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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没睡

    陈诀手上还拿着湿了的衣服,正想着怎么反驳显得不那么欲盖弥彰。


    他停顿这两秒姜如棠足够看明白了,水杯举到嘴边都忘了喝,有些惊讶道,“真是去找我的?”


    她刚才那么说也就是想起来了随口一说,因为陈诀找到她也没干别的就回来了。


    总不能他是淋着雨遛弯儿跟她偶遇上了吧。


    既然被拆穿陈诀也不绕圈子了,直接说,“你要是在这儿有个好歹就是陈彩萍的锅。”


    当初是姜如棠的大伯托付陈彩萍收留她几天。


    陈彩萍满口答应说行行行。


    她要是在这儿出个什么事,到时候陈彩萍就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姜如棠怔了下,想到这一层关系就又刷新了一次对他的认知。


    他表面像个刺儿头似的,和陈彩萍说话不怼上几句不痛快,但在这种细枝末节里,却还挺护着陈彩萍的。


    ……


    第二天早上,姜如棠起来洗漱的时候就听见有阵阵咳嗽声从陈诀的房间里传出来。


    她下意识联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这人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他每天哗哗洗冷水澡眼睛都不眨,洗完了头发也不擦直接头对着风扇吹都屁事没有。


    这种惊人到变态的体质竟然淋点儿雨就感冒了?


    姜如棠刷牙的动作一顿,脑子里剩下一个贴切的词语。


    娇弱猛男。


    不管怎么说,他是去找自己才淋雨的,这听见了怎么着也得问候一下。


    姜如棠这样想着,迅速洗漱完走到他房间外,抬手敲门。


    房门没一会儿便打开,陈诀站在门里,瞧着除了有点困倒也看不出其它。


    她还没张口,陈诀就侧过头去用手抵着咳了几声。


    虽然已经很明显了,但她还是问了声,“你感冒了?”


    他一脸满不在意的表情,“好像是吧。”


    姜如棠的问候三连还在继续,“吃药了吗。”


    陈诀摆了下手,“找不着,就算了,不管它也能好。”


    这话听着就是抗一抗就算完事儿了。


    姜如棠从小就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平时有个伤风感冒的爸妈恨不得请了假回来照顾她,这会儿自然不太懂他这种心态。


    好像就跟病在别人身上似的。


    她也没继续说,点了点头,不管他昨天是为了陈彩萍不背锅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在某种程度上讲,她脱不了干系。


    姜如棠拿上手机就去门口换鞋,陈诀倚在门上看她,那入室抢劫的罪犯已经被抓了,他原本也不想问的。


    但是想起他那神神叨叨的三叔,上次还跟她打过照面。


    他还是多嘴问了声,“去哪儿,我跟你去。”


    姜如棠实话说,“帮你买药。”


    陈诀像是怔了一瞬,笑了笑说,“别麻烦了,这附近都没有药店。”


    被他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确实是。


    姜如棠正想着哪还有药店,陈诀就走去电视机旁拿了那袋猫粮过来,也收拾着准备往外走。


    出于那份小小的愧疚,她指了下他手里的猫粮,“你去喂猫吗,今天我帮你喂吧。”


    他弯腰系着鞋带,声音懒懒的,“必须得我喂,你去它不见得敢出来。”


    闻言,她认真点了下头,“那我跟你一起去。”


    陈诀起身就看见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勾着唇笑了声,“至于吗,我是能晕过去还是怎么的。”


    姜如棠一时接不上话,他就上手把门开了,“那走吧。”


    “……”


    陈诀拿着猫粮下去,还是前几次的那条巷子,旁边有些没人管的花丛。


    他站在花丛旁拍了拍手,这样简单的号召,就把那只橘猫给招呼出来了。


    姜如棠脑子里叫猫的方式还是“咪咪咪咪”一通狂叫,对他这新手法还是挺好奇的,说,“拍拍手就能把猫叫出来吗。”


    陈诀从旁边某个红砖上拿了个碗下来,往里倒着猫粮,“你也试试。”


    姜如棠也跟着拍了拍手,结果那猫理都不理她。


    这真的让人很没面子。


    姜如棠起床的时间就不太早,喂完猫回去的时候陈彩萍已经到家了。


    门里放着几袋子她刚买回来的菜,陈诀还是和平时一样,完全把陈彩萍当空气,去电视机旁把猫粮放了。


    他进门的时候就有些咳嗽,想喝杯水压一压,结果被水呛了一口咳得更厉害了。


    陈彩萍只当他是被水呛了也没在意。


    直到吃饭的时候陈诀坐下来,还是时不时咳嗽两声。


    陈彩萍这才发现他不对劲,关心道,“感冒了?吃药没?”


    陈诀拨了两下饭,头都不抬地张嘴胡诌,“吃了。”


    姜如棠忽然明白他早上说没找着药,八成是根本就没去找,也懒得吃。


    陈彩萍看他这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把筷子放下说,“家里的药都过期了你吃的什么。”


    “……”


    陈诀的动作也停住了。


    这说句话怎么还带给人下套的。


    陈彩萍伸手在他额头上碰了下,陈诀还拧着眉极不情愿地躲开了。


    陈彩萍饭也不吃了,一脸严肃地站起身,“烧起来了,我去给你买药。”


    他瞧了她眼像是有话要说,但最后也懒得说了。


    随她便吧。


    陈彩萍拿上车钥匙匆匆忙忙地走了。


    陈诀拨了两口饭不想吃了起身去倒了杯水。


    这饭桌上转眼就只剩下姜如棠一个人。


    经过这些天她也大概知道陈诀平时吃多少,男生饭量大,尤其是他不想和陈彩萍说话的时候。


    在饭桌上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干饭机器。


    现在吃两口就走了,听陈彩萍那意思他还发着烧。


    可能是真的难受吧。


    这么一想她那点儿小小的愧疚就在无形之中扩大了。


    昨天自己坐在超市门口,一开始没认出他来,就那么看着他在对面一路淋雨绕来绕去好几圈。


    姜如棠探着头,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你难受吗。”


    陈诀接了杯水侧过身,不咸不淡地吐出仨字,“你说呢。”


    他也挺纳闷儿的,他从小学开始就上的体校,是传说中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那类人,体质各方面也都很强。


    一年四季不管是春夏还是寒冬腊月天,他通通都是冷水澡,冬天穿的再少也不会感冒。


    唯独淋不得雨。


    挺无语的。


    让他一度觉得下在他身上的雨和别人身上的不一样。


    下雨在他这儿跟下毒没什么区别。


    他也记不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娇弱”属性。


    让他觉着烦。


    陈彩萍骑车去的,很快就买上药回来了。


    她在药盒上标了明显的服用量,才把那几盒东西递到他面前。


    陈诀就着水把药吃了,喝完就关上门回了房间。


    ……


    半下午的时候有人敲门,是陈彩萍去开的门。


    进来的人是乔斌和段一凡,这时间不上不下,让人觉得他俩好像每天都游手好闲的。


    陈诀可能是睡醒了,也可能是被他俩说话给吵醒的。


    没多久就从房间出来了。


    乔斌朝他招了下手,“哎,诀哥,晚上吃火锅吗。”


    “随便。”他淡淡撂下这两个字。


    陈诀睡了一觉感觉整个人都很轻松,应该是烧退了。


    段一凡看着桌上那些药,又抬头看看他,“你这是感冒了?”


    陈诀瞥他一眼,“话怎么那么多。”


    “怎么好好的能感冒了?”乔斌琢磨着一拍脑袋,“也不对啊,昨天我不是给你伞了吗。”


    他彻底没脾气了,“我娇弱,行了吗。”


    姜如棠心底又飘过那四个字。


    娇弱猛男。


    “……”


    乔斌和段一凡进门就是带着目的来的,拎着大包小包煮火锅那些东西。


    陈彩萍又去医院看陈诀他表弟了,没了大人在,乔斌说话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晚上饭点儿往桌子上架起那口锅,火锅底料在咕嘟咕嘟的声音中散发着阵阵香气。


    乔斌开了几罐啤酒,段一凡没要,想着陈诀病了,乔斌也没开口让他喝。


    陈诀往锅里下了盒牛肉卷,用余光扫他眼,“你这么喝不到三十就得肝硬化。”


    乔斌酒量不咋地倒是挺喜欢喝,吃什么都得配上点酒。


    活脱脱一个酒鬼。


    乔斌埋怨说,“能想我点儿好吗,我才十八。”


    陈诀下完顺手就把那空盒子扔了,“哪天喝酒都少不了你,我这是未雨绸缪。”


    乔斌彻底不说话了,看着那两罐啤酒仿佛感觉自己的肝在一点一点离自己远去。


    这顿饭还是挺热闹的,电视里播着一个下饭综艺,但是没人看,就当一个背景音。


    吃完饭他们把桌子收拾了,段一凡和乔斌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像是两只吃饱饭的猫。


    等人走了以后,陈彩萍也还没回来。


    姜如棠收到了老妈的消息,说明天一早回来接她。


    她拿着手机从房间出去,看见陈诀背对着她,面朝窗坐在把椅子上。


    他靠着椅背头微微后仰,像是睡着了。


    姜如棠也把脚步放轻,走近了看见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周边还围着几颗星星。


    合着他这是吃饱喝足赏月呢。


    但好像没耐心,赏着赏着睡着了。


    姜如棠也没吵他,坐在沙发边安静地看着外面的月亮,隐约感觉到有风在往里吹,吹的胳膊一阵发凉才反应过来那窗户是开着的。


    她侧头瞧了眼陈诀,他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微仰头的动作显得下颌线清晰又凌厉。


    这人感冒还没好就专门坐在这儿对着风口吹。


    姜如棠好心上去把窗户关上,可这窗户旧了,关窗连带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响。


    她小心地回头看他,陈诀依然没反应。


    姜如棠也放下心来,手放在窗台上,视线落向外头,看着月亮轻声说,“明天,我要走了。”


    她这话是对着月亮说的。


    空气中安静几秒后,她听见身后有人懒懒地应了声,“嗯。”


    姜如棠转过身,就看见他胳膊枕在脑后,眸光淡淡地看着他。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是被我吵醒的吗?”


    他笑了下说,“我根本就没睡。”


    ……


    南川的天气很热,姜如棠从下飞机的第一秒起,单凭那阵热浪就意味着她不喜欢这个地方。


    还不如那个穷一点的聊城。


    高考成绩很快的出来,姜如棠的分数跟她预想的差不多。


    报志愿的时候她挑了几个差不多的学校,每个学校都只填和新闻相关的专业。


    第一志愿是江州大学,简称江大,如果上不了江大的新闻系,她宁可选择差一点的学校,也一定要上新闻类专业。


    姜如棠一直是这么想的。


    直到她点着鼠标,看着报考页面里江州大学那一栏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了某个瞬间,是那天傍晚,陈诀敞着腿坐在烧烤摊的椅子上,看着那伙人懒散地笑。


    那画面一闪而过,然后便鬼使神差的,在江大新闻专业后面多点了几个别的专业。


    并且勾选了。


    服从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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