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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在英国靠厨艺征服京圈少爷 40-45

40-45

    第41章 第41章 土豆宴


    星期二早上,聂攀正在厨房做早饭,一向拖到最后一刻才起床的陈玉轩居然出来了:“阿攀,早啊!”


    聂攀看见他:“生日快乐!”


    “谢谢!”陈玉轩打开冰箱,把冻着的肉拿出来放冷藏层里解冻,等着晚上做生日餐。


    聂攀说:“既然起来了,给你下碗长寿面吧。没有礼物,做吃的代替。”


    陈玉轩喜出望外:“不用礼物,就要吃的,谢谢义父!还给孩儿做长寿面,我真是太幸福了!”他抱住聂攀使劲摇了摇。


    “行了行了,别挡着我做事。给你煎两个蛋,我们老家过生日要喝鸡汤,晚上再给你炖吧。”


    “阿攀你真是太好了,我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遇到你啊。从此以后,我要为你赴汤蹈火!来,亲一个表达谢意。”陈玉轩抱着聂攀要在他脸上亲一口。


    被聂攀推开了脑袋:“滚滚滚,别恩将仇报。走开,再肉麻不给你做了!”


    陈玉轩嘿嘿笑着松开他,搓着手等聂攀给他做长寿面。


    吃了早饭,两人一起出门。陈玉轩还盘算着要做多少道菜,聂攀问:“请了多少人?”


    陈玉轩掐着手指:“你、史丹、台湾妹和黑妹。”


    这是半个宿舍的人都请了,聂攀说:“你买的那些菜够吗?”


    “我准备了五个菜还不够吗?一人一道,差不多了吧。我预算就那么多。”


    聂攀想了想:“我建议你今天下课之后,再去买些土豆来,又省钱又好吃,还容易饱肚子。”


    陈玉轩说:“土豆怎么做?”


    “你就等着吧,我给你做一顿土豆宴。”聂攀说。


    “好。交给你,我放心!”


    陈玉轩特意等到聂攀放学跟他一起回去:“阿攀,我又邀请了三个人,是我同学,也都住咱们公寓的。还需要加菜吗?”


    “不用,多买土豆,再买点豌豆胡萝卜之类的,午餐肉有吧?煮上一锅饭,我做一锅炒饭,保准香死他们。”


    有钱人有有钱人的吃法,穷人有穷人的过法,陈玉轩邀请的主要是外国人,做几道土豆绝对能糊弄过去。


    下地铁之后,陈玉轩去超市买食材,聂攀则直接回公寓张罗晚饭。


    先把鸡汤给炖上;再焯水给猪肉去腥骚味,用来炒回锅肉,红烧肉太费时间,而且切大块也不太够吃;牛肉用洋葱爆炒。这是三道主菜,其他的都是素的,除了西红柿炒鸡蛋,剩下的就是土豆的戏份了。


    陈玉轩买土豆回来后,聂攀就指挥他削土豆皮做土豆宴:土豆蒸熟捣成泥,加面粉和盐揉匀,炸土豆饼;土豆切成细丝,加鸡蛋拌匀炸成土豆丝饼;土豆切再大点的丝,做成酸辣土豆丝;土豆切成条,裹上面粉上锅蒸熟,拌上各种调味品,就成了洋芋擦擦,土豆切成片,跟牛肉末老干妈同炒为土豆片。


    最后再来一锅扬州炒饭,连菜带主食,一共十道,也算是凑了个十全十美。


    聂攀做菜的时候,陈玉轩邀请的人陆续到了,他们看着满桌子的菜,都惊叹不已:“好香啊,看起来十分美味!”


    就连台湾妹张宜葶都感到惊奇:“原来马铃薯还有这么多吃法!”


    聂攀和陈玉轩的碗盘加起来都不够盛菜的,把张宜葶、史丹还有黑妹吃饭的家伙也都用上了,至于吃饭的碗筷,用的都是一次性的,倒不怕不够。


    本来说是十个人吃饭,结果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也过来凑热闹,甚至连立陶宛人也来回走了好几趟,还跟陈玉轩说生日快乐,但陈玉轩并没有邀请他来吃饭。韩国妹和陈玉轩有矛盾,一开始就没来凑热闹。


    反正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嗨了,那些老外哪里吃过正经的中餐,尤其是把他们最爱的土豆都做成了不敢相认的样子,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聂攀一整晚都在听老外在惊叹“Oh my god!”“Very very good!”还有新学到的中文“好吃”。


    那群家伙自带酒水,吃着菜喝着酒,还唱起了歌,一个个都玩嗨了。陈玉轩端着酒杯,搂着聂攀的脖子:“阿攀,攀哥,这杯我敬你!今天我太高兴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丰盛的生日大餐。以后我就是你小弟,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聂攀斜睨他:“感谢我还要灌我酒,记得我的好就行。以后我去马来西亚玩,你记得招待我就好。”


    “没问题,你来吉隆坡就找我,吃喝玩一条龙我包了!”陈玉轩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


    “行。这边你收场啊,我就不陪你们玩了,回去写作业了。记得把厨房卫生搞了。”


    “行,都交给我吧!”


    聂攀回到房间,还能听见外面的吵嚷声,他笑笑摇摇头,把门关上,才听见自己的手机一直在响,他赶紧去拿手机。外面人多手杂,又要做饭,他就把手机放在房间里没拿,刚拿到,铃声就没了。


    拿起一看,是翟京安打来的电话,还不止一个。他又点开微信,也有好多信息,翟京安六点的时候发了图片过来,说他吃晚饭了,是牛肉酱配馒头,还有一些水果。


    大约过了一刻钟,没收到回音,他又发了信息过来:“在忙什么呢?”


    一刻钟后,他打了语音电话过来,聂攀自然没接到。然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打一个过来,甚至还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


    聂攀已经从他打电话的频率看出他的心情了,赶紧回拨翟京安的电话,刚一响那边就接上了:“聂攀?”


    翟京安极少叫聂攀的名字,他赶紧回复:“是我,安哥。怎么了?”


    “你干嘛去了?怎么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事了!”翟京安的语气有些重,里面有藏不住的焦急。


    聂攀赶紧道歉:“对不起安哥,今天陈玉轩过生日,我给他做饭去了,手机放在房间里没有拿。不知道你给我打了那么多通电话,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以后把手机拿在身上,异国他乡,找不见人,还以为出事了呢。”翟京安明显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对不起,安哥,让你担心了。”聂攀再次道歉,他隐约听见车喇叭声,“安哥你在开车吗?那我先挂了,你专心开车吧。”


    “行,你没事就好,挂了吧,我开车呢。”翟京安把电话挂断之前,又说,“等等,把你那朋友,陈玉轩是吧,他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个,万一找不到你,还能从他那儿问一下你的情况。”


    “哦,哦,好的。我跟他说一声去。”聂攀赶紧应下。


    聂攀找到陈玉轩,跟他说明了情况,陈玉轩喝得有点上头,他听到这里点头:“可以,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吧。”


    聂攀便把陈玉轩的Whatsapp发给了翟京安。


    他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翟京安见自己没回信息,就疯狂给他打电话,他是担心自己出事。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给翟京安发信息打电话都找不到人,还可以问段思旖他的下落,翟京安找不到自己,就真是完全失联了,难怪会跟他要陈玉轩的联系方式。


    翟京安不久回信息:“我已经加他了,让他有空通过一下。”


    “好的。他今天过生日,请了几个室友和同学来庆祝,让我帮他做饭,这会儿应该还没吃完饭。”


    “你没一起吃吗?”


    “我吃过了,吃完回房间了,他们还在喝酒。”


    “有不会做的题吗?”


    “我还没来得及做。我先做会儿,不会的再问你。”


    “嗯。”


    从这天开始,聂攀发现翟京安主动联系自己的次数多了起来。


    以前都他主动联系翟京安的,比如问他题目,或者做了什么好吃的拍了分享给他,然后两人会聊会儿天。


    现在不等聂攀发信息过去,翟京安会拍了自己的饭发过来,有时候是馒头,有时候是饺子,还有一次居然按照聂攀的法子做了鸡丝面。


    因为周二那天的事,聂攀没敢再让手机离身,对翟京安的消息基本是秒回。


    对于这种改变,聂攀自然是高兴的,说明他跟翟京安的关系有了改变,翟京安真把自己当成朋友了,而不是高高在上需要自己主动去靠近的高冷男神。


    从这周开始,聂攀也重新调整了学习方法。上课的时候,他不再盯着实时翻译软件看,只是开着录音,注意力全在教授身上。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熟悉了各种数学专业词汇,虽然教授说的时候还不能完全听懂,但连猜带蒙,思路跟着教授跑,因为提前预习过,大课居然能听懂几分,至少不会再像天书一般。


    等回来再听录音重新学的时候,需要重听的地方就少了很多,不仅提升了学习效率,也节省了时间。


    他这样逼着自己硬听,其实要比依赖翻译软件更快适应语言环境。


    他还跟陈玉轩要求日常生活也不说中文了,让陈玉轩跟他说英语。


    陈玉轩说:“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我天天跟人说英语,还想找人练习中文呢。”


    “我平时说英语的情况太少了,来了这么久还听不懂教授的课,所以我必须要逼自己一把。阿轩,你得帮我!”


    聂攀之所以要这么逼迫自己,是因为这趟剑桥之行,他意识到自己和翟京安的差距。他现在的目标不仅仅是通过结业考试拿到文凭,而是要学有所成,缩短与翟京安的距离,所以必须要更努力一些。


    陈玉轩点头:“帮。但不能一直说英语吧,我也想说中文。”


    “那就一周说一天中文。”


    “两天。”陈玉轩伸出两根手指头。


    “行!”


    于是两人商量好,每周二和周日都说中文,其余时间说英语。


    他还有意识地利用起了所有的碎片时间,做饭的时候、运动的时候、打扫卫生的时候甚至睡觉之前,他都要听英语,有时候是BBC,有时候是英剧,有时候是脱口秀节目,总而言之,创造一个全英文的环境。


    专业课上,除了预习、上课、做题之外,还借了相关的教辅来看,培养自己的数学思维。


    做题只是巩固知识点,而他们这些数学系的学生,真正需要掌握的,是数学概念与公式背后的推导逻辑和原理。


    聂攀需要通过思考去理解所学知识背后的逻辑,这才算是真正掌握了这个知识点。


    因此他把学习重心往思考方面转移了一些,不再一味沉迷于刷题。


    星期五晚上,聂攀把小班课上发的一道题发给翟京安,这题他思考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解题之法。


    翟京安给他讲完题,突然说:“你这两天学得不错啊,都没什么能难倒你的题了。”


    聂攀说:“也不是,我这周题做得少了,主要思考这些公式的原理去了。”


    “有收获吗?”


    “有,但不多。我也不知道这个方向是不是对的。”


    “方向没错,比起做题来,我也更喜欢思考这些概念与公式的原理,想通了的话,做题就很简单了。你可以多尝试去理解它们的原理和逻辑,这才是咱们学数学的人应该掌握的知识。数学的逻辑是很优美的,这是我喜欢数学的原因。”


    得到翟京安的肯定,聂攀这才安心继续这个学习方向。


    “安哥你这周来伦敦吗?”


    “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纪捷今天发信息给我,让我明天去帮他做饭,我答应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后天过来。你明天晚上记得让纪捷开车送你回家,别自己坐地铁。”


    “好。”


    翌日上午,聂攀去了趟超市,买了菜回来。明天翟京安过来,得准备一些食材,周日超市开门太晚,做午饭就有点来不及了。


    刚买了菜回来,就接到了纪捷的语音电话:“攀哥,你在宿舍吗?”


    “在。”


    “我现在过来接你。”


    “这么早!”


    “嗯,中午这顿也算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纪捷的车到了楼下,聂攀收拾了一下,背上包出了门。其实去做饭也不用背包,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电脑手机钱包都带上。因为真有可能会有小偷破门而入,万一碰上这种情况,损失能降到最低。


    等上了车,纪捷说:“攀哥,计划有变,今天不去我家做饭。”


    “那去哪儿?”聂攀问。


    “去我哥那儿。他生病了,让我去照顾他,他想喝皮蛋瘦肉粥,我不会做,所以把你给叫上了。你放心,钱一样给你。拜托了,攀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纪捷言辞恳切。


    聂攀一时间有些无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是邵哥病了吗?我们要去牛津?”


    “对。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带你去,就一定会把你送回来的。”


    聂攀心情有些复杂,如果知道是去给邵曜做饭,他应该不会去,但现在纪捷先斩后奏,都在车上了,邵曜又生病了,自己要怎么拒绝?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我帮你做好,你直接带过去就行了。煮个粥一个多小时就够了。”


    “对不起,攀哥,我哥也是临时给我打电话,本来他都说好今晚来我家吃饭的。我后备箱里菜都买好了,胖子和阿宇他们都要来我家蹭饭的,没想到我哥发烧到39度了。你体谅体谅病人吧。”


    聂攀还能怎么说:“那行吧。晚上一定要回来啊。”


    “没问题!”纪捷应得爽快。


    聂攀拿出手机,想给翟京安发信息说这事,但是想到他这个点正在上课,就把手机放下了,等他下课了再发吧。


    伦敦到牛津的距离和到剑桥的距离相差不大,开车也是个把小时。他们十点多出发,十一点半到了牛津。


    牛津虽然是和剑桥齐名的大学,但聂攀对她了解很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牛津词典》,甚至连旅游攻略都没做过,去了也不知道逛啥,就知道《哈利·波特》里一些场景好像是在牛津大学取景的。


    邵曜在牛津的郊区租了套独栋小院,环境十分静谧。前院是个铺满草坪的院子,房子周围则有很多树木,这个季节树木和草坪都枯黄参半,看起来有些萧瑟。但不得不说,这房子外观还挺有品位的,看起来古色古香的。


    纪捷说:“我哥这人学了哲学,就喜欢安静的环境,说是有利于思考。我就觉得太偏僻了。”


    纪捷把车停在院子里,用钥匙开了房门:“攀哥你先进去坐,我去拿菜。”


    聂攀站在门口往里看,今天天气不太好,屋子里光线有些暗,他适应了一阵才看清里面的陈设,真的很像他想象的英国古典小说中贵族的房子,装饰的细节做得特别到位:拱形的窗户,天鹅绒的窗帘,洛可可风格的壁炉,上了年代的油画,古典的欧式沙发。


    纪捷抱着两个纸袋过来:“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不用换鞋,直接进去吧。我哥应该在楼上睡觉,你先坐,我去看一下。”


    聂攀赶紧进屋,纪捷把纸袋放在餐桌上,转身上了楼:“攀哥你随意,就当自己家里。”


    聂攀觉得屋里光线有点暗,把窗帘拉开了一点,屋子里光线足了些,所有的家具都泛着历史的沉淀感,真感觉自己穿越了一般。


    他也并没有坐着,而是找到厨房,好在厨房里的设施还都很现代,连洗碗机都有。他检查了一下纪捷带来的食材,买的可真不少,海鲜、鸡肉、牛肉、皮蛋都有,也有一些蔬菜。


    聂攀把包放下,在厨房的橱柜里找到了米,舀了米淘米洗锅先熬粥,皮蛋和肉末迟点再放。


    纪捷上楼去看邵曜,他睡得人事不省,一摸额头,滚烫,脸也烧得通红。纪捷把人拍醒来:“哥!哥!醒醒!”


    邵曜睁开眼,好容易才对上焦:“来了?”


    “你吃药了吗?”


    “没药。”


    “怎么烧成这样了?我去给你买药。”


    “好饿。”


    “你等会儿,我把聂攀叫来了,让他给你煮粥喝。”


    邵曜听到聂攀的名字,眼睛一亮:“他来了?人呢?”


    “在楼下呢。你躺着别起来,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把自己整发烧,我都服了。我先去给你买点退烧药。”纪捷把人按躺下。


    他匆匆下楼,看见聂攀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攀哥,你已经在煮粥了吗?谢谢啊,我哥发着烧,还没药,我去给他买药。”


    聂攀问:“不用去医院吗?”


    “在英国这点小病去医院?等烧退了,都看不上医生,还是自救吧。”纪捷匆匆出了门,开上车走了。


    聂攀拿出一个皮蛋剥了,用热水把刀子烫了,然后再切,这样就不那么粘刀子了。牛肉也切成末,放上调料稍微腌制一下,又倒点油搅拌一下,锁住水分,这样牛肉就不那么老。


    准备好皮蛋和牛肉,聂攀看了看其他的食材,打算给自己和纪捷做个午饭。


    正在往袋子外掏食材,眼角突然瞥见一个晃动的人影,扭头一看,差点吓一跳,原来是邵曜裹着被子下楼来了,看见聂攀,脸上露出笑容:“小攀!”


    聂攀长出一口气:“邵哥,你还发着烧,怎么起来了?赶紧回去躺着。”


    邵曜满脸烧得通红,但面上全是笑容:“我听阿捷说你来了,我下来打个招呼。对不起啊,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我,还要你亲自来照顾我。”


    “纪哥说你想吃皮蛋瘦肉粥,我已经给你煮上了,等好了就叫你来吃。很快的。最近天气凉,容易感冒,邵哥要照顾好自己。”聂攀一边忙一边客套地说。


    邵曜站在那儿也没过来:“谢谢啊!”


    “不客气,邵哥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邵曜笑着说,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聂攀会在自家厨房做饭,这场病生得真值!


    “邵哥你赶紧上楼去休息吧。”聂攀催促他。


    邵曜点头:“好,小攀,谢谢你。”


    聂攀摆摆手,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去忙活。


    邵曜上楼之后,纪捷还没回来。聂攀把米饭煮上,这才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他给翟京安发了信息:“安哥,我现在牛津,邵哥这儿。他生病了,纪哥带我过来给他做饭吃。”


    翟京安收到信息,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来:“怎么回事?”


    聂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翟京安还有些不太相信:“邵曜真病了?”


    “嗯。我看他烧得挺严重的样子,纪哥帮他买药去了,我在做午饭。你吃了吗?”


    翟京安看着视频背景,确实不是纪捷家,也不是聂攀家:“那你什么时候回去?纪捷晚上送你回去吗?”


    “是的,他说晚上送我回去。”


    “那就行。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翟京安挂了电话,打开流放群,看到纪捷果然九点多的时候就发了消息,通知大家今晚没法在他家聚餐了,邵曜生病了,他得去照顾。杨振轩和明天宇都很失望的样子,看来应该是真的。


    他本来还想打电话跟纪捷确认一下,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聂攀主动跟自己说这个事,说明他心里也是提防着邵曜的。纪捷和邵曜总不至于还对人用强的,虽然把聂攀拐过去肯定是存了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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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猜他大晚上开车去干啥?


    第42章 第42章 我来接你


    纪捷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子药,什么退烧药、止疼药、消毒水等都有,还跟聂攀数落邵曜:“我哥那人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一个人在英国待了十年,居然连常用药都不备。这合理吗?”


    聂攀说:“可能他身体好,平时也用不上吧。对了,中午邵哥喝粥,咱俩随便吃点?”


    纪捷点头:“行,你随便做。我去给他送药。”


    聂攀说:“我烧了开水,你倒一杯上去吧。”


    “好。谢谢啊!有攀哥在,就是靠谱。”纪捷倒了水,上楼去送药。


    大米粥已经开了,聂攀关小了火,等粥熬至浓稠时,再把皮蛋放进去煮十分钟,再放肉末,搅拌至肉完全熟透,适当调味,粥就好了。


    他们两个就清蒸一个鱼,再做个油焖大虾。英国的海鲜没有鲜活的,全都是速冻的海鲜,拿出来卖的时候就已经解冻了,纪捷买了放在车里,也没马上进冰箱,不能再放,必须得赶紧吃了。


    此外再炒个胡萝卜做蔬菜就可以了,三个菜两个人能吃完就不错了。


    粥终于熬好了,聂攀对纪捷说:“粥好了,你送去给邵哥喝吧。我还做了饭,他要是想吃饭,也可以下来吃点。”


    “这粥闻起来好香啊,我一会儿也要喝一碗。”纪捷用大碗盛了一碗粥,“我先上去问问,看我哥还吃不吃饭。”


    蒸鱼的锅开始上气,聂攀开了火开始炒菜。


    菜做好的时候,纪捷拿着碗下来了:“我哥喝了粥,说粥很好喝。他中午不吃饭了,吃了药要睡一觉,要是好了,晚上再一起吃饭。”


    聂攀点头,果然还是要做了晚饭才能走,不过纪捷有车,倒也不担心回不去。他今晚必须回去,明天翟京安还要去伦敦的。


    “吃饭吧。我做了海鲜,怕放久了不新鲜。”


    “好,反正你做什么都好吃。吃了饭,我带你去牛津大学转转,我哥说你难得来一次,他自己没法招待你,让我陪你好好玩玩。”


    “谢谢!”


    两人吃完饭,把碗放进洗碗机里,纪捷就领着聂攀出了门。


    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剑桥是明媚清新的,牛津则是厚重庄严的。聂攀先入为主,更喜欢剑桥一些。


    而且他俩功课都没做足,牛津大学很多地方都需要提前预约才能参观,纪捷对牛津也不怎么熟悉,因此这一趟也就是走马观花,看了一圈表象。


    聂攀倒也不怎么遗憾,毕竟他本来也没有期待,这一趟纯粹就是临时过来的,参观只是顺带的事,起码还看了个表象。


    两人转了一圈,回到邵家。纪捷上楼去看他哥,下来对聂攀说:“我哥烧已经退了些,他说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


    “好,那我现在去做饭。”聂攀起身去厨房做饭,虽然只有三个人吃饭,但纪捷花了钱请自己做饭,那就尽量丰盛一些。


    他做了土豆烧鸡、葱爆羊肉、牛肉丸汤,考虑到考虑到邵曜是病人,要吃得清淡一些,还做了西红柿炒蛋跟蚝油生菜。


    纪捷看到桌上四菜一汤,说:“今天的菜有些清淡啊,没放辣椒。”


    聂攀解释:“邵哥还病着,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邵曜下楼来了,他穿戴整齐,又恢复了精致boy的模样,就是气色不太好,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虚弱地笑了笑:“小攀,辛苦你了。”


    聂攀出于客气问:“邵哥感觉好点了吗?”


    邵曜点头:“吃了你熬的粥,又吃了药,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好久没有喝到皮蛋瘦肉粥了,今天躺在床上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特别想念那一口,没想到你满足了我的心愿。谢谢啊!”


    “不客气!”聂攀心说,反正纪捷是花了钱的。


    纪捷端了饭过来:“哥,吃饭吧。”


    邵曜接过碗,开始吃饭,由于未痊愈,并没多少食欲,美食当前,还是聂攀做的,他也没吃多少。


    纪捷倒是敞开了吃,吃得皮带都松了一格。


    聂攀见邵曜胃口不太好,便说:“邵哥胃口不太好,要不我再给你熬个粥吧。”


    邵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可以吗?不会太麻烦你吧?”


    “没事。熬个粥也就是个把小时,晚点回去而已。”聂攀扒完饭去煮粥。


    纪捷继续吃饭,邵曜对他说:“要不你们今晚别回去了,明天再回吧,我这儿有客房。”


    纪捷回头看一眼聂攀:“我没问题,主要是攀哥,看他行不行。”


    “你去劝劝他。夜里开车也不太安全。”


    纪捷看一眼他哥:“我试试。”


    纪捷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对还在切牛肉的聂攀说:“攀哥,我哥的意思是,你来一趟牛津不容易,今天咱俩也没去逛什么,他想等明天他好了之后,亲自给你当导游,陪你去逛牛津大学。今晚就在这边住下,我哥家有客房。”


    聂攀听见这话,刀差点切到手:“可是我明天还有事,跟人约好了。”


    “那就明天一早回去,早点出发。我是觉得晚上开车不太安全,今晚就在我家过夜吧。”邵曜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厨房门口,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主要是我现在还没痊愈,想留阿捷在这里再照顾我一晚。”


    纪捷说:“是啊,我哥还没好透呢,就这么走了我也不太放心。”


    聂攀心情有些复杂,牛津晚上应该有火车回伦敦的吧,现在去买票应该还来得及。但他沉默了下来,没再说什么,主要是不想跟邵曜说走的事,等邵曜上楼去了,他再跟纪捷说,让他送自己去车站。


    邵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答应了,便对纪捷说:“阿捷,你一会儿帮我去铺床吧。”


    “行!抱歉,攀哥,要留你在这儿过一夜了。”


    聂攀没说话,他把牛肉和西红柿都准备好。坐在那儿等纪捷下楼来好跟他说去车站的事。


    翟京安的信息发了过来:“你们出发了吗?”


    聂攀说:“还没走。纪捷要留下来照顾邵曜,让我也在这儿过夜,我不想在这里过夜,准备让他送我去车站,我坐火车回伦敦去。”


    翟京安消息立马发来了:“把你的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聂攀看到这话都傻眼了:“安哥你要来牛津接我吗?”


    “嗯,赶紧发我。我现在出发,应该需要一个多小时,你别坐火车回去,晚上到伦敦不安全。”


    聂攀只犹豫一下,就把定位发了过去,同样是在外面过夜,但在翟京安家和邵曜家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安哥,晚上开车注意安全,慢点开。”


    “知道。等我来接你。”


    纪捷铺好了两个房间的床,从楼上下来,对聂攀说:“攀哥,现在要去房间吗?”


    聂攀说:“粥还没做好呢。晚点再说。”他刚才被翟京安说来接他的决定搞得方寸有些乱,心里一激动,就把定位发过去了,这会儿一直在想措辞,要怎么跟纪捷解释翟京安来接自己的事。


    “那我先带你去认一下房间吧。一会儿你忙完了,自己去房间收拾。”纪捷说。


    聂攀微笑着说:“先不上去,等我忙好了,我再找你。”


    纪捷点头:“也行。抱歉啊,攀哥,我不知道我哥病得这么厉害,把你也拉了过来照顾他。不过你放心,钱不会少你的,明天一早,我就开车回伦敦,不会耽误你的事。”


    聂攀点头:“邵哥生病需要人照顾,能够理解。你去忙吧,我忙好了再去找你。”


    “行,那我先上去了。”纪捷转身上楼去了。


    聂攀没有跟他说自己要走的事,他不想太早面对纪捷的盘问,干脆等翟京安到了之后再告诉他好了。


    聂攀坐在楼下客厅里等粥好,同时也等翟京安。他庆幸自己把电脑带了出来,等待期间,就拿出电脑来做题打发时间。


    房子有点大,楼下客厅的供暖不足,温度有点低,但聂攀也没想上楼去取暖,就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抱枕盖在腿上盖着。


    中途起来往粥里加了两次食材,等粥熬好了,翟京安还没到。


    聂攀有些担心,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拿出手机查询剑桥到牛津的距离,发现两地竟有150多公里,比从伦敦到剑桥与牛津的距离都要远。


    开车顺利的话,都需要一个半小时,晚上时间应该会更久。


    聂攀不免担心起来,翟京安应该没开过这条路,陌生的路上开夜车,会不会出意外?他想给翟京安打电话,又怕影响他开车,只能安静地等待。这种等待如坐针毡,几乎是掐着秒表在数时间,也没了心情做题。


    就在他第三次站起来朝窗外看去的时候,翟京安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抱歉,第一次走这条路,不太熟悉,走错了一个路口,耽搁些时间。我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到。”


    “没关系,安哥你慢点开,安全至上。”聂攀终于松了口气,人安全就好。


    纪捷在楼上打了好几把游戏,都没见聂攀找他,便自己下楼来了:“攀哥,粥还没熬好吗?”


    聂攀说:“已经熬好了。你问问邵哥要不要现在喝?粥在汤锅里,如果今晚没喝完,明天再喝的话,开小火再热一下就好了。”


    “好。我去问问我哥。”纪捷转身上楼,不一会儿就下来了,“我哥说他现在不喝,晚点再喝,不用管他了,攀哥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楼下挺冷的。”


    聂攀琢磨着要怎么开口跟纪捷说自己要走的事。


    纪捷看出他的犹豫:“怎么了攀哥?”


    聂攀冲他笑了一下:“我今晚不在这里过夜了。”


    纪捷瞪大了眼睛:“这么晚了,那你要去哪儿?”


    聂攀说:“一会儿安哥过来接我。”


    纪捷露出见鬼的表情:“安哥来接你?从哪儿来?剑桥?”


    聂攀点头:“嗯。”


    纪捷走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大晚上的,从剑桥跑到牛津来接你。”


    聂攀努力让自己显得坦然:“我本来跟他约好了,明天他去我那儿教我做数学题的。他听说我在牛津,就开车来接我去他那儿。”


    纪捷点着头:“真行,没想到我们安哥这么热心肠,当老师还亲自来接学生,你不得给他送面锦旗啊。”


    聂攀赶紧解释:“他教我做一道题,我给他做一顿饭。”


    纪捷听到这里,顿时服气了:“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这么积极呢,原来他也是个吃货啊!”


    聂攀笑而不语。


    纪捷十分八卦地问:“那他教了你多少道题了?”


    聂攀依然笑,不说话,他怕说出数字纪捷会嫉妒死。


    纪捷摇头:“攀哥,你这是卖身给他了啊!”


    聂攀还是嘿嘿笑。


    纪捷拍拍他的肩:“兄弟,你这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你还傻乐!我真同情你。”


    说话间,门外亮起了车灯。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翟京安打来的,他一边接一边说:“是安哥到了。安哥,我马上来。”他满心欢喜地收拾东西。


    纪捷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大声说:“既然都到了,不进来坐坐?”


    翟京安把车停稳,从车上下来,走到纪捷跟前:“人呢?”


    纪捷冲他啧啧出声:“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会为了一顿饭,亲自跑到牛津来接人。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翟京安吗?”


    翟京安斜睨他:“你请人做饭,结果把人从伦敦带到了牛津,说好了晚上送回去,结果把人给扣下了。说话跟放屁似的!”


    纪捷梗着脖子:“什么扣人?只是多留一晚上。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万一明天早上邵曜还没退烧,是不是又要留到下午?下午没退烧,是不是又要留到晚上?你要照顾你哥那你就自己照顾,聂攀没有义务和责任,所以我把人接走了,你可以安心照顾你哥,想什么时候走都成。”翟京安理直气壮地说。


    纪捷被堵得哑口无言。


    聂攀把自己的东西收进包里,拿上走到门口:“安哥,我可以走了。纪哥,我就不去跟邵哥打招呼了,你帮我说一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得早点回去。粥在灶上,你好好照顾邵哥吧,祝他早日康复!”


    纪捷张张嘴,最后只好说:“那好吧,你跟他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回头你把账号发我,我把钱转给你。今天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哥。”


    “不用谢!纪哥再见!”


    翟京安说:“那我也不去跟邵曜打招呼了,让他安心养病。都几十岁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纪捷:“……”知道房子主人病了,空手来就算了,到了门口也不进屋,还嘲讽病人,原来他是这样的翟京安,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他目送翟京安的车子离开,关门上楼,听见邵曜在屋里问他:“阿捷,谁来了?”


    纪捷推开门:“哥,翟京安刚才过来,把聂攀接走了。”


    邵曜面露惊愕之色:“翟京安来接聂攀?为什么?”


    “翟京安那家伙给聂攀讲数学题,一道题一顿饭,聂攀答应明天要给他做饭。他怕我留着聂攀不让走,连夜过来把人接走了。这不是来讨饭的吗?”


    邵曜沉默,这个翟京安是单纯讨厌自己呢,还是对聂攀别有用心,他可不相信这位爷会为了一顿饭连夜跑过来接人。


    纪捷见他沉默不语,便说:“哥,你想喝粥吗?喝的话我给你盛。”


    “帮我盛一碗吧,不要太多。”


    出了门,聂攀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翟京安注意到了:“冷?”


    “有点儿。今晚风很大。”聂攀抱紧了胳膊。


    “那就赶紧上车,车门没锁。”


    聂攀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上去,车里一片温暖,舒服多了。


    翟京安从另一边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提醒他:“安全带。”


    聂攀赶紧把包放到车后座上,系上安全带:“谢谢安哥大晚上来接我,没想到牛津离剑桥这么远。”


    翟京安启动车子:“也还好,就一个多小时车程。”


    车子驶离牛津市区,天上飘起了小雨。翟京安启动雨刷,放慢了车速:“你把账号发给纪捷了没?”


    “还没有。我现在发给他。”聂攀拿出手机,把自己的PayPal账号发给了纪捷。


    几分钟后,纪捷回了信息:“钱给你转过去了。今天谢谢你啊”


    聂攀赶紧查看,居然收到了400镑的转账:“他给了400。”


    “400镑?”


    “嗯。我就做了两顿便饭,感觉给的太多了。”


    “你不是还给邵曜煮粥了?”


    “对,煮了两锅粥。”


    “那就不多。他们不缺钱,给你就收着。”


    “哦。”


    聂攀给纪捷发信息:“谢谢纪哥,你给得太多了。”


    “不多。你给我做了两顿饭,还帮我哥煮了两次粥,我哥喝了你的粥病都好了大半,这功效就值这个价了。对了,我有个事忘了,本来还想让你帮我做牛肉酱的,被我哥生病一打岔给忘了,下次吧。”


    聂攀忙说:“好,下次一定帮你做。”


    回完信息,聂攀扭头对翟京安说:“安哥,给你添麻烦了。其实我可以坐火车回伦敦的。”


    “跟上次晚上回去一样,路上又碰到抢劫的?”翟京安挑了挑眉。


    “我总不能点儿那么背,次次都遇到抢劫的吧!”


    “可不好说,雯雯姐刚来英国的时候,一周之内被抢了两个手机。”


    “真的啊?”聂攀吓了一跳。


    “当然是真的。所以在英国这地儿,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遇到抢劫小偷是常事。”


    “你明天就不去伦敦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明天下午我早点回去,不等天黑了再走。”


    “你上次给我做的馒头还没吃完。牛肉酱没了,辣椒油还有一些。”


    “那我给你做点卤味吧。你们这边超市几点开门?”


    “周日的话,估计得十点十一点了。”


    “那应该也来得及。”


    “大不了我再跑一趟伦敦,送你回去。放心,我肯定不会再留你过夜。”


    聂攀忍不住扶额:“安哥你居然也会开玩笑。”他觉得翟京安好像很不喜欢邵曜,仅仅是因为他私生活混乱?犹豫一下,还是没问出口。


    翟京安问:“他们哥俩没陪你出去玩?”


    “纪捷陪我去牛津大学转了一圈,很多地方都需要提前预约,我们没做功课,也没提前预约,很多地方都进不去。”


    翟京安得知邵曜没有陪同去参观,看来他是真病了,否则按照他花孔雀的性格,不得亲自带着去好好参观一下牛津,人家可是认为牛津比剑桥强的。


    “安哥你以前来过牛津吗?”


    “来过一次,还是上初中的时候,学校组织游学,那次把剑桥和牛津都逛了一圈。”


    “你是不是就是那时候决定要读剑桥的?”


    “也没有,那时候还没想好大学读什么专业。我是确定读数学之后,才决定去剑桥的。”


    聂攀听到这里很想问,麻省理工和普林斯顿的数学才是最好的,他的成绩那么好,为什么没去美国。不过也许他申请了,没被录取,这么问岂不是戳到他痛处,便没问。


    翟京安问:“你觉得牛津怎么样?”


    聂攀想了想:“说不上来,风格比较严肃,比较庄严肃穆,反正我自己是不太喜欢牛津的风格,更喜欢剑桥的。”


    翟京安嘴角扬起来:“牛津是政治家的摇篮,剑桥是诗人的故乡。牛津人野心勃勃,剑桥人则更倾向于对真理的追求,你是学数学的,当然跟剑桥的气质更契合,更喜欢剑桥理所应当。”


    “可能是的。”聂攀点头应和,他先入为主,最先了解的就是剑桥,也申请过剑桥,加上翟京安和段思旖都在剑桥,那自然就更喜欢剑桥了。


    “剑桥和牛津这些年还互掐吗?”聂攀问。


    “掐啊,至少在赛艇对抗赛这件事上,每年都要死掐一回。”


    “你去看过比赛吗?”


    “今年没去凑热闹。比赛在伦敦泰晤士河上,你要是有兴趣,明年可以一起去看,一般都是星期六下午,三四月份左右,到时候会提前通知的。”


    “好啊!”聂攀对这件事也早就知道的,但具体细节却不清楚,没想到会在伦敦举行,那不就是近水楼台么,到时候绝对不能错过。


    两人聊着天,聂攀忍不住打起了哈欠。翟京安说:“你困了就先睡会儿。”


    聂攀揉揉自己的脸:“我不睡,我陪你说说话,免得你疲劳驾驶,开夜车没人说话,是很容易犯困的。”


    “那行吧,你说我听。”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聂攀想了想,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他当然想更了解翟京安一些,但又怕涉及到隐私,于是干脆就说:“那我给你唱歌听吧。”


    ————————!!————————


    邵曜就是个助攻。本文小清新,没有什么拥抱强吻的狗血桥段。


    第43章 第43章 卤肉


    “你还会唱歌?”翟京安非常意外,主要是他主动说要唱歌。


    “我平时都是自娱自乐,没在人前唱过,也不知道唱得好不好。要是唱得不好听,正好给你消瞌睡。”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倒是期待了起来:“行,你唱我听。”


    聂攀想了想,找了首他经常唱的歌:“天空慢慢下起雨了,还不回家吗?……”


    因为起调很低,第一句翟京安没听清,听到后面的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是自己听过的歌。聂攀的声音清亮干净,跟原唱风格不太一样,但也很好听,跟跑调扯不上关系。


    唱完之后,翟京安扭头看他一眼:“没想到你会唱这首歌,还唱得很好听。”


    聂攀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嘿嘿,我也没想到安哥会听郑兴的歌。他的歌很温柔温暖,听得人很平静,我以前经常听着他的歌做数学题。第一次坐你的车,你放的就是这首,我当时惊讶极了,你居然也会听郑兴。”


    翟京安笑了,没想到两个人听歌居然都能听到一起,这么小众的歌手,这是怎样的缘分啊:“继续啊。”


    聂攀说:“他的歌我会唱的不多,我唱周总的歌吧。”


    “可以。”


    “对这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翟京安发现,聂攀居然能轻松驾驭周杰伦的歌,《稻香》这种嘻哈民谣是真不好唱。


    等他唱完,翟京安笑道:“唱得很好。你也太多才多艺了,会做饭,还会唱歌,有你不会的吗?”


    “我不会的太多了。我没什么才艺,就是自娱自乐,没事儿跟着哼哼,就学了几首。”他性格内向,喜欢独处,独处时爱听歌,顺便跟着哼,就学了几首喜欢的。


    “真的非常厉害。我就不能唱歌,一唱跑调会跑到姥姥家去。还有吗?继续啊。”


    聂攀又唱了两首就不再唱了,因为别的他觉得没学会。


    他想到个话题:“安哥,如果圣诞节回国的话,是不是现在就要订机票了?”


    “差不多,你想回去吗?”


    “我想回,但也才来没几个月,寒假机票贵,还是等暑假的时候再回吧。安哥你呢?”


    “我应该会回去看我爷爷。你不回国的话,寒假怎么安排?”


    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聂攀的预料,他不缺钱,爷爷年纪大了,回去看望很正常:“我还不太清楚,应该就是待在宿舍学习吧,也可能会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几天,平时周末也挺忙,来了英国还没怎么出去玩过。”


    “是可以去看看。”翟京安点头认可。


    “安哥应该去了不少地方吧?”


    “在国内上学的时候,寒暑假去了不少地方,但来英国读书后,长假都回国了,倒是没怎么出去玩过。英国很多地方还没去过。”


    聂攀本想开口邀他以后一起去玩,但想到他假期都要回国,看来是凑不到一块了,就没说出口。


    翟京安又说:“我们学校寒假时间应该比你们学校放得早。”


    “你们比我们还放得早?”聂攀很惊讶,英国的大学一年三个学期,一个学期撑死上三个月课,剑桥居然还放得更早。


    “对,我们十二月初就放了,一个学期上八周课。平时都是靠自学。”


    难怪周六都要排课,是把课都压缩在两个月以内完成。聂攀突然想到一个事,他们课程那么紧张,翟京安还老往伦敦跑,平时还要教他做题,会不会影响他学业?


    “安哥,你花那么多时间教我做题,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习?”


    翟京安轻笑一声:“当然不会。没那金刚钻,怎么敢揽瓷器活儿?放心吧,影响不了一点。”


    “那就好,不然我就成罪人了。”聂攀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安哥你是不是平时不用听课也能考第一?”聂攀好奇地问。


    “当然不是,课肯定是要听的。不过课后确实不用怎么学。我认为课堂四十分钟认真听了,比课后四个小时还管用。”


    “那就是学习效率极高的那种。”这是真天赋型选手。


    “不过那是在国内上学的情况。读大学就不一样了,这里课后还是要学的,毕竟一个礼拜也就那么几个小时的课,主要还是靠自学。”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说远也远,说快也快。当翟京安把车停下来的时候,聂攀还有些意外:“到了吗?”


    “对,你还想接着坐?”翟京安语气带笑。


    “不了,不了!我这一天真够神奇的,早上在伦敦,白天在牛津,晚上就到了剑桥。”聂攀自己也忍不住感慨,拿上后座的包下车。


    “我都替你累得慌,赶紧上楼吧。”翟京安说。


    聂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出门的时候没想过会在外面过夜,什么都没带。”


    翟京安看了下腕表:“超市应该关门了。我用电动牙刷,没有备用的,但是有牙线,毛巾和内裤倒是有新的。”


    “谢谢安哥,给你添麻烦了。”聂攀进了翟京安的家,感觉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这里虽然不是他的公寓,却让他感到安心踏实,不像在邵曜家那样感到陌生且拘谨。


    在门口的时候,翟京安给他拿了双蓝色的棉拖鞋,跟他的灰色拖鞋是一个图案的。


    聂攀换上新拖鞋,这是翟京安给他新买的吗?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穿的是凉拖。


    “安哥,你要吃宵夜吗?”聂攀包还没放下,就看见翟京安打开了冰箱。


    翟京安说:“好。多做点,我晚饭还没吃。”


    聂攀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愣住了,现在都快十点了,他竟然没吃饭就跑去接自己!


    “你没吃饭就去接我了?不饿吗?”他的心难受起来。


    “有点饿过头了。”他拿起一片全麦面包啃了起来。


    聂攀赶紧把包放下,走到冰箱前,检查里面的食材,里面有全麦面包、午餐肉、鸡蛋、西红柿和罗马生菜,还有半瓶辣椒油,冷冻层还有两个鸡腿、八个馒头。他又去橱柜里检查了一下,还有三包挂面。这应该是翟京安为下周准备的食材。


    聂攀说:“安哥,现在太晚了,解冻鸡腿来不及了,我给你煮鸡蛋面吧,这个快。”


    “好!”


    聂攀赶紧拿了西红柿和鸡蛋,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做好了一锅西红柿鸡蛋面,还放了几片生菜。


    翟京安直接端着小锅到桌上,问聂攀:“你要吃点吗?”


    “好,我也吃一点。”聂攀拿了个小碗过来,夹了两小筷子面,“好了,剩下都归你。”


    翟京安夹起面条,吹了吹,塞进嘴里,边吃边点头:“好吃!你做的比我自己做的就是好吃。”


    聂攀听见这话,眼睛却忍不住酸涩起来,假装低头去吃面条。面对翟京安的盛情,他愧疚难当,那么长时间,他竟然都没问过他有没有吃饭。


    他何德何能,让翟京安连夜跑一百多公里去接,自己连晚饭都没吃。


    翟京安大口大口吃着面条,见聂攀一直低着头吃那小碗面,他咽下面条:“怎么了,不好吃吗?我觉得挺好吃的。”


    聂攀稳定下情绪:“好吃的,我不饿,所以吃得慢。这些够吗?”


    “足够了!这么大一锅,吃完了我还得打太极消化消化,免得积食。”


    聂攀声音低低地说:“对不起,安哥。因为我,让你饿了这么久。”


    翟京安看着他:“怎么了?你是觉得我没吃饭去接你,所以心里觉得愧疚?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是想等你给我做吃的,才故意不吃的?”


    聂攀知道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以免失态:“今晚凑合吃这个,明天早上做鸡丝面。”


    “好!”


    聂攀两口就把面条吃了,然后端着碗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腿来放冷藏层解冻,明天早上就可以用了。


    翟京安买的是鸡边腿,就是含鸡大腿和小腿部分,肉比较多,一只做一份鸡丝面足够了,还是他教翟京安买的。


    翟京安吃完面条,端起锅子去厨房,看见聂攀把他的厨房擦得铮亮,他忍不住笑着调侃:“怎么,嫌我厨房卫生搞得不干净?”


    聂攀回头看他一眼:“没有,已经很干净了。就是顺手收拾一下。”他现在可以为翟京安赴汤蹈火,只怕自己做得不够。


    他伸手去接翟京安手中的锅,被翟京安躲开了:“这个不用你刷,我自己来。你去铺一下你的床吧,床单被套我放床上了。”


    “好。”聂攀洗干净手,自己去铺床。


    床上放着的是上周翟京安床上那套蓝色的床单被套,看来他把那套灰色的洗了,又换上自己用了。不得不说,翟京安真是男生中少见的爱干净,床单被套居然换得这么勤。


    聂攀自己的迄今就洗过一回,行李箱限重,他就带了一套床单被套过来,虽然有烘干机,随洗随干,可去洗衣房太麻烦了,就不想洗那么勤快。


    他在铺床的时候,翟京安过来了,手里拿着几件衣服:“毛巾、内裤和袜子都是新的。居家服不是新的,借你当睡衣用。当然,你想裸睡也行。”


    聂攀赶紧接过来:“谢谢安哥,你太周到了。我不裸睡。”


    翟京安嘴角微扬:“从医学角度说,裸睡有利于健康,所以不用那么排斥。”


    聂攀抬眼看他:“安哥难道你是裸睡的?”


    翟京安轻咳一声:“偶尔。”


    聂攀听他这么说,自己的耳朵倒是热了起来,好像裸睡的是自己一样,他放下衣服,钻进被套里去套被子。


    “套个被子还用那么麻烦,我来帮你。”翟京安见状,主动提出帮忙。


    聂攀把棉胎的两个角塞到被角,这才钻出来,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了。他和翟京安一人提两个角,抖一抖,被子就套好了。


    翟京安说:“好了,你今天累一天了,洗洗睡吧。我去打套太极消食。”


    聂攀说:“我也跟你一起打。”


    “你不累?”


    “还好。”


    “行吧,那就一起打。”


    打完太极,聂攀又打了一遍军体拳。翟京安看着他笑:“你这是要把自己的精力全都榨干啊。”


    聂攀打了个哈欠:“对啊,累瘫了好睡觉。”


    “也好。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洗了睡吧。”


    聂攀点头:“好。”


    等洗好澡钻进被窝,同样的洗衣液的清香,伴随着翟京安的味道,聂攀已经开始熟悉了。他突然想起之前聊的裸睡话题,翟京安盖这被子的时候裸睡过吗?


    这念头一起,他脑海中便浮现出上周在游泳馆看到的画面,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再也停不下来了。


    聂攀赶紧去背元素周期表,背完周期表又去背圆周率,让自己的思想严肃纯洁起来。


    好不容易不去遐想,他又想起了翟京安没吃饭就去牛津接自己的事。他当时只跟他说自己不想在邵曜家过夜,要坐火车回伦敦,翟京安就毫不犹豫地跑要来接自己,他似乎对自己不在邵曜家过夜的事十分赞同。


    看来翟京安肯定是知道邵曜其人其事的,否则不会连劝都不劝,就直接跑来接自己。平日里翟京安跟邵曜关系并不好,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邵曜可能得罪过翟京安。


    翟京安对自己算是什么情谊呢?朋友间的关心?老师对学生的关切?食客对厨师的关怀?好像都有点儿,但又觉得可能不止。


    你自己对他是什么情谊?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这个问题,聂攀自己始终都不敢直面。有一点是肯定的,翟京安对他来说,绝不仅仅是老师和朋友,再深,他的理智就不允许他去深究了。他只是遵循自己的本能,去靠近对方,竭尽所能对他好。


    可能不理得太清楚,就不会有小心谨慎、恐惧回避、患得患失的情绪。


    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聂攀脑子里一团纷乱,心情也无法平静。他掏出手机,想打开BBC开始听广播,微信有邵曜的信息:“小攀,你到了吗?是回伦敦了,还是去了剑桥?”


    “今天谢谢你过来照顾我,我今天身体不好,招待不周,实在抱歉,下次一定当面重谢。”


    信息是一小时前发的,那会儿他刚到剑桥,便礼貌性地回了一句:“邵哥,我才看到信息,我到剑桥了,在安哥家。不用再谢我了,纪哥付了钱的,你安心养病,祝你早日康复!”


    回复完信息,聂攀打开手机调频听广播,放在床头柜上任由它响着,只要他不用心去听,所播报的内容就像是白噪音,恰好英语的发音没有声调,用来催眠再合适不过。


    十分钟后,聂攀用这种办法成功把自己催眠了。


    这一觉聂攀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深陷囹圄,他努力挣扎想要摆脱桎梏,然而仅凭他自己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这时来了一个人,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身形高大,十分可靠的样子,他伸出一只大手,牵着自己将他从困境中拉了出去。他努力去看对方的脸,对方背对着他,他怎么也看不到,但可以确定的是,那是个男人,一个十分可靠且令人安心的男人。


    就在这时,闹铃把他闹醒了。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床头的智能表,八点。这是他老早就设定好的闹铃,忘记关了,原本翟京安今天要去伦敦找他,他买了食材,要为他做卤肉。


    他拿起手机,摁了一下,没亮,没电了,看来昨晚放广播一直放到手机电池耗尽,自动关机了。


    他把手机充上电,起来去洗漱,洗脸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思绪却停留在刚才那个梦里,那梦境多像昨天翟京安去邵曜家接自己的情景。


    聂攀赶紧放冷水冲洗,让自己冷静一点,那可是他的男神啊,怎敢随意肖想!


    洗漱完毕,聂攀去厨房做早饭,把肉拿出来,又看了看翟京安的房门,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他一周就只有这一天可以睡懒觉,应该会起得晚一点吧,那就等他起来了再做。


    聂攀在客厅里打起了军体拳。打完一遍,觉得运动量不太够,又打了一遍。


    打第二遍的时候,翟京安起来了,聂攀回头看他:“安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翟京安还穿着睡衣,他慵懒地靠在门边,睡意惺忪的模样依旧帅呆了,他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起这么早?大周末的也不睡懒觉,今天超市十点半才开门。”


    聂攀嘿嘿笑:“我忘记关闹钟了,被闹醒就起来了。你还睡吗?不睡的话,我就去做早饭。”


    翟京安说:“等会儿再做,我换了衣服来跟你打拳。”


    翟京安收拾停当,出来和聂攀一起打拳,顺便又教了聂攀几个新招式:“等你练完前面两套,我就教你第三套。”


    “好!”聂攀对第三套军体拳十分期待,想知道自己练出来后,会不会也有杀伤力。不过不管什么拳法,都需要基本的速度和力量,因此健身对他来说才是基础。


    打完拳,聂攀去做早饭。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去逛超市,他们抵达超市门口都十点半了,但超市竟然还没开门,磨蹭了十多分钟,大门才开。


    “这点我真是很佩服这些老外,说晚开就晚开,说关门就关门。全世界大概只有中国人不懂得享受生活,忧患意识太强,总想多赚钱,开店的几乎全年无休,从早开到深夜。”聂攀对此深有体会,他家的酒楼是年三十都要开门的,因为很多人来酒楼吃年夜饭,只有初一会休息一天,初二就有客人订餐了,因为现在人们招待客人都不想在家做饭,喜欢去外面吃,省事。


    “在中国开店的很辛苦,但对顾客来说真是太便利了,随时都能够买到东西。”


    “所以做生意要在欧洲,消费要去中国。欧美人去中国旅游简直爽死了,什么都那么便宜。咱们人民币是不是严重被低估了?”


    翟京安笑起来:“是。不过咱们是制造业大国,汇率低有利于出口,对国内的普通百姓来说,人民币汇率低不影响生活,因为购买力在那儿。但汇率低不利于出国消费,尤其是留学。”


    “我说的就是这个!感觉我们的钱在这边真的太不值钱了,花的时候如流水一般,真心疼啊。我啥时候才能把我爸妈为我花的钱赚回来。”聂攀满脸都是心疼。


    翟京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自己读书也不是为了赚钱,哪怕是拿了菲尔兹奖,也没有几个钱,但聂攀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他家里为了供他上学,不说倾尽所有,也是花了很大代价的。


    他抬手摸摸聂攀的脑袋:“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再说了,你的阅历和学到的知识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聂攀惊讶地扭头看向翟京安,他居然摸自己的脑袋,这动作是不是太亲密了?


    翟京安将手后移到他背上,推他:“门开了,进去吧。”


    翟京安在门口拿了个购物车,和聂攀直奔食品区。


    “你家的锅不大,一次性不能放太多的肉。不过你要是不嫌麻烦,你可以分批放。或者卤水你可以保留下来放在冰箱里,下次想吃的时候,直接就用那个卤水接着煮。”


    “还可以这样?”


    “当然,这叫老卤,很多专门做卤味的人都会用老卤汁,味道会更醇正,只不过做新菜的时候,会往里继续添加香料和调料,保证味道不淡。要是只做两次,应该也不用加多少料。”


    “所以这是口水锅的来历?”


    聂攀笑着摇头:“这不太一样,口水锅是吃剩的汤底,卫生问题还是有争议的,老卤是炖肉剩下的,没有口水啊。”


    “好吧,那我可以试试。”


    聂攀教翟京安挑选牛肉,一边选一边解释哪种肉适合用来做卤肉,哪种适合煎牛排,哪种适合爆炒。翟京安拿出手机一一记录下来。


    聂攀看他认真做笔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安哥你也要学做饭?”


    “我记一下,也许能用上。说不定我哪天还能给你露一手。”


    聂攀笑弯了眼:“那我要好好期待一下才行。”


    他们挑了两块牛腱子肉,又挑了一盒鸡中翅、一盒鸡腿,又拿了两打鸡蛋,然后转战去中超买卤肉料包和调味品。


    在中超的冷柜里,他们又发现了鸡胗和鸡爪,顺便拿了一些。


    聂攀看着冷柜里的五花肉,拿起来一看,产地写的是比利时,赶紧拿了一块。


    他来英国有一段时间了,已经懂得怎么选猪肉了,英国猪不骟,本地产的绝对是骚猪肉,除非小概率买到母猪肉,才不会骚,但太容易踩雷了,所以不太敢买。


    想吃正常的猪肉,就得挑西班牙、比利时和荷兰产的猪肉,当然进口肉的价格肯定比本地的要高一些。


    买好食材和调味品,两人回到家,牛肉和五花肉都需要腌制入味才卤,鸡腿鸡翅鸡胗鸡爪则可以直接卤,所以聂攀就先把鸡货卤上了。


    翟京安问:“我能干什么?”


    聂攀把煮好的鸡蛋放到他面前:“剥鸡蛋,一会儿一起卤了。”


    翟京安便坐下来剥鸡蛋。聂攀把牛肉腌上,又去烧水焯五花肉。


    等他把这些处理好,翟京安还坐在桌边剥鸡蛋。聂攀坐过来,看见翟京安剥的鸡蛋粘壳严重,鸡蛋被他剥得坑坑洼洼的,有一个蛋黄和蛋白直接分离了。


    “这鸡蛋不太好剥。”


    聂攀说:“应该是买到新鲜鸡蛋了,新鲜鸡蛋粘壳,老鸡蛋不粘。你把鸡蛋敲破后在桌上滚一滚,把壳压破,它就容易剥掉了。”


    他示范了一下,鸡蛋被他完整地剥了出来。


    翟京安试了一下,果真如此:“还是你厉害!”


    聂攀咧嘴笑:“我爸说喝粥都需要师傅,剥鸡蛋自然也是。”


    第44章 第44章 炸茄盒


    鸡腿鸡翅不到一个小时就卤好了,等它们出锅的时候,聂攀把五花肉和鸡蛋放进锅里接着卤。


    卤牛肉需要的时间最长,而且锅小,跟五花肉一起放不下,只能分开卤。


    翟京安看着锅里的五花肉:“我好像还没吃过卤五花肉,跟红烧肉味道差不多吗?”


    “味道应该还是不太一样。我调一些蘸水,中午咱们就吃卤肉。”


    “好,我去淘米做饭。”


    聂攀突然问:“安哥,你吃过猪头肉吗?”


    翟京安点头:“当然。我爷爷爱吃猪头肉,会让家里人买回来过嘴瘾,不过他年纪大了,我们不让他吃太多肥肉,所以每次买回来大部分都归我了。猪头肉的口感挺好的。”


    聂攀笑看着翟京安,忽然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高岭之花,还是很接地气的:“下次去农贸市场逛逛,看看有没有猪头肉,要是有的话,可以买一个试试。”


    农贸市场卖的肯定是本地猪,不过好处是不密封包装,有没有骚味能闻出来,运气好能碰到母猪肉。


    “你还知道农贸市场在哪儿?”


    “我去过一个批发市场,那种不知道算不算农贸市场。上次去明天宇家做饭,他的菜就是在农贸市场买的,菜的种类很多,有鸭子,据说还有野鸡野鸭卖,就是离得比较远,还都是周六才开。”


    “那得自己有车才方便。可惜我周六有课,不然可以陪你去。”


    聂攀含笑看着他,他有这份心就很好了:“没事,肯定可以搭地铁去,就是多转几趟。”


    翟京安又说:“要不等放寒假了,我再陪你去。”


    聂攀瞪大眼:“放寒假你不是要回国吗?”


    “假期那么长时间,我不可能踩点来啊。”


    那意思就是会提前来英国了,聂攀充满了期待:“那到时候等你从国内回来了咱们再去。”


    “好!”


    中午两人就吃的卤味,卤好的五花肉切成薄片,蘸着聂攀调的蘸水,一口一块,肥美鲜香,一点都不觉得腻人。聂攀不愧是专业的,调的蘸水都是能出摊的水平。


    等吃完饭,翟京安问聂攀:“还想去游泳吗?”


    “可是牛肉还没卤好呢。”聂攀还挺想去的,刚学会游泳,兴头正足着呢。上次游完泳,他的泳裤并没有带走,毕竟就算带回去,他也没地儿游,干脆就放在这儿了。


    “还要多久?”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


    “不能先关了火,咱们去游完泳回来接着卤?”


    聂攀想了想:“也可以。”一般卤肉关火之后,还会泡几个小时让它入味。


    于是他把火关了,两人收拾好东西出发去游泳馆。


    车上,翟京安问:“有不会的题吗?”


    “没有,这周的题早就问过你了。不过有个问题要请教你。”


    “你说。”


    聂攀便问了一个困扰自己许久的一个数分概念原理,有个地方的逻辑他怎么也理不通顺。


    翟京安听完他的疑惑,便跟他分析起来。


    很快,聂攀就释疑了:“还得是安哥你啊。”


    “你的想法其实也很有道理,只是不太适合这个地方。”翟京安夸他。


    聂攀发现,其实翟京安很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跟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一样。也可能是他双商本来就高,之所以让人觉得高冷难接近,只是他不愿意让人接近,或者说,懒得去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这么一想,自己真是非常幸运,能跟他做朋友。


    翟京安看聂攀望着自己笑:“笑什么?”


    “谢谢安哥,有被安慰到。”


    翟京安说:“不要学台湾人说话。”


    “我学了吗?”


    “有什么什么到,就是台湾人组装句子的句式。”


    “那我应该怎么说?”


    “被安慰到了。”


    聂攀嘿嘿笑:“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可能被台湾室友影响了。”


    说话间,游泳馆已经到了。


    去的还是上次那家游泳馆,这次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但也还好,没有多到会让人感到不适。


    聂攀再一次欣赏到了翟京安的六块腹肌,还有人鱼线,以及两条又长又直的大长腿。


    翟京安这回没有撇下聂攀独自去游,而是带着他一起:“我们一起游吧。”


    “可是我速度慢。”


    “那你就快一点,努力追上我。”


    “好!”


    聂攀以为自己要使出全力才能追上翟京安,但是并没有,翟京安速度并不快,始终只超出他半个身位,带着他不紧不慢地游。


    这个速度对翟京安来说是游刃有余,轻轻松松,对聂攀来说也不到全力以赴的程度,运动效果算是达到了。


    中途他们还停下来休息了一下,两人一起游了十个来回,聂攀体力明显跟不上了,翟京安停下来:“你休息一下,我再去游一阵。”


    “好!”聂攀扶着池壁歇气。


    翟京安转身入水,快速游动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仿佛刚才的一千米就跟热身似的。聂攀看得咋舌,体能可真好啊!之前那次休息,原来也是照顾他的体能。


    不到一刻钟,翟京安就又游了十个来回,聂攀才刚休息好,翟京安便回来了:“怎么样,休息好了吗?”


    “好了。安哥你还游吗?”


    “不游了。我教你别的动作?”


    “好啊!”聂攀喜出望外。


    “你想学什么?蛙泳、蝶泳还是仰泳?”


    “仰泳吧,我也学过仰泳,但是控制不好方向,总是在原地打转。”


    “行,我教你。”


    于是接下来翟京安给聂攀示范了仰泳的动作要领。聂攀一只手扶着池壁,仰躺在水面上练习打腿动作。


    翟京安坐在池边看着他练习。聂攀是天生的白皮肤,比场内的白人看起来都白,还不是白人那种惨白,莹润有光泽,两条腿又长又直,还很匀称,腿毛也很少,女生看了估计都得羡慕嫉妒。


    等他学会了打腿,翟京安又教他划水,换气。有他指导,聂攀觉得自己在运动上还是有点天赋的,很快就学会了仰泳,只是没有体力多练习了。


    翟京安说:“已经学会了,下次来再练习。”


    今天他们运气不错,直到游泳结束,都没碰上来搭讪的。


    两人上去洗澡,洗完出来的时候,翟京安从包里掏出一个电吹风给聂攀:“头发吹吹。”


    聂攀诧异地看着他:“你还带吹风机了?”


    “嗯。顶着湿头发容易感冒。”


    聂攀接过电吹风,把头发吹干。他头发柔顺,刚吹完的头发盖在了脑门上,别提多乖了。


    翟京安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你头发是不是该修修了?”


    聂攀伸手抓了抓刘海:“是该剪了。我头发长得太快了,我在家的时候,还特意剪短了的。”


    翟京安说:“我头发也该修了。下周我去伦敦,咱们一起去剪头发吧。”


    “好啊。”聂攀知道英国理发很贵,也考虑过自己买个推子剪头发,但没那个技术,剪了只怕没法见人,还是得去理发店,这个钱省不了。他还感到高兴的是,他和翟京安下周也算是有约了。


    从游泳馆出来,聂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安哥,我今天就不吃晚饭了,一会儿早点回去,免得跟上次一样,天黑了容易遇到小偷。”


    翟京安说:“也可以在我家吃晚饭,我开车送你回去。”


    “别,你这一来一回地跑多累啊,明天还得上课呢。”聂攀赶紧拒绝了,昨晚那种情况是事出有因,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翟京安再送自己了。


    翟京安也没有坚持:“行吧,回去我就送你去车站。”


    从游泳馆回到家中,聂攀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这才发现手机一直在充电,还没开机。跟翟京安待在一块,他都想不起来要看手机。


    他开了机,里面有几条信息,都是邵曜发来的。


    “谢谢你的粥,虽然阿捷给了钱,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喝了你的粥,我今天烧已经退了。你还在剑桥吗?什么时间回伦敦?”


    “下周我去伦敦,还想请你为我做顿饭,就在阿捷家,到时候我来接你,可以吗?当然,我也跟他们一样会付钱。”


    翟京安看他一直盯着手机看:“怎么了?”


    聂攀抬头:“邵哥说下周请我去做饭,也给钱,在纪捷家。”


    翟京安问:“周六?”


    “应该是。”


    “那就答应呗,正好挣个零花钱。我也去蹭个饭。”


    聂攀看着他笑:“好。”


    他回复邵曜:“邵哥,我手机在充电,才看到。下周的话,应该可以,到时候再联系。”


    翟京安问:“东西收好了?”


    聂攀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背包里:“好了。”


    “那就走吧,早点回去,别等天黑。”


    聂攀又想起什么:“要我帮你再调点蘸水吗?吃卤肉的时候用得着。”


    “那好吧。”聂攀调的蘸水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


    聂攀去厨房,用剩下的辣椒和调料调了一碗蘸料:“这个收起来放冰箱,你吃的时候弄出来一点,里面加点汤汁或者开水,还可以放点小葱和香菜。”


    “好。”


    “牛肉你回来之后开火再卤一个小时,关了火让它再泡两三个小时。五花肉和鸡腿那些也可以放进去多泡会儿,更入味。”


    “好。”


    翟京安开车送聂攀去车站,只花了几分钟时间,到站后,翟京安说:“这边不好停车,我就不进去送你了,你自己注意安全。上车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聂攀推门下车,“安哥,下周见!”


    “下周见!”


    聂攀进站买票,买到了三点五十的车,还有几分钟就发车,到伦敦五点一刻,回到家六点左右,天刚刚黑,应该是安全的。


    等到上了车,聂攀才拿出手机来给翟京安发信息,告诉他自己的车次和到站时间。


    翟京安回他:“路上注意安全,到家报平安。”


    “好。”


    邵曜也给他回了信息:“太好了,那我下周过去了再跟你联系。你现在还在剑桥吗?”


    “没有,我回伦敦了。”


    回完信息,聂攀把手机收了起来,开始看窗外的风景。因为没带书,又舍不得花钱买报纸,只能看风景,好在是白天,这一路的风景还是值得看的,就是天气阴沉,不像上周那样阳光明媚,别是一番光景。


    回到家刚好天黑,聂攀给翟京安报了平安。翟京安给聂攀拍了自己的晚饭,除了卤肉,他还给自己烫了西兰花,说西兰花蘸他调的蘸水味道好极了。


    聂攀回复:“[点赞.gif]你吃出了我们滇省人的精髓,在我们滇省,所有蔬菜都是可以蘸着吃的。”


    “这个蘸水味道确实好!”


    有了期待,这日子就过得格外快,一周时间倏尔而过。


    周五晚上,聂攀接到邵曜的信息,说他现在已经到伦敦了,想明天早点来接他,然后一起去买菜。


    聂攀回他:“我明天下午才有时间,你想要吃什么菜,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拟清单,你照着清单去采购。”


    他并不想跟邵曜单独相处,中秋节那次逛街他深有体会,明明不缺钱,依然有选择困难症,还很龟毛,他实在是不想伺候。


    “我怕买不好。”


    “我相信邵哥,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去买,绝对没问题的!”聂攀心想,你买什么我做什么,纪捷家调味品多,香料也不少,绝对不可能失手。


    聂攀跟邵曜聊完,跟翟京安请教数学题,做完题,他问:“安哥你明天下午过来吗?”


    “来。明天下午我跟你学姐一起过去。”


    “要不要一起来我这儿吃午饭,顺便一起到纪捷那儿去?就是时间会有点晚。”


    “可以,我们去你那儿吃午饭。”


    “好!”


    聂攀又赶紧给邵曜发信息:“邵哥,明天中午我有事,下午我自己去纪哥那儿,不用来接我了。”


    “那怎么行,我请你做饭,怎么还让你自己跑。”邵曜非要来接。


    聂攀说:“真的不用,明天中午我和朋友有约,还不确定什么时间忙完,我忙完就过去,放心,绝对不会耽误做晚饭的。”


    他不敢说是要和翟京安一起吃饭,担心邵曜会不请自来蹭饭,他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周六一早,聂攀就起来了,照例是去采买下周的口粮以及中午的食材。


    陈玉轩睡到快中午才起来,一进厨房就看见聂攀在炖鸡汤,满屋子都是浓香:“好香啊,阿攀,你炖鸡汤喝?怎么做了这么多菜,是要请客吗?”


    “今天是英语日。”聂攀提醒他,“我学姐过来吃饭。”


    陈玉轩只好切换成英语:“原来是要请客,我还想跟你蹭顿饭呢。”


    “恐怕不行,我学姐你没见过。下次吧。”


    聂攀收到翟京安已经出发的信息,这才开始做糖醋排骨,今天这排骨是在中超买的荷兰货,骟过的猪,没有骚味。


    烧排骨的时候,聂攀开始制作茄盒。今天在超市看到了很漂亮的茄子,又买到不骚的猪肉,才有了这个想法,因为翟京安说过他爱吃茄子,他也说过要给他炸茄盒的。


    等排骨做好了,聂攀收到段思旖的信息,说他们快到了。聂攀才开始炸茄盒。


    他俩到的时候,就剩下一道小炒肉和胡萝卜炒木耳还没下锅了。


    “茄盒刚炸好,你们趁热吃,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聂攀抓紧时间炒菜,他计算有点失误,因为炸茄盒需要的时间比他预想的久,而翟京安和段思旖到的时间又比他预想的早。


    翟京安说:“等你一块吃吧。”


    “真不用等,都这个点了,你们不饿吗?我刚才也是边炸边吃了几个茄盒,味道还不错,你们尝尝。”


    段思旖不客气,已经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大神,先吃点垫垫肚子,不然我学弟该心疼啦。”


    翟京安听到这话,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刚出锅的茄盒香气扑鼻,口感外焦里嫩,一口一个,满口生香,实在是美味。


    段思旖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我不吃茄子的,但是茄盒是唯一能接受的茄子菜。”


    翟京安说:“那你可以少吃点。”这菜分明是聂攀给他做的。


    “那不行,我就要多吃点!”段思旖嘿嘿笑。


    翟京安凉凉地说:“油炸食品,卡路里爆棚。”


    “啊!那我吃排骨吧。”段思旖一听,果然筷子不敢动得那么勤快了。


    翟京安得意一笑,不运动的人才怕卡路里。


    聂攀很快把小炒肉端上了桌,接着去炒胡萝卜,胡萝卜和木耳其实也是早就焯水备好了,只需要翻炒调味即可。不到三分钟,菜就上桌了。


    聂攀把炖鸡的锅子端上来,四菜一汤,三个人吃正好。


    段思旖眼睛放光:“好香啊,这鸡汤里加了香菇对吧?”


    “对,放了几个干香菇。茄盒好吃吗?”聂攀看着翟京安。


    “非常好吃!”翟京安说。


    “好吃死了,可惜是油炸的,我不能多吃。”段思旖满脸遗憾。


    “没事,又不经常吃。”聂攀笑着说。


    “对哦,反正就吃这么一次。”段思旖赶紧又夹了两个。


    翟京安看一眼聂攀,默契感还差了点啊。聂攀正好接收到他这一眼,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安哥?”


    翟京安夹了一个茄盒给他:“没事,你也多吃点。我很喜欢。”


    聂攀笑:“就知道你会喜欢。今天真难得,还买到了荷兰的猪肉,茄盒里的肉是猪肉,要是牛肉的话,口感就没这么嫩。”


    段思旖说:“这排骨也是荷兰猪吧,好香啊。”


    “是的。”


    “小炒肉我也很喜欢,下饭神器!”段思旖边吃边点评。


    聂攀说:“今天难得碰到有荷兰猪肉,就多做了几道猪肉。”


    “挺好的。”翟京安想说自己好久没吃过猪肉了,突然又想起来,这周才吃了五花肉,应该说,遇到聂攀后,他在英国才实现了猪肉自由。


    四菜一汤,分量都很足,三个人努力吃,哪怕有翟京安在,依然还是没吃完,鸡汤还剩了三分之一。


    聂攀笑着说:“这些鸡汤就便宜陈玉轩了。”


    “给他吃剩菜,他不会介意吧?”段思旖问。


    “应该不会吧,咱们是用勺子舀出来的,又没动筷子。”聂攀用手机给陈玉轩发了个信息,说鸡汤没喝完,问他要不要。


    不到一分钟,陈玉轩就闪现了:“我要,我要喝鸡汤。”


    聂攀连锅端给了他:“都归你啦。”


    陈玉轩说:“谢谢义父!碗筷你放着,我帮你刷。”


    段思旖听到这里瞪大了双眼,这个室友太有意思了。


    聂攀说:“不用,你喝完鸡汤把锅刷了就行。我们的碗筷自己洗。”


    翟京安已经站起来在收拾碗筷了:“我刷。”


    这回段思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翟京安居然主动刷碗!她没听错吧?更令她惊奇的是,聂攀居然没有拒绝,就让翟京安洗了,他俩这关系,好像已经发展到她不了解的阶段了。


    段思旖忙说:“我来洗,我来洗!”


    “你把桌子擦了吧。”翟京安把收拾好的碗筷端起来,走到洗碗池边。


    聂攀把剩下的碗盘拿起跟上。


    段思旖看他俩那默契的样子,越发觉得他俩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这看起来就是极其熟稔的状态啊。小学弟厉害啊,一声不吭,居然就把翟京安给拿下了,他们数学系这位大神最为高冷,没几个人能跟他说得上话的。


    食色性也,看来大神也是饮食男女,终归还是逃不开学弟的顶级厨艺。


    翟京安站在洗碗池边刷碗,聂攀把自己的围裙给他围上了,还是亲手帮他系的:“安哥你系上这个,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段思旖刚擦完桌子,把抹布送回来,看见聂攀正在给翟京安系围裙,翟京安还非常配合地张开手臂让他操作。这一幕实在太温馨有爱了,段思旖忽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俩的关系,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亲密!


    翟京安难道看上聂攀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把段思旖自己都吓了一跳。毕竟翟京安是三一学院乃至剑桥的男神,爱慕他的男女生如过江之鲫,然而人家是花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根本就没见他为哪个男生女生多停留过一眼。


    剑桥数学系神人多,终身不娶献身真理者比比皆是,她以为翟京安可能也跳脱方外,对俗世的情感无动于衷。没想到竟会让她发现了这个秘密,简直了!如果是真的,那小学弟也太帅了吧,居然成功把翟京安给拿下了!这不就相当于把神拉下了神坛吗?她要放烟花庆祝才行!


    聂攀帮翟京安系好围裙,转身从段思旖手里拿过抹布:“给我吧,学姐。”说着就擦起了灶台来。


    段思旖看着他俩的背影,一个高大威猛,一个俊秀挺拔,原来1米8的男生也可以很娇小,体型差简直不要太萌,简直好嗑死了!


    ————————!!————————


    今天我们都是学姐。


    第45章 第45章 豉油鸡


    聂攀和翟京安各忙各的,完全不知道段思旖满脸都是磕到了的姨母笑,还脑补了不知多少限制级画面。


    这时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聂攀放下抹布,拿出来一看,是邵曜打了语音电话过来,他接通:“邵哥。”


    翟京安一听称谓,就竖起了耳朵。


    那头的邵曜说:“小攀你还没出发吧?我现在过来接你。”


    聂攀赶紧说:“不用了邵哥,我马上就出发,不用来接我了。”


    翟京安开口:“我们一会儿就过去,不用你来接。”


    那头听到翟京安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试探着问:“翟京安?”


    翟京安说:“是我。”


    邵曜说:“行吧,你载他过来。”


    段思旖听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头偷笑,这不就是赤果果的雄竞现场吗?这瓜真是太有意思了,学弟魅力真大啊。


    聂攀挂断电话,回头看见段思旖在那偷乐:“学姐你笑什么?”


    段思旖赶紧用手捂嘴:“没什么没什么。”


    聂攀问:“学姐,你洗手了吗?”


    段思旖才想起自己拿了抹布的手还没洗,就去摸脸了:“啊——我忘记了!不行,我得去洗把脸。学弟你哪个房间?”


    聂攀把钥匙给她:“709。”


    段思旖这个脸洗得有点久,因为洗了脸,还要重新化妆。


    翟京安把锅碗洗刷干净,聂攀用干帕子把碗里的水擦干,两人配合默契。等他们忙完,段思旖妆还没化好。


    两人又等了她十分钟,才见她收拾好包包从卫生间出来:“我好了,走吧。”


    翟京安问:“你们女生每天出门都要花这么长时间打扮吗?”


    段思旖冲他甜甜一笑,摆了摆戴着漂亮美甲的手指头:“才不呢,我平时上课就洗把脸,画一下眉毛,口红都懒得涂。眉毛还是因为我眉毛太淡才画的。因为学校没有值得我化妆的人。所以你俩今天看到我全妆,应该感到幸运。”


    翟京安和聂攀对视一眼,笑了。


    翟京安问:“你看出她素颜和化妆的区别了吗?”


    聂攀有非常强的求生欲:“化了妆的学姐当然更漂亮。”其实他并没有发现多大的差别。


    翟京安说实话:“我没看出来。”


    段思旖白他一眼:“太正常了,因为你对我不感兴趣,我怎么打扮收拾都入不了你的眼呗。好了,走吧。”


    翟京安闻言挑了挑眉,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三人出门,直奔纪家。


    路上段思旖突然说:“我老去蹭饭,是不是也该做回东,请大家吃一顿?我买菜,学弟来帮我做?我还得借个地儿才行。我没他们那么有钱,学弟给我个友情价,费用打八折吧,哈哈哈。”


    聂攀说:“学姐你也太见外了,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翟京安没插话,这是他们姐弟之间的事,他不便干涉。


    “那就等过一阵子,我过生日的时候请大家吃饭,我跟天晴说一声,去她家做。到时候要辛苦一下学弟了。”


    “好!”


    抵达纪捷家的时候,已经三点了。邵曜见他们到了,赶紧迎上来:“到了啊。今天又要辛苦你,大家都太爱吃你做的饭了。”


    聂攀客气地笑笑:“那是大家看得起我。邵哥病好了?”


    “已经好了,谢谢你的照顾。”这是肉眼都可以看得出来的,邵曜现在容光焕发,跟一个礼拜之前判若两人,精致到头发丝,身上散发出昂贵的香水味儿。


    聂攀赶紧摆手撇清关系:“我并没有做什么,不用谢我。”


    翟京安忍不住扭头打了个喷嚏,拉着聂攀远离了邵曜。


    段思旖站在后面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三个人的修罗场画面真好看!这邵曜也算得上是个精英了,长得也不赖,人也挺有品位,如果不是他的黑历史,还真有一定的竞争性,不过现在嘛,他大概只能做个助攻了。


    邵曜见翟京安把聂攀拖走,脸上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而是紧跟上去:“我按照你的要求买好了菜,你看看还需要补充什么的没有,如果有,你告诉我马上去买。”


    聂攀听他这么说,便直接往厨房里去,翟京安也跟了过去。


    邵曜对翟京安说:“翟少,你跟来做什么,难道你还会做饭?”


    翟京安瞥他一眼:“什么时候规定我不能进厨房了?”


    “今儿我做东,您是客人,就不劳烦您了,去歇着吧。”邵曜一口一个“您”,这是要把翟京安架起来。


    翟京安瞥他一眼:“我又不是帮你,是帮聂攀。怎么,你请他做饭,不允许人给他帮忙?聂攀,我来帮你,可以做点什么?”


    聂攀回头冲他粲然一笑:“安哥你帮我剥蒜吧。”


    “好。”虽然只能干点削土豆皮儿剥大蒜的活儿,也算是帮上忙了,翟京安并不觉得活儿小就不值当干。


    邵曜还没见聂攀对自己这么笑过,果然人长得帅更有优势。


    “小攀,你看看我买的菜怎么样?还需要添置什么?”邵曜见赶不走翟京安,只好把他撇下去跟聂攀说话。


    聂攀仔细检查了一番:“暂时没发现缺什么,我先备菜,少了的话再跟你说。”


    聂攀把每道菜所需的主料辅料都搭配了一遍:“不缺什么了。”


    “那就好。需要我帮忙做什么?”邵曜问。


    聂攀看了看:“帮忙把青菜洗了吧,胡萝卜削削皮什么的。”


    菜是邵曜跑了几个超市才买齐全的,本来他想法挺多,想让聂攀做点平时难得吃到的菜,最后不得不败给现实,因为就算想吃,英国也找不到食材。


    在英国能买到的鱼虾都是冰鲜的,猪肉要跑几家才能买到没骚味的外国猪肉,蔬菜翻来覆去就那几样,配料也难凑齐全。


    聂攀先把豉油鸡炖上,再去处理别的。


    今天来吃饭的人很整齐,聂攀认识的那些人基本来了,就连很少跟他们一起玩的陆丛青都来了。


    单雯来了之后,习惯性地要进厨房帮忙,被段思旖一句话打消了念头:“我本来想去帮忙的,但里面在搞雄竞啊,让他们自己玩去。”


    单雯伸长脖子往里瞅,发现翟京安和邵曜都在里面忙活,她捂嘴偷笑:“里边怎么回事?”


    段思旖说:“翟京安要去帮忙,邵曜不让,翟京安非要去,然后就成这样了。”


    单雯看了一会,发现还是不行:“他俩水平太菜,菜都不会切,根本帮不上多少忙,都是弟弟一个人在忙,我还是去把他们都轰出来好了。”


    聂攀确实有些无奈,翟京安的水平也就只能帮忙剥蒜削土豆皮,处理食材切菜都不行,但他又不好让他走,因为邵曜一直都赖在厨房里不肯走,他不想跟邵曜独处。邵曜也帮不上太多忙,水平就比翟京安稍微高点儿吧,但也不顶用。


    幸好单雯来了,把这俩帮不上忙的家伙给赶出了厨房:“您二位别搁这儿添乱了,都出去吧,还是我来帮弟弟。”


    段思旖见单雯进去帮忙了,也赶紧进来了。


    聂攀在她俩的帮助下,终于把豉油鸡、啤酒鸭、小炒牛肉、孜然羊肉、葱爆里脊、红烧鳕鱼、海鲜粉丝煲、蟹粉豆腐、鱼香肉丝、蒜蓉生菜等十道菜给整了出来。


    满桌子都是下饭菜,聂攀也算是尽可能满足了邵曜的要求,大部分都是他平时没给大家做过的菜。


    这顿饭吃到最后,竟然是没有米饭了。最后不得不烧水煮挂面,大家就着面条把菜给吃光了。


    吃完饭,聂攀又继续去厨房忙,给纪捷做牛肉酱,这是他惦记了好久的菜。聂攀答应要满足他的要求。


    他做牛肉酱的时候,单雯、段思旖和明天晴都站在一旁看,主要是学着做,明天晴还举着手机把他做牛肉酱的过程给录制了下来。


    杨振轩也想吃牛肉酱,但他才不学,站在人群外说:“攀哥,明天有空去我家做饭吗?”


    段思旖笑着说:“学弟,你好忙啊!”


    聂攀说:“对不起杨哥,我明天没空,已经有别的安排了。”


    “那下周呢?”杨振轩问。


    明天宇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胖子下周你请客?”


    杨振轩推开他:“别想,不请客。每次都让攀哥做这么大一桌子菜,攀哥不累的吗?”


    “你知道他累,还每个礼拜叫他做饭。”


    “我就做点家常菜,很简单的。”


    “然后你就让攀哥给你包一冰箱的饺子,你偷摸着吃独食对吧?”明天宇揭他老底。


    杨振轩狡辩:“我可没这么想!”


    翟京安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他们在厨房里斗嘴,聂攀好像没答应给杨振轩做饭。


    陆丛青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又把手机放下,偷瞄翟京安一眼,又看看厨房的方向。这些人里她跟杨振轩最熟,今天也是跟着杨振轩一起过来的,来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翟京安,没想到还真见到了。


    按说吃完饭,小姑娘就该走了,她家司机早就在等着她了,但她不愿意走,想多看翟京安两眼,尽管翟京安就没拿正眼瞧过她,但也挡不住怀春少女的绮思。


    好容易等到聂攀把牛肉酱做好,厨房里的众人都出来了,翟京安朝聂攀招手,让他过去坐。


    陆丛青鼓起勇气说:“大家下周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家保姆做饭也还可以,虽然比不上聂哥哥的手艺。”


    说完这话,她紧张地看着翟京安,她的目的显然想邀请翟京安去她家。


    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不知道怎么接,很显然,大家都把她当小朋友,她过来跟着玩儿还可以,但要说去她家玩吧,好像有点儿不对味儿。


    杨振轩说:“妹妹,我们就不去了吧,我们这些人自己凑在一块瞎胡闹还成,去你家闹不合适。”


    陆丛青脸通红,眼眶都泛起了涩意:“可是我老蹭大家的饭,觉得不好意思。也想请你们吃饭,要是去我家不方便,那咱们到外面吃也可以。”


    纪捷开口了:“别开玩笑了,我们什么时候让姑娘请过客?你来我们这儿吃饭,是看得起哥哥,我们还差你一双筷子不成?安心玩,想来就来,别瞎想。”


    陆丛青捏着手机的手指头都泛白了,单雯察觉到小姑娘的窘迫,赶紧转移了话题:“阿捷,芳姐还来吗?”


    纪捷说:“来不了了,她推荐了她的亲戚,说是做饭也不错,我妈见过了,考核也通过了,正在给她弄工签过来呢。”


    “这过来都要放寒假了,马上就要回国了,你不如让她过了年再来。”单雯说。


    纪捷摆摆手:“还是早点来吧,我天天去外头吃,点外卖,别说吃腻味,就是每天花的那时间就够烦的,现在觉得吃饭都成了大工程了。而且伦敦这路况你也是知道的,哪哪儿都堵车,停车也不方便,罚单都快把我搞崩溃了。还是家里随时想吃就吃的方便。”


    杨振轩笑着说:“我就不嫌外卖麻烦,每天都跟开盲盒似的挺有意思的。保姆我是受够了,不想要。”


    “那是你胃口好,我就不行,难吃的就吃不下。”纪捷说。


    明天宇说:“胖子,我觉得你可以不要保姆,你最好让你家里给你安排个司机。”


    “司机我也不想要,我想要自由的生活,出门我打车就成。”杨振轩说。


    纪捷给他一脚:“那你还老叫我们给你当司机!”


    杨振轩嘿嘿笑:“兄弟就是拿来蹭的啊。”


    “咦!恶心死了!”纪捷抹了抹胳膊,仿佛抹掉身上的鸡皮疙瘩,他接着说,“上次我哥生病的事,让我更加确定有个保姆的好处,不然死家里都没人管,太惨喽!”


    其他人都开始关怀起邵曜的病情来,邵曜一直躺在沙发角落里没说话,时不时瞟向沙发另一个角落里凑在一块说悄悄话的翟京安和聂攀,他俩自成结界,好似不受周围影响似的。


    面对大家的问候,他说:“谢谢大家关心,我已经好了。有保姆的话,生活当然便利舒坦得多,但也意味着你的生活有个外人在偷窥。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还是自己住的好。生病也不是常态。”


    他刚来英国的时候家里也安排了保姆和司机,但是处处不自由,等上了大学,他就把他们都辞退了,现在家里卫生是从保洁公司找了个东欧大妈来定期打扫的。


    聂攀和翟京安一边听其他人聊天,一边小声聊天。


    “安哥,你晚上在哪过夜?”


    “我跟胖子说好了,去他家住。正好他不会开车,我给他当司机。”


    “那一会儿我坐你的车回去。”


    “当然,不然你还想坐谁的车?”


    聂攀笑起来:“明天咱们什么时候去剪头发?”


    “我约的是下午一点半。”


    “剪头还需要预约?”


    “对啊,不然你想剪都剪不上。英国就是这么个破地方,干啥都需要预约。”


    “那你明天早上去我那儿吃早饭?中饭也在我那吃,吃完了再去剪头发。”


    “好。”


    单雯看着他俩自顾自聊着,忍不住问:“你俩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聂攀赶紧解释:“没什么,就是说一会儿回去,让安哥送我。”


    不明状态的杨振轩问:“要走了吗?安哥,我跟你一起。”


    “好。”翟京安顺势提出来,“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丛青站了起来:“振轩哥哥,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杨振轩来的时候就是坐她家的车。


    “不了,我回去蹭安哥的车,你自己回吧,你家司机应该还在外头等着吧。”杨振轩说。


    “嗯。”陆丛青点点头,背起她的小包包,“那哥哥姐姐们再见,今天感谢款待!”


    大家跟她拜拜,杨振轩还特意把人送出门外,看到她上车。


    这边大家也都起身准备离开,聂攀还在交代纪捷自己把牛肉酱装瓶保存。邵曜还躺在沙发角落里保持原姿势,他视线落在聂攀身上,从聂攀脸上看出了真诚与认真,自己也曾像他这样努力认真地活过吗?


    突然,翟京安挡在了聂攀身前,遮挡住了他的视线。邵曜皱起眉头,翟京安绝对对聂攀有不一样的心思,可自己和他相比,还没比就一败涂地了。


    如果早几年遇到聂攀,不,早几年他也不会喜欢聂攀这样的,太乖太认真了,玩不起,是他避之不及的对象。人生,为什么总是在不断地错位呢?


    聂攀交代好这些,就和翟京安准备离开,他跟邵曜打招呼:“邵哥,我们走了。”


    邵曜抬起手掌弯了弯:“好,有事微信联系。”


    众人一起出了门,段思旖去明天晴家过夜,单雯也顺路搭明天宇的车。翟京安车上坐着聂攀和杨振轩。


    杨振轩说:“攀哥,你还没答应我呢,下周去我家做饭啊。我给钱。”


    翟京安替聂攀回答:“你们就不能让他休息一个礼拜?他每周都在给你们做饭。”


    “上周就没有啊。”


    “上周他被薅到牛津去给邵曜做饭去了。”


    “原来纪捷还是把你叫去做饭了啊?”杨振轩才知道聂攀上周是去了牛津。


    “是的。他说邵哥病了想喝粥,就拉了我过去帮他熬粥。”


    “那你确实每周都在忙。好吧,下周我就不叫你了,攀哥你休息休息。”


    “好!”虽然有钱赚很快乐,但他的确也适当需要休息一下。


    “安哥,你们明天去哪儿玩?”


    翟京安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玩?”


    “你跑伦敦来,肯定不光是为了吃今晚这顿饭吧。你俩是不是有节目?”杨振轩看起来笨笨的,实则是大智若愚。


    “没节目,明天去剪头发。”翟京安说。


    “攀哥也要去吧?那你明天早上肯定要去攀哥那儿吃早饭,把我也带上吧!”胖子的美食雷达格外高,随时都能联想到吃的。


    聂攀忍不住笑了,真不愧是他啊。


    翟京安问:“吃白食?”


    “不、不、不!当然要给钱!”杨振轩猛摇头,反正在外面吃也要给钱,聂攀家的饭可比外面的好吃多了,“明天早上我跟着安哥一起过来。”


    “行,明天早上你们过来吃早饭。”他还得想想明早吃什么。


    杨振轩俯身到前排:“攀哥,明天早上吃什么呀?”


    翟京安剜他一眼:“你还挑上了?”


    杨振轩求生欲非常强:“我不挑,可以让我先期待一下。”


    聂攀说:“我想想,主要是条件有限,能发挥的空间不足啊。”


    “也对,要啥没啥,你随便弄吧,反正弄什么我吃什么。你做的都好吃,我都喜欢。”杨振轩说。


    翟京安仿佛猜到了聂攀的心思:“随便吃什么都行,别弄太复杂。”


    “好!不会很复杂的。”其实聂攀本来已经想好了,要给翟京安做过桥米线的,没有米线,他准备了龙口粉丝,但杨振轩要来,那就不够三个人的量了,所以得换个花样。


    他不想吃面条,打算做别的,他想了想传统的中式早餐有什么比较好实现的。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煎饼果子,发现不管是炸薄脆还是油条,都需要用到明矾,这个他没有,中国超市不知道有没有,他没有留意过。


    既然做不了煎饼果子,那就做包子或者烙饼,聂攀问:“你们想吃烙饼还是包子?”


    杨振轩高兴了:“攀哥,还有得选啊?烙饼什么馅儿的?”


    “都是牛肉馅儿的,我没买到不骚的猪肉。”


    “做包子需要发面,很麻烦吧。”翟京安想起那次他给自己做发面馒头,那样的麻烦事他不想让聂攀再做。


    “其实还好,我觉得做包子比馒头风险小。馒头发面不成功就等于失败,包子发面不成功,还有馅儿可以拯救啊。”


    翟京安果然不说了,他好像很久没有吃过包子了,说不想那口是假的。


    杨振轩咽了咽口水:“我都很想吃啊。这个选择好困难啊,烙饼香,包子鲜,要是都能吃上就好了。”


    “胖子,别得寸进尺!”翟京安警告他,“再贪心,明天就不带你了。”


    杨振轩嘿嘿笑:“安哥我错了,攀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方便怎么来。”


    “安哥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好吧。我自己拿主意。”


    回去之后,聂攀把牛肉拿出来放冷藏里解冻,明天早上做包子。想吃鲜的和香的,其实都可以满足,毕竟包子既可以蒸也可以生煎。


    第二天早上聂攀是八点起的,不用太早,毕竟他俩再早应该也要九点多才到。


    起来后,他就开始烧水和面,等面醒发的时候,就去准备馅料。


    等翟京安和杨振轩九点多到的时候,第一锅包子已经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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