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萧澈一阵动容。在沧云大6，他师傅给他姓，也是云，真是个奇妙巧合。


    “除了知道你亲生父亲姓云，他其他信息，比如名字是什么，来自哪里，完全不知道。萧鹰，是在当年游历苍风大6时认识你父亲，当年是你父亲在萧鹰被一只强大玄兽袭击时救了他一命。且两人之后结伴而行，意气相投，并在分离之时结拜成异姓兄弟。”


    萧烈微微仰头，似是想起了当年情形，缅怀道：“萧鹰回来之后，曾向描述你父亲，对他赞不绝口，说他不但相貌俊雅，性情豪爽不羁，而且天赋无比惊人，是个真正人中之龙。当时，萧鹰天赋在流云城可谓无人能及，但他坦言他天赋在你父亲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曾不以为然问他已经是何种境界，萧鹰却笑而不语，说他既然说了，也不会相信。”


    “儿性情，当然最明白不过。他口中不会有谎言。你父亲当年绝对是个级天才，年纪轻轻，玄力便已达到一个极其惊人境界。而如此人中之龙，却愿意和当时玄力低微萧鹰结拜，可见其心胸与气度。也难怪萧鹰会对你父亲一直赞不绝口，甚至以能与他结拜为兄弟为耀。”


    “后来，萧鹰娶妻生子……在孩子出生两个月之后，他又见到了你父亲……还有你母亲。”


    萧烈情感波动在这时生了明显变化。萧澈屏住呼吸，一言不静静倾听着。


    “……只是那个时候，你父亲和母亲浑身是血，抱着同样全身是血你，那时你大概也就只有两个月大，正在你母亲怀中昏迷着。萧鹰拦下他们，把他们带入一个隐秘之处时，他们都是遍体鳞伤，全身玄力都几已耗尽……他们只停留了一小会儿，便执意要离开，因为追杀他们人太强大，强大到整个流云城都不可能抗衡，留下来，只会拖累萧鹰。”


    “萧鹰无法留住他们，他也心知连他们夫妇都无法抗衡敌人，他也更不可能有抗衡资格。而那个时候，他从你父母眼中，都看到了深深死志……很显然，你父亲和母亲已经在逃亡中到了油尽灯枯程度，已经根本不奢望能逃出毒手活下来……于是，萧鹰就以抱抱你为借口……悄悄，把他自己儿子，也是孙子放到了你染血襁褓中……把你，藏在了自己儿子襁褓之中。”


    萧澈目光猛然一颤，萧泠汐更是“啊”一声娇呼。


    “……那时，你父母焦心逃离，从萧鹰手中抱过被护严严实实婴儿时，哪有时间去细看那是不是自己儿子……你父母离开之后，萧鹰找到了，跪在面前向请罪……他说他还年轻，失去一个儿子，还可以再生很多个，但如果你死了，那么他兄弟，也就是你父亲就从此绝后。他仇也就无人为他报！”


    “当时虽然痛如万箭穿心，但……面对如此重情重义儿子，又怎么忍心去责怪。于是，除了们父子，没有人知道孙子已经换成了你。当时只有两个月大你身体受创，用了足足半个月才总算缓和过来……你玄脉之所以残废，也显然是因为你那时所受到创伤。在那种级别追杀中，你受到创伤只伤到玄脉，而未危及命脉，已经是万幸。”


    萧烈声音微微停顿，脸上露出了努力压制沉痛之色，双手也死死攥了起来：“之后不到半月，萧鹰便遭到刺杀，全身经脉尽碎而死……当闻声赶到时，他还有最后一缕气息，他告诉，刺杀他人就是追杀你父母人，那人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说有人看到他收留了两个全身是血，抱着婴儿年轻夫妇。刺杀他人，是来向他逼问你父母到底逃往了哪里……萧鹰断气之前，却是带着笑，因为那个刺杀他人所说话至少证明……你父母并没有被他找到，或许还都活着！”


    “……”萧澈心海泛起无法平息滔天巨浪，看着萧烈满头白，他内心酸涩欲裂……丧子之痛、丧妻之痛，没有人知道，连他唯一孙儿，也是他最后血脉，也早已失去。他膝下，是用他孙儿性命换来他人之子。难怪他会中年白……这样连环打击之下，换做一个心境普通人，岂止是白……或许都早已倒下。


    萧澈今天才悲伤现，原来造成这一切罪魁祸，竟然是自己！！


    如果不是以真正“萧澈”命换了自己命，萧鹰又怎会遭到刺杀？萧鹰之妻又怎么会跟着殉情？萧烈之妻又怎会抑郁而终。萧鹰之子又怎么会是一个让人嗤笑废物。他们一家会安然无恙，其乐融融，以萧鹰在流云城无人可及天赋，以其父在流云城无人可及玄力与名望，他现在在萧门地位必然极高，或许已经是萧门门主，萧烈也不会受人白眼，反而高高在上，其他四长老别说欺凌他，在他面前会像耗子一般老老实实……


    萧鹰用自己儿子命救了他……却让自己、还有自己整个家，都遭受了异常残酷命运。


    但这十六年，萧烈却从未将任何怒气、怨气泄在他这个“罪魁祸”身上，反而对他表现着毫无保留，毫无杂质慈爱，即使在知道他玄脉尽废，今生不可能有作为时，也依旧如昔。或许，一个爷爷对自己亲生孙子如此可说是人之常情，但，对他人之子，还是造成自己一家支离破碎根源都如此，这需要多么伟大胸襟胸怀……


    萧澈内心颤抖，鼻子酸……有其父必有其子。如此伟大老人，难怪有萧鹰这样一个重情重义儿子。他，还有他亲生父母所亏欠他们，一生一世都不可能还完。


    萧澈双手把着石桌边缘，手指越收越紧。看着眼前满目悲伤萧烈，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感激这位他叫了十几年爷爷人。许久，他才用颤抖声音说道：“爷爷，…………你恩情，这辈子都会……都会……”


    “呵呵，”萧烈却是温和笑了起来，慈爱说道：“澈儿，你从小是看着长大，虽非亲生，但你在心里，早已和亲孙子无异。你也说过，们纵然没有血缘，也永远是亲人。既然是亲人，这些都是应该，不需要你感激和报答，只要你以后安好，就算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也就无牵无挂了。”


    萧澈嘴巴闭合，感激话再也说不出口，好一会儿，他才重重点头。是啊，他是爷爷，现在是……永远都是！他在时，会好好孝顺，他不在时，会披麻戴孝，做好一个孙儿该做所有事。


    看着他样子，萧烈也是欣慰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当年事，你一定想知道更多。但是，关于你父母，萧鹰并没有告诉太多。至于他们当年为什么会遭遇追杀，萧鹰只告诉，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一件‘玄天至宝’。甚至，他还告诉，‘玄天至宝’这四个字是一个可怕‘禁忌’，一定不可以在外人面前说出。”


    玄天至宝？萧澈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当年你父母离开之后，此后十六年，就再无任呼讯。曾想他们若是还活着，一定会现抱走不是他们亲生儿子，会在安全时机归来这里交换回他们孩子……但是，等了一年又一年，依旧没有等到他们。不过……不过这并不能证明他们就一定不在这个世上……你脖子上那个吊坠，从小就告诉你永远不可取下，因为，那是萧鹰在把自己儿子和你交换后，你身上所佩戴唯一东西。如若你父母还在世，它或许可以成为你与他们相认契机……”


    诚然，如果他们还活着，那么一定会回流云城交换回他们孩子。而整整十六年都没回来，他们还在世可能性……根本无比渺茫。


    但万一他们真还在世。那么，当年被他们萧鹰之子会不会也还活着？


    夜越来越黑，逐渐临近星隐草失效时间，也该是萧澈必须离开时候了。


    “爷爷，小姑妈……该走了。”虽然万般不舍，但他不得不用艰涩声音，说出这句不想说话。


    萧烈点点头，看了一眼外面，道：“早点离开这里吧，如果被他们现，又会是一场很大麻烦。”


    “啊？你……你要走了？”萧泠汐如触电般抬头，两只手儿紧紧抓住了他。


    感受着萧泠汐目光中深深不舍，萧澈心中一阵酸涩……他无比渴望想带着萧烈和萧泠汐一起离开……但是，以他现在样子，凭借什么带他们离开这里？就算离开了，外面世界，他又拿什么去保护他们？反而，是他们保护自己……


    他站起身，反握住萧泠汐手，看着她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小姑妈，必须走了……但你放心，会回来，三年之内，一定回来！到时候，会让你们受到冤屈和痛楚，千万倍返还给那些人……会让整个萧门，跪着求你们离开这个思过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