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到底在哪里？”


    云澈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四周大喊道。刚才声音，近就像是在他耳边出。


    太古玄舟气场出现之前半个时辰，空间会出现越来越强烈震荡，眼下太古玄舟空间一片安静，云澈也自然不用急着离开。这半年以来，他一直都想弄明白，那个不断响起，而且明显只针对自己声音到底是来自哪里。


    和以往一样，他喊出之后，许久都没有收到回应。


    云澈目光开始扫视四周……刚才他听很是真切，声音来源距离自己很近。真实声音会随着距离而衰减，灵魂传音也同样如此。他几乎可以确定声音来源距离自己应该连十步都不到。


    云澈缓步走到高台中间，目光细致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这时，一抹轻微红光闪过他眼际，他目光顿时定格，落在高台靠着墙壁尽头。这点红光，云澈在进入太古玄舟第一天便已现，并且还找到了它来源，但由于他当时根本没有能力将地砖轰开，所以虽然好奇和惊异于红光，而且隐约感觉下方似乎还暗藏着某个空间，却也无力去探知。


    云澈走了过去，站在当初所寻到那个位置，身体俯下，从脚下微小裂缝之中，他看到了丝微红色光芒从地下闪烁射出，时隐时现。


    云澈沉吟一番，然后手凝玄力，一拳砸向了脚下石板。


    砰！！


    云澈拳头被弹起，反馈来感觉和声音都在证明着这个石板似乎并不厚……至少要比自己用了半年才轰开石门薄多。他不再犹豫，坐下身来，凝神静心，左手冰夷，右手凤炎……整整半年，他过八成时间都在重复融合过程，因而整个过程中力量引导与操控都已是得心应手。


    没过多久，冰夷与凤炎在云澈手中融合成一朵微微摇曳冰蓝火焰，随着云澈手掌翻覆，冰炎轻飘飘落在了下方石板上。


    让云澈意外是，脚下石板远远比他预料还要薄多，几乎只有一张纸片厚度，冰炎落下之后，这层石板就如一块被迅融化冰层，在冰炎中快消失，冰炎向周围蔓延，一直将石板毁灭出一个近一尺宽正圆缺口才完全熄灭。


    目光透过冰炎毁灭出空缺，云澈看到了下方果然暗藏着一个空间，空间之中闪烁摇曳着红色光芒。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那个声音，难道就是从下方这个空间里传出来？


    一尺宽缺口，勉强足够云澈直接跃下去。


    云澈犹豫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前移脚步，从缺口跳了下去。


    这个隐藏在高台之下空间并不高，云澈只跃下了不到两丈距离，脚下便已踩到了冷硬平整地面。周围并没有什么危险气息传来，但云澈神经依然紧起，他抬眸看向前方。


    这个空间并不大，纵横不过十丈左右长度，里面一片空旷，一尘不染，唯有这个空间正中心地面上，立着一个红色光团。


    这个光团大概有云澈身体那么高，呈现着标准圆形，释放红光时强时弱，但整体上比较柔和，也不带有任何攻击性气息。


    这是……


    云澈走了过去，站在了光团面前。红色光芒虽然并不强烈，但却很是浓郁，让云澈视线无法进入光团之内半分，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红色光团之中，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


    太古玄舟存在时间必然是极其久远，用茉莉话说，便是“久远到你无法想象”程度。经历了如此久远年代，这个光团依然在释放着红色光芒，可见其多么非同寻常。


    云澈伸出手臂，试探着伸向这个光团。


    “不要碰它！”


    茉莉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让云澈动作顿时一滞，手臂猛收回，身体如触电一般迅疾后退。


    “哼，没搞清楚状态就敢伸手去碰，你想死吗？”茉莉冷冷道。


    “这个光团到底是什么？”云澈问题。无数年未灭光团，所蕴含必然是强大到让他无法理解力量，他尝试着伸手碰触，也确有些冒然。


    “这不是什么光团，而是个极强守护屏障，”茉莉慎重说道：“它看上去毫无攻击性，但如果你敢冒然碰触，它会立即反击……它最低程度反击，都足以让你死上几万次！”


    能被茉莉用“极强”二字而而形容，可想而知这个红色光团是多么可怕东西，茉莉那句“它最低程度反击，都足以让你死上几万次”，也并不会是危言耸听。云澈心里一咯噔，脚步再次退后了一步。


    “你……终于……来了……”


    飘渺如烟声音在这个地下空间缓慢响了起来，而这一次，不再是灵魂传音，而是清清楚楚，无比真实女子声音。不仅云澈听到，就连茉莉，也听清清楚楚。


    这个声音比之刚才还要近多，仿佛就从自己身前传来。云澈迅扭头看向四周，谨慎道：“你到底是谁？”


    云澈声音刚落，红色光芒旁边，忽然缓缓映现出了一抹暗淡白影……这是一个女子身影，一身白衣，身姿略矮，半白头，还有微微佝偻身体，证明着她应该是一个早已步入晚年老人。


    “你……你是？”云澈怔了一怔，下意识出声音。眼前老人身影很模糊，模糊就如一缕飘动白烟，似乎一阵清风就可以吹散。


    在进入太古玄舟第一天，茉莉就和他说过召唤他人极有可能是一个灵魂体……和茉莉一样灵魂体。但，茉莉灵魂体单用眼睛去看，和一个真正少女毫无区别。而且由于依附于他生命关系，他还可以触摸到她存在，和触摸正常身体无异。但眼前这个灵魂体，却是虚虚渺渺，如风中残烛。


    “是一个守护者……守护者小主人……”老人出轻渺苍老声音。灵魂传音，她要好久才能出一次，而面对面传音，她似乎并无障碍：“一直在寻找你……已经寻找了你……很久……很久……”


    “你……寻找……？”云澈指向自己，然后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道：“你是在寻找……天毒珠？”


    “没有错……驾驭着玄舟……跨越着一个又一个空间……只为寻找到天毒珠……”


    “等等！”云澈脸上露出惊容：“你说玄舟，就是现在所在这艘巨大玄舟？它是受你驾驭？”


    “最初时候……它确是受驾驭……但……那时同样身中魔毒……每一息都在毁灭着生命和灵魂……为了能存留守护小主人意识……舍弃了身体和八成灵魂……只留一缕残魂……也无力再驾驭玄舟……玄舟便依照着最初留下记忆印记……不断穿梭于固定空间……周而复始……三百年一轮回……玄舟力量……也一直在不断损耗着……时至今日……它力量……也已临近枯竭……”


    “好在天可怜见……在残魂之末……玄舟覆灭之末……终于等到了你……”


    云澈嘴巴微张，快消化着老人字字轻缓，又字字惊心言语。这个庞大无比玄舟，竟然是受人所控……眼前这个老人，以前竟然有能力驾驭如此惊人玄舟！而玄舟固定三百年在天玄大6出现，固定三百年穿梭着一个个固定空间……也是因为这个老人？


    “‘残魂之末’说倒是没错。”茉莉声音之中带着淡淡怜悯：“这个残魂马上就会消散了……不会过百息时间！能在残魂消逝前最后百息找到一直在找人……似乎也并不需要可怜。”


    百息之内？云澈心里猛一动，他看着老人薄雾一般身影，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寻找天毒珠……能为你做些什么？”


    从云澈身上，老人没有察觉到任何恶感，这是最让她欣慰地方。她缓缓道：“只是个守护者……小主人……种族……也早已被世人所遗忘……无须再提起……小主人……她身中可怕魔毒……混沌之间……唯有天毒珠可解……为不让魔毒扩散……小主人被封入了‘永恒之枢’……”


    “永恒之枢？”


    老人声音变得越来越飘渺：“混沌动乱……神魔恶战……苍穹颠覆……神恸天哭……带小主人驾驭玄舟逃离……‘永恒之枢’封锁了小主人身躯和灵魂……也让她气息消失于混沌之间……从而让她躲过了那场覆天之难……只要以天毒珠净化她身上魔毒……她便可重新醒来……悲苦一生，也可终得善果……”


    魔毒……魔毒！？老人口中这两个字，让天毒珠中茉莉气息微乱……因为她所中，也是一种魔毒。而且，是所有魔毒中最可怕那一种——弑神绝殇毒！也同样只有天毒珠才可以净化消弭。


    老人声音越来越轻，内容，也开始显得有些混乱，她不想说出自己和“小主人”身份与来历，却又似是不由自主诉说着曾经画面与片段。而她本就薄如轻雾身影，也在这时更加轻薄。


    她是一个守护者，为了更长久守护，她不惜放弃身体和八成灵魂……一直守护到了残魂即将完全散尽最后一刻。云澈无法不为之动容，他看了一眼那个红色光团，道：“你‘小主人’，就被守护在这个光团之中吗？天毒珠确就在身上，如果它真可以救你‘小主人’，而且不会对个人造成伤害话，会试着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