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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请求

    第20章 请求 别离开我


    周凌凝视她片刻, 脑中瞬间闪过西城那片地界,那所谓的“小店”实则位于临近西郊的一处略显荒僻之地,独门独院, 周围并无复杂街巷民居, 视野极为开阔。


    他暗自权衡, 以暗卫的能力, 即便撤去明面上的护卫,牢牢掌控那片区域并确保万无一失也绝非难事。


    次日, 一辆看似朴素的青篷马车驶出宫禁, 直往西城。


    那家餐馆独踞一栋三层小楼,飞檐翘角, 略显清寂。周凌果真只带了暗卫统领高玄一人随行,玄衣劲装的高玄如同帝王的影子,沉默而警惕地落后一步。


    三楼临河的唯一雅间早已备好, 陈设清雅, 推开窗便能望见远处蜿蜒的土城墙和荒芜的郊野。


    跑堂恭敬地奉上几样招牌菜式, 其中一碗热气腾腾的乳白色汤饼被特意放在芳如面前,香气扑鼻。


    周凌执箸,尝了一口,姿态闲适如同寻常富贵公子,然而那通身的矜贵气度与不经意间扫过窗外环境的锐利眼神, 却与这市井小店格格不入。


    芳如小口吃着汤饼,味同嚼蜡, 全部心神都系于即将可能到来的转机。


    她脑中飞速盘算着,若能借此机会暂时脱离周凌的掌控,哪怕只有片刻,她便能设法联络父亲, 徐徐图之,总有办法助顾舟挣脱那暗无天日的牢笼。


    席间静谧,只闻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突然,楼梯口传来极轻却迅疾的脚步声。高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帘外,并未入内,只以特定频率轻叩门框两下。


    周凌执箸的手微微一顿。


    高玄无声趋近,俯身在他耳边极低地禀报了些什么。


    周凌面色未变,但眉宇间那点闲适慵懒顷刻消散,覆上一层冰冷的肃杀。


    他放下银箸,发出轻微一声脆响。


    他转向芳如,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意味:“朕有些急事需即刻处理,你在此稍候,莫要乱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深沉难辨,随即起身,带着高玄快步离去。


    雅间的门被轻轻合上。


    方才那温和的假象瞬间崩塌。芳如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肋骨。


    机会!这就是她等待的、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她几乎是立刻从绣墩上弹起,扑向那扇临街的轩窗。


    猛地推开木窗,楼下街景微缩,凉风灌入,吹起她额前碎发。


    三楼的高度让她一阵眩晕,直接跳下绝无可能。


    目光疾扫,落在那铺着素净棉布的餐桌上。


    她毫不犹豫地用力扯下桌布,动作迅捷而无声,又将另一张茶几上的衬布也一并扯过。


    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她仍以最快的速度将布匹首尾相连,打成死结,做成一条简陋却结实的布绳。


    她将布绳一端牢牢系在沉重的花梨木窗楞上,用力拽了拽确认稳固,随即毫不犹豫地将另一端抛向窗外。


    布绳在空中荡了荡,长度恰好垂至二楼屋檐下方。


    紧接着,她迅速脱下一只软缎绣鞋,估算着角度,精准地将其抛掷出去。


    鞋子落在二楼延伸出的灰瓦屋檐上,位置显眼,仿佛仓皇逃脱时不慎跌落。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伪造的逃脱现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惶,转身环顾雅间。


    墙角立着一个用来存放备用碗碟和坐褥的宽大榆木柜子。她迅速拉开柜门,侧身挤了进去,又将柜门轻轻合拢,只留下一道极细微的缝隙用以观察和呼吸。


    柜内空间逼仄,弥漫着陈年木料和淡淡尘螨的气息。


    芳如蜷缩其中,屏息凝神,连心跳声都仿佛被无限放大,撞击着耳膜。


    她听到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沉重的脚步声踏入,随即是一刹那死寂般的停顿。


    “人呢?” 周凌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平日里的慵懒或温和,而是淬了冰般的冷厉,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紧绷。


    “窗户有布条!属下立刻去追!” 是高玄迅速回应的声音,紧绷如弦。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风般冲下楼去,雅间内似乎瞬间空无一人。


    芳如紧绷的心弦稍松,一丝成功的侥幸刚爬上心头,她小心翼翼地从柜门缝隙向外窥视,确认无人后,才极其轻微地推开柜门,迈步而出。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呼吸骤然停滞。


    方才理应疾追而去的大夏天子,此刻正端坐在方才用膳的那张花梨木圆桌旁,一手闲闲搭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他甚至已经好整以暇地为自己重新斟了半杯酒,眸色深沉如夜,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早已料定她会从何处现身。


    那眼神,是猎人看着自以为聪明的猎物落入终极陷阱的玩味与冰冷。


    巨大的恐惧和被戏耍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芳如!


    连日来的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再次被囚禁的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周凌!”她失声尖叫,理智全然崩断,猛地抓起手边最近的一个白瓷酒杯,用尽全身力气朝他掷去!


    周凌微微一偏头,酒杯擦着他的鬓角飞过,砸在身后的墙壁上,碎裂开来,酒液溅湿了龙袍的一角。


    但这并未阻止芳如。


    她仿佛疯了一般,又抓起桌上的碟子、碗盏,不管不顾地向他砸去,碎片和食物残渣四处飞溅。


    “你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她声音凄厉,带着哭腔,却更像是绝望的呐喊,“这种时时刻刻被你算计、囚禁、玩弄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你动手啊!”


    一块尖锐的碎瓷片划过周凌的脸颊,一道细微的血痕立刻显现,沁出鲜红的血珠。


    疼痛让周凌的眼神骤然一变。


    碎裂的瓷片……尖锐的叫骂……女人凄厉的哭喊……还有那张油腻而狰狞的男人的脸,握着染血的碎瓷,一步步逼近……母亲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破旧的衣襟,也染红了他十岁那年的整个世界……最后,那具冰冷的、躺在陋巷污秽中的尸体……


    回忆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他多年来筑起的坚硬心防。


    那血腥气和绝望感仿佛瞬间再次充斥了他的鼻腔和喉咙,让他几乎窒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到极致的眼神死死地锁住她,那里面有帝王被忤逆的暴怒,有被她歇斯底里模样惊到的震动,有被她那句“玩弄”和“杀了她”狠狠刺伤的痕迹,但最深、最触目惊心的,却是那抹来不及压制的、源自旧日血淋淋疮疤的剧痛,几乎要从他眼中溢出来。


    有一刹那,芳如清晰地看到周凌眼中翻涌起近乎实质的杀意,冰冷、狂暴,仿佛要将她彻底撕碎。


    她吓得停止了动作,僵在原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血溅当场。


    然而,那骇人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快得仿佛是她的错觉。


    他猛地转身,玄色衣袍的广袖带起一阵凛冽的风,拂过满地狼藉,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去。


    脚步声沉重而迅疾地砸在木楼梯上,一声声,如同绝望的丧钟,敲在芳如的心上,直至彻底消失。


    雅间内死寂一片,只剩下满地碎片和泼洒的酒菜,以及芳如自己失控般剧烈喘息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残渣和破碎瓷器混合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她浑身脱力,沿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刚才……眼中那瞬间涌起的、几乎要将她吞噬撕碎的冰冷杀意,绝不是假的。


    在他眼里,她终究不过是一个暂时取悦他的玩物,一旦试图挣脱、甚至伤及他的颜面,便可被轻易毁弃。


    甚至……可能还会连累她远在宫外、谨小慎微的父亲……


    巨大的恐惧和灭顶的绝望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


    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重生!


    这一次,她要在他动手杀她之前,抓住那微弱的先机!


    她抬起冰凉的手,急切地摸向腕间那串光滑的紫玉佛珠。


    就在她的指尖猛地抠住珠串,用力欲扯断的刹那,一双手臂毫无预兆地从身后猛地紧紧抱住了她!


    那拥抱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强悍用力,带着一种几乎失控的、失而复得的剧烈颤抖,将他身上微凉的龙涎香气和她熟悉的体温毫无缝隙地烙印在她背上。


    他抱得那样紧,紧得勒痛了她,紧得仿佛要将方才那一瞬间被记忆鬼魂拽入深渊的自己,重新锚定在她真实而温热的身体上。


    芳如骇然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有听到他任何返回的脚步声!


    周凌将脸深深埋进她纤细的颈窝,沉重而灼热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她最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他的声音嘶哑得完全变了调,褪尽了所有帝王的威严与冷厉,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碎的、赤裸裸的情绪:


    “别怕……” 他的手臂收得死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要通过这几乎暴虐的拥抱来确认她的存在,驱散那刻入骨髓的冰冷记忆,“是朕不好……是朕的错。”


    他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混杂着后怕与强横的占有欲:“朕原谅你了……朕原谅你了……”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极大的力气,才在她耳边,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带着压抑痛楚和深切渴望的语气,低哑地哀求:


    “芳如,别离开我。”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这完全超出预料的请求,让芳如彻底懵了。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绝望、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个沉重而滚烫的拥抱禁锢、熔化了。


    她抵在佛珠上的手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无力地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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