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也一直都觉得云哥哥玄力很奇怪，明明等级很低，却可以那么厉害。”


    雪光之中，凤雪児转过脸颊看着云澈，眸中星光闪闪：“云哥哥不但很厉害，很神秘……而且，真好善良。”


    “善良？”云澈也侧过脸来看着她。他极少听到有人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他，他都可以想到听到这句话茉莉绝对是一副嗤之以鼻神情。


    “对啊。”和云澈目光碰触，凤雪児笑了起来：“对于父皇犯下错，云哥哥明明很愤怒，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宽恕。为了冰云仙宫，云哥哥更是付出了好多好多。那些霸皇丹所散药力，层面要比们凤凰神宗最高等丹药还高，云哥哥不但一下子拿出那么多，为慕容师伯提升玄力时，还付出了那么大努力，几乎都让自己虚脱过去。”


    云澈却是笑着摇摇头，声音微微低了下来：“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恶人，但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更不可能是个善良人……宽恕你父皇，不是，而是你苍月姐姐。若说宽恕，反倒是你父皇，‘宽恕’了。”


    “啊？”凤雪児茫然不解。


    “杀了你父皇四个儿子，你四个皇兄……你从小在凤神身边长大，和你皇兄极少接触，没有感情，所以对他们死，你感觉会很淡。但你父皇不同。他对于只有恨，而且恨很纯粹，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一定不惜用最残忍手法把碎尸万段，但他爱你，同样很纯粹，而且对你爱，要远远胜过对恨，再加上他知道不会害你，所以，他选择了顺从你意愿，将他最爱人，留在了他最恨人身边。”


    “说起来……之前到你们凤凰神宗为父皇和苍风复仇，若没有你，一定会直接带走你父皇，然后在父皇陵前杀了他。但因为你，始终无法对他下死手。你父皇现在也一样，他就算再恨十倍，就算有了杀绝对能力，如今也不会再杀……”虽然在说着怨恨和仇杀，但云澈脸上却是很温暖微笑：“雪児，们两个互相有着切齿血仇男人，却都因为你，谁都无法杀死对方。”


    “云哥哥……”凤雪児脚步放缓，眸中水雾轻蔓，痴痴道：“父皇给了第一次生命，云哥哥给了第二次生命……可以遇到父皇和云哥哥，是这一生最大幸运。”


    “和你父皇也是一样。”云澈笑着道，他抬头看着夜幕下冰云仙宫，声音再次低了下去：“至于对冰云仙宫好……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自己。”


    “啊？”凤雪児再次茫然。


    云澈短暂沉默，然后缓缓开口，向凤雪児讲述起自己和楚月婵事，从他们在苍风皇城相遇，到他为了自保而与她做下协定，到在死亡荒原“孽缘”，到天剑山庄重逢，以及……


    云澈是个警戒心、疑心极其之重人，但在凤雪児面前，他撑不起半点心房，将他和楚月婵之间所有一切，都倾诉给了她。两人肩膀相贴，脚步很慢很慢，一直到他全部讲述完，距离冰阁依然有着不短距离。


    “云哥哥……小孩子？”凤雪児轻轻低念，似乎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让她措手不及存在。


    “他现在已经四岁了。”云澈眼神朦胧道：“更希望他是一个男孩子，这样，就可以在找到他们之前，像个小男子汉一样保护他母亲。但是，把他们丢了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却始终杳无音讯。”


    “当年，你苍月姐姐不惜动全苍风军力进行寻找。三年前，委托了黑月商会进行寻找……黑月商会有着全大6最强大情报网，但他们找了三年，却同样一无所获。他们就像是从天玄大6彻底蒸了一样。”


    “云哥哥……”凤雪児心中疼痛，她从云澈身上，感受到了深深压抑、自责和努力掩饰痛苦。


    “多一天找不到他们，心就会多沉重一分。努力想对冰云仙宫好，最大原因，就是这里是小仙女成长地方，寄托着她最多感情和回忆。也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算是稍稍缓解一点对她歉疚……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而已。”云澈声音一片苦涩。


    “云哥哥，你放心，你小仙女，还有你们小孩子一定一定会平安无事。云哥哥这么好人，上天才不会忍心对云哥哥做残忍事。”凤雪児用双手握紧云澈手掌，轻声安慰着他：“对了！马上传音父皇，让他派人在神凰国全境寻找……”


    “不用了。”云澈轻轻摇头：“连黑月商会都找不到踪迹，寻常方法……再有两三个月，就可以借助一个特别方法，到时候，就一定可以找到他们了。”


    连黑月商会都找不到踪迹……这句话更多意味着什么，任何人都很清楚。但云澈死死不愿相信……哪怕只有万万之一希望，他也会只相信那万万分之一可能！


    茉莉马上就能完全摆脱魔毒，到时候一定可以找到……一定！


    感受着云澈低落压抑心情，凤雪児轻轻咬了咬唇，然后拉起他手臂，指向冰云仙宫中最高那块玄冰：“云哥哥，陪去那里看雪好不好？”


    夜色沉下，两人没有继续返回冰阁，而是坐在那块数十丈高玄冰上，远视着夜幕下无边无际雪色。


    “神凰城天空是淡红色，苍风皇城天空是深蓝色，而这里天空，却是白色。”凤雪児抬起头，仰望着没有星辰灰白夜空：“空气味道也都不一样，就连白雪，在白天和夜里，都是不一样风景。世界，真要比想象更多姿多彩。”


    凤雪児在看着雪色和夜空，而云澈更多时间都在看着她，微笑着道：“但这些全部加起来，也没有雪児好看。”


    夜空下冰云仙宫美若幻境，但雪光映照下凤雪児，却是这幻境之中最灼目明珠，她存在，压下了天地间所有潋滟光芒。


    “嘻……”凤雪児开心轻笑，把螓依在云澈肩膀上：“以前，总会有人说长好看，但从来没有太多感觉。但现在，越来越庆幸……而且还希望自己长大之后，可以更好看一些。”


    “为什么？”


    “因为这样，可以得到云哥哥更多喜爱和夸奖啊。”她轻轻垂下螓，有些不敢去看云澈眼睛。


    云澈心中一暖，伸出手来，轻轻环在了凤雪児柔若弱柳纤腰上，让凤雪児全身轻轻颤了一下：“雪児，你还记得那天们重逢之后，你抱着流了多少眼泪吗？”


    “……啊？”


    “你抱着哭了那么久，整个后背，都可以感觉到你眼泪。”云澈轻柔道：“这么多眼泪，那时真怕自己好几辈子都还不完……所以，这一生，无论生什么，都会永远对你好。”


    “只是因为……眼泪吗？”凤雪児仰起星眸，目光朦朦看着他，眸光深处，却是一抹温暖促狭。


    “当然更因为你是雪児！”云澈笑着把凤雪児抱更紧，只用一只手臂，便把她纤柔腰肢完全拢住。心中因楚月婵而生出失落压抑也快消散着。


    过于亲密身体接触让凤雪児轻吟一声，身体微微有些紧张绷紧，但一点都没有排斥。她小声道：“以前，凤神大人对说过，如果可以找到一个人，和他在一起时候会很开心，心跳会不由自主加快，而那个人又愿意为了可以连命都不顾，那么，他就是可以永远陪伴人。而，这么快就遇到了这样一个人。”


    “只是因为……为了救你连命都不顾么？”云澈一副忧郁神色。


    “噗嗤……”云澈话和语调让凤雪児不自禁笑了起来，然后也努力学着云澈语气：“当然更因为你是……云哥哥！”


    这句话说出口，凤雪児便已感觉到脸上烧，只好闭上眼睛，把螓深深埋到他胸前，而抱着她男人却是很得意大笑起来。


    天毒珠中。


    茉莉静静飘在空中，血红色长高高舞起，那件她最爱红熏留仙裙裙摆飞扬，裸露出两条白生生小腿。在裙裳之外，一层黑气在缓缓缭绕，这层黑气是从她身体中溢出，溢出之后，便会快消散。


    这时，所有黑气消失，茉莉睁开了眼睛，从空中落下，血红长也停止飞舞，自然垂落到娇小臀部。她伸出手掌，看着自己雪白手心，轻轻自言自语：“毒力越来越弱，净化度每一天都在加快。如此一来，再有两个月左右，在他和焚绝尘交战之前，应该就可以全部净化了……”


    当年，能净化全身魔毒，是她最大渴望。她本以为纵然无比幸运遇到天毒珠，也需要漫长时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而这段时间，对她而言，是不得不承受煎熬。


    如今，才过去了不到七年，魔毒全部净化便已近在眼前。她用来依附生命云澈实力也达到了她要求，而且因为他强大至极血脉和玄脉，效果要远远好于她预期。七十斤紫脉神晶如今已入手五十斤，要凑足剩下二十斤对如今有大量霸皇丹在手云澈而言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三颗霸玄兽玄丹更完全不是问题……甚至云澈直接开口向黑月商会要三颗君玄兽玄丹。


    就连最难找寻幽冥婆罗花，也已有了消息和目标。


    所有一切，都要比她预想顺利多。比她曾经幻想最好情况，还有好上不知多少倍。


    她本该是欣喜若狂。


    但随着身上魔毒越来越少，甚至不依赖天毒珠，凭自己力量都可以缓慢净化残留魔毒，她却没有感觉到喜悦，感受最多，反而是一种莫名茫然。


    茉莉放下小手，和往常一样，习惯性看向外面云澈情况，然后第一眼，就看到云澈和凤雪児正抱在一起温情绵绵……


    说出话几乎每一句都能让她全身酥麻上半天。


    “又一个落入魔掌！”茉莉鼻子一哼，有些怒道：“天玄大6女人都是一群无药可救白痴么！”


    “唔……”红儿被茉莉没收住声音吵醒，她睁开闪烁着朱红色光芒眼睛，含糊不清道：“茉莉姐姐，你生气了吗……是不是主人又做错什么事了？”


    “不是生你主人气，而是那些白痴女人！”茉莉没好气道。


    “……唔？”红儿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伸懒腰：“茉莉姐姐，饿了，要找主人要吃去。”


    “你现在不适合出去，会看到不适合你看东西。”


    “可是，真饿了。”红儿很听茉莉话，茉莉说不应该出去，她就乖乖坐在床上没动，可怜兮兮摸了一下小肚子。


    茉莉一招手，一枚紫晶闪闪空间戒指被她吸了过来，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块紫脉神晶，放到红儿手中：“好啦，快吃吧。”


    “哇！！还是茉莉姐姐最好了！！”红儿双目闪闪，抱起紫脉神晶，大大咬了一口，大口嚼动，满脸美美神色。


    为了防止被红儿偷吃，云澈把晶石都是装到空间戒指里，再放回天毒珠。但，如果他定期检查话，就会现戒指里本该有五十斤紫脉神晶……如今只剩下四十七斤多一点。


    ……这就是为什么红儿一直很听茉莉话。


    茉莉把空间戒指随手一扔，在床边坐下，默默看着红儿开心大吃样子，逐渐，目光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彩……脂……”她唇间，溢出一声无意识低念。


    “彩脂？”听到声音红儿抬起头，一脸好奇：“那是什么？听起来很好吃样子！是好吃东西吗？”


    茉莉一怔，迅回神，摇摇头道：“不是吃东西，是一个和红儿一样小妹妹，也和红儿一样叫姐姐。”


    “噢……”听到不是吃，红儿顿时兴趣大减，把最后紫脉神晶一口吞下，一边吃一边嘟囔着道：“那一定没有人家可爱。”


    茉莉：“……”


    “唔啊……”把紫脉神晶全部吃下，红儿身上紫光微闪，口中出一声满足娇呼，然后软绵绵在床上歪了下去：“吃饱啦！继续睡觉！”


    “睡吧。”茉莉从床上站起，才走了一步，身后便响起红儿酣睡声音。


    时间无声流逝，夜色悄然褪去。云澈和凤雪児都没有回冰阁，而是互相偎依，看了一夜雪景。而天毒珠中，茉莉也默默看了外面世界一整夜。


    “他身边这么多女人，永远都不会寂寞吧。”茉莉自语，然后淡淡哼了一声：“少了这个每天都要骂他好几次人，他肯定求之不得！”


    把注意力从云澈身上移开，茉莉神情恢复冷漠，闭上眼睛，缓慢引导天毒珠力量，再次进入了净化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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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抉择还要不要睡觉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