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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第112章 回云州


    “好漂亮的小郎!”


    才一坐下,抱孩子的夫人望见对面正慢吞吞呼着馄饨碗上热气的男郎,俏笑着赞道。


    男郎头发很长皮肤雪白,穿着最不起眼、连一块绣纹都没有的粗布衣裳却如一裹在稻草里的明珠一样夺人目光。


    男郎闻言仰起脸,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他,确定方才的话确实是说他后,愣了愣,放下了汤勺低下了头去,把耳后的头发撩了下来,不说话也不吃馄饨了,局促起来。


    “小郎好胃口。”男子看了看他跟前叠着的三个空碗笑道。


    听见又与他搭话,男郎双肩紧绷了起来,隔了半晌后才终于点了点头。


    男子看见是这样羞涩的小郎,喜欢得话更多了起来,“小郎什么年纪了,可配了妻主没有?”


    听见“妻主”两字,男孩终于肯抬起了脸,目光在男子妻夫两中间转了转,又落在男子手里抱着的孩子身上,脸上终于露出放松了些的浅笑,点了下头。


    男子目光意外地在男郎身周围巡视,并未看见什么站得近又与这男孩能相配的女子,他扫了扫男子身旁叠着的三个碗,没多想,就又闲扯道:“那你妻主呢?怎放心你这样一个可人的小郎独自出来,最近可不太平,城门隔三差五地被封,官娘们没个说法就到处搜屋抓人,据说可能是逃了个什么万恶的歹人,被关在了城内想潜逃出去。”


    “妻主……”男郎迟疑了片刻,抬起眼又打量起妻夫两,迟疑了片刻,低声答道:“……走了。”随后又低下去了头,这次头埋得更低了,再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


    “走了?”男子怔住,眼里流露出怜惜:“什么时候的事?”


    多聊了两句,男郎似乎不再那么不安了,伸手轻轻逗了逗男子怀中婴孩柔嫩的脸蛋:“走了没多久。”


    男子干脆抱着孩子坐了过来挨着男郎叹道:“唉,你才这么年轻,妻主就丢下了你没了,那今后你可怎么办呢?”


    “丢下了我?”男郎一愣,忽而站起慌忙地左右张望起来。


    “你俩可有了小孩?妻家亲戚可愿意顾你?”男子也跟着站起,“唉,别怕,我就住在这片儿,弟弟你看起来还小,有什么难事可跟我说说,鳏夫又能有什么好日过?有能照应到你的地方哥哥一定不吝啬,你跟哥哥说说……哥哥有个堂妹人品样貌齐全,就在前头那儿有两间大铺子呢!我带你去看看?……哎?你去哪!”


    男郎却似乎再听不见他说什么,像是在远处的一个人堆里看见了什么,着了急地就走了。


    “欸?他这是怎么了?京城两个大铺子都看不上啊?”男子坐了回来嘟囔道。


    他妻主就怪他:“人才死了妻主,你就跟人说这些,你这不讨嫌嘛!”


    这时,小二端了馄饨来,一瞧座位上方才还坐着的人没了影,登时就怒了:“钱呢!”


    紧接着抹布一摔就站那儿开始叽里咕噜地开骂。


    妻夫两一人捂着怀中孩子的一边耳朵,嘀嘀咕咕地也各自低头吃起了馄饨来,不再关注旁的事。


    她们的对面,远远又跑过来一女子来到桌前,左找右看,神色愕然,甚至连桌子底下她都弯腰瞧了瞧,紧接着一把抓住小二的两个肩膀来回摇晃,神色焦急质问着什么。


    小二连连摇头,女子只好放开了她,转头朝左边的方向张望一番,朝那边找去。


    “欸!?钱啊,又没付钱!”小二没能将人喊回,叹了口气,低头开始收拾桌子。


    察觉小二挺直了骂声,妻夫两将手松开,男人的妻主站起来付钱,却扫眼看见了方才男孩所坐的地方放着一个包袱。


    男子也看见了:“是方才那个小郎的?”


    妻夫两人盯着这个包裹,又看了看方才男郎走的方向犯起了难来。


    “来!都来看看,见过这个人没有?”


    这时,有几个身着皇家锦衣制服,腰佩官刀的官娘手拿着一张画像站在馄饨店门口向店内所有的人一面展示一面严声道:“提供此人行踪者重重有赏,后半辈子无忧!若有知情不报者,狱刑伺候!”


    同时这个官娘的身后缩跟随的人,分了一半人出来直往馄饨店里去搜查,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另一半人仔仔细细将店内所有人的脸都瞧上一遍,甚至连小孩她们都要扫上几眼。


    男子的妻主付过账,回头画像正展在她近前,于是妻夫两都侧过头去看。


    只见画的是个女子,高马尾,神色飞扬,好是年少盛气地在笑着。


    妻夫两摇摇头,店小二埋头嘀嘀咕咕地抱怨不断擦完桌子,正要抬头时。


    进去里面搜查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冲持画的官娘也默然摇头,官娘这才终于将画小心折起。


    当小二抬头时,正好看见先前那个女子跑了回来,气喘吁吁撑着腰,站在馄饨店的路对面又是好一番左右张望,紧接着又朝另一个方向找去。


    “嘿!”店小二收回视线,看了看长凳上的,她们两人的行李还在这,定要回来的,也不急了。小二甩了甩帕子,好笑地摇摇头,转一个身,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么多官娘聚在了自家店门前,小二吓了好一跳,连忙堆笑脸过去:“官娘可是有事?”


    “没事了,你忙你的!”为首的官娘冲她摆摆手随后又带着所有手下,朝下个铺子里寻去。


    小二便端着一碟要洗的碗筷去了店后边。


    “这是出什么事了?”男子一面低头翻看着怀里孩子的尿布,一面问自己的妻主:“这和城门被封也有关系罢?画像上的小娘看着好年轻啊,她这是犯何事了,方才那官娘我看不像是府衙里的人,倒像是宮里头的……”


    他妻主摇头说不知,正要拿起行李,竟又来了一拨全身着青衣的女子,也拿着画像走进了馄饨店。


    这群人倒是没方才那拨人那样霸道,说话客气许多。来了约十人,每人手里均持着一把画像,见人就发:“帮个忙,此人是我们家主的一个远乡亲戚,来京城探亲却意外走失,如果有看见此人,或是相似的人,麻烦来谢府相告,必有重谢!”


    说罢,随后一群人进去馄饨店里,每人发一张。


    这对妻夫两当然也不例外,可垂目一看,虽然画功不同,可这张画里面的人和方才皇城侍卫们手里那张画上之人,分明是同一人。


    果然馄饨店里议论声渐起。什么样的猜测都有。


    终于一胆儿稍大些的人就问了:“方才皇宫里头的人也寻同一个人,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呐?唐僧肉似的,都寻她。”


    更有人联想到天凤教最近发生的那件事:“天凤教最新任的神司人选还未定下,果然这届的神司该让女人当了罢?你看这由男人管一个国教,果然不行,才几年,都没了两了。神司为女的,教众为男子不就行了?”


    听见这样说,这群青衣的人她们自己之间也开始议论了起来,却不是讨论同一件事般:“皇室的人将这里已经找过了,看来这里没有,这几日京城都来回着了好几遍了,再找不见果然只能直接去云——”


    青衣们的讨论声被另一道声音骤然截断:


    “你们这到底是在寻乡下的亲戚,还是为你们那敢在宫中行秽乱之事的公子寻那个对你家公子躲避不及,退了与你家公子亲事的未婚妻主呢?”


    青衣们还未走,竟又来了一群全都穿蓝衣的人,手里也拿着画像。为首的斜睨着青衣们,神色不屑,“你们遮遮掩掩不说清楚,如何能寻得到人呢?”


    本即将嫁人的谢氏公子举止轻浮,家教有失。于宫中赴宴之时勾搭皇宫侍卫,秽乱宫中。导致未婚妻主的兄长亲自登府坚决退亲之事早已传遍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谢夫势大,底下民众们大家都只敢背地里亦真亦假地当作下酒的闲话聊一二。


    如今这番话从这群一看就也有十分有来头的蓝衣们的口中当着谢氏门下的人当面挑了出来,馄饨店内所有的人皆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一个个的视线都窥向青衣们的脸色,试图更看出点什么来。


    “你!”青衣的脸上涨红:“胡说八道,胡搅蛮缠!给我等着!”


    说罢一挥手,带着一群人朝离开了馄饨店。


    见人走了,为首的蓝衣神色甚是畅快,“唰”地一声竟也朝所有人展开一张画像。


    众人定睛看一眼,愣住,然后擦擦眼睛,低头看向手里方才从青衣们送来的画像……


    “对,我们顺阳王府也找这人,”蓝衣神色倨傲:“你们若是知道了此人的行踪,直接到顺阳王府来报,我们公子亲自接见,若助公子寻到此人,有功者,必重赏良田、商铺、侍男!有求必应!”说罢,扭头带着人又踩着方才青衣才走过的路跟着进去了同一家店,仿佛是故意针对青衣们一般。


    下一刻,果然从那家店里传出了青衣们忍无可忍的怒怼声和蓝衣们嘴不饶人的讽声。


    皇城侍卫们路过时,也被这声音吸引,一开始是抱手站在门外看热闹,可能笑声太大,只见从门里指出一只袖子为青色的手,直指向侍卫为首的脸,就骂道:“莫非谁还不知道,有些男子为了吃嫩草,又是跳水寻死觅活上不得台面的做派,又是宴会上当着宾客的面气得举止癫狂踹桌子晕倒!谁也别笑话谁!”


    “你说什么!”顿时侍卫长就要拔刀,虽被手下拦住,却更多的皇城侍卫直接大步走了进去。闹市不得随意拔刀,但撸袖子总没没事……


    那青衣既然开嗓了,狗路过她都要踹两脚。


    青色的袖子收了进去,却从那店铺里扬出的声音更高:“顺阳王府是罢!还记得是哪家公子来着,洗夏宴上当众说自己将成良缘,还被人眼巴巴看见过牵着一个孩子等在街边,谁知不知道其实背地里可能早就为人夫为人父了,最后却怎么没个声了?良缘呢?怕不是良缘定飞去了别家!心里不平衡就掀桌子去横拦别人的好事,搞得现在好了,大家都别好看!”


    青衣句句不敢指名道姓,却句句与各家曾传出来的流言一一对应上,好不热闹!不一会儿那店铺里里外外逐渐挤满了人。


    馄饨店这边的人更是伸长了脑袋,谨慎地低声议论着:“前些日子听说,自从二代神司坠塔后,南氏和谢氏本来相交甚密的两家,突然就决裂了,原来传言非虚啊。”


    “我就说神司之死果然简单不了,里面有阴谋……”


    “当真,来,快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去看吵架去了,小二洗完碗出来,见店里没新来要馄饨的人,也擦擦手伸长了脖子听隔壁那群方才还一个个衣冠楚楚的高门世家出来的人,此刻互相揭短地吵得脸红脖子粗。


    这对妻夫也坐着听了会,可天色实在不早了,坐着又为了那长凳上男郎的包袱等了会,还是不见男郎回来,男子只好起身,欲向那小二交待一句包袱的事,然后走。


    可男子才走近小二的身后,就被其妻主拉住。


    他回头,顺着妻主手指的方向看。


    男郎回来了,低着头,是被一女子牵回来的,正在挨说。


    而那牵着男郎的女子模样生的有些过于好了,肤白唇红,脸线儿流畅,眉目柔和,一双眼睛自带灵气。年纪也看着小,却没一点懦弱的意思,她腰背挺拔,高马尾,好一个少年最气盛的模样。


    “要你在这乖着等我,我去探探城门口的情况,你看着行李,我就要回来的,别跟别人说话,你老是会错人的意思,”女子一只手撑着腰,像是跑岔了气,又像是只是单纯被男郎气的:“塔上也是,你也不听我说完,虽然我第二计划确实是假装跳下去,但也不是你这么跳的啊,还好我事先有看过崖侧有棵能落脚的斜生长的大树,不然你我现在——”


    说着她像是忽而发现了什么,顿了顿,侧头问男孩:“你真的是预知了我第二计划,还是……?”


    男郎默然平移开目光。


    女子:“哈……算了,不重要了……”


    走来了近前,许是察觉到了妻夫两的向她们的探究视线,女子不动声色地止住了话头。扫了眼男子的妻主,又扫了两眼那男子。


    男子一愣,抱紧了说中的孩子,耳朵不自觉微红了起来,微微垂下视线……


    随后那女子转身弯腰拿行李,似乎又低声骂了句:“爹的……城门还守着不让出去,崖都跳了,那群死男人该不会一个也不信罢?我就不会死的吗……”


    一旁的男郎任由她牵着手,女子走哪他跟哪,金色澄澈的眸子里却早没了知错的意思,只不住地往女子另一只手里的糖葫芦瞅。


    “那是什么?也叫馄饨吗?”


    终于,在女子故意假装没发现他眼中的渴望,故意地拿着糖葫芦在他眼前晃了又晃,最后又轻飘飘作势要把糖葫芦往行李里塞时,男孩终于手指着问出了声。


    “这个啊……”女子沉吟着,没立即回答,而是先伸手摸了摸男孩有些鼓囊囊的肚子,她眉头挑了下,震惊地笑:“哎哟,你这是吃了几碗馄饨啊?那这糖葫芦你不能吃了……走罢,我找到出去的法子了。”


    男孩也跟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试图将肚子往里收了收,神色失落,两人一面说着一面路过隔壁那间几乎打起来的铺子。


    “出去?出去后我们去哪?”


    “玩啊,游啊……就说离这最近的万桥湾,你没坐过船罢?”


    “然后呢?”


    “然后……嗯……啧,哎呀,天大地大,走到哪是哪嘛!哦,对了,阿夷还在等,不能玩太久……”


    “嘿!海月,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他你乖点,唤他夷哥,不过他肯定不给你好脸色,但你粘着他说话讨巧点,他就拿你没办法了。你跟着他,他能带你见识很多东西,一般男子可没他厉害!”


    “我?……我得想想,我现在还不想停留下来,不过你在云州等我,我最后一定会回去那,我总会回那的……”


    能听见的对话声愈来愈被隔壁的争辩声掩盖,两人的身影也渐渐融入主街的人潮,原本那样鲜活漂亮的两个人也终于被大道上越来越多的不同声色的人遮去了身影……


    “夫人?夫人!你在看什么?瞧你脸红的……”


    男子的妻主唤了好几声,男子才终于回过神来随妻主回家,可才走了两步,他又一愣地停下了步子,回头看向桌上方才谢氏留下的画像……


    “你这又是怎么了?”


    他妻主终于语气里有了嗔怪的意思。


    男子却没解释,他静静地盯着画像看了好一会儿后,忽而恍然地笑了笑,随后轻轻将那画像翻了一面,扣在了桌上,随妻主走远。


    而妻夫两的身后,小二看得正津津时,下意识一扫眼那长凳上——哪还有什么包袱!


    小二顿时便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忙垫着脚往人群里瞧,瞧见了那两人,她张嘴就要高声地喊。


    却忽而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心情不好,小二皱眉回头,却愣住了。


    好一个小菩萨一样的小公子,虽打扮低调,一身服帖的简单绛紫色简衣,却干净脱俗。


    小公子往她手里塞了碎银,声音压得很低:“馄饨钱。”


    说罢,在小二越来越呆愣愣脸红不能反应的目光中,小公子竖起食指比了个要她噤声的动作。


    小二懵然地点点头,小公子朝还在闹得不可开交的店铺方向扫了一眼后,像是担心被谁发现一半,快走了两步沿着前面那两人走的路也跟着渐渐走远……


    —————完


    福利番外叶兆玉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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