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児，们走。”


    否则怎样，他没有说出，也无法说出。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他拉起凤雪児手，远远飞离，再不回头。


    上一息还是让他们都胆战心惊杀气，却又忽然放了轩辕玉凤，掉头远去。这个结果，让轩辕九鼎和穆渊之久久怔然。


    “这个云澈，当真要比传闻中还要难对付。”云澈离开，让穆渊之赫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感觉。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打一个年轻人有这种感觉，须臾，他又补了一句：“毕竟，他背后有一个强可怕师父，倒也有如此强势嚣张资本。”


    “师父？呵。”轩辕九鼎淡淡一笑：“放心好了，他蹦跶不了多久了，自会有让们解今日之气时候！”


    “哦？”穆渊之一脸惊讶看着轩辕九鼎：“十三长老，你这话……”


    “不用多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轩辕九鼎嘴角斜翘，笑颇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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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天剑山脉范围，云澈飞行度慢了下来，眉头紧锁，默然思索着什么。


    凤雪児感觉出云澈此时心情很是压抑，她轻声安慰道：“云哥哥，不要太担心了，她们母子一定平安无事，在某个安全地方等着云哥哥找到她们呢。”


    “……”云澈轻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微笑：“对。她们一定一定不会有事，一直都是这么坚信。”


    “只是，到了今天才知道，当年她离开冰云仙宫后，竟然遭到了天剑山庄追杀。”云澈双手紧紧攥起着。因为那是凌杰母亲，他无法出手杀了轩辕玉凤……否则，不要说她是什么剑域长老之女，就是天上王母，他也要愤而杀之。


    “那她……是怎样逃脱呢？”凤雪児知道，既然处心积虑想要杀楚月婵，派出那三个人一定有杀了楚月婵能力……所以，当时情境，一定是九死一生。


    云澈轻轻道：“轩辕玉凤当年将小仙女有身孕事散播天下皆知，真正目是为了杀小仙女。她料定小仙女回到冰云仙宫后，很有可能会被逐出宫门，于是让人提早在冰极雪域埋伏……她派出三个人，就算是全盛状态小仙女都不是他们对手。何况那时怀有身孕，玄息虚浮，又刚自废了玄功，所以，她一上来，就被一掌重伤……好在那日冰极雪域忽降暴风雪，又有一只雪凰兽在附近。在暴风雪之下，普通玄者度、玄力运转、视线都会大打折扣，而雪凰兽却刚好相反，小仙女便借助雪凰兽力量，在暴风雪遮掩下惊险遁离……”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那之后，她逃向了那里，她伤好了没有，有没有伤到腹中胎儿……他不知道。他甚至无法在心中构想那时画面，因为每一幕，都会让他心中滴血。


    那个时候，她该是孤单、无助到什么地步……


    “父皇说过，大难之后，必是后福。那么危险时刻，她都可以化险为夷，一定是连老天都不忍心她受到伤害，一直呵护着她。”凤雪児轻轻婉婉安慰着他。


    “嗯，有雪児这句话，安心多了。”云澈笑着道。过了没多久，脸色又微微沉了下去……


    从轩辕玉凤记忆里，他还看到……冰云仙宫遭遇大难事，也和她有所关系！！


    而更直接关系，是那个凌坤！！


    “云大哥……云大哥！！”


    一个急促喊声从后方传来……这时凌杰声音。云澈神色一阵复杂，微微犹疑后，还是逐渐停了下来。


    凌杰一路拼尽全力追赶，如今好不容易追上，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云澈转过身来，看着他道：“小杰，现在是不是恨不得一剑杀了。”


    凌杰摇头，非常用力摇头：“不……怎么会…………是来向你说一声谢谢。”


    “谢？”云澈淡淡一笑：“为什么要谢？可是刚刚搅你们天剑山庄一片大乱，大骂了你父亲和爷爷，还差点杀了你母亲，你不想杀了也就算了……还要谢？”


    凌杰再础头，这础头更加用力，他双目直直和云澈对视，真诚道：“因为知道，你是因为，才放过了母亲……当年，只因为焚天门劫持了你亲人，你就灭了他们满门，前几个月，传闻你把神凰国皇子都杀了好多个……而母亲做了比焚天门还要过分很多倍事，你却……你却……你明明那么生气，却放过了她，真谢谢你。你饶恕之恩，会一辈子记得……母亲犯下错，……也一定会全力去弥补。”


    “……”云澈默默看着凌杰，一直看了很久……三年多未见，凌杰气息、身材、外貌，都有了很大变化，但他眼瞳，依然是一汪清澈，他心灵被轻轻触动，伸出手来，轻轻拍了凌杰肩膀上：“小杰，你不需要向道谢，更不要再提什么‘大恩’，你难道忘了，们可是好兄弟嘛。”


    凌杰眼瞳闪亮了起来，逐渐带上了些许晶莹：“…………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喊你‘老大’吗？”


    “废话，当然可以！”云澈按在他肩膀上手用力晃了一下：“别忘了，你这个小弟可是当年输给！难道你现在想赖账了？”


    “不……当然不是！”凌杰眼眶湿润，用力吸一口气，努力不让眼泪流出：“老大，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终于，终于又见到你了！而且，你还变得那么……那么厉害，这辈子可以遇到你，是凌杰最大幸运。”


    凌杰声音中，带着喜悦、激动颤抖，云澈可以清清楚楚听到、感受到。


    “不，幸运人，是才对。”云澈诚挚道：“小杰，你知道吗，六年前，们认识第一天，是主动提出要和你比三剑，输了当小弟……那个时候，其实只是想利用你天剑少主身份而已，以便为以后做事留一些方便……后来，你为了，孤身犯险前往焚天门，为了阻止你爷爷杀，以命挡在他剑前，也是你为了给加油，孤身一人万里迢迢前往神凰国……不知道何德何能，受你如此挚心以待。”


    “嘿嘿……”凌杰又感动，又不好意思笑着：“可是你小弟嘛，为老大做事是应该。而且，能够追随你脚步，对来说，一直都是一种……很特殊，也无法被取代骄傲。”


    “哈哈哈哈……”云澈笑了起来：“小杰，就冲你这句话，以后也一定要做个叱咤风云人物，决不会让你失望。”


    声音停顿，云澈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他神色变化，也让凌杰笑意不自觉收敛：“老大，你……是有什么话要和说吗？”


    “小杰，三年不见，你玄力境界这么大，应该是和去了天威剑域有关吧？”云澈语态平和问道。


    “嗯。”凌杰点头：“外公很疼，对很好，也很严厉，这三年，他甚至大半时间都在亲手教导天威绝剑。就连圣地级别资源，他也为争取到了很多很多。”


    说起这些时，凌杰眸光变得有些亮灿。云澈从很多年前就确定，凌杰虽然心性纯良张扬，但骨子里也是个爱剑成痴人。能在天威剑域那个级别地方练剑，由一个帝君指导，对他而言，自然是梦寐以求。


    “接下来话，会让你不解、无所适从，甚至反感。但必须要说。”云澈脸色无比郑重。


    “啊？”凌杰神色紧张起来。


    “这次，天威剑域两个长老到来，目应该就是带你回天威剑域去见你外公轩辕绝。想，这对你而言，也一定是回庄之后一定都在期待着事。但是，希望你……不要再去天威剑域。”


    “啊？为什么？”凌杰不解道。


    “无法清楚和你解释。”云澈微微摇头：“或许在天威剑域久了，你可以用自己眼睛找到答案，但那个时候，有可能会已经晚了。只能告诉你，天威剑域对你而言，或许是一个剑道圣地，但它这个外衣之下，要远远比你想象要肮脏，还有可怕多。不希望你和天威剑域有太多瓜葛，让你钻石般心灵蒙上污浊，甚至最后想抽身都不能。”


    “……”凌杰满脸茫然。


    “还有，不希望你继承天剑山庄。在剑道天赋还有进境之上，你都胜过你哥哥凌云。就这一点而言，你将来继承天剑山庄庄主之位，会更加名正言顺。但是庄主，它不仅仅只是一个称号和荣耀，更承载着太多责任、压力和无奈，有时，甚至会因这个称号被迫扭曲自己意志和性格……凌云性格比你更加沉稳，未来庄主之位，他比你要合适多。”


    凌杰：“……”


    拍了拍凌杰肩膀，云澈收起手来，身形退后，微微一笑：“小杰，想说话，已经说完。自己人生，终究要自己走，别人话，权做参考即可。今后，若遇到什么无法解决困难，可以到冰云仙宫来找。”


    向呆然中凌杰一挥手，云澈牵起凤雪児小手，向北方飞离而去。


    “老大！！”


    后方，忽然传来了凌杰全力呐喊声：“你是最相信人……所以听你话……不回天威剑域了……从明天开始……会离开天剑山庄……独闯天下……行侠仗义……为天剑山庄正名……会努力寻找冰婵仙子……为母亲赎罪……凌杰……说到做到！！”


    云澈回头，视线中凌杰只剩下一团模糊黑影，他微微一笑，心头压抑也舒缓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