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陪伴,日常[VIP]
对于小人的嫌弃, 宴焱短暂地沉默了。
他游到小人身边,庞大的身躯塞进一个洗浴池旁,学着小人之前的样子,乖巧地开始漱口。
林喻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他洗干净自己手上的泡沫, 对着宴焱道:“张嘴。”
宴焱吐出信子, 他有点紧张的时候,即使在蛇首人身的状态下,也是下意识变成蛇信,配上他妖异的眼睛,略显懵懂的神情。往往给林喻一种自己在养小妖怪的错觉。
他含笑看着注视着对方漂亮的眼睛, “你是狗狗蛇吗?缓解紧张还舔自己的鼻子, 你又舔不到, 只能吐出来伸回去。”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腕就被猩红的蛇信碰了碰。
对方的口腔中并没有林喻想象的那些脏乱东西。
林喻浅浅放下心中的担忧和隐隐嫌弃。
“入口的食物还是需要洗干净的。”
“虽然不必到无菌那样夸张,也不能像是泥团沼泽地那样脏。”
他对自家小蛇实在不挑食的态度表示微微否定。
宴焱点头。
林喻又紧接着补充道:“也没有必要将它们带出来洗,吃完过来漱口就行。”
宴焱继续乖巧点头。
他的精神力还微微撑起小人的身躯,让对方可以和自己平视,便于更加清楚地观察。
颇具冲击力的脸就这么怼在林喻的眼前, 林喻耳朵微微发红,指尖发痒,恨不得此刻就给对方来一张真正的大头照。
然后发出去让那些颜控兽人看看, 顺便稳固一下江山。
宴焱看着小人脸上的神情,头部微微前倾,那张脸距离林喻更是不过呼吸之间的距离。
“怎么了?”
林喻:“……”
他伸手将对方的脸拍远了点, “下次不要这样凑到别人面前。”
宴焱:“为什么?”
林喻端正神色,“你这样很容易被亲死的, 你知道吗?超级狠的亲。”
还是太单纯了,这不是送上门找亲吗?
宴焱微微侧脸,蛇信隐隐一闪,“我知道了。”
但是他依然没有任何退后的动作,变成竖瞳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小人。
林喻:“???”
虽说是自己养大的蛇崽,但是对方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过成熟,妖异而狭长的眼睛,笔直的鼻子,连袒露在外的精瘦肌肉都无一不在表明着对方的身体状态已经是个成熟的成体。
林喻很难将这个形态的蛇崽当成宠物看待。
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容易下嘴。
他自顾自地移开视线,然后拍了拍在他身边不断滑过的尾巴。
“我要下去,快点!”
“哦。”
宴焱观察着小人的神情,有点失落遗憾地发现对方似乎不是在口是心非。
于是他只能乖乖地将小人放下来。
看着对方收拾好洗漱工具,然后屁颠屁颠跟着小人离开。
林喻余光扫见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蓝色尾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狗狗蛇。
双手已经洗干净,林喻重新拿起干净的画笔准备办公。
在《盐盐生长日记》之外,他还会制作一些卡通的表情包来加深印象。
出乎意料的是,反响竟然还不错,大概是比较新奇的原因,加上原作的热度,发布出去的第一天就登上了热榜。
在他的账号后台,竟然还有一些想要合作的商务。
林喻婉拒了,并且直接关闭打赏和联系方式。
虽然他喜欢有自己的事业,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利用盐盐的形象赚钱未免有点太过功利。
林喻担心这会让一些索勒帝国的巨人感到不适。
反正他的能力在这里,解决完盐盐的事情,再慢慢赚钱也行。
与此同时,林喻还在考虑着再出一个《盐盐日常手册》,取景地就在这个宫殿,用比较贴近现实的场景来进一步模糊卡通盐盐无害形象和现实盐盐巨大冷酷模样的对比,避免他们完全将两者分割看待。
后者的工程量就比较大了。
宴焱将脑袋凑到他身边,认出了对方现在绘制的空间草图是这座宫殿的样子。
“你要画我们两个吗?”
相比起那个卡通小蛇的历险纪,他更加喜欢小人把他们两个都画上去。
他们生活在一起的痕迹,他们相处在一起的场景。
这会让他有种真真切切被记录,和皎皎好好生活的感觉。
林喻拿着画笔点点头,不过他对于这座宫殿整体比较陌生的,呆的时间最长的就是他的房间和第一扇门外的小树林。
所以林喻打算先摸透这里的布局。
他先把目光放在了大厅。
要说林喻第一次看见对方样子的时候,不是在格缇森林里的那个晚上,而是在他进来这座宫殿看到神像的那一晚。
于是林喻颇具仪式感地将开幕场景选在了神像周围。
林喻抬头看向宴焱,“我想去看看你的雕像。”
从他的房间到宫殿大厅有段距离,虽然不远,却也不算近,在林喻的心中,这点距离就很尴尬,起不到锻炼身体的目的,也累了腿。还花费了时间。
简直是无用功。
成功说服自己的林喻眼睛澄亮,抓着宴焱的尾巴,然后被带到了神像面前。
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石像高耸竖立着,冷厉庄严的面容一经对比只有几分相似。
林喻摸摸下巴点评道:“虽然只有三分相似,但是也很好看了。”
宴焱适时将脑袋怼到小人旁边,意思不言而喻。
林喻觉得自己说的话实在很清楚了,没想到对方连他这么直白的夸奖都听不出来。
他竖起一根食指,“这是几?”
现在脑子都变大了这么多,可不兴继续当智障啊。
宴焱竖起尾巴尖,轻轻点在小人的食指指尖上。
林喻:“……”
在小人天崩地裂的表情下,宴焱才慢慢开口道:“一。”
林喻:“呼——”
幸好。
他看着对方含笑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愣,然后才愕然发现自己好像被逗了。
于是他决定给自家刚长脑子没有多久的小蛇上点强度。
脑海中闪过了许多人体构造的林喻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又有逼格又不会太过打击对方自信心的问题,于是沉默下来。
一蛇一人面面相觑。
林喻:“……”
还是宴焱最先打破沉默,“皎皎想要上去看看吗?”
“上去?”
林喻的视野被雕像遮挡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上方的构造,直到宴焱将其放在神像的头上之后,林喻这才发现笼罩着宫殿的穹顶之上是可以上去的。
当然这也不是他可以做到的。
宴焱化为原形,将小人叼到他常常呆的地方。
没有任何遮挡的视野无比开阔,只剩下若隐若现的月亮,日月同现在同一片天空中。
树林的林梢远远接连,风声携带着远方的水汽,微微凉意和草木的清香都呼啸而来。
“真舒服啊。”
林喻伸了个懒腰,他枕在宴焱的尾巴上,阴天没有灿亮的阳光,所以苍白的天空都可以被他尽收眼底。
他悠闲地大开光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记录一下周围的环境,以及宫殿的俯视面貌,方便自己以后进行构图细化。
画着画着,他突然感觉周围的呼吸声有点重。
回头一看,守在他旁边的大蛇脑袋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只露出殷红的蛇信在外面。
睡得十分呆傻。
看来平时没少在这里睡觉。
林喻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在之前世界的样子,他在房间走来走去的时候就会发现对方睁着眼睛在布置的躲避处悄咪咪看着他。
随着他的动作,视线不断移动。
一旦他完全停下来办公,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一条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蛇。
似乎他画画的时候身边空气喷洒了安眠药一样。
闻之就睡。
林喻捏了捏太阳穴,觉得自己的意识在这呼吸声中也开始模糊起来。
他浅浅叹出一口气,伸腿搭在宴焱的尾巴尖上,然后眼睛一闭,也开始去见周公了。
画个屁。
梦境像是一片沉浮的黑海,沉溺中又带着一丝冷意。就在他的意识即将从这片寒冷中苏醒的时候,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毯子,温暖将他牢牢包裹。
就如那天一样。
宴焱成功将小人卷成蚕蛹状,他的尾巴搭在被子上,轻轻一拍一拍。直到对方微微蹙起的眉眼慢慢散开,恢复平静。
【对于缺乏安全感的宠物,可以用以下方法让他们的睡眠更加深沉。】
他知道的,皎皎怕冷怕热,胆子很小。
——
太过早睡的下场就是林喻成功在深夜醒来并且提前干掉了准备的早餐,他看着注视着自己的大眼睛,“睡吗?”
宴焱摇摇头。
他夜晚不喜欢睡觉。
林喻也只是客气一问,他当然清楚对方的习性。
“那就变回帅哥吧,我给你画画。”
早睡早起就是精力充沛,灵感也丰富啊。
在日出之际,林喻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
人首蛇身的男人侧躺在飘窗处,他的尾巴和长发一起蜿蜒在洁白的长绒地毯上,金黄的阳光从后照耀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精瘦的身体线条,那背光在阴影处的瞳仁竖起,在黑暗中闪出令人心惊的寒意。
优雅中又带着侵略性。
宴焱的视线在画面中男人的长发停留了一下。
“为什么是长发?”
他不喜欢太麻烦的头发,长发会影响他的爬行。
林喻:“因为我喜欢。”
宴焱的眼睫眨了眨,片刻后,比尾巴颜色更浅的头发就铺陈了一地,是宛如冰川一般的银蓝,“不是黑色的。”
林喻看着对方更加妖异冷俊的面容,心突然狠狠一跳。
他移开视线,“哦。”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钓?!小人[VIP]
哦?
宴焱凑近小人身边, “不喜欢吗?”
难道是只喜欢黑色?
可是他变不成黑色。
况且那黑乎乎的颜色哪有他尾巴的颜色好看。
就在他考虑自己是否应该去做个全身染色的时候,捕捉到了小人不住偷偷瞄过来的眼神。
原来是口是心非的皎皎。
林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下却飞快地将颜色调试出来。
他的耳朵已经红了个彻底,他实在抵不过自家小蛇的美色冲击, 那一头长发简直长在了他的某个点上。
但是有时候, 林喻越是喜欢却越是不懂如何表达自己真挚的喜爱, 像是情感一下太过浓烈,淹没了他的思绪,难免有点别扭,于是他胡乱点头,“好看好看。”
视线却始终没有移过去。
而在他的笔下, 笔触却不断勾勒着银蓝的发丝。
片刻后, 一个长着乱糟糟的银蓝长发的卡通头就出现了屏幕上。
宴焱的视线随即落下。
有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头发乱糟糟。”
他一侧身, 宛如绸缎的长发倾泻而下,在照耀的阳光下顺滑到像是一面平静的湖面。
林喻:“……”
他总不可能说是因为自己刚刚脑袋空白胡乱画的吧。
这实在太损他主人的威严了。
即使自家的小蛇没有记忆,以饲养员身份自居,提供给他衣食住行必备的工具,但是在林喻心中,盐盐太过单纯直率, 所以在相见之后的相处时间里面,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将自己放在保护者的角色上面。
保护者应该无所不能。
乱画被发现这种事情,还是有点不太稳重。
努力维护自己高大聪慧形象的林喻开始思考如何混弄过去。
在他大脑飞速运转即将过载的时候, 不算陌生的声音从宫殿外面传来,将他拯救于水火之中。
安桥:“林喻???”
他站在宫殿外面畏畏缩缩地探进半颗头。不敢再进一步。虽说小人不介意他自作主张进入,但是万一王介意呢?
以往都是小人被王载着出来接他的。
这不更威风庄重又安全吗?
他干嘛要冒险一试。
林喻赶紧应道:“诶!”
他脚步欢快, 立马准备趁此机会跑走。
小人的声音从宫殿内传出,带着点回音, 清脆回响,像是只无忧无虑的鸟儿清越啾鸣。
安桥停下了脚步,摆弄了一下怀中的光脑,确保上面的微型摄像头发出正在运作的白光。
被他装在怀里的几千万观众却觉得这人实在窝囊,这进都进来了,怎么就不敢再进一步呢?
他们想要快点看见小人!!
【你进去啊!!】
【我真的服了,跟便秘一样,我恨不得直接给你踹进去!都听到了小人的声音,等在这里让宠物过来接你好意思吗?多大的腕儿啊??!”
【小人的名字叫林玉吗?好正式啊。】
【是林喻啦,账号有写的,你没有关注小人吗?】
【没有仔细看而已,关注不关注有什么关系,你在高贵什么?现在这么快就开始讨好暴君了?一群被温水煮得透透的青蛙!】
【??!脑子有病吧,滚出去!看个漫画我还要被教训??!帝国芙蓉区a座公园里面,过来单挑。】
没有人劝架,对于索勒人来说,受到狂躁期的影响,他们平时的脾气也远远算不上温柔,打一架把狂躁期打出来了说不定还能去领养一只宠物。
虽然这种行为被一致认为是脑子坏了才会产生的臆想。
但是在林喻的影响下,众人甚至开始抱有不实际的幻想,期待着能够获得一个类似的小人。
万一呢?
宠物保育协会的中心办公大楼,白铎左腿轻轻搭在右腿上,轻轻滑动着光脑,“啧,这就线下单挑了?”
“有没有那边的监控调出来让我看看,网上的这些神人长什么样子?”
他的助手闻言擦了擦自己并不存在的汗,“会长,我们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办。”
现在可不是你看戏的时候。
白铎:“我知道啊,那你给我开个分屏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不将这些人的心思摸准了,怎么好好引导?”
“这也是接下来工作的一部分,去吧。”
助手:“……”
您总是有这么多歪理。
他垂下头,“是。”
宫殿里面,林喻被宴焱的精神力载起来,余光中的蓝色尾巴却始终没动,他有点疑惑地回头一看,发现对方已经变回了原形。正弯曲着身体注视着自己。
林喻没有多想,他的心思一半还沉浸刚刚极具冲击性的画面上,余味不停在脑海中回荡,和视觉连接的脑海中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那宛如冰川一般极淡的蓝色,一半则是飘到外面,正常地开始思考,安桥怎么突然过来了?
所以,他自动忽略了对方眼神中隐隐冒出来的幽怨。
大脑都跟在嘴巴后面追,“哦,我忘了现在是白天了,你睡吧。”
安桥一般都是早上干活的。
天已经亮了,按照对方的作息习性来看,这个时候应该找好窝开始睡大觉。
他完全忘记在这段时间里面,他们两个的作息几乎完全趋于相同。
林喻朝着自家大蛇挥挥手,“你睡吧,不用管我。乖。”
连精神力他都不用了,直接迈开腿朝着大门口跑去。
然而跑到一半,他就被无形的东西驮起来,向着门口飞奔而去。
安桥听着里面的动静,眉眼扭曲起来,这个时候,王还在睡觉?!
完蛋,今天该不会好心办坏事吧。
王都睡觉了还播啥播啊。
他内心一时间纠结不已,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可是他怀中的摄像仪还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着观看着这一切的巨人们。
【我听到了什么?】
【祖宗!王?!乖?】
【好随意,好自然啊。这是小人在跟王讲话吗?怎么感觉王才是低位的那一个,跟哄狗一样。】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什么狗,你的原形基因是狗吗?】
【是的呢,希望阿喻赶紧来哄我这只狗。】
【……我怕你被王打死。】
【不过这都什么时候了,王竟然还在睡觉?昨晚没有睡觉?】
【好像是真的没有睡,我看小人的账号昨晚半夜还在线。】
【难道是《盐盐生长日记》有新的篇章了?】
【我真的要开始期待了!】
众人猜测谈论之际,小人终于闯入了他们的视线,对方还是穿着洁白的衬衫,配上一条漆黑的背带裤,还有两个大口袋在裤子的两侧,看微微下垂的弧度,里面估计还装着一些东西。
他笑容比之前直播中看到的还要灿烂,神情更加放松自然。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他之前都不是这样笑的,上次直播感觉好紧绷啊。】
【谁让你们一张嘴就开始说说说的。看的真是烦。】
【好像你没有说一样,装什么马后炮清醒大师。】
【别吵了,就我关心小人和安桥的关系怎么这么好吗?其实感觉安桥比暴君更适合成为饲养员诶。】
【是的,虽然盐盐很可爱,但是我还是分得清的,盐盐和暴君不是同一生物。】
【巴豆吃多了?在这里放什么屁呢?小人都说了,盐盐的原型就是王。在这里开除主角了!?】
【我真的要开始期待了!】
林喻走到安桥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来几颗黄色的果子,“上次绒绒说它想吃这个,正好我前天去那里看了,还有一点晚熟的果子,现在正是吃的时候,你带回去给它吧。”
安桥小心翼翼摊开手,闻着落在掌心的果子上散发的清甜香味,认真道谢。
林喻:“一点果子而已,它要是想吃,跟我说一声,我让盐盐带我去就好了。”
安桥对于对方时不时口出狂言的行为已经快要习惯了。
虽说他对待绒绒的态度也很好,但是那可是他们冷酷无情的暴君啊。安桥自认为自己是无法和王相提并论的。
比他反应更大的是观看直播的兽人们。
【???盐盐?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吧。】
【小人竟然称呼王为盐盐吗?】
【有点违和,又有点自然怎么回事。】
【这是王的名字?叠词吗?这是不是有点……】
【不是的,我记得在创世录里面记载的,王的名字叫宴焱。】
【读音还蛮像的,读快了就更加像了。这是小人取的小名。】
【……】
【给王取小名并且这么自然叫出来吗?我磕到了。】
【???】
安桥:“那还是不要麻烦……”
“我自己可以去摘的。”
然后他就看到小人笑得更加戏谑,安桥不解,心中发麻,”怎,怎么了?”
林喻:“那里很多毛毛虫,你确定吗?”
安桥的脸色肉眼可见变成青绿,他抖了抖身上浮现出来的鸡皮疙瘩,笑容更加僵硬,“那我还是给它带别的东西吧。”
林喻点头,也不再继续勉强对方。
看样子,在安桥的心中,王和毛毛虫是同等位置的惧怕。
想起之前对方看到毛毛虫在他眼前上演的霹雳舞蹈,林喻笑容更加灿烂了些。
然而安桥的心里却更加发麻,他竭力向上翻了翻眼睛,白眼都快翻出来的时候,终于在余光的最上面看到了一抹蓝色。肉眼可见的,他的脸色从青绿转为苍白。
王看起来,好像有点不爽?
安桥不愿继续打扰下去,连约定的时长都没有达到,就再次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
【走了?】
【不要啊!!我还想看着一直播着下个饭呢!给我回去啊喂!】
【不是说一日游吗?吃饭呢?睡觉呢?王呢?】
无奈安桥离去的心十分坚决,在小路看到那懒懒从穹顶上垂下来的尾巴之后,他简直快要脚踏风火轮了。
不妙不妙。
宴焱的心情实在很不妙。
所以连尾巴都不甩了。
林喻则是回到房间才发现自家蛇跑去其他地方睡大觉的。
虽然有点不太习惯,却也告诉自己可以给彼此一点空间,就像之前那样,对方呆在保温箱里,他在房间办公也是一样的。
不至于两个生物硬要待在一个房间。
现在的小蛇已经是有脑子的,可以独立思考的生物了,所以有自己的事情和独处的空间也是很正常的。
说是这么说,林喻刚画了几笔就觉得心不在焉起来。
他无奈放下画笔,准备去看看自家小蛇在哪里。
林喻宽慰着自己,反正之前也是这样,他总得确认自家小蛇是在干嘛。
避免对方把自己打成个死结。
刚一出房间,他就听到有动静从头顶传来,林喻抬头看去,只见一条蓝色的尾巴从穹顶的天窗下懒懒垂下。
尾巴尖还轻轻勾起,微微晃动着,像是在钓什么东西似的。
林喻跳起来抓住对方的尾巴尖,笑弯起眼睛,想象着对方被吓到眼睛睁大的样子。
宫殿之上,在他无法看到的地方,宴焱的那双浅铅色的眼睛里闪过几丝愉悦,他的蛇信不断伸出,嗅闻着空气中属于小人的气息。尾巴上传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重量。
下一刻,他的身躯快速挪动。
在精神力的照看下,小人被他的尾巴钓到面前。
林喻哈哈大笑,“被我吓到了吗?”
宴焱:“嗯。”
林喻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他站在穹顶之上,揉了揉自己笑僵的腮帮子,又拿起对方的尾巴玩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昨天没有完成的宫殿空间草图。
他熟练靠在自家大蛇的尾巴处,“你睡吧。”
宴焱眨了眨眼睫,他并不是想睡,可是在小人的视线下,他还是选择安静地守在小人身边闭目养神。
林喻侧首看了一眼对方的大脑袋,眼里笑意柔和,大概是早上的灵感一直没有散去,他很快就将这座宫殿的俯视图绘制出来。
他浅浅呼出一口气,脸上松快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蓦然一顿,僵在脸上。
如果将那些代表墙壁的笔直线条稍微弯曲,将穹顶琉璃的光泽去掉,那么这个宫殿的俯视图和盐盐盘曲起来的骨架没有什么两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笨蛇![VIP]
怎么会这么像?!
林喻侧眸看向闭着眼睛的大蛇。
视线一寸寸拨开它的皮肉, 在脑海中再一次和刚刚的宫殿俯视图进行对比。
片刻后,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在那天的直播之后,林喻就极速补充了许多这个世界的知识,其中他最为关注的就是关于盐盐的一切, 在描述小蛇最为详细的《帝国创世录》中, 林喻知道, 盐盐是从这座宫殿里面苏醒的,就如壁画那样,耀眼的蓝光从苍白骨架中升起,灼灼如烈焰,幽然若深海, 镇压了所有的躁乱。
这让林喻想要欺骗自己这是巨人们为自家小蛇建造出来的宫殿都做不到。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支撑起这座宫殿的, 会是盐盐的骸骨!
林喻的心朝着深渊不断下坠, 惊愕,疑惑还有随之涌上来的心疼。种种情绪复杂混合在一起,最终变成铺天盖地的红色。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宠物吗?
他指尖发冷,大脑发重,呼吸无法克制地急促了几分。
小人突然的情绪变化导致的生理状态的不同让宴焱敏锐地睁开了眼睛。
“皎皎?”
他看着小人苍白的, 无神的脸色,下意识变回人身蛇尾的样子,方便等会咬开指尖直接给小人喂血。
对方这个样子, 实在和之前生病的时候太像了。
是又吃错了什么东西吗?
可是他的精神力一直默默关注着小人,没有看到对方偷偷进食啊。
他担忧地用尾巴卷起小人,尾巴尖尖朝着小人的身躯绕了几圈, 然后轻轻蹭了一下小人的脸颊。
“是没有休息好吗?”
【对于宠物来说,充足的休息是保证身体机能的必要条件。】
熟悉的声音和脸颊的触感唤回了林喻飘散的思绪, 他缓慢摇摇头,视线焦点落在了对方腰以下的蛇躯上。
围绕着他腰间的,属于鳞片的凉意和肌肉的韧劲都在告诉他,对方是有实体的。
他的指尖戳进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痛意也告诉着他,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他不是在做梦。
可是他们脚下面的宫殿又是怎么回事?!
他涩哑着嗓子开口道:“你知道这座宫殿是怎么回事吗?”
宴焱:“皎皎喜欢它吗?我可以送给你。”
林喻:“……”
他颇有点哭笑不得道:“喜欢。但是我不要。”
不要在他伤感的时候说这么霸气的语录啊。
林喻只能再三追问,可是宴焱完全一问三不知,林喻只能选择换个人选,避免对方直接叫安桥过来过户。
他怎么也搞不懂自家小蛇的脑回路,时常给他一种有脑子,但是脑子不好使的感觉。
对方的很多视角,都是带着天然的动物性,注视和疑问代表着感兴趣,感兴趣就意味着猎物,猎物就毫无疑问要拥有。
行吧。
也算是傻蛇有傻福了。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尾巴,表示安抚。
“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是这么说,从穹顶下来之后回到房间,林喻还是心不在焉。
他摩挲着光脑,最终发了一则消息给安桥。
在他到来之前,安桥就是和盐盐相处最频繁的巨人了,而且对方的工作性质也意味着他可能有其他的消息来源。
也许知道点什么也不好说。
安桥收到小人的消息的时候正在和白铎通讯。
白铎:“怎么了?”
“是林喻给你发消息了?”
安桥睁大眼睛,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这也猜的到。
难道他表现得很明显吗?见他神情诧异,眼神游移,白铎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眼神中微光闪烁,继续问道:“他问你什么了?”
安桥没弄懂林喻的意思,不过小人问的也不是什么很紧要的事情,加上白铎也算是同一阵营的人,上次还和林喻一起聊过天,态度氛围都还不错,于是他点点头,随意回答说:“他问我宫殿的事情。”
“可是我不清楚啊。王居住的宫殿,年纪比我祖爷爷都大,我回去问问他老人家吧。”
索勒帝国人均寿命150+,但是在这一百年中,只有王的身体状态没有丝毫变化,和他有关的一切似乎都停滞在了某个时间点,不再前行。故此躲过了时间的无情收割,其中就包括着那座宫殿。
不,不对。
安桥纠正想到,里面入住了一个小人。
有个房间很铺上了毛茸茸的毯子。不再是之前那般冰冷。
还是有变化的。
白铎垂下眼睫,略微思考了一下,含笑说道:“我手中刚好有一份之前做出来的,关于格缇森林地带的研究报告,其中有小部分略微涉及到了宫殿。”
“我可以将其发给林喻,你让他注意接收一下。顺便加一下我的好友。”
安桥自然喜不自胜,研究报告肯定比他祖爷爷靠谱,没有那么多的私人感情色彩,安桥都可以猜到自家长辈一边歌颂着王的英勇一边再赞叹着王的强悍力量。
然后他可能都听不到一点和王无关的内容。
宫殿什么的,更是别想了。
在安桥的印象中,那座宫殿出现的时间比王苏醒的时候都要早。
林喻从他们这边问,肯定是王也不知道。
王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他斜眼有点怀疑地看着白铎,“你这么殷勤该不会是为了拿到小人的私人联系方式吧。”
白铎眨了眨右眼。光脑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是特殊的好友音效,“被你猜对了。”
“那可是《盐盐生长日记》的原作者啊,多酷啊。”
“我真是资深粉丝。”
安桥:“……”
我信你个鬼哦。
他扫了一眼对方的光脑,神色微微扭曲,他还是靠着绒绒才拿到的,白铎就这么轻易得到了?!!
可恶啊!!
宫殿里面,林喻迫不及待点开白铎发过来的消息。
里面是一份冗长的,关于格缇森林的研究报告。
他不敢错过任何微小的信息,没有从目录上跳到相关内容上。
直接从开头开始浏览。
这里面分析的大部分都是格缇森林的土质,还有树木的生长情况,关于宫殿的内容并不算太多。
白铎他们之前都没有近距离观察过宫殿,无法获得更多的材料和信息,对于这点,林喻表示理解。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那一行字上。
【根据格缇森林土地中含有的特殊微量元素的浓度分析,陨石的撞击地点有极大概率落在宫殿。】
陨石……
林喻知道,那场突如其来的,从天而降的陨石改变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导致这个世界占据主导的原住民分化出了巨兽人和小宠物两种类别。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这是个平行世界。
然而,他现在有个恐怖的猜测。
在他这次苏醒中,跨越的不是空间,而是时间。
所以盐盐是因为陨石所以才拥有了现在这样的力量吗?
林喻有点庆幸,又有点心疼。
他想起之前昏迷时候恍惚看见的蓝色。
猜测对方极有可能是越狱了。
“怎么这么蠢,都从箱子里面逃出来了,怎么还不知道躲远点。”
“不过,幸好。”
他低低发出几声感叹。
幸好对方还活着,“幸好你逃出来了。”
那场灾难覆灭了太多生物,得到进化的也多是一些哺乳类动物。还有一些植物种子没有灭绝,只是一次春夏,便又郁郁葱葱起来。可是世界依然变了一副模样。
林喻大概计算一下比例,只觉得一阵后怕,冷汗从他背脊处冒出来。
他实在很害怕对方成为那冰冷庞大数据的一员。
下一刻,他微微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有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林喻拿起光脑想要拜托白铎帮忙查找一下自己之前世界的朋友和亲人,即使后来他和父亲分道扬镳,和母亲的新家庭慢慢疏远,血脉中的联系依然存在,更何况还有朋友,足以连接起这段流失的岁月。他的手刚刚触碰到虚拟屏幕,就微微一顿,宛如按在了冰块上面,浑身一抖。
他突然意识到,距离那场陨石已经过去了将近两百年,可是巨兽人的寿命也才150左右。
他真真正正地错过了那段岁月。
“滴滴。”
林喻脑袋开始顿顿的发疼。
白铎的声音从光脑上传出来,清晰的像是在耳边。
“林喻,我找到了大灾难最开始的特殊能力者记录的一些东西。”
“不过他的能力特殊,需要你在水里闭上眼睛,然后播放我发给你的声波。”
林喻眨了眨眼睛。
他不想再错过什么了。
所以他按照步骤,将自己慢慢地,慢慢地沉入水里。
轻柔的水包裹着他,白噪音像是摇篮曲。
林喻的意识像是被潮水冲刷的沙滩,以一种奇异的速度平静下来。
他看见了。
那被蓝色巨兽环绕保护在身躯之中的房子。
即使焚烧的烈焰跳跃在那片残垣中,他依然看到了,那从对方鳞片缝隙中萎缩成一团的小雏菊,和那块他手绘了小蛇的陶瓷瓶。如今也遍布裂痕,只是在庞然的力量中维持着虚假的完整。
它们巨蛇牢牢地护在怀里,像是恶龙守护着他的金币,他一边低吼着,一边将尖锐獠牙滴落的透明液体落在雏菊上,原本枯萎的花瓣顷刻之间就焕发了活力,如同经历了一场春雨,从根部开始复苏。
然而只是一刻,它的颓势就愈发不可避免。彻底变成散落的干枯褐色。
林喻看见自家大蛇的脑袋上罕见露出了几分怔愣和不知所措起来,便猜测到对方现在脑子估计还没有完全长出来。
下一刻,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和观察的时间,巨大的光芒在他眼前炸开,鲜红的血肉慢慢褪去颜色,这不知道来源于谁的力量正在缓慢消失。
林喻睁大眼睛,喃喃道:“不……”
“快逃啊!”
守着那破烂的花瓶做什么?!
画面的终幕,一道蓝色的光芒缓缓升起,跟创世神话描述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林喻更加清楚地看到了。
那底下没有被记录下来的苍白骨架。
巨蛇依然呈现着保护环绕的姿态,可是它怀中已经空无一物了,就如他的血肉一般。
原来是没有逃走吗?
那可真是,笨蛇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回忆,变身?[VIP]
声波断掉, 林喻眼前的景色蓦然一变,像是一场绚烂颠倒的幻境,只剩下来自眼前沉沉的红。
时间在这场混乱中遥遥向前,没有给林喻选择的机会。
记忆的屏障太弱, 经不起第二次的冲击。
还是熟悉的, 令人讨厌的红色, 这次出现在他噩梦中的,不是那耸立的血海肉山。
甚至称得上是平静祥和。
故事的开端足够美好,那么对比之下,惨烈的结局就越是刻骨铭心。
他低喃道:“我不想要它了。”
“求求你们,把它带走吧。”
可是在记忆中, 那个从同学家得到属于自己的小狗的男孩笑得很开心。
他的右手紧紧拽着小狗的过渡粮, 另外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小狗毛茸茸的屁股, 弯腰,鞠躬感谢。
他努力让自己满是稚气的脸上露出几分稳重,让对方放心把小狗交到自己手里。
他朝着大人们保证,“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林喻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的想法,他的父亲母亲虽然已经离婚,但是家庭条件尚可, 他也有自己积攒下来的零花钱,虽然不多,但是他可以多给同学们抄几份作业, 或者从自己的伙食费中省点出来,总可以养活对方的。
他不想拒绝,他喜欢这只一见面就会朝他跑过来的小狗。
他早就做好了要和小狗一起长大的决定。
他要把他带回家!
可是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同。
他的父亲投射下来的眼神像个怪物。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挡在他前面的成年男性大腿终于移开,光线照在他的身上, 林喻的面前终于出现了一条路。
“进来吧。”
林喻一脸紧张抱着自己的小狗,他给它取名为蛋黄,那是他最喜欢的食物。
现在这个名称属于自己的小狗。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父亲不苟言笑,平日问的最多的就是成绩,说的最多的就是要听话。
他一向很听话,成绩也很好。
他再一次做出承诺,“我会照顾好它的!”
彼时的他不知道自己以为的辽阔天空是母亲在独断专横的高压控制下艰辛维持的,那是他母亲本人的色彩,所以一旦头顶的天空假象消失,林喻才恍然发现原来周围都是高高竖起的石墙。
他的父亲抓住了他的软肋,开始了进一步的控制。
林喻不是傀儡,他无法精准地做到对方要求的每一点。
他开始尝试在这种环境下得到一点呼吸。
并且创造自己的乐趣,就如他母亲那样。
所以他们都以不同的方式丢掉了自己的软肋。
一次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放学路上,他听见马路对面的垃圾桶里面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林喻脚步微顿,隐约看见一个黄棕色的色块。
他有点不可置信道:“蛋黄?!”
一只小狗吐出着舌头哈哈喘气,听见他的呼唤,黑黝黝的双眼亮起,迈着小短腿朝着跑过来。
“哧——!”
一声刺耳的急刹响彻天空!伴随着的是周围环境的静默,林喻从来没有觉得世界是那么安静,以至于连心脏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暗红的血液在轮胎下蔓延开来。
又是令人窒息的红。
他的父亲从驾驶位下来,儒雅的面孔有着恰到好处的诧异,“小喻?”
他的眼睛却在背光下有种择人而噬的黑,嘴角在说话的时候微微扬起,似乎天然带着笑意,就如他给别人的印象那样,“你这不乖的孩子。”
对方眼中的怪物被完全释放出来,“不乖的孩子,就要得到一些教训。”
林喻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流泪,长时间的条件反射让他在对方面前不再敢表露自己的情绪,心脏的疼痛和大脑的窒息不断更换旋转变成一个压缩的炸弹,让他急速冲上前抱起自己的小狗。
可是蛋黄的眼睛没有闭上,也没有再眨动一下。
“小喻!”
陌生的哒哒声配合着熟悉的女声像是天使的号角。
林喻的喉咙干涩,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从眼中落下,“妈妈……,妈妈,救救,我,我的小狗。”
冲上来的女人穿着飒爽的大衣,烫着波浪卷发,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气,她愤怒地朝着林端棋呵斥,带着她长久以来的发泄。
很显然,离婚的时候她并没有发泄够。
林端棋态度友好地接受了对方要他去精神病院的提议。
他语气称得上温和,“淑麦,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呢?是你想要和我们,和我,和小喻一刀两断的。前天小喻给你打电话,你不也是没有接吗?”
他笑着看向林喻,目光中带着点戏谑,“我就在卫生间哦。”
“真是可怜呢。连给母亲打电话都这么小心翼翼的。”
可惜瘫坐在地上抱着小狗的小孩也像具失了魂魄的尸体,给不了他想要的反应。
于是他转而看向怒气冲冲的女人,“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呢?”
他食指轻轻抵住太阳穴,看向女人身后的另外一个男人,“你们在上床吗?”
“这是你的新对象?”
“不,让我猜猜,应该是婚内出轨对象吧。”
林喻怔愣地看着这一场闹剧,手心里的一点柔软都变成了干涸的血渍。
虽然最后他才知道,林端棋并非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具有控制欲,因为在接下来的几年里面,他几乎完全消失在林喻的生活中,只是按时给上一笔不菲的抚养费。
他享受的,喜欢的,从来都是看人在无法呼吸的环境下做出来的趋于人性的选择,他母亲选择了婚内出轨来短暂获得别样的慰藉,因为她舍不得林喻,也想在这段一地鸡毛的婚姻里面多得到一些精神损失费。好方便她以后维持两人的生活。
但是很显然,她失败了。
他在给林喻的成年礼物中这么写道。
“明明是一直以来都很在乎的东西,但是在做出某些选择的时候,人类竟然会失去那些东西。”
“这很有趣,不是吗?”
“就像你那天下午不该喊出那声‘蛋黄’一样。”
——
“皎皎!”
宴焱将小人从水里面捞出来。
轻轻用尾巴卷起毛巾擦拭着小人脸上的水珠,可是无论怎么样,那些水渍依然像是涓流一样落下晕开。
小人在哭。
是那种很安静的哭。
却无端让人感觉到悲伤。
宴焱完全不知所措起来,只能笨拙地轻轻地用柔软的毛巾印着。
对方没有睡觉,不是在做梦,所以宴焱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跟着小人,偏偏要听小人的话去到森林里面采果子。
皎皎根本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在他发现宫殿里面有特殊的能力波动后,就立马赶了回来,可是没有想到小人竟然是躲在浴室里面。
虽然皎皎说过不可以两个人一起出现在浴室,也不可以悄悄用精神力观测,但是这次宴焱不打算听对方的话了。
他有点恼火道:“以后,我都不会听你的话了。”
小人必须完全在他的注视下。
“好。”
林喻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就听到空气中带着情绪的话语。
他想起之前自己老是会跟小蛇说要乖乖呆在箱子里面不可以悄悄越狱的话,又想起那高耸空洞的苍白骨架。
眉眼微微一弯,眼尾又落下一滴晶莹的泪。
“以后都不要听我的话了。”
宴焱瞳仁一缩,脸上露出几分要给抛弃的无措,“要听话的,我还是要听你的话的。”
虽然小人回来之后,对他的态度随意了许多,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口一个甜甜的饲养员先生,但是对于这种被安排管控仿佛身处下位的感觉,宴焱不觉得很难接受。相反,他甚至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蛇信一伸,轻轻将小人脸上的泪珠舔舐干净。
目光中流露出不解和暴戾,“谁让皎皎伤心了吗?”
他可以一口将他吞了。
林喻摇头,一个就在眼前,一个早已死去,还有什么可以报复的。
要是跟对方说,他怀疑自家小蛇可能真的一根筋地把自己吊死谢罪了。
又不是他的错。
林喻无比庆幸他在好好活着。
他揉了揉疲累的脑袋,生硬地转移话题:“出去。我要洗澡了。”
宴焱:“好吧。那我可以陪着你洗吗?”
林喻:“???”
他冷酷地拒绝了对方。
并且关上了门。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况且被有人注视着洗澡,总感觉怪怪的。
可是宴焱没有离开,他的尾巴尖不停地在门口蹭来蹭去,像是挥舞的手,可惜门缝实在太小,他的尾巴尖进不去。
这是专门为小人建造的小型洗浴室。
林喻看着门上不断晃动的阴影,脑子一抽一抽的疼,他简单地将自己身上清理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带着粘人的大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太阳还没有落山,他蜷缩在被子里面,很快就发起了低热。
林喻的身体一向很好,所以宫殿里面并没有囤药。
随着时间的延长,他鼻尖都是一股子热气,林喻费力从被子里伸出手感受着自己的额温,比刚开始明显热了很多。他看了看莫名有点蠢蠢欲动的大蛇,道:“你让安桥派机器人送点宠物专用药过来吧。”
要是之前,他肯定就硬撑着过去,一般来说,睡一觉闷出点汗也就好了。
但是现在,他必须得考虑烧傻的可能性,要是他变成傻子,他们盐盐的王位估计真的保不住了。
说完,他就再次迷迷糊糊阂上了眼睛。
没有看到宴焱脸上露出“有我哪用他”的骄傲神情。
模糊间,林喻尝到一股甜腥味,他皱眉想要撇开,潜意识无比抗拒,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始终被固定着,只能不情不愿地咽下去。
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但是这也不苦啊。
而且在他皱眉喝药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还在拼命舔舐着他的眉眼。
林喻心头火起。
这么难喝了,还不允许人皱一下眉头?!
“你滚。”
宴焱不滚,反正皎皎说可以不听话,
他垂眸注视着小人,血液中的力量在被贪婪地截取,在失去的过程中,他获得了另外一种充盈,对方的皮肤和气息慢慢地和他相贴,越来越多的面积开始重合。
在他的视线下,小人的身体都在快速地变化,原本迷你到只有他一截尾巴尖长的身躯变得修长,展露在他眼前的,是属于成年男性的身体,肌肉轻薄地覆盖在不算大的骨架上,眼睫轻颤,潮红的眉眼变得越发清晰,他吐出信子,不知道为何有点想要再次舔上去的冲动。
于是在宴焱的克制下,他焦红色的尾巴尖轻轻卷起青年的衣角,滑过底下纤薄精瘦的腰,然后继续往下蜿蜒,缠绕住小人的双腿,就像是攀附在石柱上面的模样。
只是这个柱子实在太过纤细,让宴焱不敢用力,因为莹润白皙的肌肤在鳞片的轻轻刮蹭下都晕出浅浅的红,他只能慢慢地,慢慢地将怀抱收紧。直至每一寸肌肤和鳞片都和对方再无隔阂的相贴,他才低低发出一声喂叹。
他近乎包容地笼罩着林喻,唯独瞳仁像是悬立的针,带着几分兽性,仿佛窥伺着毫无知觉的猎物。
“乖,再多喝点。”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明天一定准时!(握拳)
第35章 gay人?gay蛇?[VIP]
他的语调带着几分诱哄, 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但是林喻不吃这一套。
随着难喝的液体下腹,他只觉得有一股暖意从自己的心脏处迸发出去,慢慢扩散至四肢,带来一种骨骼和血肉都快速发展的拉伸感和酸软感。
而身体上的热意也在慢慢消失, 恢复成正常的温度。
林喻的意识逐渐清明起来, 他就是这个时候感觉到嘴里的味道实在太过熟悉了, 甜腥的血味。
在另外一个世界,他时不时就会被自己的虎牙划破舌尖,所以嘴巴里面时不时就会尝到这样的味道。
难道是他刚刚把自己的舌头咬破了?!
这也太倒霉催了吧。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嘴巴里面没有传来任何的疼痛感, 只有满满的腥气。
终于, 林喻慢慢睁开眼睛。
他眨了好几次才缓慢聚焦, 入目是一片洁白的胸膛,精壮的肌肉线条向下延伸,勾勒出雄性的强悍力量。
这幅画面也不算陌生,但是这个视角好像有点问题。
林喻微微动了动,想要观察的更加清楚一点,然而下一秒, 小腿乃至大腿都传来冰凉的,禁锢的触感。
被坚硬鳞片轻轻刮过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发出一声低吟。
顷刻之间,林喻就感觉到头顶上落下的视线变得更加灼热和专注。
林喻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他缓缓抬头,对上了自家笨蛇竖立的瞳仁,对方的眼睛一刻也不曾从他的注视下移开, 浅铅色的眼睛漂亮的像是星空,倒映着他的身影。
而他完全陷入对方怀抱中的身体告诉着他。
他长大了。
字面意思上的长大。
林喻不可置信地举起手, 看着明显比之前要宽长的指节,心脏扑通扑通开始狂跳,他急忙又牵起自家大蛇的手,掌心相对,开始对比。
是的,在有参照物的对比下,林喻的手掌虽然还是比宴焱小了近乎一圈,却再也不是只能握住对方一根尾指的大小。
他的大脑再一次高速运转,但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林喻悲催地发现自己的大脑好像罢工了,他完全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像只是发了烧,吃了药?
他轻轻呢喃着,舌尖再次触及还没有消散掉的腥气,宛若晨钟乍起,一个榔头敲在了他的大脑中,林喻的思绪猛然回神,他扭过身体微微拧眉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什么东西可以这么神奇?
没有等宴焱回复,林喻的视线就自顾自地从上到下开始在对方身上找寻着什么。
这种味道,这种效用,还能是什么?!
“你给我喂了什么?”
作为画手,他还是看过不少的小说和动漫的,什么滴血认主,什么血族,在很多桥段中,血液都被认为是具有神奇力量。
恍然间,林喻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自己刚到宫殿的那天晚上,脚上莫名愈合的伤口和不符合常理的夸张血液。
他的眼神一厉,将对方的手扯到自己的面前仔细观察。
床上没有血迹,按照他之前的身体大小来看,最有可能的位置就是在指尖。
可是任凭林喻怎么将其翻来覆去,他都没有在这双骨节分明的手上看到任何的伤口。
林喻:“?”
即便没有证据,林喻却依然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直觉。
他严肃道:“下次,绝对不可以这样做了,知道吗?”
宴焱垂眸,坦然并且满足地接受着小人,不,青年视线的洗礼,他轻轻用尾指钩住林喻的指尖,然后指腹滑过对方的手心,不容置喙地挤开青年的指间,十指相扣。
林喻:“??”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对方还有心情和他在这里玩什么指尖缠绕。
这是很严肃的话题!别给他嬉皮笑脸打打闹闹的。
他皱眉扯了扯手,发现自己根本扯不开。
比他大一圈的手掌牢牢地扣住了他,并且因为林喻的挣扎,他原本和宴焱隔开的上半身又再次贴合在一起。
林喻:“??”
他终于发现了这个姿势的不对劲。
不是,为什么要这么缠着他啊?!
他总不可能热到要跳河吧,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他用仅剩一只空着的手去推对方的胸膛,想要从其中挣脱出来,然后下一刻,缠绕着他的尾巴就开始慢慢滑动,酥痒带着点微疼的触感直接让林喻腰间一软,他再次被男人抱个满怀。
林喻:“???”
他涨红了脸,“宴焱,先放开我。”
宴焱还是选择不听话。
他语气有点疑惑,“为什么皎皎直接叫我宴焱了?”
这是对方第一次叫他这个名字,之前都是叫他盐盐的,再之前则是会很甜地叫他饲养员先生。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青年,对方的眼睛灿亮如星,似乎还冒着点火。
眼尾残留着一点烧退后的红,浅浅的,在晶莹清澈的眸光下更加粉淡,深深浅浅晕开,让宴焱想起很久之前在他一次醒来的时候,飘到他眼前的花瓣。
很漂亮。
他舌尖微微露出,又变成了蛇信,无法克制地轻轻舔了上去。
只是如同蜻蜓点水的一碰。
林喻却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爆炸。
之前他的身型太小,这些动作对于他来说更加像是一种安抚,无论他将对方放在饲养员还是自家蛇崽的位置,这些亲密的行为林喻都可以接受,不同种类,根本毫无负担,所以他根本不排斥。
甚至某种程度上,他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但是现在,林喻已经变成了正常身型,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感觉到对方这具身体带给他的压迫感。
不是之前那样遮天蔽日,像是沉沉的深渊,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吞噬包裹住。
是属于另外一个雄性的气息。
莫名的,林喻觉得自己的汗毛都快要竖起,像是即将要被獠牙咬住后颈的猎物。
然而另外一个主角却根本没有意识到任何问题。
听着自家笨蛇的话,林喻便知道对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按照往常的行为和自己相处,在自我的心理安抚下,林喻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慢慢来。慢慢来。
慢慢教导对方人类社会的礼仪就好了。
他是个有耐心的主人。
林喻再次给予自己心理安抚,试着从和对方相贴得紧紧的怀抱里出来,可能是他的态度十分坚决,林喻庆幸地发现自家脑子少了一根筋的大蛇终于不再阻拦自己的行为。
他虽然还是一只手要和自己十指相扣,尾巴也紧紧地缠绕在自己的腿上。却没有其他更多的动作。
林喻微微一顿,随着宴焱的视线看下去,发现自己的右手正按在对方的胸膛上,指尖距离对方的敏感位置不过一寸。
咳。
林喻在心里浅浅咳嗽一声,耳廓的红还没有消散便再次蔓延上来。
他更加急迫地想要从宴焱的怀抱中逃离出来,“能不能换个方式再聊天?”
宴焱还是拒绝,甚至这次,林喻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丝委屈。
“可是你之前都是睡在我腹部上的。”
林喻敏锐地回答道:“可是我现在长大了不是吗?”
“要不你再把我变小回去,你给我喂了什么?给我看看呗。”
宴焱:“皎皎说过的,我可以不听你的话。”
林喻:“???”
好家伙,他严重怀疑对方根本不蠢,没有谈判的条件,只有被掀翻的桌子。
他彻底没有了脾气,决定先解放另外一只手。
“我们之前睡觉的时候没有牵手吧。”
宴焱的尾巴尖轻轻勾住青年的脚踝,合成一个圈,远远看去,像是一个红色的镣铐,焦红色映衬在青年白皙的肤色上面,对比格外强烈。
林喻半晌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咬牙又再问了一遍。
“能不能先松开手再讲话?”
宴焱:“哦。”
说是这么说,在林喻将两人交缠的手指分开的时候,他有点幽怨道:“以后也不可以牵手吗?”
林喻:“??”
为什么这话说出来会这么奇怪呢?
他低下声音,态度坚决,“不可以这样牵。”
gay里gay气的。
宴焱:“为什么?”
林喻:“不为什么,因为我不喜欢。”
宴焱只能将自己的尾巴缠得更紧了些。
林喻:“……”
他之前也没有听说蛇类还有皮肤饥渴症的啊。
一人一蛇就这么纠缠了许久,林喻无可奈何地靠在对方的怀抱中准备开始办公。
他还争取到了另外一只腿的解放权。
于是宴焱只剩下一处可玩的地方,他的蛇尾环扣着青年的脚踝,这样他却依然不满足的,开始顺着对方滑腻温热的小腿往上,他想要将对方身上的每一处都沾满自己的气味。
直到他的尾巴尖被一只手狠狠抓住。
林喻将作乱的尾巴尖从自己的大腿内侧扯下来,重新让对方环在自己的脚踝处,双颊都染上了红意。
“只可以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皎皎现在,没招了。
以后,更没招了。
某条蛇精的要死。
第36章 奇奇怪怪![VIP]
“不可以继续上去了。”
宴焱注视着林喻泛红的耳廓, 专注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好奇,对方的身上似乎总是很容易泛起这些漂亮的颜色,在白皙的肌肤上面宛如晕开的粉霞,漂亮的不像话。
于是他伸手轻轻捏了捏。
林喻:“!!”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到了一般, 猛然向后一退, 抬眸瞪向上半身也不老实的男蛇。
宴焱回以无辜的眼神。
不过他的眼尾狭长, 眸色冷淡,表情再怎么变都和无辜单纯扯不上任何的关系,要不是在林喻心中有天然的滤镜,恐怕他早就没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显然,眼中带着亲主人滤镜的林喻再次偃旗息鼓, 他略微底气不足道:“不许碰我的耳朵。”
宴焱只是一味点头, 伸手揽住青年的腰, 把他往上一提,就像是抱着个大型的娃娃那样,林喻再一次被完全地纳入对方的怀中,他的屁股紧紧贴合着对方的腰腹部,属于人体的弹性触感和腰部以下鳞片的坚硬在此刻交合,清晰无比地传导在了林喻的感知系统上。
他脑海中的思绪似乎也被因此分为两部分。
一半想要捶死这个不知道轻重好歹的笨蛇, 一半想要赶紧从这个糟糕的环境下逃离。
果然,一条腿都不该留给他。
得寸进尺。
林喻开始用没有被缠绕的另外一只脚去踢宴焱的尾巴尖,想要将自己的左腿从对方的禁锢下拯救出来。
他用着蛮力, 但是宴焱的尾巴却纹丝不动,反而顺着林喻的力气往下轻轻松松环绕住他另外一只脚踝,尾尖相碰, 彻底形成了一个焦红色的生物镣铐。
林喻:“………”
“放开。”
宴焱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是温暖的, 火热的,也是生机勃勃的。
对方的身体里正在流淌着他的部分血液,这让宴焱感到万分满足愉悦。
他竖立的瞳仁微微一转,从上到下看着青年漆黑的头发,白软的耳垂,觉得牙齿又开始发痒,似乎想要叼着些什么。
殷红的蛇信在他的齿尖若隐若现,宴焱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这不知名的渴望。
他轻轻将下巴搭在林喻的头顶,还蹭了蹭柔软的发丝,“不放。”
“我们之前也是这样子。”
林喻:”??”
他举起光脑透过镜面和宴焱来了个对视。
眼睛又没有闭上。
睁着眼睛你在说什么瞎话?!
他们什么时候这样子过了?
林喻:“没有!!什么时候?”
“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宴焱:“你画画的时候,我看到了。”
他的精神力微微一动,从工具摆放得井井有条的桌子上拿出一张画纸,洁白的纸张漂浮而起,只见上面蓝色的巨兽盘锯在一起,而在它身躯的中央缝隙里面,一个黑色头发的小人正探头往外望。眸色漆黑,眼睛圆钝天真。
在宴焱的精神力下,这个画纸还在空中四处翻转全方位展示了一遍。
其中之意溢于言表。
看!物证在此!
林喻:“……”
他反驳道:“这张画面中,你又不是这个样子,而且我的脚也没有被你的尾巴缠住。”
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比现在的姿势更加糟糕了。
宴焱:“一样的,反正都是我。”
“尾巴肯定也是缠着的,只是被挡住了。”
林喻:“……”
在这个时候,你倒是学会等量代换了。
什么叫挡住了,他根本没有想画那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好不!
林喻语气坚定地继续反驳,“这只是画,是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我们之前没有做过。”
这只是他准备的其中一份粉丝福利,灵感来源于那天直播反响最好的“虎口探头”照片。
可是宴焱的歪理比他想象的更多。
“那现在就做过了。”
林喻:“……”
过来找茬了是吧。
他一时哑口无言,转而有种更加羞愤的恼怒,在宴焱的放纵下,他的右脚成功挣脱出来,或者说,对方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但是左脚却被对方的尾巴尖亲昵又霸道地环绕着。让林喻根本无法离开。
宴焱的尾巴贪婪地守护着这最后的宝物,不肯松懈分毫。
林喻:“松开,我要去上厕所。”
宴焱当即就要这样托着林喻的屁股将其抱起来。
“!!!”
林喻赶紧制止了他。并且黑着脸开始拿脚去踹。
但是当他的脚心触碰到冰冷的鳞片的时候,一人一蛇俱是一颤。
林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大概是脚心不像手心那般总是触及别的东西,所以格外敏感,冰冷的的坚硬鳞片印扩进他的足底,又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他的脑海。
好,好奇怪。
他也感受到了身后的颤栗。
却根本不敢回头。
在对方的尾巴尖松开的那一瞬间,林喻马不停蹄地开溜了。
在他身后,宴焱歪了歪头,浅铅色的眼睛里涌动着欲望,他看着青年的背影,尾巴尖不停地开始抖动,滑过毛绒的毯子,似乎在回味之前属于青年柔韧平滑的肌肤。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鳞片某处位置。
他好像,又到发情期了。
——
林喻不知道自己被放过的原因竟然是更加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一边庆幸着自家笨蛇还知道看脸色行事,觉得这也不算太傻。社会化训练可以暂时搁置。
一边开始处理之前残留下来的问题。
他首先给白铎发去道谢,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想要得到的消息。
然后给安桥回了一个消息。
几乎没到半秒钟,对方的消息就如同海啸一般砸过来。
满屏都是感叹号,林喻甚至觉得感叹号都不足以表达出对方的情绪。
他艰难地在对方自顾自的话语中插了一句。
【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盐盐送花jpg。】
【!!!】
另外一边,安桥在段明月的欲言又止中抱着自己的光脑仰头发出深沉的吼叫。
他双手屈起向下,比他梦想辞职的那一天还要激动。
【!!!】
【我的祖宗!你终于回我了。】
安桥想起昨天的一切只觉得心脏还残留着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失重感。
在收到白铎已经将数据发出的消息之后,他就悄咪咪地联系林喻顺便地给自己邀功,用来换取一点绒绒喜欢吃的果子。
宠物喜欢,主人也只能含泪去求了。
但是一个小时后之后,他都没有收到对方的任何消息。
随后他怒气冲冲地去找了白铎,发现对方也是啥都不知道,只说是尽职尽责,还附加了一份礼物。
神他祖宗的礼物!
什么礼物让对方消失了这么久都不回话的!连固定时间发布的《盐盐生长日记》都没有按时更新。
要不是王没有其他动静,安桥都想要直接冲进宫殿去看看小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他这个心啊,实在是悬空没有下来过。
在十几个小时里面,他什么都猜了一遍。
虽说王看起来对小人的确很好,他们相处的氛围很融洽,但是万一呢?万一小人做什么令王不快的事情,长久挤压的矛盾之下王一口气直接干掉了小人作为甜点,那可怎么办哦?!
不然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肯定因为凶手和被害人都在里面啊!
不止他这里开始胡乱猜测,连星网也是一团乱。
安桥跺脚,【到底发生了什么?!呜呜呜吓死我了,我心脏都快要不跳动了。】
林喻无奈,【没有发生什么,不要担心,我在宫殿里面能出什么事?】
那当然是怕你一个不小心直接被王给吞了啊。
安桥话到嘴边又急忙咽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没事吗?】
林喻:“……”
他从对方的语言中读懂了深刻的,浓浓的担忧和不信任。
【你要是想离开的话,我可以悄悄带你走的。】
林喻:“……”
他莫名想起那缠在自己脚踝上的尾巴,想起那根本不可能挣脱撼动的怀抱,觉得自己八成是离不开的。
他家笨蛇实在有点过于粘人。
但是这些奇怪的东西说肯定是不能说的,所以林喻还是应道:
【暂时应该是不会离开的,我很喜欢这里,不过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带着盐盐一起。
这个世界,应该也有海吧。
安桥现在还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迎来一次避之不及的旅行,他连忙答应下来,【好啊好啊,我就等着年假带绒绒出去玩了,但是我把你也偷偷带上。】
林喻:“……”
为何对悄悄偷偷这么有执念呢?
他就不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这座宫殿吗?
看来自家笨蛇的冷酷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可以轻易改变的,他还需努力!
和安桥短暂聊了一会儿没有什么营养的话题,林喻收到了白铎的回复。
【还好吗?】
【看来那份声波给你提供了不小的帮助,方便跟我讲讲吗?也许我可以再提供一些其他的免费帮助。】
林喻对这人的敏锐程度早有准备。
所以他只有三个字。
【不方便。】
对于林喻来说,他想了解宫殿的来源的原因十分简单,只是为了确定它是否是由盐盐的骨架构建成的,顺便深入了解一下盐盐的过去。
就像死去的人不会细究自己的死法,他只在乎接下来的时光。
现在既然知道了完整原因,林喻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和对方纠缠下去了。
白铎这人总感觉心眼太多,相处累人。即便知道对方八成是支持盐盐的人,却依然觉得他非敌非友。
他刚刚准备切换专区,发布一下新的篇章,就看到对方不紧不慢发过来的消息。
林喻的手微微一顿。
——
星网上,准时守在林喻账号的兽人们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没有什么任何准备,没有任何消息,他们竟然被小宠物放鸽子了?!
但是众人在乎的不是被鸽了这件事情。
小人那么可爱,鸽一下就鸽一下呗,又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但是!但是!
【为什么之前都是准时准点发布,这次却迟到了这么久?】
【喂,该不会小宠物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才发出吧。】
【虽然我很喜欢盐盐,但是我清楚地知道,盐盐和暴君不是同一个体!虚拟的被倾注了作者心血的盐盐是可爱的,但是暴君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君主。小人肯定出事了?!】
【如果是普通的生病和小伤为什么不出来解释,难道我们没有知情权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出来一个人回应一下啊。】
【等等,好像被回复了。】
【王要带着小人出来参加宠物保育协会的晚宴?!】
这不仅是宠物保育协会的第一次的直播活动,更是他们的王第一次离开格缇森林,一时间,星网沸腾了。
作者有话说:
皎皎:早知道绝育了(不是)
第37章 不太对劲![VIP]
【王带着小人出来参加宠物保育协会的晚宴?!真的没有搞错吗?这真的不是让他出来挑选食物的吗?】
【我是不打算去了, 怕直接被当成了下酒菜。】
【额,我觉得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去的呢~】
【额,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去呢~】
【话说,之前还猜测王是不是无法离开格缇森林, 现在看来, 既然王可以出来, 那么他没有出来干掉我们,脾气感觉真的算好的了。】
【??重新定义了我对脾气好的认知。】
【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道理,王好像的确算是好脾气了,而且他似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吧, 一直都在宫殿里面, 比起王这个身份, 我有时候觉得倒像是个囚徒呢。】
【话说真的没有人知道那座宫殿到底前身是什么吗?感觉对王很重要的样子。】
【其实我也想知道。】
【最近怎么感觉总是有人在要吵架的时候将话题绕过去啊,而且都是为暴君说话的,不是,这么快就转换阵营了?你们是长在格缇森林里面的墙头草吧。】
【《盐盐生长日记》更新啦!!】
【!!!】
【看到你们这些恶臭的家伙,我真的需要净化一下心灵。】
【不吵了,不吵了, 我去看盐盐去了。】
【不吵了,不吵了,我去欣赏小人的画作了。】
霎时间, 娱乐专区的人流量几乎降了一大半,只剩下寥寥几个还在引战的。
被白铎记录下来封禁了。
宴焱知道自己被林喻安排了出宫任务时的表情也很平淡,他没有任何异议就答应下来。
视线却缓缓落在始终不肯正眼瞧他的青年上面。
连和他说话的时候, 都是保持着不接触的距离。这让宴焱有点幽怨。
明明之前还允许他可以将尾巴搭在左腿上的。
至于那短暂的发情状态,根本没有被宴焱放在心上, 反正他之前隔段时间就会进入特殊的生理波动,只是现在更为特殊了点而已。
因为这次的他竟然没有食欲降低,心情也并不暴躁,相反,看到侧躺在毛毯里面的青年,他只觉得很想和对方亲近。
宴焱这么想着,也很自然地这么做了。
林喻背靠着门口,刷着光脑,看着网上的反馈。
他的视线在“囚徒”两个字上面停顿了一下,心中酸涩又悲伤。
本来想问问对方为什么这些年都不出去交一些朋友,一条蛇呆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面不闷吗?又想起对方固执地守着小屋被巨大的能量冲进到只剩下一副骨架的场景,一时间百感交集。
可是很快,偷偷从他脚踝往上缠绕的蛇尾就绞碎了他内心短暂的伤感。
林喻扯住不停作乱的蛇尾,简直快要气笑。
没给对方束缚自己的机会,林喻赶紧坐起来,转头看向游进来的男蛇道:“你的尾巴过界了。”
宴焱歪了歪头,准备将没有过界的上半身也越界过去。
林喻:“……”
宴焱:“我只是想要呆在你身边。”
“我们之前都是一直呆在一起的。”
对方略显委屈的话让林喻的心立马软了下来,态度显而易见变得缓和,他看了看已经熟练环扣上自己脚踝的尾巴,无奈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过是一条长了脑子没有多久的蛇,还是自家的。
他就宽容的,大方的,再退让一次。
反正就如宴焱所说,他们之前也是这样的。
在林喻还是小人的时候,他喜欢靠着对方腹部上面看书画画,喜欢抱着尾巴尖睡觉,他们形影不离,吃饭睡觉都在一起。
只是林喻无法跟这条笨蛇解释,在体型变化之后,两人的亲密相处方式带给他的奇怪感觉。
再次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时候,林喻忍不住腹诽道还有点奇怪。
特别是背后这个笨蛇不喜欢穿衣服,恰到好处的肌肉坦坦荡荡全部露在外面。
但是林喻穿了,所以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林喻眨了眨眼睛,在对方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开始玩光脑。
在其他转移注意力的工具下面,林喻渐渐将那点怪异抛在身后,随即恍然回神的他再次感叹了一下,人的适应力果然是无穷且快速的。
就是对方很喜欢把脑袋压在他的头顶上,脖子酸。
林喻颐指气使,“停,给我捏捏脖子和肩膀。”
宴焱蹭了蹭青年的头发,然后按照星网中的教学,精神力变成凝实的手掌缓缓揉捏着青年的后颈,与此同时将脑袋悬空,没有施加任何重量。
林喻对对方的识时务非常满意。
连心中那点仅剩的怪异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真的只是他之前突然转变体型不太适应了。
他懒懒地在对方的怀里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莫名又开始犯困,大概之前发烧的原因,所以这几天总是莫名有点困乏。
不过想到白铎说的话,林喻的视线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睫,继续若无其事地玩光脑。
这个世界上的游戏还是蛮多样,不过林喻最喜欢的还是一些不用和人交流的单机游戏。
其中最得他心的还是“千刀万剐”,这是一个和他之前世界切水果差不多的游戏,只是显然取名字更加暴力的些,和这个世界兽人都不太正常的脾气脱不了干系。
据白铎所说,他们还真的抓到了线下约架的那些兽人,不止两个。
实在是太过真性情。
网上的争吵都不能满足他们的发泄欲,在公园打着打着还真的陷入了狂躁,被一直准备吃瓜的白铎带回了研究所。
林喻表情流露出几分无可奈何。
随着时间的发展,下落的东西越来越快,林喻开始招架不住,他急成一团。
宴焱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小人,在看到对方脸色已经变得红润起来,即将游戏结束的时候,他才慢慢悠悠地分出几份精神力,轻轻松松滑过那快速下落的东西。
林喻的动作微微一顿,他诧异地抬头,对上宴焱落下的视线。
片刻后,林喻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宝藏似的,眼睛蓦然亮起,他眉眼俱笑,主动给对方让出了一个位置。
在宴焱的帮助下,林喻终于成功通关,身心舒畅。
他简直是发现了一个破解版。
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
林喻的游戏水平算不上很厉害,但是也不差,可是这个世界的游戏更加偏向兽人们的素质水平,对于动态视力一般的林喻来说就有点难过了。
但是现在,他发现了一个作弊利器,在既保证了自己的游戏体验的同时又成功满足了自己的好胜心。
简直一举双得。
他动了动身体,准备继续大干一场的时候,小腿处的某个地方传来一阵痒意。
对这种感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林喻心中冒起一阵烦躁。
该死的蚊子,竟然没有被陨石撞死,也没有在那场进化中进化出善良的心灵和别样的方式。
特别是现在天气逐渐炎热,林喻都会去格缇森林里面找特殊的,有驱蚊效果的草药来磨碎了撒在房间,但是这两天事情太多,他将这件事忘了干净。
林喻无奈叹气,只能选择空出一只手去抓。
下一刻,他的视线落在了背后大型靠枕的焦红色尾巴上面,心中一动。将脚蹭过去。
说:“我小腿被咬了,给我蹭蹭鳞片呗。”
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嘛,他就可以空出手去玩游戏了。
虽然也可以链接上全息仪器,但是林喻的脑子没那么强大。他每次玩完之后都会感觉到一阵很难受的眩晕,还把宴焱气到差点将全息头盔吞下去。
被大蛇舔了好几次才被放过。
当然,那个时候还小。
所以现在他都是找比较原始的游戏玩了。
宴焱听到青年的这话,尾巴轻轻绕过去,然后开始自主的蹭蹭,他的鳞片并不算光滑,摩擦中那点轻微的痒像是被刮走了一样,林喻满足地发出一声赞叹。
半晌,他终于感到彻底舒适了,并且觉得对方的尾巴有点蠢蠢欲动的趋势。
林喻:“……”
他自然地用另外一只脚去踢,“可以了,我的腿肯定都被你蹭红了。”
没想到这次还是和对方的尾巴来了次亲密接触,还是蛮陌生的触感传到脚心,林喻只是微微觉得有点奇怪,却没有之前那般坐不住。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脚下的动作也没有停,因为宴焱没动。
很快,林喻就感觉到大腿靠近臀部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
他疑惑道:“你炸鳞了?!”
意识到对方身体状态不对的林喻神色立马变得焦急,就要从对方怀里坐起来好好查看。
鳞片对于蛇类来说可重要了呢,盐盐已经少了一片鳞片,虽然外表看不出来,总归还是完完整整的好。
可是他很快就察觉了不对,因为鳞片不会变化,并且随着他的动作,大腿的用力,相碰的位置越发清晰明了起来。不是一个,不是连成一起的多片。而是两根。
这个特殊的位置和特殊的数字让林喻的大脑猛然炸开一声惊雷。
把他劈得外焦里也焦。
他简直不可置信。
这不太对劲吧。
林喻没有一刻犹豫地,连滚带爬地准备从宴焱的怀中逃脱开。
可是这一次,宴焱没有松开尾巴。
作者有话说:
皎皎:对不起我还是适应不了。
第38章 暧昧继续?![VIP]
警报在林喻的大脑里面疯狂作响, 他甚至不敢往下看一眼,自顾自地就要迈开腿跳下床开始飞奔,然后就被环绕在脚踝上的尾巴用力拖了回去。
林喻:”!!!”
属于宴焱的气息从后面完全将他笼罩起来,像是一块密不透风的幕布。
林喻连忙转身, 抬眸注视着俯身下来的男蛇, 双手放在胸前, 是个格挡拒绝的动作。
他的腰肢发力,臀部悬空,不敢往下触碰分毫。
但是那种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的大腿内侧,让林喻脸色都变得如同幻彩一般,一半红润, 一半青白。
被其他雄性哪怕是不同物种的枪抵在屁股上的这件事情。他表示无法理性思考。
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他咬紧嘴唇, 强撑着冷静道:“你的尾巴, 拿开。”
但是宴焱的面容却十分的淡漠,和某处地方泾渭分明到像是冰火般。
他垂下眼睫看着青年呈现着浅粉色的唇,蛇信微微一闪,心中那种不知名的渴望变得更加强烈了些,野兽的欲望向来直白。
宴焱也不例外。
更何况在在这一百多年里面,宴焱没有和外界进行频繁的交流和共处, 他野蛮地生长在这座没有其他生物的宫殿里面,自然也没有人来教导他如何披上君子皮,做一副慈悲端方样。
他凑近林喻, 冷淡的眸子里面燃烧着渴求。
“皎皎。”
随着他低低发出的轻喃,他的尾巴也不老实地开始在林喻的小腿处开始往上滑动,汲取着更多的温度。
林喻简直头皮发麻。
这个时候叫爹都没用。
没听过主人还得负责进行生理课程教导的。
他绷着脸, 表情严肃,不过任谁都可以看出来他只是强作镇定。
但是林喻还不知道自己不近人情的外表不用撕就已经破了七七八八了, 他只是一味道:“你先放开我,自己解决。这个房间就给你了,距离晚宴还有两天,时间非常充足。”
不至于一搞搞两天吧。蛇好像也没有那么持久。一根一根来也足够了。
林喻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知识,然后继续冷酷道:“虽然是发情状态,但是该吃的饭还是要吃的。”
宴焱神情流露出一点茫然,他隐约觉得这次的生理状态和之前并不相似,至少他现在只感觉到了想要和皎皎交缠在一起的冲动,并没有不想吃东西的感觉。
皎皎这个意思,是让他吃完饭再干?
林喻尚且不知道对方完全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跑!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遇事不决,就先开溜。
他悄咪咪瞅了一眼自家躁动的笨蛇,然后开始慢慢地尝试把自己的脚扯出来,然而下一刻,他的汗毛就完全稍息立正了。
有道视线沉沉地锁定了他。
环绕在他脚上的尾巴在这个时候却悄然一松,林喻来不及思考更多,快速往后一退,朝着门口跑去。
比他更快是从后卷上来的尾巴,焦红色的尾巴尖像是地狱里面的血手,轻而易举地将林喻抓了回来。
随后,更深沉更加浓重的视线笼罩了他。
宴焱将青年完全覆盖在自己的身下,尾巴从上到下如同藤蔓一般将青年的双腿都捆缚起来。
他凑得很近,近到林喻可以完全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模样简直不能更加惊恐了。
宴焱已经变成了竖瞳,他伸出蛇信轻轻舔舐了一下林喻的眼尾。
像是某种安抚。
林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发觉自己的喉咙简直干涩到近乎失声。
他沙哑着开口,“我们,有生殖隔离。”
行不通的啊喂!!
不是同个物种,甚至还是同个性别,这怎么搞!这怎么能搞!
林喻焦黑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他就差跪地求饶,声嘶力竭喊道:“不成的,这不成的啊!!”
不过在他剩余的理智和顽强的主人面子下,林喻还是继续苦苦劝解,“你忍一下,它自己就会下去的,忍一下好吧。”
宴焱想起上次对方离开之后,他足足硬挺了一个多小时,分外难熬。
他摇摇头。
冷淡的眸子分外专注,仿佛想要青年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眼瞳里面,“为什么不可以?”
林喻:“那又为什么可以?!”
这无论从哪里看起来都是不匹配的啊。
考虑到对方可能不知道生殖隔离的意思,林喻只能用直白的糙话给他解释:“我们在一起,生不了蛇崽的,你知道吗?”
从动物生殖繁衍的角度来看,这应该够清楚明白了吧,也是林喻觉得最能劝动对方的话语了。
毕竟对方曾经是个货真价实的动物。
而现在春天已经来到,进入发情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点根本和他无关。
林喻想的很好。
可是宴焱无动于衷。
林喻:“……”
这笨蛇该不会这点都听不懂吧。
他几乎想要吐血。
宴焱根本不在乎可不可以生蛇蛋的问题,但是看着青年脸上的戒备和抓狂,他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冲动,所以宴焱一边压制着林喻,不让对方有任何离开自己视线的机会,另外一边精神力抽空在星网上遨游了一番。
就像他之前那样饲养小人那样,他将所有的资料都首先筛选了一遍,然而他迟迟没有找到答案。
宴焱又按照林喻之前那样,直接就疑问发在了娱乐人文专区,因为林喻说过这里的用户情感知识比较全面。他希望他可以更多的去感受去学习宫殿外面的社会知识。
【想要□□,可是他不愿意。】
如此劲爆的标题立马获得了不少吃瓜群众的评论。
【???不愿意就撤呗,难不成你还要暴力强上吗?】
【人家不喜欢你呗,不然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在?看看身材,我给你点评一下。】
【去医院将那根东西阉割一下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宴焱思考了一下,去掉一根还是有一根的。
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小人喜不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宴焱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因为每次对方看到他的时候,都是弯起眼睛的,除了最近。
他时常觉得自己的心都泡在对方的笑容中,带着明亮的温暖。
皎皎喜欢他。
宴焱无比确定这一点。
他也喜欢对方。
所以他反驳道,【我们都很喜欢彼此。】
【??不信。】
【我信你个鬼,直接上图好吧。看看脸,看看身材,看看钱财,哦,多的话再给我点。】
【要么就是他骗你的,他图你钱,不想做戏太深,要么就是你们感情还有其他的障碍。】
【该不会是狗血桥段,你们有血缘关系吧,所以他才不想和你做。心里有隔阂。但是他发现了,又舍不得你,却过不去心里这关。】
宴焱也将这个说法直接排除。
【我们很亲密,只是有生殖隔离。】
按照他后续查到的资料显示,关系远到不能再远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变态吗?】
【你不要告诉我另外一个主角是你的宠物?】
【宠物保育协会,过来一下。免费送你十年国家饭,不要谢。】
【或者我也可以送你超级疼痛的过程,和永登极乐的结果,发个位置过来。】
宴焱表情有点疑惑,难道他现在吃的不是国家饭吗?
那些食物也不要钱啊。
况且林喻某种意义上的确是他饲养的小人,可是现在小人已经长大,变成和他一样的成年雄性。
宴焱想起对方或弯曲或伸直的修长双腿,心中的渴求越来越旺盛。
他顶着无数“变态”称号回神,朝着林喻靠近,视线落在青年还残留着几道牙印的唇上面,语气低沉,“我不想当你的饲养员了。”
林喻微微侧头,露出洁白的脖颈,像是引颈受戮的猎物,但是他的语气却强硬无比,仿佛他笃定猎人的獠牙不会就此落下。“你是要和我断绝关系?”
宴焱眼神流出几分无措,“不是的。”
他将自己在星网上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过程讲给青年听,闻言,林喻的神情有点想笑,又有点复杂。
笨蛇。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林喻无奈叹气,知道自己这个情感导师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要做实一次了。
“喜欢太过笼统了。”
“我对你的喜欢不是想要□□的喜欢,同理,你对我的喜欢,也不是想要交尾的喜欢。”
宴焱适时蹭了蹭青年的腿,将自己灼热的欲望更加清楚地展示出来,表示自己是想要交尾的喜欢。
林喻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他眸子羞愤到喷火,耳廓也红了个彻底,“宴焱,不许蹭我!”
“把你的尾巴拿开!”
宴焱选择不听话。
林喻这一刻简直想要捶死他。
他一刻都不敢动,僵硬着身体,连眼珠都快要不转了。
“只是你的尾巴有敏感部位被我不小心踹到了而已。这跟你来源于心里面的欲望不是同一种,所以你的喜欢也不是那种喜欢。”
宴焱乖巧地听着,竖瞳在青年身上扫视,“如果将来我确定了是哪种喜欢,就可以和皎皎交尾了吗?”
林喻:“……”
他很想扒开对方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黄色颜料。
一天天的,就知道交尾交尾!!
但是他从宴焱的话语中也敏锐察觉到了态度的松动,这一点微弱的,来之不易的曙光让林喻懒得继续纠缠反驳,以免越说越乱。
他迫不及待道:“当然。”
林喻感觉到腿上的禁锢缓缓松弛下来,那体温略高的两点也与他的身体慢慢分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放下来,他再次撞进对方冷铅色的眸子里面。
宴焱垂眸轻轻地在青年的嘴上咬了一口,覆盖在上面的牙印上,一字一句道。
“我会记得的。”
所以,先盖个章。
以防你不记得。
作者有话说:
以后的皎皎:答应的也快,坑就越大。
第39章 变小了?![VIP]
林喻被这个轻咬吓得魂魄都快要离体了, 他有些呆楞地看着对方的脸慢慢移出自己的视线,只剩下心跳声还在激烈地撞击着胸膛,经久不绝。
宴焱松开了尾巴,他的视线还停留在青年的嘴唇上面, 似乎想要将上面所有的牙印都重新覆盖加深一遍。
林喻下意识地就想要咬嘴唇, 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稍微抿了抿,有点无所适从地移开视线,内心的思绪千回百转。
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初吻随随便便就被对方夺走的事情了,因为现在事情的进展真的很不对劲。
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对方幸好没有变回原形的样子来和他亲密接触。
如果是那样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去医院安静一下。
虽然林喻现在很想去脑科医院做一下检查, 看是不是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
只可惜无论是他所有无比正常的生理状态都在告诉他, 这是真实的。
他养大的蛇崽子要和他成为乱七八糟的关系。
林喻脑袋一团乱地就想往外走, 没有丝毫停留的欲望。
然后他再一次被尾巴卷起,这次林喻挣扎都懒得挣扎了。
他宛如木偶一样呆坐着,进行着头脑风暴,有种生死看淡,有种你就干的摆烂感。
宴焱本能觉得对方现在可能不想和他说话,于是他卷起画笔递给林喻。
林喻:“???”
又当骡子又当驴, 是嫌他命不够苦?
他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接了过来,因为在专注画画的时候, 他的心情会慢慢平复下来,他现在也急需其他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短暂地将思绪游离在现实世界之外,对于林喻来说是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不过为了确保自己完全可以沉浸进去, 不被突然的触碰打扰,林喻还是提了一个要求, 他让宴焱回到了穹顶之上,不要在他旁边打扰他。
要是平时,林喻完全不在乎这一点,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开始注意保持着距离。
对此,宴焱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
林喻狐疑地看着对方游远,将房门都关上,回头的一瞬间看到工具都跳动出来,自主将位置定格在他最顺手的位置。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啪嗒一声,所有的画笔都顺势倒下,像是失去电量的机器狗。
林喻:“……”
他拉开门,朝着大厅上方喊道:“把你的精神力也带走,不许留在这里!”
这些精神力没比对方的尾巴好到哪里去。
对此,宴焱没有吭声。
林喻再次狐疑地扫视了一眼周围,没有看到什么无风自动的纸张和工具,他淡淡收回视线,开始专心办公。
在房间的侧边,本该直射到桌面的光线微微扭曲,绕开了青年宁静的眉眼。
——
混乱的白天一眨眼就已经过去,林喻开始思考如何避开同床共枕的情况,这是他变成正常体型之后的第二个夜晚,那点奇怪的氛围不仅没有因为时间的过去而变得正常,反而因为出乎意料的事态发展变得更加的奇怪。
林喻呼出一口气,准备熬夜继续办公。
他余光扫到门口盘旋的蛇尾,轻咳一声,“进来吧。”
瞧他那委屈巴巴的可怜样,装什么三过家门而不入呢?
他还不至于不让对方回来睡觉。
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宴焱准备的,在他还是小宠物体型的时候,他们也是一起睡在这间房间的。
即使在他变成正常体型的那天晚上,他们都是一起睡的,但是那个时候,他尚且不知道对方的那些心思。
虽然宴焱现在可能也不是那样的想法。
林喻安慰着自己,他家小蛇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想法。
只是发情期到了而已。
对的,只是生理的欲望引发的渴求而已。
宴焱听到青年的话语声,垂下眼睫,游了进来。
林喻呼吸一窒,觉得宽阔的房间都变得狭小起来,有种无处躲藏的感觉,他强作镇定,轻哼一声,坐在位置上继续起稿。
他才不会被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蛇给吓到。
他可是主人。
得到准许,宴焱乖巧地躺在床上,侧眸看向办公的青年,对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但是无妨,只要对方在他的视线之中就行。
他喜欢对方的一切,况且……
这个角度,不知道为何总是带给他一种熟悉感。
他想起之前脑海中的声音,难道之前,他和皎皎也是这样相处的吗?
想到这里,宴焱更加专注地看着青年的背影,从他漆黑的发到白雪一般的后颈,一寸一寸刮过去,不放过分毫。
林喻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芒在背。
他根本无法在这样的视线下做到安然办公,他抿嘴有点心烦意乱地在纸上画下杂乱的线条。
没有注意到这点完全被身后的某个生物看进了眼里。
等到林喻实在受不了回头想要装腔作势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如雪如瀑一般的长发,在炽亮的光线柔顺而夺目,宴焱散落着长发,眼尾狭长,容貌冷俊,像是锋利的冰花。
林喻:“……”
林喻觉得自己被色诱了。
他艰难移开视线,开口道:“你这样我也是不会动摇的。”
“不许再看着我!”
“今晚你也不准过界。”
说完这话,林喻也懒得继续装作正经办公下去,他绕到大床的另外一边,然后将多余的毯子放在中间形成明显的分界线。
略带着一点戒备躺下了。
宴焱还是非常迅速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他这幅样子反而让林喻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然而在他昏昏欲睡之际,一个冰凉又熟悉的触感缓慢缠绕上了他的脚踝。
林喻的额角跳了跳,他困顿的脑海立马像是被打了十只肾上腺素,变得无比精神,呵道:“把你的尾巴给我拿走。”
“不然我就开踹了。”
然后林喻敏锐地感觉到了上面的力度变得更加紧密了些。
林喻:“……”
他突然想起白天的事情。
一时间哑口无言。
好家伙,这好像是给奖励来了。
他一动不敢动,坐起身来就想直接上手,下一刻,浓重的气息也从侧边开始侵占过来。
宴焱垂眸,“我想要抱着你睡觉。”
林喻:“想的美。”
“现在是晚上了,可不许做什么白日梦了哦。”
他一口气不停地叨叨,“别给我提什么之前我们都是这样睡的,我已经长大了,你去星网上面看看,谁家孩子长大之后还跟父母睡的。”
宴焱:“你不是我的孩子。”
林喻:“我可以是。”
只要别惦记他的屁股,他可以是。
宴焱短暂地沉默了,感受着陡然安静的气氛,林喻挑眉,像是打了一场艰难的胜战,他呼出一口气,觉得对方估计不会再纠缠了。
毕竟他的态度已经很坚定了。
搞人兽恋,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曾经是饲养员和被饲养的小蛇的关系,他饲养了对方五年,林喻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
虽然在一些故事里面,经常会有精怪以身相报的桥段,不过那都是作者编造出来的幻想,本质上来源于对生活的不满和亟待变化的欲望。
而对于林喻来说,他本来就不需要对方承载着他的欲望。
对方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好的陪伴。
所以他不可能为了想要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来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是对宴焱的不负责,也是对他的不尊重。
林喻清楚的知道,对方只是一条懵懂无知的笨蛇罢了。
他脚踝上的尾巴还在固执地环绕在一起,不肯罢休,林喻微微叹气,突然有点心软,“我认真的,你只可以缠这个晚上。”
“明早天一亮,你就把尾巴给我收回去,没得商量。”
宴焱不语,眸子里却泛起清浅涟漪般的笑意。
皎皎果然还是会心软。
“好。”
听到这句话,林喻打了个哈欠,快速地沉入了梦乡。
在宴焱身边,他一向睡得很好。
得到保证安详入睡的小人不知道,那从上覆盖下来的阴影是如何深重,视线又是多么专注的。
宴焱只是很安静地看着。
青年睡觉的时候,总是喜欢只露个眼睛在外面,而且他的背部必须有个东西抵住,所以他格外依赖毛绒玩具和靠枕。
宴焱在星网上面看到这样想把自己封闭起来的睡姿代表着一种安全感的缺失。他无法控制不去将这样的青年揽入怀中。
所以他的精神力轻而易举地将中间隔绝的毯子移开,在青年睫毛颤动,眉头微微蹙起的瞬间,缓缓靠了过去。取代了靠枕的位置。
顷刻间,林喻的眉眼又慢慢舒展起来。
睡梦的他无法分辨出两者的不同,之前那个虽然柔软却热了些,现在这个凉快却又不那么柔软,隔得慌。
林喻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醒。
宴焱注视着青年的侧脸,一只手揽过青年的腰,和他摊开的手十指交扣。
他学着青年之前以往那样,轻声道:“晚安。”
可是下一刻,他的视线缓缓凝固下来。
因为在他的怀抱里,青年的身形在肉眼可见地变小,只是一呼一吸间,他就重新变回了原来的小人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相处,晚宴![VIP]
青年的体温就这么从他的掌心流逝掉, 像是一阵不会停留的风,连他指尖的温度都被带走,宴焱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垂眸看向呼呼大睡的小人。
轻轻将堆积的毛毯扯开一点, 留下空间方便对方呼吸。
他睡得很乖, 大概是之前已经习惯这样的状态, 比起大体型的样子,他看起来自在很多,熟练地咕蛹了几下,就找到了合适的睡姿。
见状,晏焱的尾巴抖了抖, 在小人的腰间微微逗留, 下一刻, 他的尾巴尖就传来抓握感,被小人熟练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有点炎热的环境里面突然传来一阵舒适的凉意,林喻平静的眉眼中流露出一丝满足。
晏焱的眉眼也染上了一丝愉悦。
小人并没有全然拒绝他。
相反,对方一如既往的很喜欢他的尾巴。
只是对于小人突如其来的变化,晏焱并没有什么头绪。
要说唯一可以抓住的丝毫不同,就是小人上次是在自己喂完血之后才突然变成大体型的, 可是那不是第一次晏焱给对方喂血。
晏焱淡淡低眸,尽管还是想要小人可以完全占满自己的怀抱,却还是没有强硬地进行实验。
对方的意愿决定他的选择。
晏焱安静的像是雕像, 只有精神力在四处游走,忙碌地将一些飞蚁蚊虫都碾碎扔出去,打扫着卫生。
他尾巴像是一团常年不化的冰, 却不刺骨,只带着微微的凉, 在逐渐炎热的天气里面很好地让林喻睡了一次好觉。
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林喻就已经开始的感觉到身体触感的不同,他几乎一瞬间就可以勾勒出怀中抱着的东西的形状和模样,他立马撒开手,睁开眼睛道:“下次再把尾巴塞我怀里,我就直接拿火做炭烤蛇尾吃。”
宴焱慢悠悠地将尾巴收回来,道:“现在要吃吗?”
林喻:“……”
他也是没招了。
“吃个屁!”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洗漱然后决定今天先到安桥那边玩一玩,顺便将自己的体型变化先透露出去,让他们做好准备。
至于白铎说的话……
林喻不知道是真是假,他不能将变化压在最后一刻。
他脑海中思绪百转千回,视线不经意看到了自己失去被子遮掩下的某处。
存在感还是蛮强的。
林喻:“……”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紧又将被子盖上了。
僵硬着脸色道:“我要起床了,你先出去一下。”
宴焱含笑移开视线,没有接小人的话茬,“皎皎也起来了。”
林喻以为对方是在说他起床这件事情,应声回答,“是的,我已经起来了,所以你不用守在这里了,去吃点早餐吧。早餐按时准点吃,身体才会好。”
他的耳廓已经染上薄红,眼睛也始终左顾右盼,始终没有落在宴焱身上,不然他就会看到此刻对方的眼神中的戏谑笑意。
那分明就是一脸蠢蠢欲动的模样。
宴焱:“我以为皎皎是清楚我的进食规律的。”
的确,林喻是比对方还要清楚他的进食日期,谁让他是主人呢?
而宴焱从对方这种事无巨细的关心中感受到的是妥帖的暖意,就好像小人把他放在了心口上,他可以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对他的怜爱和亲近。
林喻点头。虽说如此,可是为什么他老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然后,他就听到宴焱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
“皎皎不给我点补偿吗?我的尾巴可以被你抱在怀里整整一夜。”
“皎皎好热啊。”
虽说之前林喻也喜欢抱着宴焱的尾巴睡觉,但是显然今早林喻的身体出现了一点变化。
林喻脑袋这次是真的轰然一声炸开,脸颊瞬间变成红色,他强撑着镇定,“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该死,难道是自己昨天晚上太热了将对方的尾巴给扯到了怀里?
那为什么早起晚起偏偏这个时候起啊。
林喻觉得自己似乎被安排了。
偏偏是对方对他的心思不太纯良的时候,这个时候林喻本来是该不给一点反馈的才对。
现在莫名起立,简直是自毁清白。
承认是不可能的,只能装傻充愣,期待对方是个一无所知的笨蛇。
但是显然,宴焱在这个方面直白敏锐的可怕,他用无比正经的语调轻道:“好吧,可是我的尾巴上还残留着皎皎小东西的触感呢。”
林喻:“……!!!”
他几乎浑身都要冒烟,连一句我没有都说不出来。
谁小了!?
片刻后,他神情麻木解释道:“这是正常男人早上起床的生理反应,这只能说明我很健康。”
宴焱点头,“所以上次我那样,也是我很健康。”
林喻咬牙,“是的。”
“既然我们都很健康,那为什么这几天皎皎都不看我,皎皎怕我?”
林喻简直有苦说不出,“谁怕你了?”
宴焱的眼睛里面明明白白表达着控诉的情绪,写着“你”这个大字。
林喻:“……”
林喻终于知道对方是想要干什么了。
他磨了磨牙,“我没有怕你,你先出去,我们等会再好好聊。”
宴焱:“既然皎皎不怕我,也就是不排斥我,那么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们都一起睡。”
林喻:“……”
你可真是想的美。
这话怎么说都很损害他主人的威严,林喻呵呵了两声,没回答。
宴焱看着小人纠结羞恼的样子,铅色的眸子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他终于大发慈悲道:“反正你现在这个体型,我想对你做什么都不可以。”
林喻:“??”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猛然怔愣住,他竟然又变回了之前的宠物体型。
没有到最后一刻,只是一个夜晚加白天而已。
他眼里的诧异十分短暂,片刻之后就已经调整好心情了,的确,按照宴焱说的话,他这个体型宴焱根本不可能对他做些什么,蹭蹭都会发生事故的那种。
他沉思了片刻,竟然笑着答应下来。
“不过以后,还是得学会自己睡觉啊。”
“笨蛇。”
宴焱吐出信子,心中莫名一颤。
小人的这些话太过柔和,柔和到像是在告别。
只是没等他继续深想下去,对方就恢复正常该有的神情,“所以现在,不想自己睡觉的小蛇可以滚出去了吗?”
宴焱滚了出去,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小人已经将自己收拾干净。
他穿着垂顺的白衬衫,坐在晨光里,灿烂的金色渲染着他的发梢和眼睫,宴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美丽,就如他第一次看到对方沐浴在月光下的模样,他的心开始急促的跳动,就像是等此刻,已经等了很久。
他游到小人面前,低头看着小人在光脑的虚拟屏幕上敲打着什么。
他看着上面的字,逐字念道:“《盐盐饲养指南》?”
他知道盐盐是以自己为原形的卡通小蛇,便觉得这是林喻经常念叨的给粉丝的福利番外。
没有过多询问,某个时候,宴焱对于这个被虚构出来的盐盐还是有点吃味的。
即使在那些飘渺的记忆中,在小人第一次看见他真身的时候,他也曾经被对方叫过盐盐这个名字。
可是在宴焱心中,他始终不是那么孱弱的模样,也不是对方绘画出来的那般单纯,难听点说就是没有脑子。
他并不认为他和对方心心念念的盐盐是同个个体。
宴焱霸道地用尾巴卷起小人,试图抢占一点对方给予盐盐的注意力。
“为什么又是盐盐?”
林喻没有生气这条笨蛇又来影响他的进度,他只是轻轻合上光脑,有点无奈道:“所以你现在过来争宠了?”
宴焱没有任何羞臊地点头。
林喻:“……”
“好吧,剩下的时间你想要做什么?”
“想要我给你画画吗?”
宴焱摇头,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却无从抓起那点异样的来源。
所以选择寸步不离地跟着小人。
他想要小人永远呆在他的视线之内。
林喻对他的粘人早有准备,他将自己晚宴要穿的衣服准备好,然后掏出防水的各色颜料,“给你画件衣服。”
宴焱:“??”
尽管有点疑惑,他还是乖乖地按照小人的要求站在桌子边,看着对方晃了晃笔,轻轻地在他胸膛和腰腹勾勒出神秘简约的深蓝线条。
银色和深蓝交汇蜿蜒,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彰显着危险又优雅的魅力。
林喻这还是第一次在真人身上绘画,虽然体力有限,不过灵感十分充足,他一口气画完,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又拿出托安桥带过来的饰品,一个一个慢慢戴在对方身上,不停观察着效果。
林喻当然懂得过犹不及的样子,可是他怎么看都觉得自家蛇崽子虽然脑袋笨笨的,但是模样是真的挑不出瑕疵。
无论多或者少,都丝毫不损一分风华。
“不错,不错。”
在自然界,找媳妇的本钱是有了。
林喻微微放下一点心,这样就不用担心这个笨蛇孤独终老了,作为主人,他还是得给自家蛇崽稍微打扮招亲一下。
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最终,林喻还是只留下一条黄金背链和臂环。
宴焱感受着背后垂坠的宝石,有点疑惑,“皎皎,我是长发,这样不就完全挡住了吗?”
林喻翻个白眼,“就是要这样欲盖弥彰,偶然露出一点光华出来才诱人。”
宴焱似懂非懂。
他看向小人,想象着对方带上这条链子的模样。
肯定漂亮的不像话。
殷红的蛇信在他的唇间微微露出,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只是瞬间,他又变成一派纯良的模样。
林喻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耳朵微微一红,随后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可以的,晚宴包准可以色诱成功那些颜控区的兽人的。
又是一个尘光漂浮,金光璀璨的早晨过去,夜晚正式降临。
星网上的人早就已经早早地等在了专属的直播间,想要第一现场就看到王和小人的模样。
线下因为入场资格和人数的要求,只有领养了宠物并且精神测试合格的一些兽人才得以到场。
【怎么还不出来?】
【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国国王,让我先看!】
【你是太监,皇帝不急,太监急。】
【有种线下比一比,你个傻叉。】
【怎么又吵起来了,再吵给我叉出去。】
因为人数太多,加上林喻的影响力现在已经在星网数一数二,所以宠物保育协会那边专门在他相关话题下安排了管理员,以防止一些口无遮拦的家伙吓到小人。
对此,星网上的很多人都觉得此事干得不错。
至于宴焱,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在上次小人没有按时发布《盐盐生长日记》之后,众人对他的态度可谓又急转直下了一个台阶,这个晚宴就是他们检验的最好时机。
【我已经准备好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视器,到时候我要一幕一幕一帧一帧地回看,只要暴君露出一丝马脚,就绝对逃不过我的法眼。】
【你怎么知道我也买了。】
【加一,今天就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关爱小人。】
【装肯定是装不全面的。】
【我去看看小人身上有没有刚刚愈合的伤痕,之前已经扒过了帝国全部的医院了,没有找到小人的诊疗记录。所以没有专业仪器的治疗,对方被胁迫虐待,身上肯定有伤痕的。绝对不可能短短时间就愈合。】
【干得漂亮。】
众人在星网上面讨论得如火如荼。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完全愣住了。
因为直播的视角里面,穿着黑色夹克的小人抱着他们王的脖颈,面色红润,指着不远处的果汁塔,声音清脆,“我想喝那个。”
众人一窒。
祖宗!称呼都不用了吗?!
作者有话说:
我没招了,锁了五次
,根本没有啥啊,没啥!!!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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