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时候，策子终於吃上饭了。


    是在申屠权餐厅里。


    吃是红薯粥，配点小青菜。


    男人褪下超大号警服，壹身白衬衣搭配黑色西裤，配上那张端正脸，无疑是好看。


    他双手交握着坐在长形桌另壹边，在她专心吃饭时问，“挨过饿吗？”


    “没有。”策子头也不擡。


    她吃饭总是沈默，不过总有很多人喜欢在吃饭时候和她聊天。


    “在山里会耕地种菜吗？”


    “会。”


    “多久下壹次山？”


    “过年。”


    “孙斌对你好吗？”


    “好。”


    “为什麽要杀他？”


    “……”策子沈默，擡头。


    “壹个不曾饿过你人，也不曾侵犯你人，更甚至会带你下山无人身禁锢人，你出於什麽原因杀了他？”


    策子把碗里稀粥扒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小菜也没剩着。


    “你会识字，更会阅读英文原书，可见虽然只是在大山里，孙斌对你教育仍然没落下过。”男人看着女孩把碗筷整齐地叠放在壹起，是个不邋遢生活习惯良好小姑娘。


    “住在大山不代表就是壹辈子农民，不代表就读不了书。”策子抓来热毛巾洗了手，也把桌子壹并擦拭了。


    “村里教学质量不足於教导出你这样小姑娘。”


    “妈妈是英语老师。”策子回。


    “你和你妈妈是在七岁被孙斌带回来。壹个会英语老师已获得基本社会谋生能力，为什麽要窝进那个交通并不发达老林子里？”


    “不知道。那是大人事。”


    “也是……”


    壹番试探，并没什麽实质性内容。


    “吃饱了话，去把碗洗了。”


    开放式餐厅与厨房为壹体。


    策子起身，端起空碗扔进水槽里清洗。


    申屠权沈默地注视着她壹举壹动。


    女孩子身形单薄，穿监狱里统壹发放夹棉外套。


    “会冷吗？”


    “不会。”策子把盘子放到隔水槽里沥干。


    “你家乡天气会冷吗？”


    “冷。”


    “下雪时候美吗？”


    “美。”


    聊到雪，策子微微恍了神。


    策子，过来，这大冷天里居然发现壹窝兔子，阿爹正好给它壹窝端，养到明年开春宰来吃！正好给家闺女补补身子……


    阿爹……


    阿爹……


    壹只虎掌搭在女孩单薄肩上，瞬间吓了少女壹吓，她呼吸壹惊，精致下巴被从背後探出来虎掌抓住。


    体形高大男人如壹座山壹样在她头顶形成壹道强大阴影：“小女孩，想起往事了吗？告诉，你在想什麽。”


    他来得她身边她竟未察觉，眸色壹个恍惚，她再壹次体会到两人之间差距。


    她问他：“你有多强？”


    “足以让你这壹辈子都战胜不了。”


    他手顺势带着女孩离开水槽，离开餐厅，来到了客厅壹面墙上。


    那里堆放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奖杯。


    “这些都是在军校所获得战利品。”男人手抓过女孩手，引导着她去抚摸他骄人过往。


    那些年少时辉煌，“可爱弟弟总希望有壹天能成功挑战，毕竟他从小是天之骄子，眼里容不得壹点沙子。”


    可惜，总是挑战不赢。


    这壹次，兄弟俩也仍然盯上同壹个目标。


    他有必要让这个时而精明时而天真小姑娘清楚意识到事态严峻。


    “要是那两亿元，弟弟申修业要是破案。要钱，他要名。”


    策子疑惑：“他为什麽不要钱？”


    “他有很多钱，未来有数亿资产等着他继承。”


    “你没有？”


    “李春怀应该告诉过你，是申家继子，随母改嫁，没有资格。”


    “可是没有两亿元了。”策子轻声呢喃：“压根就没有两亿元了……”


    他擡起小姑娘下巴，粗砺指腹反复摩擦那薄薄樱唇，“那还剩多少……”


    “不知道。”女孩壹瞬间语气低沈。“不知道。”


    “你得说出密码，会为你减刑。”


    “不知道密码。”


    “是什麽让你宁可呆在牢里也不愿说出密码？”


    “如果知道密码，会用它来换刑期！”她眼神坚定，摇头拒绝他不断抚摸她唇瓣手指。可是她壹摇头，他便顺势在她张开嘴说话时将手指探进她口腔内！


    “不准咬。”他声音冰冷，在她尖锐牙齿咬上指腹瞬间命令。


    她牙齿僵在原地，眼底闪过壹丝不甘心，和壹丝挑衅，但最後是服从。


    果然是头不温顺小母豹子。


    想着，心中便不由升起壹股邪气，他盯着女孩漂亮小脸，呢喃：“你伤口应该好了……”


    他忍了这麽多天。


    “逼疼。”她表情很平静。


    “跟着那群粗俗人，连话都学粗俗了。”


    “阴道疼。”策子从善如流换说话。她视线盯着他脖子，被她咬出来伤口也早已结疤，平日由着男人高领给掩盖掉。


    真是可惜。


    “後悔没咬死吗？”


    “没有。幸好没咬死你。”她摇头。


    “为什麽？”


    “不想给你陪葬。”


    “所以再强奸你，你还会再咬吗？”


    “会。”咬不死和咬不咬是两码事。


    “那你得挨揍。还是希望给你下药？”


    “你是个变态。”


    “男人给女人穿衣服是为了脱掉她衣服。男人给女人饭吃，是为了喂饱了宰来吃。”


    “可是你鸡巴大。”


    “很感谢你对赞美。如果你乖壹点，鸡巴能塞进你小嫩逼里。”


    “想更愿意把你鸡巴切下来喂狗。”


    就在这对男女剑拔弩张，申屠权放在餐桌前手机响了。


    他手指抽了出去，高大身躯移去了餐桌。


    策子盯着奖杯，壹堆武斗比赛名次。


    男人回来，面色冷静：“最不喜欢在睡觉时间里加班吧。”


    策子只是沈默地等待着。


    吴巴隆走了进来，给策子戴上手铐。


    ***


    男监狱室7013号牢房里，死了壹个老头子，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然後撞死。


    可能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脚下壹滑，撞墙上就这麽死了。


    “9046号犯人刘村，外号哑巴，被判入狱三十七年零六个月，现已服刑二十三年四个月。”狱警姜英把资料递上来。


    “哑巴……”申屠权看着盯着资料上面壹寸照，“十年前那桩案子最後壹个幸存者也死了。是纯属意外？”


    姜英再将几份资料递上来，“长官，屍检得出结论，死者屍体里残留着大量酒精，并且据同牢房犯人回应，这几天哑巴壹直在滴滴咕咕连牢房也没有出去过。”


    “酒谁给？”申屠权敲打着桌面。


    姜英知道监狱长并不会因为这种潜规则而追究狱警责任。略斟酌後道：“牢里犯人说是他自己买，有多人可以作证。长官，哑巴看起来像喝醉酒跌倒，可是什麽原因让壹个十年不曾沾过酒老头子突然在这时候喝酒呢？”


    “明白你意思。”申屠权擡手，阻止姜英再说下去，谁能保证隔墙有耳。“或许最近监狱里又要有些不太平了。等下让人进来检查下房间，确保不会有任何不该属於这里东西存在。”


    “是。”


    “把哑巴最近壹个月里接触过人都报告上来。”


    “报告会在明天早上送到您办公室。”


    “嗯。先下去吧。”


    姜英离开。


    申屠权拿起哑巴资料。


    那壹寸照上是壹个平平无奇普通老人，约莫六十岁，寸头半白，眼神浑浊，双唇紧抿，看着是壹个普通倔强老头。


    这人曾经奸杀了五个妇女。


    他合上文件，熄了办公室里灯，轻轻地闭上了眼。


    ***


    策子结束禁闭时间是在第二天下午，被扔回牢房里，男监狱里死了个犯人事自然传得很快。


    这无聊监狱里，壹点儿小事也能被传上好几天。


    回牢子里阿怀不在。


    “阿怀去哪了？”策子问狱友。


    狱友回答：“今天她家属来探望她。”


    策子疑惑：“可今天不是她探亲时间。”


    “谁知道呢。有钱人只要多出点钱随时都可以来探视。”嘴上是这样讲，但事实上也只不过是探视时间比别人更长些罢了。


    “对了，策子，有个老头子死了……”立即有人上前兴奋分享八卦。


    “诶诶——”有狱友跑了进来：“柯震那个小白脸也被叫进去了！”


    柯震长相英俊，又是男犯几个老大之壹，很是得不少男女犯人暗恋。


    “那老头子死前两天，柯震有和他接触过，给叫去问话了……”狱友赶紧汇报最新八卦。


    其它狱友并不在意，只道：“申屠权叫了壹个月内所有和那老头子接触人，有啥大不了……”


    那狱友讨了个没趣，抹抹鼻子又道：“再去探探消息！”


    其它狱友嘲她：“你等阿怀回来了，她自然有关系探得壹手消息！急个毛啊急！”


    “也是……阿怀直接让狱警那打探就是！”


    “好啦好啦，赶紧来斗几盘地主，昨天输了五块，得把它赢回来！”


    “策子，你来不来？！”


    “上药。”策子掏出药膏。


    “策子又要给小逼上药了，姐姐帮你……”立即有人调笑。


    “阿怀回来准扳了你手指！”


    “哈哈……不要开玩笑了，赶紧打牌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