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九牧婆婆这等人物来说，在这等对她而言简单到不能在简单事情上怀疑她，是对她医术和人格巨大侮辱。她懒得再多说什么，拄着拐杖走了出去，留下完全傻眼楚月璃与凌月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姐姐她怎么可能会……啊？姐姐，你……你醒了！”


    楚月璃惶然间，忽然看到床上楚月婵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她连忙站到床边：“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九牧婆婆说……算怀孕了……”


    面对楚月璃话，楚月婵却目光怔然，毫无反应。在九牧婆婆给她把脉时候，她就已经醒了过来，后面话，她全部听在了耳中。她在怔中，缓缓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


    这是几乎所有女子在听到自己有了身孕后，都会有下意识反应。


    她眼神，还有她这个动作，是清晰到不能再清晰默认，楚月璃如遭雷击，大脑“嗡”一声。凌月枫则是直接向后踉跄一步，全身瑟抖，如闻晴天霹雳。


    “姐姐……你……”楚月璃已完全屏息，看着楚月婵放在小腹部位手，她心脏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什么都不要问！”楚月婵重重吸了一口气，声音无比冷硬：“马上离开这里，回冰云仙宫！”


    “好……好！”心中大乱楚月璃只能点头。


    “冰婵仙子……你……你肚子里孩子是谁……你是怀了谁孩子！”凌月枫喘着粗气，同样一个问题，他接连问了两遍，显然心中已是天翻地覆。以九牧婆婆资历，这种事上断然不可能出错，再加上楚月婵反应，他已经不需要再去询问确认她到底是不是真有了身孕，他现在疯狂想要知道，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竟然把楚月婵……


    他当年苦恋楚月婵，为之自降身段，失尽尊严，却在随后几十年里连楚月婵一次面都没见过。他虽然最终回到山庄，娶了有着惊人出身轩辕玉凤，但心中，从来没有消却过楚月婵影子。


    楚月婵成为了他心中一个极度美好，却又无法实现梦。


    而这个梦无法实现却又无限美好，是因为他本以为，这个梦永远都不可能有人实现，那么，关于楚月婵梦，也将永远毫无瑕疵存在于他心海之中。


    但如今，这个梦彻底碎了。


    年少时，他是公认年轻一辈第一才俊，无人可及。如今，他是苍风帝国第一势力霸主，当之无愧苍风第一人！在无数玄者眼中，是高不可攀，神一般存在，就算是帝皇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他这辈子耗费心力，倾注情感最多事，便是追求楚月婵，却惨败收尾。原本，对于这个结果，他无限遗憾，但却并没有太过痛心，因为冰云仙宫弟子素来从不婚嫁，而连他都追求不到女人，整个苍风帝国也不可能有人追求到……但如今，他却亲耳听到，亲眼证实她有了身孕！


    那一刻打击，宛如心海之中降下九天玄雷，将他所有幻想、憧憬、尊严、傲气全部轰击支离破碎。


    楚月婵没有看他，声音如以往般冰冷如雪：“这是自己事，凌庄主无须过问！这里是住处，不该是你在地方……出去！”


    楚月婵拒人于千里之外，似无任何情感冰冷，凌月枫再熟悉不过。他想到楚月婵在御剑台异常反应，一个让他觉得荒谬到极点可能出现在他心海中，他失声道：“难道……难道是你和云澈……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这样……”


    “云澈”二字深深刺痛了楚月婵心，让她身上猛然爆出刺骨冷意：“怀是谁孩子，还轮不到你来管！马上给滚出去！！”


    凌月枫内心一颤，心中悲哀冰凉一片，大脑在混乱中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他长长叹息一声，转过身去，无比落寞离开。在他即将踏出房门时，楚月璃急声道：“凌庄主，今日之事，事关姐姐和冰云仙宫声誉，请你务必缄口！拜托了。”


    凌月枫脚步一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出了庭院，凌月枫魂不守舍走了好一会儿，心神才终于平静了一些，他停住脚步，仰头看天，默默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或许是他人生之中最沉重一场打击，这场打击粉碎了他心中最美好幻想，也让他平生第一次生出无比浓重挫败感，甚至，还有一种无法言喻屈辱。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苦追了楚月婵十几年，却连她面都见不到一次，几十年过去，你对她依然念念不忘，她却从来没正眼看你一眼，反而宁愿和一个后辈苟合在一起，还有了身孕！真是个天大笑话！凌月枫，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窝囊！？”


    刺耳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凌月枫转过身一脸诧异和愤怒看着自己妻轩辕玉凤，他诧异着一向温婉妻子居然说出了如此刺耳难听话，心中本就死死压抑愤怒，也因为她这些话而数倍升腾。


    “闭嘴！”凌月枫怒声道：“你竟然偷听们说话！这件事……这件事和，和们都毫无干系！她怀有身孕事不一定是真，所谓和云澈……更是无稽之谈！忘掉你听到所有话，不许对任夯个人说起！！”


    凌月枫吼完，似乎又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但怒气盈心，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轩辕玉凤脸色紫，直气全身抖：“凌月枫……到了这种地步，你居然还在维护她！！你对她……可真是……用~情~至~深~啊！！你真是……对起！！”


    “你不想让这件事被人知道……就偏偏要让人知道！还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


    轩辕玉凤怒怨间，忽然看到凌云正向这边走来，脚步缓慢，魂不守舍。


    她眉头一动，压下怒气，走了过去，道：“云儿，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精神这么差？”


    “母亲……”凌云唤了一声，然后落寞一笑：“孩儿从小痴剑，心无旁骛，本以为终生不会对女子生情。但是，孩儿最近却喜欢上一个女孩，日思月想，不可自拔。”


    知子莫若母，凌云异状，轩辕玉凤早就看一清二楚。她暗叹一声，安慰道：“你喜欢上，应该是夏倾月吧？你若真心喜欢，非她不娶，过几日，娘便去冰云仙宫为你提亲！管它什么冰云仙宫弟子不嫁人规矩！云儿，就没有配不上女人！冰云仙宫不答应，娘就是抢也给你抢过来，绝不让你像……哼，像你爹那样窝囊！”


    凌云苦涩摇头：“已经晚了，她已经……成婚了。”


    “什么？”轩辕玉凤心中诧然：“怎么会？冰云仙宫女人从不嫁人，她怎么可能成婚！”


    “母亲，你还记得，在一年以前，萧宗那边曾传出过一个冰云仙宫新进女弟子在流云城成婚消息吗？当时因为不过是一个新进普通女弟子，无人放在心上……但是，孩儿现在才知道，那个女弟子，就是夏倾月……她嫁人……是刚刚陨落云澈……她为他戴孝，还为他断断情，心中再不可能容下他人。”


    凌云一边说着，痛苦闭上了眼睛。他若是一个滥情之人，此刻也顶多只是心塞，用不了多久就会烟消云散。但对一个剑痴而言，动一次情，实在是太难了。而且往往一生，真正动情往往就只有那么一次……


    “竟然……还有这回事……”看着凌云样子，轩辕玉凤一阵深深心痛：“云澈……竟然又是云澈，这个云澈，还真是手段通天……还有冰云仙宫，你害了夫君还不算完……现在居然又害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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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剑台变故之后，凌坤当日黄昏便离开了天剑山庄，冰云仙宫也随之离开，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次日凌晨，苍风皇室也早早离开，同样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不是他们失了礼数，而且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再去向天剑山庄辞别……四人带着一腔希望而来，在云澈一人之力下，让苍风皇室名字一次次响起在排位战战场上，但归去时，却只剩两个人，带回，是沾染着无尽哀伤荣誉。


    走时候，苍月已不再哭泣，没有哀伤，也没有眼泪，平静可怕，似乎整颗心都随着云澈一起离开，只剩下了一具没有了情感躯壳。让秦无伤安慰是，她并没有作出极端举动，也没有说出极端话语，因为她还要回去守护苟延残喘父皇。


    若是她父皇也终于离世，那么她在这个世界上，就真没有什么牵挂了。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是，随着排位战结束，云澈和夏倾月这两个名字在苍风帝国引轰动还未平息，一股更大轰动如暴风般降临苍风帝国，引了前所未有轩然大波，也让“云澈”这个名字，成为了家喻户晓，无人不知名字。


    “……冰月仙子夏倾月在出了天池秘境后，玄力居然已是王玄境！没错……真是王玄境，这是十大宗门证实消息！天啊……听说她现在不单单有着第一美女称号，还是苍风帝国未来当之无愧，无人可及第一强者。”


    “都怀疑她是不是仙女化身，长相美让人难以置信，天赋和机遇，更是高无法形容！”


    “你们听说了吗！云澈在出了天池秘境当天，居然陨落在了天剑山庄论剑台。”


    “唉！这件事还有谁不知道。居然为了一个据说只有初玄境废物把自己葬送了，唉，真是天妒英才，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没有宗门背.景级天才让们扬眉吐气，却就这样陨落了。再出现下一个，都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了。”


    “啥！？冰云仙宫冰婵仙子有了身孕！？这这这……”


    “没错，这件事到处都在传，据说是从天剑山庄传出来，不应该是假。还听说，那是冰婵仙子和云澈孩子！！据说云澈在御剑台出事之后，冰婵仙子直接疯，还当场吐血……要不是大家都在这么说，压根都不敢信！”


    “还有更劲爆消息！冰月仙子夏倾月居然在十六岁时候就已经成婚，而她嫁人，居然就是云澈！排位战最后一场，压根就是这一对夫妻对决……这件事千真万确！”


    “在去年时候，就有消息说冰云仙宫一个女弟子破例嫁人，现在萧宗那边完全证实，当初嫁人那个女弟子，名字就叫夏倾月！嫁人也就是云澈……据说在天剑山庄，有人亲眼看到她为云澈戴孝……”


    “当年第一美女，和现在第一美女，居然一个被云澈搞怀孕，一个压根就是他老婆……妈呀！”


    “当年多少人苦恋冰婵仙子楚月婵，其中还包括天剑山庄庄主凌月枫和萧宗宗主萧绝天，却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正眼看一眼，却被云澈给搞上了，还有冰月仙子，居然比月宫仙子还美……啊啊啊！真想代替云澈去死啊！”


    “这还不止，就连们苍风皇室唯一公主……苍月公主都被他拿下了！在天剑山庄里，只是不要瞎子，都看清清楚楚，据说焚绝城还因此想要在天池秘境中暗杀云澈，却没有成功。”


    “这个云澈，简直牛逼到了没天理！估计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才灭了他！”


    “简直就是人世妖孽，苍生祸害！啊啊……为什么不是云澈！！”


    云澈这个名字，在苍风帝国之中引了爆式轰动，几乎在城中任夯个街道，走上十步，至少能听到七八次“云澈”这个名字，如果他单单只是陨落，人们会因此而深深惋惜，遗憾，甚至还有会无限崇拜年轻玄者嚎啕大哭，但再加上关于苍月公主、冰婵仙子、冰月仙子传闻，那性质顿时就完全不同了。人们，尤其是男人在谈论起他时，音调中膜拜、羡慕、嫉妒、震惊、愤慨……可谓无以复加。


    而此时，天剑山庄御剑台下台，一个黑暗空间，苍风帝国舆论焦点，如死人般沉寂了数天云澈，终于艰难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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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凌月枫内心独白：


    Tdyd！这辈子唯一看上女人，追了一辈子没到手，居然让一个后辈给搞怀孕了！儿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还深陷其中，居然是他老婆。们苍风帝国第一父子，居然在女人方面全栽在了这小子手上……真特么日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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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百更！从不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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