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影响力 她要以最酷炫的方式堂堂登场！……


    林浮雀并没有在学校里装鬼吓人……她只是悄悄在一些没人的教室提前尝试“上课”的流程而已。


    邹老师明确告诉她, 就像一些学校有品酒课、茶叶课这种稀有的课程一样，也像是很久以前会有学校特地开课如何使用手机，乃至现在的计算机课程一样, “虚幻脑”的原理、使用、类型区分，进阶研究, 也是可以成为大学的课程的。


    而且，邹教授告诉林浮雀, 他个人认为, 如今其他学校没有跟上，只是因为虚幻脑出现的进程有些太快了，像是一款能全方面改变全世界人民生活方式的东西，在没有太多铺垫，平平无奇的一天就突然被拿了出来。


    “这导致所有人对它的感受都是陌生的, 最重要的是, 很多衍生产业都没跟上啊。”


    “咦？”林浮雀不太明白, “开始售卖虚幻Game之前公司准备了很久，产能不是跟上了吗？”


    邹教授拍拍她的翅膀，这时候林浮雀变成了一只颇为敦实的大鸟, 在他的桌子旁边玩桌上的实验小装置：“我说的‘产业’其实就类似于学校里的选修课。用最简单的例子来讲，你会担心这世界上没有人学习计算机吗？学校每年都有专业的毕业生，世界上时时刻刻有人在绞尽脑汁思考着编写新的软件, 从计算机行业中赚钱……”


    “围绕着计算机行业, 有大量的普通码农，大量的老师、学生，大量的用户，以及认为这一行业很有前景的学生家长，有来自于国外的竞争, ”他指了指自己的电脑，“以及这些等级不一的硬件设备，像我这台电脑就要花一百多万，应对不同的用户需求，也会生产出不同等级的设备。”


    他语气温和中又带着鼓励：“你觉得围绕着虚幻脑，能出现和计算机一样丰富的产业类型吗？”


    林浮雀觉得可以：不论是应用在军队作战，警局工作，日常交流，深度游戏，医疗配件，乃至和其他设备组合提高功能性，虚幻脑都可以做到。


    林浮雀上下一百八十度地点了点脑袋。


    邹教授：“但研究计算机用了许多年，因此这些行业应运而生，有很多人从中赚到了钱，有更多的人认为能赚到钱因此源源不断地投入，大家走过很多弯路，也对计算机更加了解——虚幻脑不同，它的技术迭代速度太快了，真正了解它的人又太少了。”


    “浮雀，其实很多人是害怕这东西的，因为他们害怕新的事物，能轻松又安逸地赚钱，谁愿意投入到全新的冒险中去呢？”


    因此，虚幻脑上线时其实遇到过不少问题，但一是“交易行”太过无解甚至显得强势，没有黑客能攻破，只要花钱就能买到商品，所以这些反对的声音并不明显，另一点则是国家悄悄压下了舆论。这些问题上面都看得见，且可能考虑到林浮雀的年龄，非常珍惜这位年幼的天才，更看重她的未来，所以选择对林浮雀都瞒了下来。


    但作为成熟的成年人，邹教授一眼就看出了林浮雀当前最大的问题：“计算机产业有源源不断的新血，有很多人会投入其中，让技术得到不断迭代。”


    “虚幻脑呢？”


    林浮雀已经明白了：“要是研究虚幻脑也有一个专业，或者，全世界的学校都有这样的专业，那么假设有十万人研究虚幻脑，即使找到新突破方向的几率是0.1%，那也会有100人。”


    当然人数没那么多，几率也没那么高。


    “对，目前关于虚幻脑以及‘虚幻Game’，虽然销售的前景是光明的混乱的，但我猜你也能感觉得到，销售之外的部分都是混乱的。人人都在思考，交易行还会卖进阶版本吗，星域公司只招那么多人吗，技术被他们垄断吗？”邹教授说，“所以，你应该站出来，告诉他们，你认知中的虚幻脑未来将会如何。”


    他并没有把林浮雀当成除了技术，什么都不懂的13岁小孩，而是试图培养林浮雀的大局观，让她自己去思考在科研之外还应该知道什么——如果她是某个专业方面的巨擘的话，她理应了解这些，承担起一些责任。


    这堂课的目标就是这样。


    并不单单是“讲技术”“炫耀或分享知识”“小孩第一次站上讲台纪念打卡”之类的活动，在林浮雀备课之前，导师就抽出时间和她慢慢聊：你是为什么上这节课？


    小鸟扑腾两下翅膀，一转身又一次丝滑地变成了和桌子一样高的黑影小孩，它叉着腰：


    “我要让他们对虚幻脑产生继续‘投入’进去的信心。”


    这投入不仅指商人投入金钱，也是学生投入学习的精力，专业人士投入将来就职的研究时间和成本。


    越早定下这样的前期投入，未来才能更早地出现“百花齐放”的景象。才不会是仅有林浮雀，或者仅有研究所的少部分人在继续深入研究、升级。


    也许靠着商城，通过积分兑换相关的升级技术，林浮雀能够长久地进行技术垄断，并一个人将技术推动到将来近乎可怕的高度，但那样的路线很畸形。


    她继续琢磨：“我的第一堂课，是不是应该上公开课？”


    她一开始以为导师只是想让她在学校里找到一些志同道合希望选修这一门的学生，平日里在学习航天知识的同时，还能上课给自己放松一下。


    但现在林浮雀想明白了，这堂课不是普通的小班上课，而更像是一种“信号”，也是，喂虚幻脑及相关研究行业奠定基调。


    邹教授这时候就有建议了：“你可以面向整个学校的学生，不拘泥专业，正式上课在新学期开始，但公开课可以放在暑假，让他们提前预约。当然，公开课的视频还可以放到网上，我想应该还有很多约不上的人会好奇课程内容是什么的。”


    除了人选，内容，流程等都需要林浮雀自己去安排了，不过这部分邹教授并不担心，就像他说的那样：在这个领域，林浮雀是最专业的人。


    她的话就是行业标准。


    所以说，有这么一个学生……其实邹教授也感觉挺有压力的。


    看着黑得像一片阴影一样的小孩轻飘飘地飞起来，幽幽地穿过走道，甚至在某些时候为了走直线直接从上方飞掠而过，无声飘出房间，邹教授感觉压力变得更大了。


    说起来。


    他到现在都没见过一次林浮雀的“真人”啊！-


    此时，另一个同在北京，但见过林浮雀真人的人打开了窗户。


    过了五分钟，小型战斗机平安地在室内降落，林浮雀重新变成人形，发现自己比付归程矮——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没穿拖鞋——所以她以悬停在半空中的状态下和朋友击了个掌。


    付归程是在新学期开学时返回京城的，不过在聊天时，她经常说爷爷奶奶虽然没明说，但看上去很想去乐城的样子：这不是客套，而是因为乐城的生活的确方便又安全，对比起来，京城糟糕的交通，密集的人流，生活中的处处不如意都会让人时刻回想到住了好几个月的乐城。


    虽然付奶奶已经可以通过虚幻脑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甚至在全息游戏中交到了朋友。


    得知林浮雀来拜访，付奶奶很高兴，只是双眼“看到”的画面让她怀疑设备是不是坏掉了。


    直到林浮雀顶着一米二的个子，告诉她没问题，是新发明，她便非常顺畅地接受了，给孩子们哪里饮料零食水果后，她把空间留给两人。付归程看了眼桌上的饮料：“你能喝吗？”


    林浮雀摇头：“这个身体不能，但如果你是用饮料攻击我的话，我可以分解。”


    她话音刚落，付归程点点头，伸手过来捏捏她的头发、脸蛋，林浮雀也默契地改变状态，片刻后，好朋友收回手：“感觉掌心有点麻。”


    “最低额度的攻击状态，”林浮雀开朗摊手，因为她现在没有表情，所以肢体动作更明显了一点，“这具身体我不会累不会痛，水陆空三栖，最高时速能达到4220公里/小时，再快点也行但容易分体，而且有攻击能力也有自保手段，加上我本体还在乐城，所以这具身体在京城完全不需要人跟着。”


    其实不是没有，原本就要配给她的助理警卫什么的都配上了，但他们不会变形也不会飞，灵活性比不上战斗机，自然跟不上她，就被她安排去干别的工作了。


    而林浮雀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她在京城飞行时也需要像无人机航拍市区飞行航拍一样，提前申请航线。


    付归程很羡慕：“我要是也能这样的话，家里人就可以搬回乐城了。”


    她本来计划考进乐科大，但中了京大的提前录取，要收拾好自己去上少年班。


    听到某个熟悉词汇的林浮雀：“啊……”


    等等，好像，自己也算是“少年班”的学生来着。


    她不是高考进学校的，也是走的特招录取啊！但少年班已经提前开始上课了，林浮雀却一天都没去过，不是在学校招猫逗狗适应身体，就是跟在邹教授身边了。


    “你在班级里学的是什么？”她问付归程。


    “我现在在提前上预科，学校只有主科目，帮我们打好基础后才会分流，不过也有人提前做好选择了，”付归程自己就是，“我想继续学数学。”


    林浮雀举手：“我记得你很擅长计算机啊。”


    付归程淡定道：“计算机也是数学。”


    和其他朋友们相处时不一样，林浮雀如果和付归程单独待在一起，两个人的聊天内容就会转化成很多人听不懂的模样，不论是哪个知识点都可以向外引申：付归程说她的数学，林浮雀大部分都能接上话，而且聊到的前沿论文也都看过，林浮雀把话题带回自己最近的研究，说一些不需要保密的，付归程也能提出有理有据的观点。


    说道保密，林浮雀还想起一件事：“我实验室的助理和我说，我要是有什么想私下里研究的项目也最好提前报备，越早报备，给其他部门提前做准备的时间就越长。”


    据说所有院士都是这样的。


    先前林浮雀还不太明白，但这次听完导师的话，她有点懂了。


    【全军指挥经验值+15】


    【当前全军指挥等级：lv1（0/100）[未注入经验值：24515]】


    她一开始有些不明白，全军指挥的经验提升为什么与“名声”和“军职”有关，后者能理解，职业等级越高理论上能“指挥”的战士数量越多，但为什么还和名声有关系呢？名气大的指挥能力就会更强吗？


    但现在她发现了，“名气”也是可以指挥其他人的——


    你的名声越强，你的语言就越有影响现实的力量。


    这也是“指挥”。


    第一次公开课就是她的第一个“战场”，这次课程会收获多少经验就看她课上的发挥了，所以林浮雀先确认了她的“目标听众”，来找付归程也是来商讨课程内容。


    以及——


    “那我要从乐城赶过来吗？亲自上课？”


    付归程歪头：“你本人来上课，和用寄身体来上课，课程内容会有什么区别吗？”


    “没区别，”林浮雀摸摸自己的黑下巴，“只是大人们会觉得那样更尊重人吧？”


    付归程：“但是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更酷啊。”


    相当于把未发布的前沿论文成果直接搬到课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实时测试，这还不尊重吗？


    “我其实也不太明白，把简单的程序变得复杂，就算‘尊重’了吗？只是看上去是为了你多做了一些额外但没用的事情，”林浮雀边说边点头，她觉得大人的话有时候很有道理，但也不用全都听，“——我决定做一点有用的事情。”


    付归程侧身，张开手掌放在自己耳朵下面，示意自己在洗耳恭听。


    她听见林浮雀说：


    “设定一个选课后的课程成绩定向奖学金，高分考核通过后的公司部门优先录取白名单，再增加赞助全国一本大学开设课程的特殊教育基金吧。”


    先从交易行的账上拿出九位数放进这个基金，具体事务交给孤山去协调，林浮雀则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设计一场比现在更加酷炫的方式堂堂登场！


    公开课当天，最为炎热的7月末，在京航大最大的礼堂，有幸预约上了选修课的学生们大多也都是选择留校，进行科研、毕设等活动的学生，而因为更多学生在网络上的呼吁，林浮雀这次的课程是放在校园网和公开课平台上同时直播的。


    学生们已经在入场了，讲台上没有人。


    甚至没有工作人员调试直播的镜头，因为这次的直播会由机械蝴蝶完成，且将第一次包含“全息直播”的形式。


    第132章 咋这样 说白了你们就是觉得战斗爽！……


    邹教授坐在第一排。


    虽然知道公开课的内容, 也和林浮雀确定过流程，但邹教授还是特地挤出时间，在课程当天过来给学生站台。在他左右两侧是学校其他学院的院长, 而可以确定的是，线上也必定有不少行业相关人士在默默等待开场。


    他们会使用虚幻Game沉浸式地体验实时到场全息听课的感觉, 据说线上观众有一个固定的座位，而此时, 邹教授正眯着眼睛寻找“黑猫”的踪迹。


    他怀疑林浮雀会像电影里一样, 以猫形态趴在讲桌上，在公开课正式开始时，突然跳下来变成人形。


    或者在此时以广播的方式通知所有人，马上会有人来发设备，接下来要穿戴着虚幻脑听公开课, 因为讲师在宣讲的同时还会放出虚幻画面辅助讲解, 这倒是挺合理的。


    不过, 时间一步步逼近，礼堂里有低低的交流声，汇聚成嘈杂的嗡响, 台上依旧没有人，但面前那个巨大的投影幕布亮了起来，似乎要开始播放什么东西了, 因此大家说话的声音骤然变小, 只看到幕布亮着白光，但上面什么画面都没出现，就像发生了故障一样，如同一个能把什么都吸进去的巨大空洞。


    【“你们好，”】有声音响起, 幕布上的白光似乎也随之发生低频的闪动，“感谢大家预约我的第一次公开课，这节课主讲‘虚幻脑的原理与前景’……”】


    几乎没人说话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讲师本人没有出现，但大家都颇有素质地闭嘴聆听。


    但总不会这次公开课就变成语音讲解空白ppt吧？


    【“现在请大家先看想屏幕，”】那声音这么说，【“你们认为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片空白的幕布？”有人低声问。


    邹教授微微后仰，听到身侧文学院的陆院长说：“是不是忘记发设备了？应该戴上虚幻脑看？”


    但在座位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设备啊。


    而邹教授眉头一皱，他也曾经在这里开过讲座，所以记得很清楚：“这个礼堂的幕布，是挂在这位置的吗？”


    【“我想……大家都看到了虚幻脑的应用方向之一——”】


    有人皱起眉，感觉讲座的流程安排真的出了问题，ppt没能放上去，但几乎是一瞬，整个白色幕布瞬间崩解，流沙般丝滑落下，变成了一个堆在讲台前的纯白色沙堆。


    紧接着，“沙堆”无风自动，自行悬浮上升，拧成了一个发着白光的圆球。


    邹教授真的没记错，那个位置根本没有幕布，后方墙壁上则是没有打开的显示屏。


    这个圆球迅速飞向座位上的学生们，从他们头顶飘过去，围绕整个礼堂飞行了一圈：


    【“你们好，我是林浮雀。不用怀疑，我能‘看’到你们，听到你们，甚至感知到你们的呼吸和温度。‘我’拥有生物的特性，又不是活物，而连接这具身体与我本体的正是我的大脑，是我思维的实时显现，而不是智能程序。”】


    白色的球在此时缩小了一圈，分裂出来的部分像是举了个显示屏，透明屏幕上缓缓浮现出彩色的图案，是眼熟的小孩坐在椅子上，像是隔着遥远的空间和这边招手打招呼。


    但紧接着，这个屏幕突然像被揉碎的纸一样皱起来，揉成团后嗖一下被丢了出去，消散在空中：


    【“诸位，屏幕里的那个并不是我，只是我实时生成的一段虚拟画面，因为清晰度不够高，你们在看到画面时，大脑自动补足了细节，因此感觉画面活灵活现。”】


    几乎是在看到画面时，众人的注意力立刻从球上转移，试图和屏幕里的“林浮雀”对视，她说：


    【“实际上——”】


    【“这就是虚幻脑的运行原理，使用虚幻脑时，它调动了你大脑潜意识安排的算力，这部分算力专用于补充画面的细节。在用虚幻脑使用工具时，它是精神力量的延伸，当在用虚幻脑探索未知时，它又是幻想的出口，让虚幻变得更加真实。”】


    【“就像这样。”】


    白色光球膨胀，拉长，变成一个五头身的奇幻纯白人形，它一开始是没有肢体末端的细节，没有五官，没有相关服饰的，但当在场的所有人看向它时，脑海中总隐隐觉得，“人形”逐渐细化的方式似乎完全符合他们的设想。


    脸部的轮廓，手指的细节，甚至衣服的颜色，最终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没有五官位置，没有指甲细节，但整体看上去就像个六七岁小孩一样的小女孩，她的衣服是白色的，有一定花纹，戴着高帽，拿着一把长杖。


    它几乎完美符合人们脑内对“仿生人”的幻象，正是因为没有五官，所以人人都可以把自己脑海中认知的五官幻想上去，甚至在他们的脑中，小女孩的神态比身旁真正的人还要鲜活。


    老实说，这一幕甚至显得有点诡异，漂浮在空中，发着微微白光的无面幼童，寒噤不语，几百人都一声不吭的空旷礼堂，误入者绝对会以为自己突然闯入了什么恐怖片的拍摄现场。


    但一想到这近乎不科学的画面，其实是林浮雀已经掌握的技术，把魔法化为科学的神奇手段，又让人忍不住颤栗起来。


    而大家此时几乎都忘记了还有直播这回事，更是顾不上看网上的人都在说什么，有人实在没忍住，低声和同伴念叨：“我还以为，我以为这节课是来听关于全息游戏技术应用的讲座的，能了解一下全息设备的未来更新方向——”


    但林讲师用自己作为范例，告诉他们，虚幻脑的未来不仅仅是“全息”。


    她就像是在说：你们担忧又期待的前景，我已经走到那里了，如果不努力追上来，我也不会等。


    她无声飘向讲台前方，真正的屏幕亮起，出现文字提示：[请大家紧贴座椅后仰，启动半全息上课模式。]


    灯光全部关闭，来自宇宙的光芒于每个人的眼中亮起，他们像是在此刻突然抵达了宇宙，甚至真的能感觉到并不算太过强烈的失重感。只要不动作幅度太大，离开改造过的座椅，每个人的面前就会悬浮着如游戏操作面板一样的虚拟屏幕，接下来具体讲解范例时，他们面前也会浮现出立体的虚拟模型——这节公开课此时才算正式开始-


    网络上，沸沸扬扬地都在讨论公开课中展现的内容。


    其中有一个设想，就是通过“虚幻脑”进行教育大改革，平衡所有地区的教育资源，相当于星域在各大高校挖人时，也不忘深入到偏远山区，通过前期的投入为自己打下巨大的人才储备。


    这些都只是林浮雀在这段时间备课时收集到的提案，很多都是长期目标，而她真正要做得还是只有学习和上课，所以虽然外面风风雨雨，林浮雀待在乐城，生活节奏依旧没什么变化。


    她还是遥控寄身体跟着导师在京城干活，并时常以变身状态跑进大街小巷，自己溜出去玩。


    寄身体的能量核心正是上次任务奖励的机甲备用能源之一，按状态上的信息显示，里面的能量林浮雀用到星球熄灭都用不完。


    林浮雀：“……所以这能量就不能充给游戏面板吗？”


    她那面板上次看还是24%的能量，但自动拾取来的都是一些怪东西，没有一个能转化成能量的，于是如今已经慢悠悠地掉至12%，让林浮雀很担心能量归零后会是什么状态。


    可她现在跟着导师，连火箭推进剂燃料都能接触到，也没见能量有一丝波动，陨石也摸了一堆，似乎和稀有材料没什么关系，真搞不明白……这个游戏面板究竟是靠什么能量维持的。


    但在乐城她外出的频率也不太高，因为小伙伴们似乎都有各自的事要做，就像现在这样——


    林浮雀警觉地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又是在集训宿舍，便默默闭上了。


    师非明绘画集训这里的宿舍有双人间也有单人间，他把白粥蝶也带了过去，但林浮雀第一次来就被吓了一跳，和其他同龄人比起来，小明的生活习惯也太好，太干净了！


    而且怎么这里还有人抽烟啊！


    师非明把蝴蝶揣进口袋，小声告诉她：“不是同龄人，我同宿舍那个是高中生。”


    “我还是大学生呢，”她说，“我以为他是长得显老。”


    这边乌烟瘴气多了，师非明就不在宿舍画作业了，但这不妨碍他是集训的名人。一方面他年龄是最小的，被老师特别推荐过来，另一方面大家大半都是乐城人，有一个人知道师非明认识林浮雀，那整个集训处就都知道了。


    林浮雀第三次过来找师非明玩时，就遇到了一场暴力冲突。


    他被同学们堵住要钱了，因为他和林浮雀那么熟，肯定很有钱。


    林浮雀：“！”


    “不怕，你戴着手环呢，可以把手环的保护功能打开！我帮你给老师打电话！”


    师非明：“……我还以为你准备指导我打架呢。”


    只有朋友们知道林浮雀还是个打架上的理论高手，嗯，也只有理论。师非明什么也没说，随着集训老师赶过来，这件事似乎结束了。


    不过，当林浮雀下次再来时，就发现只有师非明一个人住宿舍了，宿舍里也没了烟味。


    “没什么，”他说，“他们脑子不太好使，学不明白，所以决定放弃继续学习了。”


    宿舍的房间重新变得干净，桌上有眼熟的饼干也有麻薯，窗户开着通风，师非明单手撑着下巴，看到林浮雀踩着画纸在桌面活泼地跑来跑去，把铅笔当成越野的障碍物，而师非明的虚幻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整个集训地点的立体三维地图，所有人在画面中实时活动着：


    这是白粥蝶本来就有的功能，是隐秘又强大的监控器。


    林浮雀松了口气：“其实我回去仔细琢磨了一下，给你做了个实时打架分析的软件，会在打起来时指导你用什么动作反击，只要努力练习一定可以称为自由搏击大师的！”


    虽然打架是不好的，虽然林浮雀自己连猫都打不过，但她对软件的功能还是充满信心的，只可惜沙包已经走了。


    师非明：你看上去明明很担心会起冲突……好吧，这软件应该也不是没用，包装一下直接可以上架星域官网，陆习羽应该也会很喜欢。


    反正林浮雀大概是用不到的，他想。


    但他没想到的是，仅仅是两天后，林浮雀就用到了。


    当时，林浮雀正坐在蝴蝶背上，但她突然抬起头：“……京城有坏人！”


    师非明紧张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说的是京城，那么遇到危险的是寄身体，这总比林浮雀本人出事比较好，而看她当时的状态，显然那边的事情，是实时发生的。


    林浮雀是在同时控制蝴蝶背上的意识和京城那具很出名的身体，而她断断续续和师非明解释：


    “……是我在学校里见过几次的一个学姐，她还来上过公开课呢。”


    对方似乎已经准备了很多天，特意挑了寄身体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把她骗出校门。不过，林浮雀其实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为了飞行避障，她会随时接入附近监控，早就发现了等在那的那辆车有问题。


    然后就是幕后接应之人对寄身体动手，还开了设备屏蔽信号。


    林浮雀：“……我最近举例用的是生物外骨骼作为例子，他们好像知道外骨骼的一些相关资料，以为信号屏蔽就会让我这具身体失去控制。”


    所以，这群人的目标不是把林浮雀带走，而是寄身体本身！


    “发现没有用，他们就想把我这具身体毁了……”


    师非明眉头紧皱，而林浮雀，她只是感觉有些莫名：她平时是只展现一些变形的操作，平时也总变成六岁小孩，有时白色有时黑色，但这不代表她的“战斗力”就真的只是个会飞的小女孩啊！


    “我还听见他们在商量，只担心我靠飞行逃走——我看上去就只有这点能力吗？”


    所以集训基地的林浮雀抿着唇，而在京城，校园外，爆炸的烟尘散去，坚固的车辆直接被切成几块，边缘已在高温下被融化成了琉璃状态，漆黑孩童模样的生物位于火光的正中间。


    身后无数黑色的细丝一部分撑住地面，另一部分举起缴获的武器，所有武器全部扭曲变形，而那没能逃走的敌人……因为没有随身携带胶水的习惯，林浮雀只好用坚固远超钢铁的黑色细丝捆住四肢，把他们打晕了叠放在一起。


    同一时间，警铃大作，附近的雪人警察机器人同时收到信号，立刻前往爆炸发生地点。


    远在千里之外的集训点，小小只的林浮雀依旧坐在桌子的边缘，摇晃着腿：“……他们还说不能让我跑了，想跑的明明是他们，但有我在，一个也没跑成功。”


    寄身体可不是不能打，相反，林浮雀觉得操作时毫无延迟，想法落实地比游戏中操控机甲还要快速精准，但也是因为“毫无实感”，她觉得这样不太好，动手时真的会像是在玩切西瓜的游戏，轻飘飘的。


    对林浮雀来说，这次意外没什么特殊的，反正遇到危险的是寄身体，更不要说根本不危险。


    但当天晚上，她忍不住群发消息，给好友们控诉了：


    “为什么啊！”


    “附近有人拍视频放网上就算了，大家怎么都说这次的‘登场’比我第一次公开课时酷炫得多！这根本不是一个风格的！”


    上次她可是认真准备，安排，还有其他设备辅助，这次就随便砍翻了一些坏人而已，最火的视频还是路人用那种手机画质拍的，就把前者比下去了！？


    咋这样！


    第133章 最帅的 大王，你看着像个Boss一样……


    不是没人去乐城, 在京城这批人行动失败后，潜伏在乐城的同伴立刻开始行动——然后被一直盯着他们的雪人警察全部抓获。


    没人知道违法行为检测的智能系统早就升级了，因为这属于无需向外披露的细节, 系统会在警方内部监控中标记出可疑人员，而乐城警力早已溢出, 有的是时间长期跟踪关注。什么事都没做倒还好，一旦有任何行动迹象, 立刻能推演出犯罪意图和犯罪行为……像是这批人, 就是在与人接头拿取武器时被捕的。


    从头到尾，乐城的行动都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


    也不是，其实还有人开了一辆卡车想要去偷狼，但在高速收费站上，就被已经开始课外实践的训练基地战士犬嗅出了不对。


    在想要强行开车冲卡时, 撞断了收费杆, 但没能闯过生物外骨骼的阻拦……卡车车厢外壳被撕开, 原本嚣张的人类就这么和看上去不太科学的生物面对了面。


    靠着一层铁皮获得的勇气和无畏迅速被戳破，林浮雀在十天后才知道：


    “为了……我手上的知识和武器库？”


    诶，但她没有武器库啊？


    这群人居然是想要完成发布于天平之上的“任务”, 用武器库的坐标换B级的空间设备图纸，但幕后的主使自信认为，只要绑架了林浮雀, 武器库和图纸他们都能拿到手——


    因为没人会觉得“机械师”弄丢了武器库, 是真的在找，而是认为机械师们幕后的组织很可能正是掌握了高维科技库的坐标，并不断破解这些图纸，天平任务只是为了吸引（或者说勾引）科学家们，或作为考验把他们吸纳进组织。


    而且还成功了！在时光医院的学者们较为活跃, 但很多国家都在怀疑自家的学者加入成为了机械师，只是找不到证据。


    ……他们怀疑得对。


    得益于“寄身体”的存在，林浮雀现在随时随地闭眼进入训练空间，都没人会觉得有问题或者她随地大小睡。她此时便是这么丝滑地找到了在测试区的科学家们，询问他们寻找武器库的进度。


    在场有不少人和导师邹院士在国内的地位差不多，有很多方式合理打听到信息，可以说，自从把这一消息放到天平上后，从原本的私下搜查，迅速变成了各国悄悄用各种方式探查，而收拢了这些研究人员，理论上只要查到了线索……在场至少有人会得到通知，去参与研究。


    但结果依旧是没有。


    林浮雀问过一圈，得到了多个“别打扰我搞研究”和“你要不要一起来”的眼神后，躲回自己的测试空间，摸着大王顺滑的狗毛，陷入思考：


    “我觉得现在有两种可能，要么，它从各种意义上都看不出来是‘库’，可能就在世上的某个角落，但没人发现也没人打开过，毕竟，光是翼刃就包含隐形、屏蔽追踪信号、体型变化缩小、不可摧毁等功能……”


    除非监控全球进行细致地地毯式大搜查，或者发动全体民众检举各种可疑线索，不然大概是找不到的。


    而还有一种可能，就是——


    也许不在地表上呢？甚至可能在不停移动中呢？


    肯定有人在探查地下，但没法一寸寸搜查高空，在想到这个可能性时，林浮雀想到的就是一个隐形的浮空城堡，会避开所有飞行物不断做无规则的移动，直到能量消耗殆尽消才会坠落。


    这样一想，林浮雀明白了：“我知道为什么在游戏设计里把这个当成最终奖励了！”


    只有升到高等级，足够强大的情况下，才能找到这个武器库。


    被她揉搓着爪垫的系统：“……”


    没有什么游戏设计！是意外，意外解体啊！


    它甚至和林浮雀直说过，“我是系统”“没有游戏”“你也不是玩家是宿主”，但林浮雀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的，大王，这也是你程序设定的一部分……”


    系统：“……？”


    “你的认知就是这样的，”林浮雀当时这么说道，“不过，我的认知也是。”


    所谓研究，就是用数据和事实说话，在没法证伪，没能查出游戏存在的原理前，她当然会依旧认为这是一款特殊的游戏。


    何况，是游戏又有什么不好的吗，她认为游戏会让人更勇敢，就像是京城发生的事情，如果是林浮雀本人在，她大概没法像操纵寄身体一样果断，也不会在遇到过一次危险后不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她被这种如游戏般隔着一层的接触方式“保护”了。


    而现在，也同样是对“游戏”的认知，让林浮雀攒够了勇气，决定进入模拟训练场的“意志测试”区。


    这是上次通关战士考核开启的特殊空间，林浮雀猜测场景应该和机械师考核差不多，而只有通关意志测试，才能开启下一阶段的战士考核。


    大王告诉她这个测试很困难且折磨，林浮雀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所以解锁后一直没有进入，但这次的意外事件让她觉得，进去看一眼也不是不行？


    反正玩游戏是不会真正死人的！


    悬浮在无边的星海中，林浮雀依旧穿着希尔玛拉的机甲“外壳”，她提起手中的武器，飞向前方的传送门。


    【“意志测试”已开启】


    【测试区时间流逝与外界不一致】


    好！开始战斗吧！


    【正在生成……场景……请……】


    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提示像是消音了一段时间，而当再次浮现出来时，林浮雀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她好像泡在了一片漆黑的孤寂空间中，无论哪个方向都像宇宙般没有尽头，全世界都变得轻飘飘的，直到她在漫长的飞行中撞到了什么。


    “视野”并没有亮起，但此刻林浮雀的脑海中突然流入了一串信息。


    【死亡的运输机甲】


    【描述：漂浮在机甲的精神坟墓中，信号接收系统已损坏，武器系统已报废，操控系统全部失灵。】


    【请安息，战士。】


    【测试任务已激活：】


    【重新激活操控系统，2分】


    【找到归航所，5分】


    【解放至少一只机甲，3分】


    【（任务完成进度达到2分即可退出本次测试，并自动存档进度）】


    林浮雀恍然：是副本啊！


    她精神一振，开始对着这具机甲上下摸索起来——虽然很奇怪，但她依旧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是此时有种操控翼刃的感觉，是直接以精神在控制机甲。和翼刃的不同只在于控制得更困难，更累了一点。


    但林浮雀不介意，反正这里的空间流速比外界要慢上很多很多，而且她其实不大感知得到时间，所以一边歇一边找，终于把整个“运输机甲”一寸寸地摸完了。


    其实刚进行到一半，林浮雀就有种巨大的精神疲惫感，但她又不能闭眼休息，因为根本没这个选项，只好尽量让自己模拟出之前那种飘来飘去的状态，脑海中不停思索着最近学习的知识并梳理，一遍又一遍后，又能提起一点精力继续工作。


    就这么不断反反复复，林浮雀也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时间，这才得到了机甲的具体信息：


    这其实是飞船吧！


    靠着战士的那些“天赋”，她透视了整个机甲内部，又通过对细节的感知，从磨损的部分上逆推出运输的“货物”，虽然信息不足，但也能推断出来：“这是一艘可以变形的货船？船上运输过的都是原材料和各种工具，以及机甲的可替换部件啊？”


    很多机器都已经不能用了，机甲原本的变形功能也已经彻底坏掉，但林浮雀很快在机甲上发现了B级空间类图纸的应用痕迹：作为运输船，它正是靠着这一技术运载更多的货物。


    在看到这一点时，林浮雀不由自主地，迅速地投入了进去。


    任务什么的先放一边嘛，她还是第一次以这种特殊的角度研究这种技术，而不是单看图纸，就像是一个人在看自己的胃一样。


    人当然看不了自己的胃，但林浮雀有透视天赋，她能看。


    这么研究下去，那种精力耗尽的疲惫感甚至都可以忍耐了，而且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林浮雀感觉自己疲惫的周期越来越长，控制着这具机甲继续在辽阔的“坟墓”中行驶，她终于对激活控制系统有了一点把握。


    但查看控制核心区时，她发现如果激活，负担太大可能导致机甲直接解体，就像心脏无法泵血一样，但好在这具运输机甲有不少部分是模块化的独立设立，想要正常激活系统，林浮雀需要像一位操刀精准的医生一样——


    切掉那些“器官”，抛去无用的四肢，给机甲做手术。


    但这次，没有小熊猫们围着她提供建议和帮助，没有医疗器械的辅助，只能靠她军医技能、战斗天赋和机械师的知识，再加上一点点直觉。


    漂浮在无光的海中，也许是下一秒，也许过了一个世纪，死寂的运输机甲突然从中部直接断裂：它抛弃了所有动力功能、防反武器系统，只保留运输和信号接发能力。


    如果不是本能告诉她抛弃后者会让机甲全部解体，林医生是想要做得更彻底一些的。


    再次在脑海中冷静地模拟了一下开启情况后，林浮雀熟练地运用精神力，重新激活了操控系统。


    【重新激活操控系统，获得分数：2】


    【当前分数2，可随时退出意志测试，请注意：第二次进入后，有几率触发新的得分项目，当分数达到4及以上时，才能选择退出】


    林浮雀并没有注意这些，因为在系统激活时，她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拥有了一点“触觉”，并注意到机甲的空间中多了什么——


    多了一只亮蓝色的，半透明但又毛茸茸的小垂耳兔啊！


    而她很快发现，那触觉似乎来自于兔子，她在系统激活时和兔子共享了一部分“触感”，终于有了点脚踏实地的感觉了。


    而几乎同一个瞬间，所有关于这只兔子的信息也进入了她的脑海，这只兔子是这具机甲的“大王”。


    “精神”的负担在蓝色垂耳兔出现时瞬间被分担走了一半，操控的精细能力同时增加了一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有了真正的安慰，林浮雀听到小兔在她的脑内和她打招呼：


    【好久不见……】


    【我要与你一起前往死亡的尽头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浮雀在这一刻选择了存档退出。


    她重新控制着粉色机甲希尔玛特，浮现在画面夸张的游戏星海中，而后继续后退，迅速坠入训练空间，接着在现实中睁开眼睛。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微微陷入柔软的布料中，一只纯白的博美踩在她胸口，低头俯视，仿佛在说：人，你怎么样了？


    林浮雀刚要张嘴，延迟的结算在此刻出现了——


    【你对……机甲的理解增加了……】


    【机械师经验值+125】


    【机械师经验值+212】


    【你对……医学的理解增加了……】


    【军医经验值+220】


    【军医经验值+117】


    【你对……战士的理解增加了……】


    【战士经验值+95】


    【战士经验值+47】


    这些提示轮番弹出来，且几乎不停，其中属于战士的条目最少，而机械师最多，但林浮雀回过神来时，她的职业面板上全是加号。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林浮雀看向大王，却和之前透视看到的内容不一样：之前有透视能力时，林浮雀看到大王皮下依旧是小狗，但这次，皮肤下方的内脏在发出微光，而后在她的视觉中近乎融为一体，不论器官、血管乃至细胞，都在如有命令般时刻重组，无形改变着博美的状态。


    这让它变得无法被摧毁，无法被战胜，在虚与实之间转化，简直炫酷地像个Boss。


    林浮雀喃喃：


    “大王，你进入二阶段了……”


    博美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似乎并没发现她视觉上的变化，但还是伸出修剪过毛毛的爪垫，摸摸她的额头，而林浮雀也只是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心满意足地继续躺着，享受阳光的照拂，同时在心里感叹：


    哇……我养了一只全世界最帅的小狗！


    第134章 向太空 那里才是机械师存在的意义。……


    乐城正在进行基建升级, 所以升级动工的区域主要集中在桥对面的沿岸区域。


    林浮雀每次去自己的机械工厂时，都能从地图上看到一片在频繁变动并逐渐规整的微缩画面。改建区域集中在机械工厂附近，不是因为有别的什么公司搬到了这里, 而是一些公司在向外搬离，方便完成星域研究所未来的扩张计划。


    不过林浮雀也不会频繁去新所, 一些不需要复杂器械的工作，她出门百米直接上班, 在小区的小研究所就搞定了, 平日里也只是把一些重要项目的负责人每周叫到旧所开会一次，一些简单的内容更是直接线上搞定。


    目前虽然虚幻脑没有全面出售，但接受军方、国企的内部订购，星域的各部门也早已用上，如今已可以做到以全息影像的方式进行特殊的“面对面”会议, 节省了不少沟通交流的成本。


    也正是因此, 林诗瑶每次在家里看到女儿时, 都会忍不住盯她一会儿：虽然看上去是在玩，但根本没法确定这家伙是真的在休息，还是同时双开在上课, 或者三开在上班啊……


    一想到同时展开的这么多项目，连妈妈也忍不住生出敬畏之心，于是决定不喊林浮雀吃新烤出来的曲奇了, 自己努力吃掉算了。


    她悄悄掩上门, 转头就看到正在给博美擦爪子的小白，机器保姆没有疲惫的意识，总喜欢自己找活干。但林浮雀家里两个大人一只宠物，都不是那种会麻烦人的性格，除了三餐和简单的日常打扫, 小白就没有别的任务了。


    现在购物有运输机器人专门送上门，新物业还承担遛狗锻炼的工作——虽然林诗瑶怀疑他们想把小区每一只狗都训成军犬——林诗瑶倒是会给小白发零花钱，让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坐地铁，但机器人保姆还是只有在被安排出去买东西时才会坐。


    按理说家里有一只小型犬，为了消耗它们的精力，机器人的生活本应该非常充实，像是师非明的小黑或者老家照顾爸妈和狐狸的机器人一样，但家里的狗也不麻烦人。


    可以说，如果不是小白及时冲过来，大王甚至能自己给自己洗澡，吹干。


    平日里博美也安安静静的，林诗瑶想起来，自己从来没听到过博美大叫，也没有过爆冲，和跑不快的林浮雀在一起，简直是淡人养淡狗。


    卧室房门突然在此时打开。


    林浮雀看到放假在家的妈妈，眼睛一亮，乐颠颠跑过来：“我们出去吃大餐庆祝一下吧！”


    她说：“我做的生物机械要上天了！”-


    这次的发射林浮雀甚至在测试空间中模拟过两遍，确保万无一失。


    依旧不是载人航天，没有通过人脑给画面“补帧”，林浮雀选择将结合疗愈机与生物外骨骼改造过的全新生物机械发射到外太空。


    先前几次实验都不理想，或许便是因为单靠虚幻脑的功能，提供的画面和质量都很不足，就像至今依旧没有什么相机的画面在综合视觉上能超过人眼一样，所有科学都必须承认生物体本身的神奇。


    所以林浮雀觉得应该在发射计划中也加入拟态生物体，其中，有大部分灵感都来源于“意志测试”里面见到的那只拟态生物，以及她家的大王。


    林浮雀从测试中出来后就问了大王那种特殊视觉是怎么回事，小狗便告诉她这是虚拟数据的生物拟态，类似于把网络上的一段程序捕捉出来，在现实中变化成真实可触碰也会活动的生物。


    林浮雀：“用什么材料？材料质量如何？是什么在操控身体？大王你会生病吗？”


    博美：“不用材料。”


    本质上，它依旧是一段程序，但又能现实交互，不是如虚幻脑看到的画面那样虚拟的，这把林浮雀搞不明白了，而大王告诉她这也属于机械师能掌握的一种技术，只是目前她连相应商城界面都没有打开权限。


    一切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


    但目前林浮雀看不到解释，就只好天天看大王了。


    她觉得自己是在用眼睛观察细节，在对比并升级图纸，在虚拟测试区反复测试，有一堆人帮忙参考，每天开会提出并解决问题……


    但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林浮雀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的选修课中，平日里寄身体在京城忙得团团转，不是跟着邹院士跑，就是备课上课，相对应的，是乐城这边的本体天天牵着狗到处玩。


    除了每周固定开会的时间，其他时候，很多人都能看到林浮雀带着大王闲逛，散步，去钓鱼，吃大餐，还如去年一样在暑期回到孤山老家和爷爷奶奶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似乎生活的步骤完全没有被身份和学识的变化打乱。


    然后她就突然掏出了生物疗愈机的技术，在京城捧出一只比巴掌大点的熊猫招摇过市（过校区）。


    背着林浮雀天天和人吵“她有自己的步调，我安排下去的学习任务和教学任务她不是都干得很好吗？别看人闲着就那么不当人想给她塞活”的邹院士：“……等等？”


    这都什么时候研究的？


    他是崇尚劳逸结合的，尤其是对13岁的学生，你不能像拉磨一样把她使劲用，因材施教地说，林浮雀明显是有能力又有灵性的那种学生，要是工作任务太多给压出问题了怎么办？她才多大，根本不用急。


    而成果一拿出来，他才发现：林浮雀不亲自来京城而是用一具特殊的身体来，不是单纯因为这样更安全，而是因为她真的需要两具身体干不同的活。


    正式发射前，林浮雀的寄身体被邹院士带到了发射基地，顺便和一直只在线上交流的师姐见了一面。师姐比周教授看着年轻一些，只是两人身高差很大，看到一米二的林浮雀时她原本想要蹲下，但林浮雀自己飞了起来，表示可以这样说话。


    这次要上天的一只“大熊猫幼崽”，流程和林浮雀之前参与过的几次发射差不多，而除了大熊猫要能正常从空中传输画面和检测信息外，完成的标志也包括地面上的具体控制——


    林浮雀做了两只大熊猫生物机器人，一只小型的发射上天，一只成年体的作为接收装置，此时就跟在她身后。


    她本可以直接用寄身体作为接收装置，属性要求也能达标，但林浮雀想要把她所看到的宇宙，也分享给其他人，给老师和师姐。


    在发射前，林浮雀就拉住师姐，给她介绍怎么使用“大熊猫”。


    “来坐，”让大熊猫坐下后，呈一个环抱式的座椅形态，林浮雀看上去像个给朋友分享糖果的孩子一样兴奋，“这个姿势我实验过，符合人体工学的，坐起来也舒服，开启时让自己仰躺，就能达成‘全息’式触觉效果，全方面感应到另一只熊猫幼崽的感受了。”


    虽然形象用的是大熊猫，但这本质上毕竟是生物机械兽，所以林浮雀让它和人类长时间接触的毛发软化，变得更舒适，腹部的毛也偏白，此时看上去暖和又干净，旁边负责拍摄纪录片的摄影师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来了几个特写镜头。


    师姐还是轻咳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工作不能放下，导师倒不负责具体工作业务，让他先坐下/体验。


    邹院士完全没客气，躺下后闭上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不行，我差点睡着了。”


    如今机器是未开启状态，所以闭眼后脑波接入，林浮雀选择的是在纯黑环境下放一段轻柔的音乐，而邹院士平时就有些入睡上的毛病，一是因为思维长期活跃，二是年龄大了觉也少，但刚刚差点就被这种环境催眠睡下了。


    而这次，除了这只大型的生物机械兽没拿出第二个，只能一个人用，其他人则可以通过虚幻脑的全息模式感受到同样的附身触感，只是可能效果没有大熊猫那么完美，且大熊猫身上的人能控制小熊猫移动，这也是为了林浮雀允诺的“所有人都可以登临宇宙，体验在太空中的视角”做测试。


    而这种“体验”，会从发射时开始。


    所以，第一次发射测试中，坐上大熊猫的是一位宇航员。


    而因为不是人类，熊猫幼崽的视角也会更加自由，在发射期间就直接连通外部的观测通道。


    林浮雀则坐在不远处，伸手摸着大熊猫有弹性的肉垫，她已经告知了老师自己也会用这具身体进行体验，此时她便坐在椅子上，等待发射时间的到来。


    【……】


    【是否接受任务：用你的双眼前往宇宙】


    【任务要求：观察】


    【任务奖励：开启机械师-训练空间-探测机器控制站】


    【（任务激活因素：将一枚真正的探测机器送往太空）】


    视线已经转移，视角进入到熊猫幼崽机械兽体内，感知不到周围环境的林浮雀只是看到眼前闪过了任务的内容，而后便打开了面板，查看训练空间后台的能量。


    这和主面板不一样，是靠运动或地理位置的移动。当前充能为22%，不再主要靠小狗来运动，而是通过林浮雀的寄身体在京城活动，时刻补充能量，但也因为即使林浮雀没上线，也24小时有人在使用，能量的消耗和补充只能做到将将持平。


    此时，家中沙发歪坐的林浮雀和火箭上的林浮雀都注意到，22%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


    【训练空间能量：23%】


    逆转着重力的束缚，火箭开始离开这颗星球。


    【训练空间能量：24%】


    【……25%……27%……30%】


    大地变成了一个小点，天空像是即将变得触手可及，又要被人类的科技扎破。


    【……33%……38%……46%】


    终于。


    就像在意志测试区一样，几乎感知不到具体的时间流逝。林浮雀“看”到了这颗星球的全貌，仿佛自己就在火箭之中，她登临太空，注视着蔚蓝的星球。


    【……75%】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在欢呼之前，基地里，有人已经先泪流满面。


    林浮雀想：“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测试空间要求的能量补充方式，是距离的转移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她的背，告诉她，你要向外走出去，走出营地，走向城市，走到星球的每个角落，走到星球之外，走到宇宙中去探索。


    那里才是机械师存在的意义。


    【“面板能量自动拾取”插件已激活】


    【检索到“宇宙能量-暗物质能”，正在拾取中……】


    【当前新兵训练系统-主面板数据库能量：12%→12.3%】


    第135章 识别错 一枚徽章啪一下丢到她面前。……


    发射基地内, 摄影师正在录像。


    这次卫星发射没有接壤空间站的计划，只是会进入轨道并环星球飞行，观测并收集数据, 为下一次发射做准备。


    但这次普普通通的发射，却让整个基地内都安静了下来。


    “全息”是跨时代的进步, 多年前，人类对某个遥远地点的感知, 往往来自于曾去过的人用语言来描述, 后来有了画面，再后来相机把画面记录了下来，录音设备不断升级让耳边的声音变得更加直观，接着实景VR的出现，在视觉和听觉之外营造出更加真实的氛围……而现在, 全息, 让他们如意识降临般, 抵达了星球之外的宇宙。


    真正地，从太空中俯瞰脚下的星球，当画面出现在眼中时, 很多人这一刻都会感觉到自己的认知得到重构。


    在宇宙与星球的冲击下，那些人生中简单微末的烦恼似乎变得微不足道，基地中的众人虽然因为个人身体素质原因, 没办法像宇航员一样上天, 但也是与这类人，这样的画面接触最多的，所以冲击感并没有那么强烈。但不管是谁，这时候都舍不得放开设备，即使设备的画面理论上没有被大熊猫环抱着的宇航员看到的更好。


    在这种氛围下, 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林浮雀就并不怎么显眼了，她只是像所有人一样，沉迷于宇宙带来的冲击而已。


    只是，只有林浮雀自己知道，她在想：“……我什么时候能亲自走到这里呢？”


    全息有全息的美妙，但林浮雀没忘记自己想要研发出，不拘泥于个人身体素质（反正她也没有），让所有人都能来到太空的宇宙飞船。


    【当前新兵训练系统-主面板数据库能量：17.1%】


    和与距离有关系的训练空间储能不同，主数据库的能量要一点点“拾取”，所以增长速度要慢很多，但她知道，自己想要使用熊猫机械兽的话，随时都能，卫星会在轨道上运行，只要足够耐心，能量绝对能够充满。


    所以，她只是静静地体验着这一切。


    不过不能光顾着体验了——因为这个子项目是林浮雀在负责的，其他人都能摸鱼只有她是必须得干活的，收集数据，记录不同人的测试反应，记录设备的稳定性和改进方向，第一次的成功并不代表接下来不需要继续改进……但忙完这些后，林浮雀找导师请了个假，又缩到角落里，看上去是要继续体验“全息宇宙”了。


    邹院士完全能理解她，因为他的心头依旧震荡着复杂的情绪，而其中有一部分，或许应该叫做“感动”。他认识的宇航员几乎都在上天后产生过概览效应，而现在，他本人终于也能看到那些改变他们认知的画面了——为了这感同身受的一天，他等了七十年。


    而人生中有这么一天，便让人觉得过往的人生都是拥有意义的，甚至是浪漫的。


    这段等待也是浪漫的。


    他很高兴，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还有工作要完成，他想他会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太空行走”“俯瞰星球”上，只是，这或许只能作为退休之后的计划了。


    因此，看到林浮雀那么喜欢，邹教授尤为宽容，之前便指派了徒孙们给最小的小徒弟帮忙，现在更是徒孙多多干活的合理机会，把林浮雀的大部分工作接下来，也是在锻炼他们。


    毕竟那些带着博士生都能完成的简单工作，不需要浪费林浮雀激发灵感的时间。


    而被当成在沉迷星空的林浮雀……其实只是看了一会儿后，就进入训练空间，熟练地点开了“中级机械师考核”。


    如果流星代表好运的话，她现在拥有一整个宇宙的好运。


    同时还有——


    【当前机械师等级：lv33（2786/3300）】


    【正在开启考核】


    【检测到考核条件已达标，当前考试范围：[蝶形环营地自主回充微缩监控器图纸（D）][风能护臂手炮图纸（D-）][仿生雪人护卫士兵制作图纸（D）][兽语翻译器图纸（D+）][脑波写入脑神经贴片图纸（D+）][分体式充电款雪烟花（D-）][蜂虫药剂师机器人图纸（D）][万能吸附软胶膜配方（D-）][小熊猫形态战斗类机械兽（D+）][生物送药机器人图纸（D+）][温感应变饰品图纸（D）][虚幻脑全息设备图纸（D+）]……[超远距离通讯颈环图纸（C）][可变生物机械随身浅疗愈机图纸（C+）][动物外骨骼可变生物机械装甲图纸（C-）]】


    【考核内容不含笔试，不限时间，检测到初级机械师的精神能量级已达到要求，请直接通过精神操控的方式，完成您的考核——】


    和之前不一样，林浮雀感觉自己像是又进入了“意志测试”的状态。


    之前每次开启考核，内容其实都和学徒测试时大同小异，主要便是检查她是否彻底学会了，通过维修和制作的方式。


    而到了中级机械师考核阶段，除了学习能力和了解程度，还多了吃透后的创造能力，林浮雀记得最后一道题是拿出几份和考核级别差不多的图纸的残页，供林浮雀参考，然后当场制作出改良升级的版本。


    这些图纸大约是从商城库中随机出来的，每次都不一样，且，虽然不限制考核时间，但考到这一步时，林浮雀会累得不行，被自动弹出。


    而这次，她发现，自己好像又没有了实体，只是能用精神去触碰那些物品。


    “……这不是更耗费精神力了吗？”


    以无形之态漂浮在考核空间里，大王不在身边，周围没有任何活物，甚至看不到自己的双手，林浮雀起初的操控也颇为磕磕碰碰，而且感觉到了脑力在比之前更迅速地消耗。


    不对，她理智地想，考核不会随随便便提高难度，自己是精神量级达标后才解锁，只能说明游戏认为精神操控是比用手更高效的办法，只是林浮雀还没找到方法。


    她解除控制，慢慢感应，脑中则想到了控制“外骨骼”时的感受：


    外骨骼也是这样，是为了让人类轻松做到正常时候做不到的事情，同时减少体力的耗费，在使用寄身体时，她也能做到lv1做不到的事情，本体更不会累。


    想到这，林浮雀用意识扫过考核空间中那些被损坏的“破烂”，片刻之后，破烂之间开始组装——


    一个似人非人，由软胶粘合在一起，以蝴蝶为眼睛，能分裂又重新聚合的蜂虫作为手指，生物与机械共同作为身体，外骨骼聚散分离、张牙舞爪的奇怪生物出现在考核区的中央。


    这看上去就像是从机械废墟中诞生的怪物，林浮雀在最初干脆地把所有看上去都能用的东西，直接全部组合在一起。


    而慢慢熟悉起身体的构建后，她感觉自己意识一轻，如控制寄身体一样，进入了这具身体，接着，精神力的运用变得圆滑，她开始内视并修补自己。


    如果抬眼看一下考核的要求，林浮雀就会发现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走远了，她就像是在做一个大机器人一样，没关注考核任务是要把每个坏掉的器械修好，而是开始把它们都修缮并组合到一起。


    而林浮雀并不是没看，她对考核记得清清楚楚，但是……考核常有，这种搞原创的机会可不常有。


    怎么能每个产品都坏得恰到好处呢？林浮雀像是在废墟上捡垃圾，同时把垃圾们都变废为宝，这种感觉让人着迷。


    现实中，无面的寄身体依旧一动不动，乐城的林浮雀窝在沙发，旁边的机器人小白在博美的教导下默默学习，没人注意到，注意到也只当林浮雀睡着了，何况寄身体作为机器人，也完全无法透过它看到林浮雀本人的状态。


    考核空间，原本粗糙组合成的大家伙变矮了，身后多了如龙一般的背鳍和长而贴地的尾巴，背鳍上插着一个个泡泡，里面半凝固状态漂浮着暂时没用到的部件，而长长的尾巴扫过，把附近的所有“待考核维修器械”都吸了过来。


    像进入循环系统并分解一样，这些考核项目也被她的身体直接在内部一一分解，所有，这具身体根本没有其他“四肢”，因为用不到，当物品进入体内时，无数根纳米装置聚合成的手会迅速把它们拆解。


    简直像是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微型流水线加工厂一样。


    唯一奇怪的是，按理说，考核不会一次性把所有项目都丢下来，只是每次在林浮雀完成时随机再刷新一批，且会故意打乱顺序，考验她的熟练程度。


    之前每次都是这样，但这次，在林浮雀做出这个“工厂机器人”后，每次清空空间里的机械，其他考核项目就会再次落下来，好像她卡进了流程似的。


    不过饶是如此，在心中计算着数量，看到最后一批落地时，林浮雀也松了口气：她发现寄身体不会疲惫还有一个原因，是它体内的备用机甲能源，因为只有两个，且看着就是个无边棱形装置，根本找不到拆卸的角度，林浮雀只能拿来使用。


    把最后一部分“拆”完而不是维修，林浮雀在看着空旷了许多的空间中满意地溜达了一圈……身后的背鳍上闪过流光，这是在吸收能量，那些圆形的“气泡”其实是溶解了特质胶后吹制的，柔软又坚固，且不会影响内部材料的性质，而林浮雀还干脆给机械内部编写了临时程序，努力让维修和拆解的部分都变得更自动化，但修好的考核部件也插在身后。


    【结算中……】


    “嗯？”


    【完成考核条件一：变废为宝（将所有损坏的材料修复至可使用的程度）】


    【完成考核条件二：发明创造（在考核期间完成任意一项原创发明任务）】


    【完成隐藏条件！恭喜你！你制作出了低完成度、低效率、损坏可能性高的[维修机甲]，所有机甲无评级！当前机甲无法通过机甲制作任务的审核，是否立即销毁？】


    【是/是的】


    林浮雀：咋这样？


    面板出bug了吗？怎么不通过就要销毁？林浮雀当然知道自己做出来的这个小东西肯定不能算机甲，甚至内部连操控舱都没有，但是选项只有“是”也太奇怪了，她甚至想把这个带回训练空间多琢磨一下细节，说不定能改良呢？


    但训练空间中没有这种直接靠精神力制作的方式，林浮雀也觉得未必有机会原原本本地复刻一下——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和弹出的选项僵持了一会儿后，她实在撑不住了，也感觉到了后知后觉涌上来的疲惫，只好选了个“是”。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被弹出了考核场地，面前的面板上正在飞速结算，而后“啪”一下，一个徽章弹到了她面前。


    怎么随随便便丢东西……


    【恭喜你完成中级机械师考核！】


    【获得：中级机械师徽章x1、机械师经验值x6500、[大型能量场保护罩图纸（B）]】


    【当前机械师等级：lv35】


    【已达到中级机械师等级，解锁设计考核权限——可考核机械师学徒，授予相应徽章，并为其解锁D级图纸兑换权利】


    【考核限制：中级机械师每掌握一张C级图纸，可为学徒授予1枚学徒徽章】


    【当前可授予学徒徽章上限：3】


    【商城已进一步解锁，正在开启下一阶段考核要求……】


    【[高级机械师考核]要求：掌握B级图纸5张及以上，其中原创1张，掌握A级图纸1张】


    林浮雀还想把徽章捡起来看一眼，但下一秒，她就眼前一黑，真正彻底昏睡了过去。


    原本趴在桌上的博美突然抬起头，看向睡得一脸乖巧的宿主，它能听到她的血液在体内流动，心跳得稳定而缓慢，身体没有什么变化，但无形的精神正在震荡，膨胀……那精神第一次伸出触须，接触到了它，系统在下一秒以为自己要返回宿主的体内了，但那接触并没有持续太久，和宿主一样在同频呼吸的身体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博美幽幽地叹了口气。


    旁边传来情绪丰富的机械声：


    “大王老师……”


    保姆机器人小白脑袋上的显示屏闪了闪，像是产生了认知上的疑惑：“你在飞！”


    “汪？”飘在半空中的博美淡淡看了它一眼。


    飞行有什么奇怪的，它只是在宿主“进化”期间顺便给自己改了下身体构成的材料和循环系统而已，接下来别说直接漂浮起来，长出一双翅膀问题也不大。


    小白：“？”


    那它得把“有的狗会飞”这件事写进程序里吗？认真学习，认知世界中的小雪人总觉得，继续这样下去，自己的系统某天会出现识别错误的，比如把人识别成狗之类的。


    就在一狗（？）一雪人对视之间，主卧的门无声打开，补了一觉准备出来喝水的林诗瑶慢悠悠走出一步，一眼看到自家客厅的狗正飞在半空中给女儿盖毯子，而本应该做这件事的机器人却像是死机了，呆呆地跟在后面。


    林诗瑶：“……”


    她迅速关上门，再打开，一切正常，毯子已经到了雪人小白的手里。


    果然是睡太久了脑袋都不清醒，哈哈。


    刚刚她应该是看错了吧？


    应该吧？


    第136章 武器库 天上的机甲，我看到了。……


    呼……吸……


    呼……吸……


    当看到女儿在沙发上打坐时, 已经准备出门散步，撸两只路过的狗（家里的狗撸起来没什么反应）的林诗瑶在门口绕了一圈，又如自动寻路般返回, 故作不经意地询问林浮雀：“雀雀，家里冰淇淋吃光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出去买？”


    虽然有机器保姆可以帮忙购物, 但一同购物本身就属于一种娱乐方式，亲自看到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物品, 在现场挑拣而不是点击虚拟屏幕, 会让人更开心的。


    坐定中的林浮雀睁开眼睛，毛毯已经滑落到小腿，但慢了一拍才说：“行。”


    林诗瑶：坏了！


    这时候不是应该说“行！”吗？感叹号呢？难道说工作太忙累坏了？虽然林浮雀小时候就有些呆呆的，但呆和木不是同一种状态，她如今看着就像是熬夜两天脸上不显但语气虚软的模样, 从沙发上站起来后才显得好一些。


    然后, 林诗瑶牵起林浮雀的手, 带上小白和大王，小白站在身旁，而大王自己叼起牵引绳, 主动走到前方，林诗瑶才反应过来：哦还得带上绳……


    家里的博美平时基本上不会由她遛……林诗瑶也隐隐觉得大王有股子人的气质，主要在于智商。


    楼下绿化做过了升级, 而她开始慢慢琢磨怎么和林浮雀说工作的事。


    她知道林浮雀的工作很多, 但大部分时候，林浮雀都显得游刃有余，时间安排中有不少休息和娱乐的部分，且因为不少工作都处于保密阶段，与国防军备有关, 林诗瑶很自觉地不去打听。


    但现在一想，也许小孩一直承担着很大的压力，只是时间长了才爆发出来呢？就像生病一样，平时看上去健康的人，一病反而来势汹汹。


    她和林浮雀手牵着手在楼下慢慢踱步，正思考着话术，而林浮雀看着动作缓慢，只是盯着眼中天天看的景象发呆，其实——


    她正试图在面板里找到怎么关闭“特殊视角”。


    每次获得机械师相关的徽章，林浮雀都会感觉自己的大脑又被开发了一遍，仿佛是面板默认她这种智慧程度没办法学会更高级的图纸一样，这应该算是升级的隐性奖励。


    所以林浮雀躺下时是有心理准备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游戏bug，醒过来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技能”关不掉了，甚至还升级了。


    就是属于军医的技能“透视放大法”。


    这原本只是能透视，并主动放大缩小看到细节。


    但这次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此生所看到的，最“光怪陆离”的世界。


    她直接看到了空气中游荡着的微观颗粒，也能剖视物体表面的细菌构造，更神奇的是，在看到的瞬间，大约是有充足的知识作为基础，她会在心中标注并分析这些物品，同时在脑海中刷上不同的颜色。


    所以，如今林浮雀看到的“世界”，就是个信息量极为庞大，且有无数斑斓色块的奇幻空间。


    这里面的一切都在活动，一切都在运转，她低下头，甚至直接看到了自己的后背和心脏，微微一动，便看到了在大脑中努力干活的细胞，以及被染上了不同颜色的情绪激素……而如果在这个世界中沉迷下去，她还会看到“能量”本身。


    这真的是透视、放大能做到的吗？


    实际上，当林诗瑶来牵她的手时，林浮雀其实等同于完全看不见，但不管是林诗瑶，还是小区里远远看着她暗中负责保护工作的勤务员，没有一个人发现了这点。


    她行走自如，视线虽然移动地缓慢但并非完全不动，只有林浮雀自己知道，那是因为她此刻又接入了仿生蝴蝶监控器的视角，以一种脱离的状态俯瞰立体的地图，因此能自己的位置。


    而这和关不掉的“透视放大法”技能像是同时用两个大脑在运转，并不会互相影响。


    “……不对。”


    林浮雀突然开口，大王、小白和林诗瑶都转头看向她，正在说话的林诗瑶一愣：“诶，你不是最喜欢巧克力吗？要换个口味？”


    她看见女儿像是一个激灵突然清醒了过来，低头看冰柜里的冰淇淋，长叹了口气，然后语气坚定地说：“还是买巧克力的。”


    这不完全没变吗？


    她看到林浮雀的双眼变得更灵动了，整个人和之前的状态区别极大，像是只是没睡醒，心头松了口气后，林诗瑶还是问：“是最近的研究有什么困难吗？你刚刚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林浮雀拿起冰淇淋看配料表，听到这话微微一顿：“妈妈……我感觉……导师给的研究方向好像出了问题，嗯，我说的不是邹导。”


    在游戏中，发生意外情况大家一般不说“出bug”，而是游戏设计，所以林浮雀在突然一激灵，从那特殊的状态中脱离后，感觉这次意外同样不是游戏系统的问题。


    毕竟面板上的所有功能都还在正常运转，她迅速测试了一下都没问题。


    那说不定是什么升到中级就自动触发的特殊事件呢？


    她自己就是做游戏的，她当然懂。


    所以刚刚一定是进入了剧情CG，林浮雀思考了片刻，就找出了剧情CG中隐藏的讯息：


    嗯……就是太隐藏了，她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分析错。


    如果给她发任务的游戏面板也算是一位“导师”的话，那问题就在于导师给安排的升级路线有问题，升到中级终于出现了较为明显的错误。


    “我觉得……”在妈妈还没回复时，林浮雀便自言自语道，“权威可以相信，但不能盲信——我觉得它错了。”


    如果没有挑战权威的勇气，还做什么研究呢？


    说完这话，她就把所有选好的冰淇淋拿出来，并把一盒草莓味的雪糕递给林诗瑶：“这个盒里的雪糕在所有同款中最绵密，买这个！”


    让小白拿去一起结账。


    看上去她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爆炸的信息，而且已经完成了自洽，并不需要长辈进行安慰和鼓励了，因此林诗瑶只是点了下头，然后说：“我相信你能把事情都处理好……我只希望你不要遇到危险。”


    听起来她像是觉得林浮雀的“神秘导师”是中世纪的巫师，学徒反驳一句就会用毒药把他们绞杀。


    林浮雀感觉得给妈妈证明一下。


    她已经不是学徒了！


    她低头掏了下口袋，摸出一枚徽章：“看！”


    这枚看上去像金属，但举起来却很轻的徽章正是她的“中级机械师徽章”。


    【“中级机械师徽章”：装备后，你阅读图纸的效率提升15%，阅读高级图纸时有一定几率触发“程序视觉-图纸解析”状态】


    现在林浮雀怀疑她刚刚触发的就是生活中常态的“程序视觉”状态，且她隐隐有感觉，只要想，她还能重新开启。


    林诗瑶接过这枚徽章，她注意到这和林浮雀常佩戴着的那枚徽章只有底纹颜色和星星数量有区别，背面则写着“颁发给中级机械师——林浮雀”这两行字，并标注了今天的日期。


    看上去真的不是学徒了……个头啊！


    这又不是发足够多顶刊SCI获赠一枚纪念徽章，再发够量又能拿去兑换升级，比起女儿在组织里地位的提升，那神秘的导师才更让人忧心忡忡。


    博美：“……汪？”


    林诗瑶随手把自家博美抱起来摸了把头：“总之，你身边有武器也有保护者，如果你的导师要对你做什么，别考虑太多及时找大人求助。”


    博美：“汪？”


    林诗瑶拍了下大王的头：“‘啊’什么呢？不摸你了行了吧，去玩吧，大王。”


    她已经看到五花了，还有在和五花一起荡秋千的柯遥，还有旁边似乎在刷虚幻脑的师非明。因为师非明暑期集训时把五花寄养到柯遥家，两家现在变得更熟了，柯遥也办了小区的通行证天天跑过来找小狗玩。


    换林浮雀牵上绳子，带着大王跑过去，柯遥立刻热情地招呼林浮雀一起：“来坐秋千啊，我推你。”


    师非明也从刷屏幕的状态中脱离，一眼便看到了林浮雀衣领处的新徽章：“升级了？”


    他问的是徽章。


    林浮雀用力点头：“升级了！”


    现在升到中级了呢。


    不仅如此，她坐在秋千上，紧张地闭上眼睛，脑内扫过自己拥有的两张B级图纸：好像，已经能看懂一部分了？


    而如果触发刚刚的“程序视觉”状态，她怀疑自己理解的速度会变得更快，看懂的也会更多。


    但那样比起人，会更像……像机器人啊！


    游戏的最终养成目的难道是让她升级成lv100的机器人吗？林浮雀觉得那是不对的。


    【那是机甲。】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脑内响起，林浮雀猛地睁开眼睛，此时正好荡至最高点，后背似乎隐隐还能感觉到柯遥掌心留下的温度，风从身后追过来，眼中是郁郁葱葱的绿色，白杨木林在她视线尽头露出了一点尖角，一只肥墩墩的麻雀盘旋着落在林木顶尖的叶片上，风吹过去，树叶抖动……


    茂密的叶片组成了翠绿色的、世间最小的海，于是麻雀落入海面，又“噗”一声钻出来，叽叽喳喳地跑远了。


    秋千荡了回来，身后的柯遥似乎笑了两声，又对着她的后背用力一推，风把嘈杂的声音压低，变成遥远低切的私语，眼角的余光能瞥见师非明坐在隔壁的秋千上没动弹，只是看着她上下悠荡，脸上挂着无意识的、轻松的笑容。


    而妈妈在挖那个自己用“程序视觉”挑出来的，好吃的草莓冰淇淋。


    在她心中发出声音的是大王。


    但林浮雀也知道，那同样是她自己的想法——


    在大王肯定之前，她就是这么猜测的：没有人类操作仓名称却被认可为“机甲”的维修机甲，只有机甲而没有任何人影出没的“宣传片”。


    甚至包括军医治疗的部分，受伤的似乎也直接是“机甲”，军医等级提升也是解锁生物机甲……而和精密的机甲对比起来，药剂的类型却是偏粗糙的，像是致力于把所有病症都总结成同一类，直接灌一种药剂就增加血条一样。


    林浮雀有分析的“天赋技能”在，所以能得出推论：


    也许游戏认为的“机甲”，本来就不需要留有给人类操控的驾驶舱呢？


    或者更极端一点，直接摒弃人类的身体，用精神去操控机甲呢？


    ……“意志测试”空间里面死亡的机甲，是不是“人”？


    不，林浮雀意识到，当她想到这个问题时，答案就是肯定的。


    因为只有生物才有“死亡”的概念，当她认为宇宙中漂浮着的机甲是死亡的，就是在把它们当成和自己价值相同的生命。


    秋千还在上下翻飞，柯遥让师非明不坐就起开，她也要玩了，林浮雀听到他们在说——


    “你在画什么？”


    “……”


    “噫……我还以为你在做人物速写呢，怎么是蝴蝶？”


    【大王，】林浮雀在心头默默回复，并没有管小狗有没有听见，【那是他们的机甲，不是我的机甲。】


    【他们的机甲不符合我的认知标准，那我会自己做我想要的机甲。】


    一枚她没有带出家门的徽章下方标注着这样一句赠言，“便从此处，直抵星空。”，那是第一次通关机械蝴蝶试题考核时，游戏面板给的奖励。


    林浮雀永远记得蝴蝶扇起翅膀的那一刻，也记得真正学会一个知识点，让知识从指尖流出变成实物时的感受，她不知道那条机械飞升的路线是不是错的。


    但她想要的，对她来说才是“对”的。


    九月末，十月初，经过测试的“全息太空体验仓”决定在京城限时开放，并同时开启线上虚幻Game体验版，直接更新就可以在那十天内随时体验登上太空，与卫星一同俯瞰地球的视觉。


    本就买爆了的虚幻Game又来了一次销售高峰，而在消息放出的当晚，林浮雀看到了面板上代表能量的数字从99.8%变成了100%。


    【充能完成。】


    【正在自检中……当前面板损坏度47.5%，损坏部分已标注，系统拟态脱离，拟态定位已标注，武器库遗失，正在检索武器库位置……检索完成！定位已完成！】


    林浮雀抬起头，天空在这一刻似乎漫起了只有她能看到的漫天霞光，而在光柱的笼罩下，大王头顶那一簇白光甚至并不太明显了。


    她知道这个白光，就是“系统拟态”的位置标注，同时她的面板上也已经完成了定位。


    而“霞光”……林浮雀切换视角，来到卫星之上，并干脆开启了“程序视觉”的状态：这下看得更清楚了。


    武器库并没有变得像硬币一样小，落在星球的隐秘处，而是根本不在这颗星球上。


    它化作隐身的光带，在环绕星球的轨道上全部展开，但毫无信号发出，像已经“死去”了多时。


    【物品识别（插件已升级）】


    【武器库机甲】


    【状态：熄灭】


    【受损程度：71%】


    【检索到附近受控空间站等级不足，无法进行打捞工作，触发任务……】


    【是否接受任务……】


    林浮雀没有再去看那些字了，她只是开着插件，用着特殊的视角，像第一次来到太空一样，贪婪地看着，用双眼和大脑去努力接收每一点细节。


    天上的机甲，我看到了……总有一天，我会一步步完成任务，把它带回来……我还会做出真正属于我的机甲。


    而这一刻，第一次真正看到机甲……她以为她在想这些，但她后来才发现，其实自己什么也没想。


    她只是感觉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摸头][摸头][摸头]


    第137章 是机甲 海水汇聚成为的巨浪，终于撬动……


    师非明把窗帘拉开, 窗外白茫茫一片，床头趴着的边牧发出呜呜的叫声，紧接着, 卧室的飘窗上就又挤过来一个毛茸茸的狗头。


    师非明摸了摸它的头：“嗯……应该是主控制台给乐城下了雪，你要现在出去玩吗？”


    虽然说是“下雪”了, 但乐城人都知道，靠着那“磁场”还是什么“总控制空间”, 在水平面上的城市道路上不会产生积雪, 雪花只会在灌木和屋顶处堆积，让人们既能欣赏到雪景，也不会影响出行和交通。


    但现在其实并不是冬天，下雪可能只是为了城外的农产品，顺便就给城里也下一个。


    五花：“汪呜！”


    小狗虽然说要出去玩, 但只是摇着尾巴, 继续贴着窗户看雪, 鼻尖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留下一个鼻头的印迹，师非明也没着急，只是眨了下眼睛, 用两年前开始普及的智脑给机器人管家小黑发了一则消息，机器人会准备好所有出行要用到的工具，在门廊处给五花换上的。


    到了楼下, 师非明还准备找个角度写生。


    但他没有带画笔和纸, 也没有带任何电子设备，只是抬手召唤出了虚拟的屏幕。


    天气“预告”昨天就说过要下雪，精确到具体时间，所以意图赏雪的人都留出了时间，楼下已经有了不少人, 大家的穿着都不算厚实，反季地穿着轻薄的秋装……师非明自己也是这样。实际上，他前段时间还看到网上有控诉，说是自从温感应变的饰品经过升级，售卖冬夏衣物的店铺商业结构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夏天的服饰还好，冬天很多衣服除了保暖外没有足够的美观装饰功能，很多店铺只能选择转型或出口，但生意也都大不如前。


    这只是世界变化的一个缩影，他想。


    生活在变化洪流中的人是痛苦的，但又是幸福的，还有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变化对自己的影响，有些人只是浑浑噩噩失业，也有些人莫名其妙暴富。


    比如说他，刚过完年，刚满了18岁的师非明依旧住在当初祖母给自己买的房子里，房屋也只是内部进行了少量的装修升级，但他的账户上已经躺了十几亿的余额。


    对师非明自己来讲，一切都挺神奇的：在虚幻Game开启了全息太空实景的热潮后，“星海游历”也成了文学创作上的另一个热点，虽然文学的幻象与真正的科学距离十万八千里，但可能是徜徉在全息的宇宙中，特别能激发相关创作的灵感吧。


    所以，有人写科幻小说踩上风口大卖，就也有师非明一时兴起，在网上发布了自己的第一页四格“实景漫画”。


    说白了，这也是踩住了“全息”的风口，就像当初帮游戏进行建模一样，以立体绘画的方式，既保留了绘画的幻想留白风格，也拥有实景般的立体感，能让观众亲自进入其中体验，而可能因为他是第一个用虚幻Game这么做的人，也可能是因为题材选得好：毁灭的狗狗星球上，一只狗刀客登上逃生舱，在不同的星球游历的故事。


    他当然也不懂任何科学原理，甚至是和自己生活息息相关的发明，林浮雀给他解释了，师非明也不能点头说自己听懂了，但他会把刚画出来的发给他的“林大机械师”审核，林浮雀就会给他挑一些bug，在画面上补充几个相关知识点——这些一加上，原本纯幻想的剧情就显得“高端”“真实”起来，甚至得到过正统科幻文学作品奖的推荐。


    不过科幻部分正统了，但因为全息实景漫画不算正统文学，又被毙掉了。


    师非明倒是知道“经纪人”拿这个作为噱头帮他宣传了很久，不过反正他不怎么上网看评论，也只是拿去给祖母看过，祖母虽然表面上没说，但应该很高兴。


    对此，他很感谢那位经纪人的……虽然它不是人。


    是的，林浮雀在把对方推荐给他时就说：“孤山是个超级AI啦，负责处理星域工作的也是它，遇到什么困难也直接找它就行了。”


    总之，靠着稳定的更新，踩着科技变化的东风，有大公司在背后支持，自己的画技也有提升，卖卖IP卖卖改编和周边，师非明没怎么注意，钱就变多了，又拿去给孤山继续生钱投资，他不声不响间已经攒了惊人的家底。


    不过，从很小时就开始自己照顾自己，自己支配生活费，师非明也只在最初时对花钱有些心动，想给祖母请个护工或者买东西，但养老院条件升级，又有乐城政府资助，直接配备上了小熊猫护工，而要买什么东西……买来买去，市面上最适合送给亲朋的就是星域的产品，师非明想买可以直接走内部价或者找林浮雀插队，甚至有时候林浮雀会直接送，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他又不到买车的年龄，也不考虑买太多房，于是只是吃喝上更注意了一点，把楼上的房子买下来打通，改成更大的画室和五花的游乐场，并分出来一部分做了个超大的厨房。


    后来这厨房倒是常被用来和同龄好友们一起聚餐。


    他刚想到这，五花叫了一声，他转头就看到身后出现了陆习羽的身影。


    陆习羽手中拿着一袋棉花糖，看上去像是刚从超市买东西回家，但师非明知道：“你旅游回来了？”


    “嗯，”陆习羽看了眼棉花糖袋子，决定不给他分，“我在智脑给你发消息了啊，还发了共享视频，你看了没？”


    师非明回想了一下，面无表情：“你是指那种打开的瞬间就被马的口水糊脸，然后接下来三分钟里都在马背上颠来颠去的视频吗？”


    陆习羽哈哈大笑：“不好玩吗？唉算了，不和你聊了，我去找雀雀，我给她带礼物了。”


    虽然如今全息已经能做到不少旅游的感受，网上各地文旅也会习惯用全息模式在智脑上发视频宣发，但主要目的还是把人勾引到当地游玩。


    陆习羽就是被勾引的人之一，倒不如说她本来就喜欢旅游，和待在家里就不怎么活动的林浮雀相比，陆习羽小时候就跟着家里人跑了不少地方，后来安全能得到保障后，15岁时就申请了自己独自出去穷游，顺便开开全息直播，发发自己剪的视频。


    她之前便发消息问了，林浮雀不在家里，而是在小区的星域实验室二楼。


    在实验室门口，能看到机械兽站岗，人们进出的频率并不高，但看上去都步履匆匆，神色激动，没人和陆习羽打招呼，倒是有眼熟的机器人上来引路，她走进办公室时，发现林浮雀站在器材旁边，付归程的全息投影则在绕着圈踱步，两人似乎刚结束什么讨论。


    办公室里面的空间大到不正常，进出时也需要多余通过单人进出舱转化一遍，但陆习羽很习惯了。


    陆习羽同两个人都打了个招呼，付归程摆摆手，朝她浅浅笑了一下，让投影消失，林浮雀则伸出手，让一块棉花糖浮起来，飘到自己嘴巴前面。


    陆习羽：“……每次来你这都有新改动啊。”


    要不是知道这靠的是科学，她都要怀疑雀雀会魔法了。


    “嘿嘿，”林浮雀龇了下牙，“就等你旅游回来了，归程说反正她没成年，有变更都交给我全权代理，她本人还在基地不准备打申请出来……明天就去进行合同变更？”


    “你要是忙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吧，优秀今天就考完了，说她有空。”陆习羽知道这说的是《猫猫守护者》的合同，当初是五个人一起在这实验室的一楼会议室里做出了这款游戏，谁都没想到它会变得世界知名，而他们签署了简单的协议，在几人成年之前，游戏所有收益都会用于流浪动物公益活动，成年后再开始拿分红。


    这份合同也是由父母代持的，但这几年过去，游戏制造了巨大的收益，是不说出来都会让人眼红的数字，可以说一过十八岁，其他参与的四个人全部会瞬间暴富，不包括林浮雀，她早就暴富了。


    其实陆习羽想到这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回想起来，她当初也只是提供一点点子，做了点前期宣传计划，别说负责主要开发的林浮雀和付规程，这点贡献也比不上负责绘画设计的师非明和负责统筹的袁优。


    但最终定下来的分配方式是除林付二人有明显差别，其他三人平均分配，这也很不少了，更不要说是收益会每年源源不断。


    当然，她家现在也不缺钱，主要靠的是姐姐和爸爸妈妈，她自己也有视频收益，前段时间父母还想过搬去别墅，但姐姐让他们在模拟环境中住了几天，就发现：别墅区虽然大，但不见得比小区这里安全、便利，邻居还都是熟人。


    换了新环境，谁知道会不会产生新的矛盾和纠纷，所以陆家依旧住在这。


    倒是袁优大学计划考去京城，所以家里预计要过去买房了，正好分红补上了这笔开销。


    过了会儿，袁优也来了，几人一起下楼，再叫上师非明，去星域总部大楼签合同。


    在穿过纷纷扬扬的雪花，步行路过第二个研究所后，袁优忍不住说道：“我要是搞科研，就不用从乐城考出去了，我记得小时候这附近还是商业区啊。”


    现在都不知不觉间被各种科研所吞噬了，当然，更主要的部分其实集中在桥对岸，但商业区也都挪到了星域大楼内部的购物楼层，只有被邀请的商家入驻了。


    合同变更地倒是很快，天上虽然飘雪，但其实已经六月了，而林浮雀是六月初的生日，付归程虽然才17，但其他人都成年了，她的合同只需要明年再改一下就行。


    改合同没花多长时间，倒是林浮雀在出门时被来星域总部参加活动的游客看见了，立刻就被求了签名。


    自从之前她“只给自制周边签名”的传言传出去后，拿着周边过来签的人就更多了，还有直接拿自己打印出来的论文甚至做记录的笔记本过来的，前者师非明还能帮忙看看，确保周边没什么问题，后者便只有林浮雀能看懂了。


    她这次很耐心地把所有人拿来的都签完了，师非明扫了一眼：“心情不错？”


    “嗯哼，”林浮雀点头，“项目推进很顺利，学生最近也没让我生气，我的战斗力还提升了！”


    别的不说，最后一条是认真的吗？


    师非明虽然不知道林浮雀说的具体是哪个项目，但不用思考太多，她说过要做的所有项目都是在为“开机甲”而努力，所以往那个方向想就行了。


    能量场是机甲的防护能量罩，现在用来改变天气，清洁能源是机甲在宇宙中使用的能源，现在已经替换工厂生产，悬浮汽车和轨道投入应用，浮空城市也已经在沙漠升起，空间折叠技术暂时还不能大范围用于民用，但林浮雀自己已经开始边使用边测试……


    这些发明接二连三地出现，林浮雀还偶然透露过一次自己在研究时空传送技术——假使哪天她说自己要做出能时光倒转的装置，应该也会有人立刻选择相信并满怀期待的。


    所以师非明只是问：“你终于提升到lv2了吗？”


    林浮雀鼓起嘴巴：“你怎么跳过流程，先问前面两个啊！”


    嗯……还有个小毛病就是她研究节奏变快，生活中的步调反而慢了下来，并不经意间体现在了做事和说话的习惯上。


    也可能是地位越来越重要，周围几乎全是捧着她的人，所有会惹到林浮雀不高兴的东西都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导致她和亲近的人相处时显得更幼稚了。


    ……额，怎么也学不会的学生除外。


    师非明很无奈：“你的项目有什么是能公开的吗？”


    是他能打听的？


    “这个还真是，”林浮雀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还记得我刚上学的时候怎么和大家进行自我介绍的吗？”


    这说的是初一入学，已经好几年了——但当时介绍的内容很特殊，师非明当然能想起来：“你说要是做出了能开的机甲，就让大家一起玩。”


    话音落下，他听到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机甲？”


    林浮雀点头：“嗯。”


    所以，在进行这个项目前，林浮雀就把这件事提前报备过，当正式测试开始时，会给当初班里的同学发邀请。


    12岁时做下的承诺听上去很不靠谱，让大人听着发笑，但林浮雀一直记得。


    现在，她终于可以推动这一切成为现实。


    想到这，林浮雀抬手，摸了摸陆习羽的头，摸摸袁优的，最后摸到师非明的头顶——不准比她高——便干脆把两只手都放上去，把小明的头发抓乱，还挤他的脸：


    “你们知道吗？其实你们所有人都对机甲的开发提供了帮助。”


    师非明脸被挤，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e？”


    林浮雀在师非明伸手前迅速缩回，指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想要研究出能不限制体质，不限制脑力，普适度更高，最终进入人类生活中的机甲……当然现在应该只能用于地外研究探索，其实机甲开发技术在前两年就已经达标了，只是被这些要求拦住了。”


    当她想要开发出这样的机甲时，她就不能是“游戏”面板承认的机甲战士，所以即使捞回了损坏的武器库，任务完成后也没有机甲战士的等级，但林浮雀相信自己的机甲也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拿奖励的积分兑换了更多图纸，在虚拟的研究空间里不断地推翻重来，几乎在线上线下集齐了全球顶尖的科学家，林浮雀才终于做出了……即使是她的初中同学也能尝试开动的“机甲”。


    不靠个人的素质，不等待万中无一的天才出现，靠精神力量但又不止由一个人的精神来操控，而是多年来，线上全息环境培育出的庞大精神之海。


    “……所有人都是一滴海水，我也不是多特殊的那个。”


    海水汇聚成为的巨浪，终于撬动了那扇门。


    她笑起来，眼眸闪着光，身后簌簌飘雪，整张脸似乎都被漫天白雪照亮了：“接下来运输机甲正式投入使用……我们都可以去太空啦。”


    师非明：“嗯……”


    他刚要说什么，旁边扑过来的人就把他挤开了，陆习羽抱住林浮雀蹦蹦跳跳，拽着珍贵的国宝级科学家原地晕乎乎转圈，袁优则只是抓住林浮雀的一只手，但也难掩激动兴奋，师非明顿了一下。


    嗯，他抓住了另一只。


    第138章 *** 离去与新生。


    林浮雀在这几年一直没放弃对虚幻脑的小型化改良, 且在国际上她都是比较知名的“拒绝入体手术式脑波读取装置”的拥护者。


    有人指责她年纪轻轻就这么老派，也有人觉得奇怪：因为林浮雀的医学水平不低，在体内上个芯片只是小手术, 如果有林浮雀支持的话，规模化手术流程, 成本还能再下降不少的。


    因着她这一直不怎么赞同的态度，至少在华国, 虚幻脑只是逐步替换手机、平板, 小型化到了耳夹的大小，成为人人都能使用的“智脑”，并围绕着智脑推出了不少细化的法条。


    所以，很多人都觉得她和时光医院之间不对付，入体手术正是时光医院走在最前端, 如今已经能进行生物体的机械化克隆, 用生物机械来代替人体, 有人在论文中认为，假若如忒修斯之船一样把整个人都替换掉，人类能得到优化, 成为更完美的人类。


    当有人把这问题杵到林浮雀面前时，她扯了下嘴角：“观念的不同又不代表我要阻止技术的发展，唉……而且技术应用总要看具体情况的吧？”


    何况这一技术还是她亲自参与研发的。


    最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什么“完美人类补完计划”, 而是挽救她衰老的同事。


    几年过去, 当初一起进行药物研究的同事，即使癌症彻底治愈，但人体逐渐衰老走向死亡是固定的，于是，不想死去的人自然而然提出两种办法：进入生命缓滞舱, 等待技术彻底突破，提高人体生命上限，或者意识上传，继续研究。


    而人体器官替换是一种“折中”的办法，有种头疼治头，脚疼治脚的朴素逻辑，器官衰老就换掉器官，心脏不动就换一个能泵血的心脏……设计手术的法斯特爵士也是会躺在床上的病患，参与设计的林浮雀是负责人又是主要执行人，手术陆陆续续地进行，爵士也把对自己的研究写成论文发出去。


    但如果说老人是即将落山的太阳，那么林浮雀还是刚露出个脑袋的朝阳，她有更长的时间去等待基因优化，技术突破这样的可能性，所以并不支持在走投无路之前，就选择这条路——何况问话的人固执地认为林浮雀否定只是因为自己想要“改造身体”，不想分享罢了。


    一眼看出其他人幕后小心思的林浮雀：“……”


    唉。


    有时候真想把这种近乎读心的被动能力给关闭了。


    她在国际上的评价算是毁誉参半，每次说些什么都会有一些媒体跳出来反驳，但他们一边反驳，一边用着从华国出口的产品，拿林浮雀发明的智脑在网上冲浪。而林浮雀呢，也不能真顺着网线把反对自己的都绞杀了——虽然她做得到——但杀人多不好啊，拉黑名单让人不能注册智脑编码不就行了。


    所以她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大脑太活跃，分析太快，一眼看透本质和他人情绪什么的，会让与人相处变得很无聊。


    但这只是对和陌生人而言。


    对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家人和朋友还有小猫小狗，看透他们的想法让他们更开心，只会让林浮雀也更加快乐。


    林浮雀完全能理解一些训练空间、时光医院的同事在和陌生人说话时为什么喜怒随心了，本质上是因为不需要讨好这些人，根本懒得动用自己的情商，她也不自觉地慢慢变成这样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的就懒得搭理。


    有时候真的是因为他们比猫还笨啊。


    还没猫能打。


    虽然林浮雀说的是“我做出了机甲”，但官方的名字还是“星际航行项目”，项目基地被设定在了沙漠里的浮空城市上，整座城市被能量罩笼罩，成功隔绝了100%的探究势力。


    真正要参与到测试中的当然不止一个班的人，而是包括主动报名，随机抽取，定向选择之类的方式，要选取各行各业，身体素质和心理甚至病理上都不同的人，参与到航行计划中。


    这其中，主要开发人员的亲朋好友自然有单独的名额，林浮雀想要的“初中同学”也在联系当中，而林浮雀可以先把陆习羽几人带去，住下来等待测试开始。


    不过真正登上这座城市基地，还是等到了袁优也完成高考，林浮雀也一同从乐城出发，在与接待者见面时，陆习羽先注意到了：“那是小黄吗？”


    作为一只田园狸花猫，几年不见，小黄看上去已经长到了这一种族能长到的最大体型，看上去身形矫健，身上只在几个关节区域能看到白色的外骨骼覆盖，脸上戴着一个小型面具，端端正正地坐在基地入口处。


    ……头上还顶着lv15（+28）的等级字样。


    后者是把装备加成也算了进去，林浮雀自己对面板修修改改，改了程序。虽然寄身体在这，天天都能看到这等级在眼前飘来飘去，林浮雀还是深吸一口气，悲切地看了眼自己的lv2。


    她身上就没穿什么武器，都是一些自动防护类的道具，而且再怎样也轮不到科研人员去战斗，林浮雀那lv2的等级也只是因为身体健康，又参加了两次军训锻炼身体，自然而然升上去的。


    说好的只要战斗就能获得经验值……但部队里也没人敢真和她打啊。


    负责安保工作，在这里上班的小黄看到了熟人，尤其是几年没见了的师非明几人，似乎微微一愣，但也只是轻轻“喵”了一声当做打招呼。在正式工作上，小黄还是很负责的，工作时被人摸头摸尾巴也会生气。


    陆习羽只是因为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小猫，得知它过得很好而高兴，师非明倒是意识到什么：“小黄会觉得自己是人吗？”


    五花小时候就会觉得自己是人，不喜欢照镜子，看到镜子就别过头去，师非明还是偶然发现的，但后来有了能和人交流的工具，有了不把它当成什么都听不懂的狗，而是平等对待的人类朋友，五花对镜子也没那么讨厌了，出去玩的时候还会臭美打理自己。


    所以师非明怀疑五花只是不喜欢被人觉得笨。


    但小黄这批猫和战士训练基地的那些狗狗不一样，他知道它们是真的，有一部分甚至拥有青少年的智力水平和认知，动物们会因为这种差异感到痛苦吗？


    “不会，”林浮雀也悄悄回答师非明，“小黄觉得人类没有猫高级。”


    它可喜欢当猫了，为什么要去成为笨手笨脚的无毛两脚兽？


    所以，智慧的提升并没有让猫咪变得痛苦，只是变得更擅长折腾人类了。


    人体接受处理信息的能力有上限，动物和人有不同的身体天赋，后来项目组在深入开发动物外骨骼时，就更注重如何用外骨骼发挥出不同生物的天赋，并为人所用，也不纯粹用于战斗而是更偏重于辅助。


    小黄会待在这里，其实是为了用面罩“嗅闻”出来访者更深层的情绪，既做基地保安，也要当心理问题预防治理官，拿两份工资，也忙的嘞。


    还没把朋友们安顿下来，同样在基地工作的法斯特爵士就找过来了。


    爵士在当初论文没发多久时就被本地政府给绑票了，在时光医院求助后，由穿戴外骨骼的战士们救了出来，咨询过林浮雀后就带着家人来了华国，然后又参与到了飞船计划中。最初还有人担心林浮雀会反对，考虑要不要把两人分开不在一起搞研究。但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研究很顺利，甚至经常出现交流断层的情况，把有些内容直接脑内沟通过似的。


    不过看到法斯特爵士时，除了林浮雀都愣了一下：“……小熊猫？”


    是这位科研人员居然是一只直立行走的小熊猫，而且和正常小熊猫一样大，看上去矮墩墩毛茸茸，下一秒，林浮雀解释：“不是，这是寄身体，只是伦恩喜欢小熊猫的形象而已。”


    至于爵士的人类本体，前两天又去做修复手术了，还在手术舱里面躺着。


    但现在连做开颅手术都不影响工作和学习了，还能上网打全息游戏呢，爵士自然是遥控着寄身体，大摇大摆继续工作了。


    一人一小熊猫在基地里见面，爵士心情更复杂一些：“虽然我们天天一起工作……但面对面地见面还是第一次啊。”


    林浮雀被境外媒体讨厌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很多国际会议她要么是全息投影出席，要么是放个寄身体过去，总被抨击不尊重人。但又有很多人承认，这样真的非常有效率，既保障了安全性，又能面对面实时讨论，还不需要飞机动车地把时间浪费在赶路上。


    所以后来又变得像是林浮雀是改变环境的先驱者一样，纷纷模仿她用上了全息会议。


    因此，线下的亲自接触反而变得少见起来。


    林浮雀分明是恋家，和家人朋友相处对她来说也是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但有些人极端起来，就觉得全息能够取代现实，呼吁取缔实体店铺，降低成本提高效率。


    “技术的发展总是会引起时代的动荡，”对此，小熊猫爵士只是耸耸肩，虽然因为身高使得俯视它的林浮雀觉得这动作很不明显，“如果你感觉到了动荡，那只是说明你带来的技术太超前了，让时代开始不安了而已。”


    但时间会接纳一切，证明一切的。


    比起站在上游凝视身后湍流不息的河流，还不如去吃点小饼干？


    一人一小熊猫在一个多月后把小饼干带上了飞船。


    在飞船正式启动前，林浮雀半闭上眼睛，意识瞬息间落入熟悉的空间，这里的壁纸已经在上次任务后又换了一套，到处可见的半透明蝴蝶消失，但训练空间的正中央，林浮雀只要进入，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巨大的紫色机甲恒久地悬浮在那里。


    她知道这次航空计划经过了多轮测试，自己本人也在测试空间中模拟发射过多次，于是定在了开学日进行直播，此时不仅有很多人在虚幻Game中关注着，用智脑实时发送消息，也有各大中小学生们在期待着，等待它前往太空——这代表着即使是非亿万分之一的普通人类，也能加入到宇宙航行中，放宽对身体的要求，让自由离开星球前往宇宙成为事实。


    像在坐飞机一样，真正的“船长”，或者说“机甲驾驶者”并非林浮雀，她和其他人一同待在客舱，坐在宽敞的座椅上，在这里也能实时观测到舱外的场景，但看得出来，大家都在紧张。


    激动又不安的情绪在蔓延，林浮雀依旧半闭着眼睛，在她的视线中——


    训练空间里的那架紫色机甲突然消失了，像是解体了，又像是投影消散。


    而后，整个训练空间开始变形。


    实验室、仓储间、考核室、生产间、综合测试区、时间观测站、模拟计算中心、探测机器控制站、实体演示之门……它们纷纷解体并重新组合，带着不同的功能排列重组，最终，一个并非投影，而是完整的“环形飞船”出现在了林浮雀的意识深处。


    它似乎时刻能从飞船状态变成降临战场的战时机械师，既是机甲，也是统筹所有后勤的机械大师，在战斗的同时也能生产并研究军备。


    但此时没有突发的战斗，因此它只是安安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之中。


    半晌，空间在林浮雀半阖的眼中“打开”了。


    机械师机甲像一道流光，被那处空间吸入其中，同时，林浮雀听到了在客舱里一遍遍响起的通知，感觉到身边有人拉着她的手，重新听到了呼吸声，轻微的交流声，也看到了——


    被打开的空间是“意志测试-机甲坟墓”。


    【机械师训练空间已脱离】


    【机械大师***已脱离】


    乱码闪过了一瞬，就像最初绑定系统时那样，有部分文字没有被翻译出来。


    训练空间能提供的功能，林浮雀已经能自己做出来了——当机甲正式飞上宇宙时，也标志着林浮雀能造出和训练空间一样的造物，因此，或许早已“死去”，只是留有一段固定命令的机械师选择了离开。


    从头到尾，林浮雀和它都没产生过半点交流，但在这一刻，林浮雀突然听到了耳边爆发的欢呼声。


    那声音是纯粹的喜悦。


    她睁开眼睛，看到很多人虽然坐在座位上，还是激动地拉住旁边人，或快乐地拥抱在一起——不需要任何肢体的改造，控制机甲也不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驾驶者也只需要训练和学习，人人能遨游太空。


    那是新生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标题没有被屏蔽，就是星号[亲亲]


    第139章 没问题 我们青梅竹马就是这样子的。


    【当前面板能量：100%】


    【能量充足, 扫描开启】


    机甲进入轨道，虽然有余力继续向其他星系探索，但初次载人测试目前看来进度圆满成功, 接下来会选择向外发射小型漂泊沧，而机甲飞船的主体会继续环绕蓝星。


    这具机甲的飞船形态其实有参考林浮雀在意志测试中见到的那只“运输飞船”, 后来随着每阶段任务一步步完成，她对飞船的认知也越来越清晰, 在测试空间中把功能都尝试了个遍, 便很快理解：


    那只淡蓝色的兔子是飞船主系统的拟态，作为程序的产物，即使飞船本身步入死亡，但这看上去充满生命力的拟态系统依旧会继续运行：它会帮忙操控着飞船归港，进入坟墓, 而后在长久的时光中无限地凝滞下去。


    在第一次见到活着的机甲之前, 林浮雀已经见过了死去的机甲。


    但她也不会再见到“活着”的机甲, 如果以精神力标尺作为参考，有能力将自己从人类转化为机甲生命形态的只有林浮雀一个，而要培养出其他这样的人, 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寻找有天赋的人，定点地特殊培养, 配合药物和训练。


    她不选这条路。


    【完成扫描定位, 武器库机甲-战士****，受损程度78%】


    人人都在看舷窗外的景色，虽然几乎都曾在全息状态□□验过，但亲自看到的意义依旧是不同的，而没人在意林浮雀看上去并不激动的模样, 是她的话，肯定之前就上来过。


    林浮雀的目光扫过另一边，她看到了……一条狗。


    在面板的判断中，整个“武器库”其实就是一架巨大的战士机甲，它被武装到极致，护卫着面板的其他部分降临这颗蔚蓝的星球，而自己本身则环绕星球展开，主系统彻底损坏。在隐形力场即将彻底损坏前，林浮雀成功把大王送上去，天上地下一起配合，修好了力场。


    否则，蓝星上的人可能会一抬头就发现整个星球被飞船的残骸遮蔽，乍一看简直像要被外星人入侵。


    目前林浮雀正在计划重启那架飞船上的传送装置，一些武器在通过她控制着的卫星转移到地面用于研究，而因为需要有人操控系统，大王便开始长期驻守。


    此时，林浮雀听到自己耳畔传来一句略显迷茫的话：“……你之前说大王出差去了？”


    嗯，精神力天生较高的人容易对机甲的接触产生感觉，更不要说大王凑近打了个招呼，而有人的视力也很好。


    一些看似能产生特效的“食物”，其实也只是通过食谱的方式，定向地运用精神力并达成效果。


    林浮雀抬起手摇了摇，又转身把师非明的一只手举起来，这姿势便显得他很呆：“大王是地外出差去了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连狗都要承担那么大的责任吗？


    师非明又闭了下眼睛，眼前一闪而过的阴影似乎消失了，眼熟的小狗也消失了，简直让人怀疑自己只是看到了一个塑料袋，并把塑料袋认成了狗。


    污染问题已经严重到把白色塑料袋发射到外太空的程度了吗？


    [他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王你怎么能这么说小明呢，]林浮雀在心里反驳小狗，[小明只是联想能力强，他肯定是觉得你可爱。]


    和林浮雀共享了一下视觉的系统：“……”


    你确定吗？你那个察言观色类型的能力不是已经升级到A了吗？系统才不信林浮雀不能读心，偶尔林浮雀以全息投影状态到武器库中来时，它感觉自己这种看不出什么肢体信号的程序产物都会被读一遍。


    所有人在她面前都像一张通透的白纸，天赋，技能，精神力……林浮雀甚至能直接用眼睛看到，一个人的大脑在分泌出悲伤还是快乐的情绪。


    所以，偶尔会借用一下林浮雀视觉的博美也很清楚这个世界在她眼中是什么样的：


    比如隔壁这个因为林浮雀“忘记”松开手，一直被握着手臂的人，便在源源不断地产出一种既快乐又纠结的矛盾情绪，但他的表情却一直淡淡的，整个人稳稳坐着。


    装模作样。


    系统：……人类果然比程序难懂多了。


    它说的不是师非明，是林浮雀。


    但林浮雀笑眯眯地附和了：“对，我也觉得人比程序难懂多了。”


    “嗯？”师非明不明白她突然在说什么，但注意到林浮雀有一缕刘海翘了起来，便伸手帮她理了下头发，把刘海别到耳后。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动作有什么问题，旁边的陆习羽眼角余光扫到了，也没觉得奇怪，毕竟他们几个很熟的嘛，小明还总是一副“我心理上比你们成熟要照顾你们”的样子。


    嗯……小时候她刚和小明认识时是这样吗？他好像都不喜欢出来玩的？


    算了，问题不大。


    师非明收回帮林浮雀整理的手，但自己的另一只手还在被拽着，他刚要说什么，但林浮雀开始说话了，便一时忘了。


    林浮雀虽然是项目主持者，但根本不准备当飞船导游，只是和朋友小声介绍起这飞船上自己喜欢并为之骄傲的部分。


    师非明虽然听不懂细节，但大部分名词他都是了解并特地去搜过的，而且虽然听得吃力，但他自小就对情绪细节的感知较强，知道林浮雀并不需要别人听懂——她只是想被夸夸。


    就像有的人和你聊天说话，其实把你替换成小黄鸭也没有太大区别，她的输出欲望并不需要你能听懂，只需要你愿意聆听就行。


    师非明恰好很擅长，并在林浮雀停下时追问一句然后呢，或面无表情地说一句真厉害。


    但可能是飞船的成功让林浮雀太开心了，导致她的阈值提高，并不满意这种冷淡的反应，伸手便捧住师非明的脸强调：“用力点夸啊，用力。”


    师非明：“……你坐回去。”


    周围传来了其他人的惊呼，可能是身在宇宙之中，看到了星球上看不到的奇异景观，但师非明的耳朵被林浮雀盖住，感觉声音莫名离得很远，耳膜鼓噪，恍惚间怀疑自己听到了林浮雀手掌血液流动的声音。


    但林浮雀看上去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是那副得意的小表情——


    师非明很早就发现了，不论是小时候第一次和陌生人见面时，还是如今地位超然，林浮雀都不是很在意其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她是自己心里便有一个宇宙的人，所以不需要外向开朗大方，也不会内向阴郁自卑，她选择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会做下去……比他强很多。


    林浮雀把头歪到左边，又慢慢歪到右边，突然想到了什么，放开手：“小明你看，外面又日出了……”


    她刚要推师非明转头，就感觉少年人张开手臂，整个人覆过来把她抱住了。


    这是一个满溢出来的拥抱，林浮雀能闻到师非明身上的香味——嗯，他到基地来住也带上了自己家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嘛——她感觉到他没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整个人有种绷着的悬空感，但林浮雀大喇喇地让自己用上最舒服的姿势，倚靠在师非明的右肩。


    日出之光给她的睫毛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带。


    师非明：“我不用看……我已经把整个宇宙都抱住了。”


    所有奇妙的，瑰丽的，旷远的，无法抓住的，无法抽开视线的广袤无垠灿烂星河，都在他的怀抱之中。


    但“星河”把无比昂贵的脑袋动来动去，短发总擦过他的脖子，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染上来，师非明感觉心口发烫，一低头发现是林浮雀悄悄把一个发热贴贴在他心口。


    啊？


    “嗯……一百二十二次……”


    然后她收回发热贴，用掌心盖住那里，像是要继续听心跳的频次，师非明觉得这时候自己就应该让过速的心脏冷静下来，至少要像他的表情一样，但实际上，林浮雀只是抬了下眼，他就意识到心跳的频率比之前还要更高了。


    “身体是不会骗人的，小明，”林浮雀依旧是那副得意的小表情，让师非明怀疑她之前……或许不止是在为自己的发明而得意，“在你意识到自己喜欢我之前，我就——”


    就从呼吸、心跳、无意识间的亲近和信任、多巴胺的分泌、内啡肽的出现中发现了端倪。


    在师非明还懵懂时，林浮雀已经注意到了每一个关键节点和步骤的变化，在他开口之前，她已经听到了无数次告白。


    咚、咚、咚咚。


    “我喜欢你。”-


    陆习羽：“嗯？”


    踩到地面上时，陆习羽还有种恍惚感，她想抓住雀雀说自己以后要当机甲驾驶员——林浮雀说过以后大学也会开辟机甲操控专业，宇宙航行专业等等，不过像这种对职业的规划她高考这年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所以陆习羽也不清楚是不是在宇宙中时心情激荡，一时冲动导致的。


    但这不妨碍她觉得师非明怪怪的。


    脸红就算了，拉着雀雀走路同手同脚是怎么回事。


    她不就是看了他几眼，还瞪她。


    她转头戳戳袁优：“优秀，你看小明怎么了？”


    同样有些恍惚的袁优一抬眼，注意到师非明和林浮雀站在一起，两个人手牵着手，正在低声交谈什么，而林浮雀说到兴头上，便举起手比划，这期间两人交握着的手也没有松开。


    倒是师非明总不时诡异地迅速扫过周边，好像有什么让他紧张的事情一样。


    “额，”袁优继续低下头发消息，“没什么啊。”


    在紧张什么啊，难道有什么怕被人看见的吗？


    奇怪。


    第140章 正文完 我绝不会打不过楼下的猫！……


    窗外开始下雨了。


    在空间折叠的技术下, 林浮雀的家在默默改造中被扩大了三倍，家里唯一的机器人，大保姆, 雪人管家早早就注意到了雨落下的预兆，便把所有窗户都关了起来, 很快，瓢泼大雨开始打在了玻璃上, 汇聚成水流向下淌去。


    小白又把房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当所有电子信号都回报一切正常后，门丝滑无声地打开，走进家门的林诗瑶换上鞋子，脱掉外套往沙发上一躺，立刻成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成年人一个——甚至不需要伸手, 当她想要做点什么时, 家里隐藏式的机械操作臂都能随时帮她办到。


    但躺了一会儿后, 她便立刻警觉地爬起来：“雀雀不在家吧？”


    “雀雀主人计划的回家时间是47小时后，”小白说，“需要我帮您催促一下她的行程吗？”


    不不, 林诗瑶只想在女儿回家之前躺着，等林浮雀回来，她就装作自己工作很忙, 去同样得到了改造升级的办公室继续摸鱼。


    因为林浮雀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做了一个“学习系统”给林诗瑶, 说法是还没彻底完成，需要她帮忙测试。


    林诗瑶一开始并没当一回事：她的科研生活其实很顺利，这指的并不是研究本身，而是没有研究之外的影响，自从林浮雀身份越来越重要, 林诗瑶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舒心，基本上走到哪遇到的都是尊重的态度，申请任何资料或资金都没有再被卡过。


    当失去了经济和外界认可的压力后，林诗瑶起先是迷茫了一会儿的，后来便沉下心来，只为自己的“爱”继续深耕下去了，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通透顺畅不少。


    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直到“学习系统”出现。


    ……虽然林浮雀说那是“游戏系统”，但林诗瑶感觉分明就是用来学习的啊。


    没有什么机甲游戏会让你在开机甲之前先学会计算宇宙引力函数和加速曲线的！


    但林浮雀很期待，似乎希望妈妈能帮忙评价一下做得好不好……林诗瑶，林诗瑶也只能努力。


    她得到的这个“游戏系统”是直接加载在智脑面板上的，林诗瑶一开始还怀疑这是全息游戏的升级版，因为它可以随时进入全息状态。


    开启系统后，她发现能选择四个职业，但只能四选一，林诗瑶当然是选择了……机甲战士啊，她不想在打游戏的时候还动脑，平时玩游戏也是基本靠莽的。


    游戏进入地倒是很顺利，直接载入了等级、血条、地图，红名系统等，只是当这套系统和现实世界重叠在一起时，她感觉有够怪的。


    但这也不算重点，游戏体验第一天，林诗瑶给林浮雀提了意见：“怎么没有空间背包？”


    过了一段时间，林浮雀给她更新了系统，能把现实中的物品放进“背包”里了。


    那段时间林诗瑶还很兴奋，这可是空间包裹，谁拿到了不兴奋？但正式开始自己的机甲战士生涯后，她才发现不对劲——怎么开机甲之前还得做题？怎么这题库看上去那么像是林浮雀在准备的星海学院机甲操控试题？她又不是真要在现实中开机甲，也没有准备再去上大学啊。


    林诗瑶开始怀疑女儿是要给入学的学生都发一个这样的系统，以游戏的形式劳逸结合地学会怎么开机甲，便先让她帮忙测试来了。


    但是……


    那个……


    系统又开始催了！


    [是否开启以下考核项目？]


    “小白，”林诗瑶拉住路过的雪人，认真道，“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准备好了没有？”


    林浮雀说过能用任何方式来测试，林诗瑶便想到了盘外招：比如，让家里经过了好几轮升级的小白测试一下这套系统的抗风险、防入侵的能力。


    机器人呆呆地点头。


    不对，林诗瑶主人的要求是……让它把这套“游戏系统”给黑掉啊！


    而这种事，小白还真的能做到。


    因为它既是家里的保姆管家，又是林浮雀的机器人学生，还是她大部分时候的实验助手之一：家里的空间拓宽后，林浮雀有不少新奇想法都是在家里产生并完成的，有些复杂的，顶多走两步来到两百米以内的实验室。


    这时候，得到系统升级并被林浮雀亲自教导的小白就成了最方便的助理，直接一并兼任实验室统筹秘书，它的黑客能力自然也不断迭代升级。


    此时，林诗瑶主人的任务就是入侵这套林浮雀和它一起研究出的系统，黑掉操控前的试题测验部分，让“玩家”只需要玩游戏就行。


    “这也是测试啊，做实验就是这样子的，”林诗瑶大嘘，“我们是帮雀雀找程序漏洞呢，加油，小白！”


    小白，小白……


    小白会加油的！


    那平日里用来干家务，照顾孩子和大人，买菜做饭操控实验器材的机器人开始行动起来，生产病毒破解代码，诡谲地绕开所有防火墙的漏洞，小心翼翼地骗过自己还略显呆板的同类——


    【啪】


    屏幕上放起了一束小小的烟花。


    下一秒，林浮雀的身影陡然以投影方式显示在了家中。


    简直像重点高中教导主任降临！


    一人一机立刻慌乱起来，还不待林浮雀说什么呢，她们就招了。


    林浮雀：“……额。”


    她的确是发现系统后台的程序触动了，但不是她发现的，是大王发现并提醒她的。


    所以，“教导主任”沉默了一下，从背后掏出了白色的校长，顶在自己头上，让它来进行批评教育。


    比如什么这套系统很精细，破坏没事但得当心自己的身体受到冲击——但这方面的问题我会考虑并修复的，如果不喜欢这款游戏系统，完全可以直接和我说，怎么还带邀请场外黑客黑入的呢？


    林诗瑶忙提意见：


    “我觉得这不能算‘游戏’。”


    “嗯？”林浮雀疑惑，有等级有血条，有地图有背包，只是稍微需要动脑了一点，怎么不算游戏了？


    这就是她的“游戏面板”的子面板啊。


    是林浮雀曾经和妈妈说过的，要送给她的，特殊礼物。


    但是毕竟是送礼嘛，收礼的人最大，妈妈让怎么改，她就怎么改——


    林诗瑶：“把难度关卡调低，设置成非常简单的，外行人稍微了解一下就能通过的试题。并降低操控机甲的难度，提高触发性的特殊事件和趣味性，还有这些任务……能设置点有趣的奖励吗？如果是单机游戏就来个代入性强的主线，如果是多人联机或者网游就给我来点队友，不是人也可以，大王和小白都可以当队友的！”


    把对游戏的要求都说完后，她又提了些关于装备、皮肤、活动之类的，然后松了口气：“星域要出新游戏了？机甲主题也挺好的，可以让更多人了解并参与到机甲操控中，降低入门的门槛，这样才有更多学生有信心去报名。”


    正在记录中的林浮雀抬了一下头，又看了眼大王，而后露出微笑：“嗯。”


    妈妈似乎早就忘记了很早之前，林浮雀说过要送给她一个全世界唯一的特殊礼物，也许是因为这些年来她已经送了很多礼物，不论是飞不起来的蝴蝶发簪，还是各种高科技设备，对妈妈来说都是特殊的。


    但事情还没完——


    “小白……”林浮雀一弯腰卡住机器人的脑袋，“让我来检查一下你的系统。”


    她当然不是为小机器人帮了妈妈而生气，听家人的话本来就是它的底层程序之一，但小白展现出来的进化性还是让她有些惊讶。


    “系统的诞生是不是也是这样？”她在心里询问大王。


    她问过大王是因为谁而诞生。


    随着面板能量充裕，各个职业模块得到修复，林浮雀也能查探得知机甲的来源与归处，这些已经能称得上是硅基生物的机甲会在死亡后前往与蓝星虚拟重叠的负能量大海，但很久很久以前，它们也曾是碳基，因此商城图纸中才有那么多为人服务的发明创造。


    这颗蔚蓝星球已经和机甲生物走上了不同的发展道路，正在向更遥远的宇宙探索，而在武器库机甲也选择脱离时，大王选择了留下来。


    它说：


    不论我最初是为谁而生，现在我是为你而来的。


    雨停了。


    林诗瑶继续选择躺在家里当咸鱼，期待着全新的“游戏”，林浮雀则拉着小白下楼聊天晒太阳了，虽然雪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需要太阳能作为能源储备了。


    林浮雀决定和小白谈谈外星系探索的事情，即使目前全球平均寿命提升，但机器人的“寿命”依旧远超人类，也许在林浮雀也离开后，小白能作为她真正的“学生”，继续完成她的想法呢？


    但不完成也没关系。


    想坐地铁，想坐宇宙飞船，想创造出更多的系统并和一个取名废主人一样取名成A12345也可以，新的时代本就该拥有更多的选择。


    一只戴着防护项圈的狸花猫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它明显还是只幼崽，但确是家养的，昂贵的项圈让它能够自由外出探索，又能保障安全。


    林浮雀看着猫。


    猫原地一蹦，头顶lv3的的字样与血条也蹦了蹦，然后，它盯着这个奇怪的发光的“人类”发出示威的声音：


    “喵呜嗷~”


    lv2的人类轻飘飘地飘起来，lv3的小猫崽开始又蹦又跳。


    人vs猫，战斗又打响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雀：我绝不会打不过楼下的猫！


    正文到这里完结啦，番外的话从明天开始连载。大家买番外的时候注意看标题，不要买到自己不想看的[摸头]


    明天连载的是“if我们从小就认识（6岁）”，这里的从小是全方位的，也包括大王。


    番外更新时间不太固定，基本上写完就发，但会保证日更。


    历经将近五个月的陪伴，感谢大家看到这里~希望我们有缘下一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