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有一处把“劫天诛魔剑”误写成了“诛天始祖剑”，纯属手残，绝不是什么暗示绝对不是！】


    哗！！


    轰


    无边沧海泛起数千道滔天巨浪，其中最高几道直冲起万丈之高，狠狠撞击在至尊海殿上.


    这些巨浪中携带力量大惊人，在海上悬浮万年巨大海殿被重重撞开，在剧烈颤荡中偏移了近百丈距离，直引得海殿之中一片惊声。


    随之，海涛沉下，海面很快完全恢复了静寂，再也没有了任何波澜，就连先前持续不休水纹和沉闷轰鸣都完全消逝。


    一直过了很久，都再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凤雪児一直望着海面，海面长久静寂让她心中涌起越来越重紧张与不安。她不断咬着嘴唇，终于再也无法就此等待下去，转过身来，看了远远躲开日月神宫与天威剑域一眼，忽然伸手，赤红凤凰火焰从空中洒下，筑成了一个巨大火焰屏障，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雪児，你要做什么？”凤横空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慌声道。


    “要去找云哥哥。”


    “不行！太危险了……雪児！！”


    凤横空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拦，只匆忙向前一步，便眼睁睁看着凤雪児决绝跃下海殿，直冲入下方忽然静寂到可怕沧海之中。


    沧海之下，随着轩辕问天身体灰飞烟灭，他最后残留魔息也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


    云澈无法不承认，轩辕问天是个极为可怕人，甚至可以说是他一生中遇到最可怕人。天玄大6、幻妖界，无不是落入他算计之中，他所拥有一切，也都是靠自己手段所得。如果不是云澈在沧云大6意外得到了黑暗邪神种子，那么除了要在数年后才能完全觉醒凤神之力凤雪児，这世上将没有任何人是他对手，天玄大6和幻妖界也将彻底沦入他阴影之下。


    在海底又停留了很久，云澈总算是恢复了些许元气。他平衡过身体，伸出手，抓向了黑暗深处。


    顿时，一抹黑影从远方飞至，被云澈吸入到了手中。


    永夜魔剑！


    漆黑无华剑身，已没有了那双恶魔之眼。剑中魔魂就算不被轩辕问天吞噬，也会因轩辕问天死而同步消弭。


    弑月魔君虽然摆脱了邪神封印，却无法再见日月，只能一直缩在弑月魔窟，想为祸天下都不能。但这把来自他剑，却险些造就了天玄大6和幻妖界弥天灾祸。它成就了永夜王族，也毁灭了永夜王族，成就了轩辕问天，也毁灭了轩辕问天。


    同时，也造就了一个人两生悲剧。


    嗡……


    手中永夜魔剑忽然出现了不正常颤动，虽然很是轻微，但云澈感知清清楚楚，他眉头一凝，迅将永夜魔剑放开，然后缓缓退后了几步。


    一个模糊影像，在这时缓缓映现在了永夜魔剑上空。


    或者说，这个影像已不能用“模糊”来形容，整个影子如同清晨之末雾气，稀薄到了常人肉眼都无法察觉地步，纵然以云澈目力，也只能算是勉强看清全貌。


    “焚……绝……尘……”看着这个无比稀薄魂影，云澈低念一声，心绪无比复杂。


    “……”稀薄魂影在默默看着他，无声无息，无喜无悲。


    云澈道：“在幻妖界时候，答应过你，只要还活着，就必有一天会杀了轩辕问天。如今，总算没有违背承诺。”


    “……终于，可以死了……”焚绝尘轻轻呢喃。


    “……”云澈动了动嘴唇，久久无法说出话来。


    这短短六个字，不带丝毫感情，但云澈却清楚知道其中痛苦与悲凉。


    死，对他而言，会是无比畅快解脱。但，被轩辕问天夺走身体，夺走一切他却又拼命“活着”，拼命让自己意识存在，哪怕无比痛苦，无比仇恨，即使每一次都活在炼狱之中，他也死死不让自己最后意识消散。


    因为他不甘心。


    如今，他眼睁睁看着轩辕问天死了，这个造就他所有悲剧恶魔死了，他也终于可以死亡……可以就此解脱。


    死对他而言，一直都是多么奢侈东西。


    深深呼了一口气，云澈平静道：“轩辕问天之外，你最恨人，应该就是了。但，你却又偏偏救了三次。神凰城外，你替和雪児挡下了轩辕问天，冰极雪域，你逼走了轩辕问天，幻妖界，也是因为你，们才逃过一劫……”


    “不是为了你。”焚绝尘声音，终于带上了些许情感：“是为了泠汐。她说过，你死，她就会死。”


    “……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她吗？”云澈胸口重重起伏。


    “帮谢谢她。”焚绝尘声音变得很轻：“是她让觉得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残酷，让觉得还是一个……活着人……”


    “知道了。”云澈微微点头。他清楚着焚绝尘话中“残酷”是多么残酷含义。


    “记得，你应该会有东西留在流云城。会把它们埋在流云城……毕竟，流云城，也算是你最后家。”


    “家……”焚绝尘轻喃出声。


    云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道：“你……还有什么未完成心愿吗？或许，可以帮你完成。”


    以焚绝尘高傲，云澈本以为这话有可能会刺激到他自尊心，但意外，焚绝尘却是看向了他眼睛，无比认真，无比缓慢道：“一个月之内，娶泠汐为妻！”


    “……”云澈愕住。


    “她哭，是因为你。她笑，是因为你。她呆，是因为你，她说话，也从来都是你，她救，也是为了你。而你……一个月只回三次流云城，你身边一个又一个女人，却从来没有……”


    焚绝尘话，似是带上了些许愤怒，但随之，又缓缓平静了下来：“也唯有你，其他人，谁也配不上她。”


    云澈呆了好一会儿，微微笑了起来：“这算是……你对认可吗？”


    焚绝尘：“……”


    “你这些话，是完全多余。”云澈微笑着道：“她是小姑妈时候，就是一个人小姑妈。在知道她不是小姑妈时，更是绝不会让她属于之外人。而到了今天……”云澈微微仰头，眸光变得格外温煦：“和她那个约定，终于可以达成了。”


    “……”焚绝尘默默看他一会儿，然后缓缓转过身去，稀薄魂影出现了微微动荡。


    云澈向前一步：“焚绝尘，你……”


    “已经……不恨你了……”


    轻轻七个字，也是焚绝尘人生最后七个字，他魂影如被轻风吹拂轻烟，在这一刻缓缓离散。


    “……”心中如被什么东西狠狠敲击，云澈僵在了那里，沉重？酸涩？轻松？一种复杂到完全无法诠释情感在云澈胸腔中混乱冲撞，他动了动嘴唇，几乎是从灵魂之底，喊出了对焚绝尘最后话……


    “谢谢你……对…不…起………”


    海水微漾，也是在这一刻，焚绝尘魂影完完全全消散，再也没有了一丝存留。


    他身体，他灵魂，他仇恨、悲哀、牵挂，他所有一切，也永远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或许，生命最后，他听到了从云澈口中说出“对不起”。


    心中像是塞上了什么东西，很久很久都无法化开。


    焚绝尘和他一样，都经历了两世人生。但无论方式、命运，却有着天壤之别不同。他人生是两段非凡传奇，而焚绝尘，却是两世残酷悲剧。他两世家，两世亲人全部死绝……一个灭在轩辕问天恶毒阴谋之中，一个灭在他失控愤怒之下。


    后来，他找到了夜沐风残魂，找回到了前世记忆，本以为终于找到了最后亲人，没想到，被仇恨扭曲灵魂夜沐风给予他不是父子之情，而是要他报仇。


    当年，夜沐风夫妇不惜代价用永夜禁术让焚绝尘再世轮回，是为了留下永夜王族血脉，为了儿子能继续活下去。但父子相聚，夜沐风却是逼他成为了复仇工具，也残忍抹杀了他最后一丝对亲情奢望。


    他落入仇恨深渊，逼自己堕落为魔，为力量而日夜承受地狱般痛苦……却自始至终，都处在轩辕问天股掌玩弄中，拼尽一切得来力量，全部为轩辕问天做了嫁衣，就连自己血肉，都被他剥夺。


    没有人可以理解和想象，那会是怎样一种残酷与绝望。


    或许，命运对他最后一丝怜悯，就是遇到了萧泠汐。


    “希望你来生，可以无忧无虑。”云澈略微失神低念道，但随之，他目光又暗淡了下去。


    因为他忽然想到，焚绝尘和轩辕问天一样，都是形魂俱灭，他就算没有承受过轮回禁术，也已注定再无法.轮回，永永远远，彻彻底底消失了。


    云澈拿起永夜魔剑，将它置入了太古玄舟。毕竟，它也算得上是焚绝尘遗物。


    而且这是一把真正上古魔剑，虽然已经没有了魔魂，也没有了强大气息，但说不定其中还隐藏着什么非同寻常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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