一起去吗?”
明天宇说:“我没叫其他人,就我姐,你学姐应该也会去。”
这倒是出乎聂攀预料了:“杨哥纪哥他们都不去?”
“我没打算叫他俩。你也别跟他们说啊,不然要说我有异性没人性了。”
“好,我不说。”聂攀笑起来,他明白了,这是怕兄弟去拖他后腿,影响他追女神。
他本计划这周去给杨振轩包包子的,无奈病了,计划就取消了,打算挪到下一周,可明天宇又杀了出来。这顿包子可真难还啊,希望放寒假之前能把杨振轩的包子还上吧。
聂攀到底是病了一场,精力不济,上完教授的课就有些困了,洗漱一番上床睡觉。
杨振轩发信息来了:“攀哥,昨天下暴雨,你没被淋着吧?”
“淋着了。昨晚上太惨了,地铁停运,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家,都冻成孙子了。”
“那也太惨了,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可以直接来我家啊。我昨天下午没课,中午就回家了,今天刷朋友圈才知道,原来昨天的大雨造成了交通瘫痪。”
“我跟室友一起走呢,不能撇下他不管。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极端天气,我一定会联系你的。”这是客套话,下次再有这情况,也肯定不会找他,毕竟他也帮不上太多的忙。
“你没生病吧?”
“有点风寒感冒,吃了药退烧了,喉咙还有点痛。我本来想这周去给你做包子的,没法去了。”
“不着急,下周也可以。”
“下周恐怕也不行,我有别的安排。抱歉啊,杨哥,我争取在你放寒假之前一定给你包顿包子。”既然明天宇说了不要告诉纪捷和杨振轩,自己就不给他说漏嘴了。
“没事。你好好养病,早日康复!”好在杨振轩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然聂攀还得撒谎,这他可不擅长。
确定好下周的行程,聂攀心情大好,睡一觉醒来后,身体已经完全康复。
陈玉轩比他惨,虽然没再发烧,但咳嗽一直没好,估摸着还要咳嗽上几天。
昨天一直没碰上的室友也陆续见到了,有人运气好,下午没上课,躲过了那场暴雨,有人在巴士站挤上了车,却在车上被扒了手机,还有人在巴士站等到最后一班车收车都没挤上去,最后不得不花高价和人拼车回来。
总而言之,没几个幸运的,除了没去上课的,众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感冒,聂攀和陈玉轩的损失算是比较小的。
陈玉轩得知自己不是最惨的,心情大好,病情都轻了不少。果然幸福感是对比出来的。
知道翟京安要回国,聂攀认真琢磨了一下要带点什么东西回去给家人做礼物。趁着陪陈玉轩上街买羽绒服的机会一并买了。
给妈妈买了条苏格兰羊绒围巾,给妹妹买了巧克力和Jellycat的毛绒挂件,给爸爸买的是一条皮带。一共花了三百多镑,还好,在自己能力承受的范围内,关键是,这些都算得上是自己赚钱买的。
陈玉轩千挑万选,买了件穿起来有点丑的羽绒服,因为价格最便宜:“丑就丑吧,反正我也没指望在英国能找到女朋友。”
“你其实可以等黑五那天再买件打折的,换着穿就行了。”聂攀说。
陈玉轩摇头:“买一件就够肉疼了,还买两件,用不着。”
“可是羽绒服也需要换洗吧。”
陈玉轩眨巴眨巴眼睛:“行吧,到时候再看。”
翟京安还有最后一周课,聂攀最多还有三周课,一个学期就结束了,日子过得也太快了。
一个学期的时间,聂攀都未能够过了语言关,完全听懂教授的课。要是没有翟京安,他恐怕一直都活在焦虑和恐惧当中,每天都在担心自己通不过结业考试,担心挂科太多会被学校劝退。
翟京安简直就是他的救赎。所以他觉得应该也给翟京安送点礼物,但是送什么好呢?
陈玉轩问:“你东西还没买好?”
聂攀说:“我想给翟京安买个礼物,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好?”
陈玉轩愣了一下:“为什么给他送礼物?”
“感谢他的帮助啊,要是没有他,我今天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哭呢,哪有心思陪你来逛街。”
“你还说我哭,原来你也会哭啊。”陈玉轩可算找回场子了,以为他说的是昨天的事。
“这一学期都快结束了,我还不能完全听懂教授的课,要是没人教,就要面临劝退的风险,你说我是不是该哭?”
陈玉轩反应过来:“哦哦,确实是这样。所以我说嘛,你以身相许也不为过。”
“别瞎说!快给我出出主意,送点什么好。”聂攀心想,以身相许他是乐意,关键是人家愿不愿意。
陈玉轩说:“那得看看他喜欢什么,缺什么。”
聂攀心想,他能缺什么?香水他不喜欢,衣服鞋袜也不该是自己这个身份送的,送吃的倒是合适,关键是他经常给他做吃的,也显不出自己的诚意。
陈玉轩说:“现在不年不节的,送礼物也没理由,不如等到圣诞节或者新年再送,你慢慢想,总能想到合适的。”
“你说得对!”最好是打听打听他的喜好。
第54章 第54章 柠檬鸡爪
因为跟翟京安有约,就觉得这周日子过得格外快。
这个星期的天气总算是正常了些,没再阴雨连绵,周三下午甚至还出了点太阳。
许久没去社团打球的聂攀和许亚彤齐子珩一起去打了一个小时的网球。
打完球,三个人去吃越南米粉。
许亚彤说:“怎么国外到处都是越南米粉,没看见我们中国的米粉,我们的米粉随便拿哪个出来都能吊打越南米粉吧。”
齐子珩说:“可能因为我们国家的米粉太多了,南方各省都不止一种米粉,很难选出代表中国的米粉。”
聂攀笑:“这是一个原因。我觉得主因还是中国美食太多了,米粉还排不上号,只能算是一种小吃。”
“对!”
许亚彤感慨:“我有点想念聂攀的手艺了,可惜我们那个室友太烦人,我都不敢叫你再去我们那儿。你是不是把她给拉黑了?她居然还问我怎么不邀请你去我们家做客。我就说你没时间。”
聂攀点头:“是的,她找了我两次,聊天很没有边界感,我就把她拉黑了。”当面拒绝他不擅长,可拉黑微信难道还不简单吗?
“拉黑是对的。她就是个没边界感的人,当初就不该加她好友。”许亚彤说。
齐子珩问:“聂攀,寒假你回国吗?”
聂攀摇头:“不回,得学习。你们呢?”
“我们也不回,打算去芬兰看极光,五天四夜。你去吗?”许亚彤问。
聂攀对极光倒是十分心动,尤其是可以去北欧看雪,他一个滇省人,长这么大,也就在春城看到过两次雪,下得还非常小,前几年那场雪地面都下白了,把大家都激动坏了,可惜一夜之间全化了,但他不想去当这对小情侣的电灯泡:“我就不去了。”伦敦应该也会下雪的。
“太可惜了,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的,人多一起去,很多费用可以均摊,价格会便宜许多。”许亚彤说。
“我暂时还没有旅行的计划。你们玩得开心点。”看极光是浪漫的事,他想跟重要的人一起去看。
“好吧。那我们就自己去了,希望能够碰得到极光。”
周五晚上,翟京安问聂攀:“明天你是和明天宇一起去巴斯,还是等我去伦敦接你?”
聂攀虽然很想跟翟京安一起去,但已经跟明天宇说好了,便说:“宇哥说了明天会接我一起去。”
他其实有点好奇,翟京安去巴斯有没有和明天宇说。毕竟明天宇连纪捷和杨振轩都没叫,更不可能会叫上样样都更出色的翟京安。还知道翟京安是和他们一起住,还是自己另外住的。
翟京安说:“好,你跟他先过去多玩会儿。我和你学姐下了课才出发,会晚点到。”
他跟段思旖一起过去,那么明天宇肯定知道翟京安也要去,看来他们应该会住一块了。
“好。”聂攀又想起一个事,“安哥,记得帮我把泳裤带过来。”
“知道。”
为了玩得尽兴,聂攀周五下午就把菜买好了,作业也是连夜就做完了。因为翟京安马上要放寒假,聂攀就不担心打扰他学习,问了很多问题,两人聊数学聊到半夜。
翌日上午,明天宇并没有来接聂攀,而是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攀哥,我这边多带了个人,带你就坐不下了。我已经给安哥打了电话,让他顺道来接你,就是要晚点,下午才过来,可以吗?”
“可以。”这对聂攀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聂攀给翟京安发消息:“安哥你们中午要来我这边吃饭吗?”
翟京安秒回:“可以,简单做点就行。”
聂攀没想到他回得这么快,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上课,没想到他上课也看手机,倒是让聂攀有些后悔了,不会影响他学习吧。
聂攀兴冲冲去冰箱搜罗食材,准备午饭。
翟京安下午两点才到,段思旖见到聂攀,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学弟,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聂攀十分僵硬地站在原地,窘迫地看一眼旁边的翟京安:“学姐,你放寒假了?”
翟京安眼眸含笑看着他们。
段思旖哈哈大笑:“对啊!老娘今天解放啦!暂时不用受教授荼毒了。”她快速抱一下聂攀又松开,然后去看翟京安的反应。
翟京安果然正在看他们,他凉凉地说:“学期是结束了,结业考试还没考呢。”
段思旖嘴角耷拉下来:“学神我恨你,就不能让我短暂快乐一下吗?”
聂攀乐不可支:“学姐,放假本来就是快乐的事,别想那么多,考试还早得很呢。我们先去吃饭,一会儿还得赶路呢。”
聂攀早就把饭菜准备好了,做了土豆烧牛肉、柠檬鸡爪、香菇青菜、西红柿鸡蛋汤。
段思旖看到菜色就感动不已:“在学弟这里,就有家的感觉。虽然我自己也做菜,但怎么也做不出这个味儿。”
翟京安看了眼身旁正在盛饭的聂攀,好像是这么回事,吃聂攀做的饭菜,特别有家的感觉。
聂攀夹了个柠檬鸡爪放到翟京安碗里:“尝尝这个柠檬鸡脚,这是我们那边的吃法,酸辣口味的,不知道你吃得惯吗。”
段思旖已经啃上鸡爪了:“太想念这一口了,我也做过,怎么就做不出这个味道来呢。”
“我这个是临时做的,还没有十分入味。要是知道你们会过来吃饭,我会提前做了放在冰箱里腌制入味,味道会更好。”
翟京安吃了一口,酸辣可口,柠檬的酸十分醇和清新,比白醋更纯正,十分开胃,鸡爪火候也刚刚好,既没有嚼不动,也没有一嗦就脱骨,十分有嚼劲,正是他喜欢的口感:“非常好吃。”
“夏天的时候吃这个最开胃。学弟等明年夏天给我做,我打包回去慢慢啃。”段思旖说。
聂攀满口答应:“好!到时候给你们做。”
翟京安听见他说“你们”,嘴角微扬,就知道会有自己的。
他们吃完饭,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已经两点四十了。到巴斯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他们一到,明天宇赶紧迎上来:“你们可算是到了,我怕你们连晚饭都赶不上。”
翟京安看他一眼:“该不会是等在我们来做饭吧?”
明天宇嘿嘿笑,看着聂攀说:“我们晚上吃烧烤,想等攀哥过来调烧烤酱。”
翟京安凉凉地说:“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明天宇忙说:“这不还是攀哥调的料味道最好嘛。不用攀哥烤,你帮忙调酱就行,我自己烤。”
聂攀说:“没问题,调个烧烤酱,不费什么事。”
翟京安说:“先放行李吧。”
“人有点多,房间不够,你俩住一间可以吗?”明天宇问。
聂攀看向翟京安,翟京安毫不犹豫:“可以。哪个房间?”
明天宇带他们去房间,他包的这个民宿只有五间卧室,谭雪真带了两个朋友来,所以除了明天宇和谭雪真,其他人都需要两个人住一间,包括明天晴和段思旖。
巴斯是个很小的城市,人口不足十万,因为此地的天然温泉而著名。当年占领不列颠岛的古罗马人在这里发现了温泉,就兴建了一个大浴场,这也是巴斯得名由来。
当地有很多18世纪遗留下来的老建筑,他们住的这家民宿就是一座老建筑,很有历史感。
聂攀看了一下他和翟京安住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布置得倒还温馨,就是在一楼,没有其他房间那么清净。
明天宇嘿嘿笑:“她们选完了,就剩下这间了。”
聂攀和翟京安都不怎么介意,把行李放下:“没关系,也就住一晚。走吧,去烧烤。”
上次明天宇请客吃饭,翟京安有事没去,这次他一露面,谭雪真和她几个朋友都看呆了,明天宇的朋友中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大一个帅哥。
翟京安并没有对女生们假以辞色,除了明天晴,其他人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和聂攀去调烧烤酱了。
女孩们都兴奋地拉着明天宇想让他介绍认识,明天宇摆手:“抱歉啊,我这朋友很高冷,不爱交朋友。”
“那你叫他来干什么?”
“他自己要来的,也不是冲着我来的。”明天宇倒是认识得很清楚,翟京安突然找到他,问他周末是不是要去巴斯玩,他也去,自己当然不好拒绝。跟他姐一说,明天晴说他多半是冲着聂攀去的,正好顺便让他捎带上段思旖。
聂攀调好烧烤酱,明天宇果然不再让他动手,他亲自烧烤。
聂攀便和翟京安在四周转了转,两人用手机拍了几张街景,这样的小城倒是更有发达国家的样子,环境优美,治安良好,人们富足安逸,待人友善。
天色已晚,两人也没走远,很快就回来了,打算明天再去逛。他们坐在桌子角落,凑在一块儿旁若无人地聊天。女孩们想结识翟京安都没有机会。
眼看跟他搭讪无门,女孩们便曲线救国,跟聂攀请教起厨艺来。聂攀被请来的目的就是给谭雪真释疑解惑的,所以他倒也没藏着掖着,人家问什么,他都尽可能回答,无非就是些做菜的小技巧,这些小技巧网上都查得到,不过会做饭的人知道甄别好坏。
女孩们一边问,一边用手机记录,倒是挺认真的。翟京安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出去了,聂攀也想跟出去,但是被人围着问问题,又不能走,回答问题都有些心猿意马。
翟京安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他一手端着一盘子烤好的串儿,放在桌上:“烤串好了,你们吃吧。”
女孩们见状,赶紧停下来去吃烧烤。
翟京安在聂攀身旁坐下,手里则拿着一把串儿,分了一半给聂攀:“尝尝,我烤的。”
聂攀惊讶地看着他:“你烤的?不怕把衣服熏坏了?”他看着翟京安身上昂贵的大衣。
“送干洗店就行。”翟京安无所谓地撸串,“尝尝味道怎么样?”
聂攀吃了一口:“好吃。”
这可是翟京安给他烤的串儿,他想起刚开学的时候,自己在纪捷家里给翟京安烤串吃,没想到到了期末,两人居然调换了角色,变成了翟京安给自己烤串了。这种改变让他欢喜,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和翟京安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
段思旖提着一袋子啤酒进来了:“撸串儿怎么能够少得了啤酒,喝起来!”
她把啤酒放在桌上,给每个女孩发了一听,又拿了两听在手里,朝翟京安和聂攀晃了晃:“学神、学弟,喝酒吗?”
翟京安朝她伸出手,一边问聂攀:“你喝吗?”
“喝一点吧。”聂攀知道翟京安要开车,平时应该很少喝酒。
段思旖把酒从桌子那边滚了过来,翟京安和聂攀伸手接住,揭开拉环,晃动过的啤酒冒出来不少气泡。
聂攀赶紧凑上去喝了一口,啤酒的苦涩让他皱起了眉头,翟京安看着他:“平时是不是很少喝酒?”
聂攀点头:“对,我爸曾经喝酒喝到胃出血,我妈就勒令他戒了酒,也不让我喝。但我听人说,男生应该都要会喝酒,所以我偶尔跟朋友聚会的时候也喝一点,练练酒量,免得以后参加工作了真的一口都喝不了。”
翟京安不认同:“谁说的?不喜欢就别喝,直接拒绝,喝酒有百害无一利。是时候轮到00后来整顿酒桌文化了。”
聂攀闻言笑起来:“那安哥喝酒是为了什么?”
翟京安喝了一口啤酒:“偶尔心情好,可以喝一点庆祝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心情好。
聂攀笑着举起啤酒:“那干杯!”
翟京安拿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干杯!”
他俩也就喝了这么一听,倒是另外几个女生酒量好,喝得比他们多。一个圆脸女生喝了酒壮了胆,过来想要翟京安的联系方式:“帅哥你好,可以交个朋友吗?”
翟京安头也不回地说:“不可以。”
女孩十分尴尬,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高冷,她长得甜美可爱,很少被人这么直接拒绝,她在朋友们惊讶又打趣的目光中气鼓鼓地回到座位上,几个女生笑成了一团。
不仅那几个女孩感到惊诧,就连聂攀都无比惊讶。他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感觉他这人很高冷,难以接近,但后来接触多了,发现其实人还是挺好的,细心又体贴。让他差点都忘了他的本性,所以他其实一直都是高冷的吧。
翟京安看着聂攀:“你那是什么眼神?”
聂攀凑过去小声地说:“你拒绝得也太干脆利落了吧。”
“羡慕?学着点。以后不想做的事,不想搭理的人,就要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翟京安嘴角勾起。
聂攀点头:“确实羡慕,我就不擅长拒绝人。”
“不怕得罪人,就很容易拒绝。免得给人希望,后头又要重新拒绝一遍,何必多此一举。”翟京安说。
“有道理!”
“走,出去转转。”翟京安一口喝干啤酒,将罐子捏瘪,扔进垃圾桶。
“好。”聂攀的啤酒还没喝完,拿在了手上。
出了门,翟京安看着正在烧烤炉前忙活的明天宇,问聂攀:“没吃饱吧,咱们继续烤串去。”
“我给你烤。”聂攀说。
“不用,我衣服反正都弄脏了,你何必又去沾染烟熏味。等着,我给你烤。”翟京安走到烧烤架前,看了看盘子里的肉,“想吃什么?”
聂攀笑眯眯的:“都可以。”
明天宇看到翟京安又回来了,有些意外:“安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翟京安说:“你烤得太慢,不够吃。我们只好自力更生。”
“好吧。我这些已经烤好了,我先送进去。”
“你去吧,自己也去吃点,我帮你看着火。”
“谢谢安哥。”
聂攀靠近了点,翟京安看他一眼:“当心烟熏。站远一点。”
“可是有点冷,我想烤火。”聂攀笑眯眯地说。
“那你就过来点。站上风向烤火吧。”
聂攀一开始还只是伸出手拢在火上,过了一会儿喝完啤酒,也开始翻起了串儿,翟京安见劝不住,只好由他。
“安哥,我给我家里人带了点礼物,到时候你帮我带回去寄给他们吧。”
“行,你想从家里带什么过来,让你爸妈邮给我。”
“好,到时候再看。”聂攀其实没什么东西要从家里带的,毕竟他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吃的,可不管是火腿还是菌子油,都是违禁物品。
吃完烧烤,大家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烧烤味儿,明天宇说:“走吧,泡温泉去。”
大家都兴奋起来,总算要步入正题了。
巴斯最有名的温泉自然是罗马浴场,不过那是个博物馆,温泉只能看不能泡,泡温泉另有地方。
出门的时候,聂攀和翟京安落在了后面。翟京安说:“我查过了,那边有两个温泉池,一个露天的,一个室内的,不分男女,他们去哪个,我们就去另一个。”
聂攀没想到翟京安不愿意跟那些女生们一起泡,还挺意外的,毕竟他也是常去游泳馆的:“这种天露天温泉会不会有点冷?”
“进去和出来肯定会冷,泡着就不冷了。”
到了温泉浴室,翟京安主动去买了所有人的单。明天宇没跟他争,很坦然地接受了。聂攀看了一下,门票每人45镑,不算便宜,不过翟京安掏钱,他觉得比明天宇掏钱更让他更心安理得一些。
泡温泉和游泳的程序差不多,先洗澡,再下水。刚进更衣室就让聂攀震撼不已,很多老外居然毫不遮掩,就那么明晃晃地在那脱衣穿衣。
这视觉冲击让聂攀头皮发麻,赶紧低下头,往后退,结果撞在了身后的翟京安身上,还踩着了他的鞋子。
翟京安扶着他:“怎么了?”
明天宇回头一看,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哈哈笑:“怎么,吓着了?这不很正常吗?北方的澡堂子都是这样的。都是大老爷们,他有的你也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翟京安往里面一瞧,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看向聂攀,此刻聂攀进退两难,低着头,祈求老天给自己一双没有看过的眼睛。
翟京安问:“接受不了这种情况?要不咱们走,不泡了。”
聂攀想起他刚才买的票,一张45镑呢,温泉还没泡,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可惜,他深吸一口气,说:“不走。我适应一下,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还不太能适应。”
聂攀想起以前在网上看人讨论北方的公共澡堂文化,还挺纠结的,要是自己去了北方读书该怎么适应,没想到跑到英国来,居然也没逃掉。
明天宇催促:“抓紧时间啊,只有两个小时呢。”
聂攀鼓足勇气,低着头紧跟着翟京安去找柜子放换洗衣服,他们也在更衣室里把衣服都脱了。不过没像老外那样脱得一干二净,穿着内裤进了淋浴区,打算淋浴的时候再去换泳裤。
结果淋浴区又刷新了聂攀的认知,居然没有隔间,大家就那么白花花地站在水龙头下冲洗。
明天宇又乐了:“完犊子了,居然没有隔间。”
聂攀面向墙壁,尽量让自己的视野窄一点,让自己的存在感弱一点。
翟京安看到快要贴上墙壁的聂攀,伸手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拖到自己身前,笑着说:“没事儿,我给你挡着。洗吧。”
聂攀耳朵通红:“我没想到这里竟然没有隔间。”
翟京安含着笑:“确实出乎人的预料,赶紧洗,我给你打肥皂。”他把肥皂抹在聂攀背上。
聂攀伸手接过肥皂,自己抹前面。穿着内裤洗澡,他也是头一回,还当着翟京安的面,他连下面都不好意思打肥皂。
翟京安倒是大大方方,虽然穿着内裤,但该洗的地方依然要洗。
聂攀洗澡的时候,眼睛忍不住偷瞄身侧的翟京安,鼓鼓囊囊的一团,真是雄伟。一会儿他也要当着自己的面脱了内裤换泳裤吗?想到这里,聂攀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翟京安看聂攀洗得全身越来越红,这水温还好吧,也没有特别烫吧,他皮肤这么敏感吗?
翟京安问:“水温是不是太烫了?你身上都烫红了。”
聂攀一愣,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快变成虾公了,他只能说:“还好,稍微有点,能忍受。”
终于,洗完了澡,他们走到外面的更衣室换衣服。就在聂攀纠结着真要当着翟京安的面换泳裤的时候,翟京安拿出了大浴巾,他把浴巾围在腰间,脱下内裤,套上了泳裤。
他换好后,把浴巾交给聂攀:“给你换。”
聂攀松了口气,把浴巾系在腰间,也学着样子把内裤换了下来。
他把浴巾还给翟京安,翟京安将浴巾披在他肩上:“走吧,他们去了室内温泉。我们去露天温泉。”
第55章 第55章 亲了一下
室内温泉就在负一楼,出了更衣室就可以直接过去。而露天温泉在三楼楼顶,更衣室在负一楼,要乘电梯上去,这一段还好,室内有暖气,穿着泳裤也没多冷。
从电梯出来,推开通往温泉池的门,刺骨的寒风像无数的冰针扎进人的皮肤里,那一瞬间人都麻了。
翟京安快走两步,一下子跨进池水中坐下,才感觉浑身舒服起来。聂攀也赶紧小跑上前,把浴巾扔在池边,快速入水。池水很温暖,不像预想中的温泉那样热。
聂攀笑起来:“哈哈,冬天泡露天温泉,真是过瘾!这温泉怎么跟泳池的水温差不多,一点都不热,跟我以前泡的温泉不一样。”
“42℃。露天的,能够维持这个温度就不错了。”
“怎么会想到把温泉池安排在屋顶上?”
“没地方了。也算是一种特色吧。”
估计大家都怕冷,来泡露天温泉的人很少。聂攀想起在浴室里见到的那些人,人也不少,难不成都在室内温泉里了,室内温泉不知道多大,那不得跟下饺子一样?
“安哥你那年冬天去滇省旅游,去过腾冲吗?”
“去了,腾冲的热泉太有意思了,还去泡了温泉。那边的温泉比这个热多了,蒸桑拿一样,不能久泡。这个泡俩小时估计都不成问题。”
“我也去泡过,水温确实比这个要高很多。”聂攀注意到只有几个客人在泡澡,他凑到翟京安身边小声地问,“没啥人,这池子这么宽,可以游泳吗?”
翟京安看了看墙上的警示牌,说:“这里不让游泳。主要是有人,要是没人,我高低得游几个来回。”
聂攀一想也是,确实不好打扰别人,便老老实实坐在水中泡澡。
两人慢慢挪到玻璃墙边,透过玻璃墙看外面的景色,除了灯光,也看不到什么风景。
翟京安说:“这个露天温泉适合有太阳的晴天来泡,一边晒太阳一边看风景,应该很惬意。”
在水中没法玩手机,夜里也没什么风景可看,天气阴沉,连星星都没有,这个时间来这里泡温泉,真是要无聊死,所以夜里来泡的人不多。
不过聂攀不觉得无聊,他和翟京安大眼瞪小眼,也会觉得有意思,更何况他们还有共同话题可以聊,他干脆就在泳池中向翟京安请教起了数学公式。
两人津津有味地在温泉池中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的数学公式,直到时间差不多,这才起来离开。不意外又被夜风狠狠刺激了一回。
翟京安听见聂攀打了喷嚏,用浴巾将他裹紧,推着他赶紧往室内跑:“别泡个温泉泡感冒了,可就不划算了。”
聂攀笑起来:“应该不会,我是被冷风刺激才打的喷嚏。我感觉我现在身体免疫力还挺好的,上次淋雨感冒一天就好了,陈玉轩到现在都还有点咳嗽呢。”
“那还不错,运动还是有好处的。我经常游泳,一年都难打个喷嚏。”
等洗完澡取了手机出来,才发现明天宇他们早已走了,原来是下面人太多,体验不好,没泡多久就撤了。
“看来就我俩泡回本了。”聂攀笑得很开心。
“不想挨冻,就只能下饺子。”
“所以挨冻是值得的。”
两人慢慢往回走,夜风虽然冷,但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经历过楼顶温泉池赤身露体的寒风暴击,现在的风可以算得上温柔了。
两人也不着急回去,一边走一边聊,翟京安突然抽了抽鼻子,说:“我好像从风中嗅到了一股雪的味道。”
聂攀没反应过来,吓一跳:“不会吧,哪来的血?”
翟京安笑起来:“不是鲜血的血,是雨雪的雪。我有预感,要下雪了。”
聂攀惊喜不已,仰头看天:“真的吗?真的会下雪吗?”
“现在是十一月底,初雪也确实该下了。”
“要是下雪那就太好了,我一直盼着呢,我们南方人最喜欢下雪。”
“春城是不是从不下雪?”
“也下的,很少。我长这么大,就下了两次雪。第一次我还小,没什么印象,我妈抱着我拍了照片。还有一次是我上初三那年,地面都白了,有这么厚。我们都高兴坏了,学校还给我们放了半天假去打雪仗,跟过节一样。”聂攀说起雪来,眼睛亮晶晶的。
翟京安看着他满脸的憧憬,脸上带着宠溺的浅笑:“伦敦一年还是会下几场雪吧,就是不大。”
“能打雪仗不?”
“那还是可以的,找个干净点的开阔地,比如海德公园。”
“前几天我同学还在问我去不去芬兰看极光,我没好意思去当电灯泡。北欧的雪应该会像棉被一样厚吧。我妈有个姐妹嫁到挪威去了,她在抖音上分享过雪天的视频,看起来就跟童话场景一样。不过我觉得应该就是看着漂亮,真在那边生活,应该会很抑郁吧,半年冬天,还有极夜,英国的冬天都要把人整抑郁了,那边不得要崩溃啊。”
翟京安点头:“对,那边抑郁的人多,白昼太短,日照不足,自杀率特别高。不过偶尔去旅游几天还是不错的,体验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你想去看极光吗?”
“想啊。安哥你看过极光吗?”聂攀看着翟京安。
翟京安点头:“有一年冬天去俄罗斯的摩尔曼斯克看过极光,我们待了一个礼拜,几乎每天都有极光。”
聂攀发出羡慕的感叹:“哇,真幸福!是五颜六色的吗?”
翟京安看着他:“以绿色为主,偶尔会有其他颜色的。回头有空陪你一起去看极光。”
聂攀被巨大的幸福砸中,他难以置信地说:“真的吗,安哥?”
“真的,去挪威或者芬兰都可以,挪威的峡湾地貌我还没看过呢,想去看看。”
“好!我跟你一起去。”聂攀快要蹦起来了,他就要实现和重要的人一起去看极光的心愿了。
翟京安突然停下来,仰起头,伸手去接:“果然下雪了。”
聂攀急忙抬头去看:“哪儿呢,哪儿呢?”路灯下,有什么东西飞速坠落,但不像是雪花。
翟京安说:“你看我大衣上,沾了几颗雪子。”
聂攀赶紧凑上去,看见几颗雪粒静静地躺在翟京安伸直的手臂上,他伸手拈起一粒,冰凉的触感,还没等他拿到眼前,就已经在指尖化成了水。
紧接着,他也看到了雪粒砸在衣服跳开的画面:“啊啊啊,是真的下雪了!太好了!安哥,下雪啦!”
他欢快地在人行道上奔跑着,伸着手去接雪粒,一会儿又跑回翟京安身边,像个得到珍宝的小孩,别提多快乐了。
翟京安双手插兜,脸上带着笑,就那么看着他闹。
聂攀停下来,摊开手,越来越密的雪粒子落下来,有的落在了他的掌心,跳走了,有的直接就停在了掌心里,很快就化了:“这是雪粒子,会不会变成鹅毛大雪?”
翟京安掏出手机查看一下天气预报:“今天是小雪,估计变不成鹅毛雪,就是这种雪子,学名叫做霰。”
“‘月照花林皆似霰’的霰对吧?”聂攀很兴奋,终于把书上学的和现实里的对上号了。
“是的,就是那个霰。”
聂攀有些遗憾:“我想看鹅毛大雪。希望今年伦敦能下一场大的。”
“别急,到时候去北欧,肯定有大雪。”
“哈哈,对!不过下雪的话,看极光会受影响吧,极光需要天晴才看得到吧,真是世事难两全啊。”聂攀像个小老头一样感慨。
“那就多去几次,把大雪和极光都看全。”
聂攀嘿嘿笑,他的办法确实不错,不过自己的预算不够,还得帮那群人多做几顿饭,把出去旅游的钱赚出来。
雪越来越密,落在了两人身上,头发上,聂攀看着翟京安笑起来:“安哥,你白头啦。”
“你也是。”翟京安伸手扫了扫自己头发上的雪子。
聂攀也把头发上的雪扫了扫,两人相视而笑。
“这雪不知道会下多久,明天地面会白吗?”聂攀问。
“不好说,你可以祈祷它下得久一点,大一点。”
聂攀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是下大了,地面结冰会影响开车,不安全。”
翟京安看着他,然后笑起来,他怎么这么好呢,他放柔了声音:“看到那边的小木头房子了没?那就是圣诞集市,咱们明天来逛逛吗?”
“好啊!不知道集市上会卖些什么东西。”
“这种集市多半是卖吃的和手工艺品,明天早上咱们来集市上买早饭吃。”
聂攀笑道:“按照英国人的尿性,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去买午饭。”
“差不多,集市十点左右开始。就是不知道下雪,还有没有人出来摆摊。”
“肯定也有的。那我们可以睡到那个时候才起,然后来集市买早饭。逛完集市,再去逛一下博物馆和那些老建筑群,半天时间够吗?”聂攀问翟京安。
“差不多吧,随便逛吧,逛到哪算哪。”
“我回去查查攻略,要是不够,我们就早点起。来都来了,那些景点怎么也得都看看吧,下次谁还特意再跑到这个地方来。”聂攀本着不浪费机会的原则,决定要把所有的景点都逛完。
翟京安全力配合:“你想怎么玩都行,我奉陪。”
走得再慢,路也有尽头,他们还是回到了民宿。
里面正热闹,一群人正围坐在一起喝酒,玩真心话大冒险。
看见他俩回来,段思旖招呼他们:“你俩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回来一个多小时了。过来喝酒,一起玩游戏。”
翟京安说:“酒就不喝了,你们自己玩吧。我俩在楼顶温泉池泡了很久,这会儿有点乏了,准备去休息,你们玩得开心点。”
聂攀说:“学姐,外面下雪了!”
“真的?”段思旖果断起身,几个女生就她是南方的,她跑到窗边去看,过了一会儿说,“好像不是雪花。”
“是雪子。”
段思旖说:“那就再下大一点吧,我希望明天早上起来,地面已经白了。”
明天晴问:“你们今天去露天温泉了?上面冷不冷?”
聂攀笑着说:“怎么不冷?入水之前和出水之后都冷死了,跟无数小针在扎一样。不过上头人特别少,泡着真舒服。”
谭雪真说:“那也比我们在下面泡的好,全都是人,比下饺子还密。我们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场面,就赶紧上来了。去汗蒸房蒸了会儿就回来了。”
明天宇赶紧说:“我的错。我应该订温泉酒店的,酒店里只有客人才能去泡,人会少很多。”
谭雪真听他这么说,反倒不好抱怨了,毕竟这个方案是她自己选的:“住民宿也有好处,可以自己搞烧烤。”
本来他们还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聂攀和翟京安回来,打断了他们的游戏,众人也没心思继续玩下去,便开了投影仪,靠在壁炉边烤着火看电影。雪天烤壁炉看电影,还是蛮惬意的。
人多地方窄,聂攀和翟京安没去凑热闹,两人回房间去了。
谭雪真那几个姐妹总算明白了,翟京安过来,的确不是冲着女生来的,而是聂攀。几人不禁感慨,帅哥都不流通了,全都内部消化了!
聂攀和翟京安回房间的主因,还是不想跟谭雪真那些朋友待一块儿,不过房间里也没什么可玩的,两人干脆就换了睡衣上床。
还不到十一点,睡觉还早,聂攀趴在床上,打开手机查询巴斯旅游攻略,一边查一边说:“有好几个地方值得去看呢,古罗马浴场、皇家新月楼、普尔特尼桥、修道院、简·奥斯汀中心,还有一个东亚艺术博物馆,这个博物馆一定要去看看,肯定很多中国的藏品。”
翟京安凑过来:“远不远?需不需要开车?把具体线路规划出来。”
“我搜一下谷歌地图。”聂攀说。
“我来吧。”翟京安拿起自己的手机去查地图,比起聂攀,他用谷歌地图可要熟练多了。
聂攀也没闲着,上国内网站搜索起了巴斯旅游线路,一搜,果然有,他兴奋地舔了舔唇:“安哥,不用搜了,网上有现成的,可以抄作业。”
“我看看。”翟京安凑过来,聂攀正好转头,好巧不巧,湿润的嘴唇正好擦过了翟京安的脸颊。
两人一下子都愣住了,聂攀满脸通红:“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他还抬手去擦翟京安脸上的口水。
翟京安仿佛被点了穴,定在原地没动,被聂攀擦脸他也没有躲闪。
“对不起安哥!要不你去洗个脸吧。”聂攀见他没反应,赶紧接着道歉。
翟京安喉结滑动了一下,清了一下嗓子:“没关系。线路呢。”他的嗓音有些低哑,不太似平时的声音。
“哦,哦,这里呢。我还是在咱国内网站搜到的,写得很清楚。”聂攀赶紧把手机给翟京安看,他的心还在突突跳,翟京安居然没有躲开,也没有怪罪他。
翟京安对照地图研究了一会儿:“不用开车,步行就可以,也不用早起,咱们就十点左右去圣诞集市,逛完接着逛景点,两三点左右就能逛完,咱们就回伦敦。”
“你晚上还回剑桥吗?”
“应该要回去,我回去收拾行李,周一或者周二来伦敦,在胖子那儿借住两晚,直接从伦敦出发。”
聂攀心中一动,翟京安要在伦敦住几天,到时候他们是不是可以每天见面呢?不过他要回家,应该还有不少东西要买,未必有时间跟自己见面。
“那几天我就有空了,可以来找你玩。”翟京安说。
聂攀闻言笑起来:“到时候我放学了就可以去杨哥家做饭,吃了晚饭再回去。”
“那他不得高兴死,每天都有好吃的。”
不光杨振轩高兴,聂攀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开心死了。
“就这么安排。睡觉吗?”翟京安问。
聂攀躺在床上:“好像还不困。”
翟京安坐起来:“带你打两把游戏。”
“好!”聂攀也坐起来,拿出手机来打游戏。
聂攀打游戏的水平一般,主要平时没什么时间玩。但翟京安是个游戏高手,带着他直接起飞。他还不是让聂攀躺赢的那种,而是指导他应该怎么玩。
玩了两把下来,聂攀感觉自己游戏水平都提升了不少,让他对游戏的兴趣都提高了些。
结果就是他玩上头了,不舍得睡觉,玩了两把还要接着玩,翟京安自然舍命陪君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游戏画面上聂攀操作的小人突然不动了。翟京安扭头一看,人居然睡着了,他忍不住笑了,玩游戏都能睡着,真是个人才。
他把聂攀的手机拿过来,两个手机一起操作,结束了这把游戏,这才把聂攀的外套脱了,抱起来躺平,盖好被子,又把两个手机都充上电,这才熄灯睡下。
这家民宿估计年代久远,供暖设施老化了,暖气不是很足,房间里只有十几度。老板提供的被子也不厚,睡到半夜就有些冷,聂攀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靠过去,顺势抱住了一个大暖炉。
翟京安睡到半夜,胸前突然横过来一只胳膊,接着又有一条曲起的腿搭在了他腿上,膝盖部分正巧就落在鼠蹊部。
翟京安一下子清醒了,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
上次一起睡的时候还挺规矩的,这是熟了之后就不再拘谨,放开了睡了?
胳膊搭身上就算了,腿放的那个部位也太尴尬了,也让他感觉不太安全,他伸手过去,将那条腿从自己身上挪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那条腿又搭上来了,这次没有碰到要害,翟京安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吧。
他听着窗外簌簌的落雪声,想到雪下得居然还不小,明天应该可以满足聂攀打雪仗的心愿了,不由得嘴角微扬,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
等到天大亮,聂攀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翟京安身上。
他赶紧把手脚收回来,偷偷去看翟京安醒了没有,窗帘拉着,只有少许光亮从缝隙间渗进来,屋子里光线很暗,但他还是看到了一双带笑的明亮眼睛:“醒了?把我胳膊都压麻了。”
聂攀大窘,赶紧滚到一边去:“对不起安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过来了。我平时睡觉不乱动的啊。”
翟京安说:“也不怪你,是这房子里暖气不够,温度太低,被子太薄。”
聂攀嘿嘿笑:“有没有影响你睡觉?”
“还好。”翟京安当然不会说他差点撞坏了自己的大宝贝。
聂攀开了灯,拿起智能表看了一下时间:“哇,九点半,正好,我们起来就可以去逛圣诞集市了。”
翟京安说:“你可以拉开窗帘看看。”
聂攀不解地看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他哇地大叫出声:“好大的雪啊,地面都白了!哈哈哈,太爽了吧!我要去打雪仗。”
翟京安笑着说:“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聂攀都要蹦起来了,太幸福了吧,来英国的第一场雪,是和翟京安一起见证的。他恨不得马上打开门冲到外面去雪地里滚一圈,但还是听翟京安的话,先把衣服穿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昨天的烧烤味,只能等回去了再换,好在翟京安衣服上也有,谁也别嫌弃谁。
聂攀像只快乐的蜜蜂,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穿衣洗漱,急不可耐地想要出门去玩雪。
翟京安见惯了大场面,对这样的小雪见怪不怪,反倒觉得聂攀对雪的反应更有意思。
等他收拾好出去的时候,聂攀已经在走廊上堆积出了一个尺来高的小雪人了,正在找东西给雪人做眼睛嘴巴,看到翟京安出来,得意地跟他显摆:“安哥,你看,我堆的雪人。”
翟京安看着那个小雪人,又看看他已经冻得通红的手指:“你不冷吗?”
“不冷,好玩。”聂攀找到昨天烧烤用的炭渣,开始给雪人增添眼睛和鼻子。
翟京安拿起手机,给他和雪人拍照,聂攀抬头,看见镜头,举起手比了个耶:“等我把雪人的眼睛嘴巴弄好,你再帮我和雪人拍个合照。”
翟京安收起手机,过来帮忙,虽然下了大半夜,地面也白了,但雪并不厚,亏得他从地上搜罗出这点干净的雪来堆出这个雪人。
聂攀怎么也安装不好两个眼睛,不是一大一小,就是一横一竖,每次安装完不满意都要抠出来重新安,结果弄得雪人脸上乌漆墨黑。
“我来帮你。”翟京安伸出手,握了一下聂攀冰冷的双手,聂攀觉得冻得生痛的手一下暖和了起来,“你手冻得跟冰一样,赶紧去屋里用热水暖和暖和,把东西收一收,我们得准备退房了。”
————————!!————————
期待的温泉贴贴没有,公共场合呢。
50-55
同类推荐:
[娱乐圈]登顶了吗?就敢恋爱、
可爱竹马被养作老婆、
身为路人的我在霸总文发疯赚钱、
离婚出了点意外、
亡灵法师异界之旅、
敲萌小怪兽直播养饲主、
我那黑白双切的上司、
夏至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