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实习生 怎么办啊，博美医生！


    “汪！”


    “哇, 小狗？”乐城文化公园的小径上，拿着烤肠的一对青年男女看到了路灯下的博美，一人干脆蹲下, 拿烤肠逗狗，“嘬嘬嘬？”


    按理说, 白色博美小小一只，仰头看人时总会给人一种它正在笑的感觉, 这种萌萌的小狗总是显得很活泼, 就是有时候会暴躁。


    但这只博美似乎不太一样，它黑色的眼珠中闪烁着冷静又睿智的光芒，笑嘻嘻的情侣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笑容微僵，紧接着, 男方叫了一声, 拉了下女方的手臂——他们看到黑暗的树丛中, 冒出两双发绿的眼睛。


    狼、狼……


    “汪呜呜！汪汪！”“汪汪汪汪！”


    “呼……”两人拉着手急匆匆离开，但也松了口气，“不是狼啊, 应该是狼狗？”


    转头去看，就能发现那三只狗狗蹭到一起，两只“狼犬”把博美挤在中间, 低头去闻它的脑袋。


    而博美大王收回盯着那两个陌生人的视线, 它更在意的是公园里正在上下翻飞的一只机械蝴蝶2.0。


    一个小男孩是那只机械蝴蝶的主人，实际上，林浮雀自己可能都不清楚蝴蝶都卖到了哪里，但系统记得每一个用户留下的地址。


    如今，在它的脑海中, 属于乐城地图的那部分上已经标记了无数个闪烁着的光点。


    系统不知道林浮雀的住址。


    在机械师训练空间中，这名宿主很少提起现实中的生活，只说过自己营地周围有一只lv6的红名野兽，因为它一直没法完成基础任务2。不过，系统能用某个很简单的方法缩小搜寻范围，在前往乐城的路上，它就发现了越靠近这里，新监控的布置就越密集，进入乐城之后更是如此。


    系统没有选择入侵新监控，只是确认了一番城区那些地方还是老监控，并直接在地图上把这些区域剔除。


    代码闪烁着微光，那张乐城地图立刻缩小了2/3，而剩下这部分，系统自己一天都可以跑完。


    “汪。”


    是的，系统自己。


    它有了解到，宿主的营地非常小，大概只有一百平左右，还要和妈妈以及四只暂居的猫咪共享，系统再带来包含自己所在的四只动物，就有点太拥挤了，所以它是想要让另外三只先找个地方暂时安顿下来的。


    但，狼一狼二看上去高大，像大狗了，但其实以狼的年龄来说，都还是幼崽呢。


    小熊猫更是货真价实的幼崽，没法独立生活。


    它们一直跟着博美，博美刚流露出要离开的意思，三只小动物就仿徨起来了，第一次表现出了抗拒命令的模样，恨不得贴着博美一起行动。


    系统拍拍小狼的脑袋，它一开始选择的是乐城郊区的几座小山，但这里食物不那么充足，接着便进入人类城市，选了靠近市中心的这个公园，但这里人流量太大，人多便太吵闹了，看得出来它们变得更加不安了。


    但系统并不会惯着。


    相反，它严肃地汪了一长段：你们以后可是要保护宿主的，你们知道怎么避开摄像头，怎么过马路，面对好人和坏人时要做出怎么样的不同反应，曾经在城市中心和动物园之间奔袭，听得懂很多人类语言。这样畏畏缩缩的，怎么能成为优秀的士兵！


    抖什么？又不是流浪狼和流浪小熊猫，你们是有主人的！


    只不过主人的房子太小了，需要暂时出来住而已。


    它训完之后，又略略安抚了一下三只小动物，毕竟它们真的还算幼崽，然后，狼崽和小熊猫崽看着也支棱起来了，小狼主动提出可以去动物园。


    系统站在小山坡上和它们分别，实际上，远远追着离开的小狼们，枯叶蝶向空中飞去，像被飘然卷起的一片落叶，系统则待了一会儿，奔向了城市中心。


    进入人群中，周围人手机、电脑乃至于街头店铺监控中密密麻麻的信息通过颈环迅速被系统吸收，消化，然后它突然一顿。


    有人刷短视频，刷到了“会在街上自己走的雪人”。


    地点在乐城市光华新区。


    系统跳下一辆三轮，地图中的范围继续缩小，变成了光华二街，接着，它搜索光华二街，发现了“仿古街狗开车”，在踏入这条街道之前，它停下脚步——只有博美能看到的图案中，那张脸分外熟悉的小女孩坐在车上，抱着网兜的杆子，一只陨石边牧趴在前方，还有两个同龄的孩子坐在她身侧。


    找着了。


    接下来就是……嗯？


    系统感觉到了熟悉但又与训练空间不同的波动！


    【“军医帐篷”已开启】


    博美感觉到了数据分离，它的一部分被传输到了“军医帐篷”中，同时获得了，与训练空间中并不相同的实体。


    系统：“……”


    不，等等，军医帐篷和训练空间，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林浮雀在睡觉之前还和宠物医院的屈医生联系了一下，发了小黄的照片，还标记了骨折的位置，她虽然知道小黄骨折的角度，位置，但毕竟眼睛不是X光，没法照清，药也喂了，医生建议可以给猫营造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准备充足的食物，等待尾巴自愈。


    不过这样的自愈有可能是畸形自愈，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把猫带去医院上一下夹板更好。


    林浮雀又去搜了猫骨折治愈的各种视频，她习惯性心分多用，睡前看完视频顺便把少量的几个雪人翻译器上架交易行。


    躺下后的林浮雀并不知道，包括那位布偶主人在内的几个今天下午来过宠物医院的人，都震惊地看着“售空”那个标记。


    他们是勾选了网站上架提示的，但点进去就发现秒没了，销售量也变成了4个，谁啊，手速那么快啊？


    而此时，林浮雀已经打开了“军医帐篷”。


    她闭着眼睛……莫名感觉身上毛毛的。


    不对！


    林浮雀瞬间睁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不算太大，有些简陋但挑高约有七米多的奇怪帐篷里。


    这帐篷看着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女巫塔楼，有两层，周围摆放着的不是坩埚，而是其他密密麻麻的药品，看不到任何支撑的旋转楼梯似乎直通二层，但最让林浮雀在意的是，她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毛茸茸？


    她拍了拍衣服，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手直接变成了“爪子”，有四根挤在一起的手指，掌心看着像是肉垫，身上是白色的毛，骨架给她的感觉似乎也不太对劲，但她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睡衣随着身体的变化同样发生了改变，而在睡衣外面还套了一件属于医生的白大褂？


    “哇！”林浮雀感觉自己的声音好像也变了，“进入军医帐篷居然还会换装吗？”


    她转头想找找有没有镜子，却被面前的家伙吓了一跳！


    她刚刚根本没发现，她面前还站着一只、一个直立行走的，白色小狗？


    林浮雀有一米五多，而小狗站着也不到五十厘米，太容易被忽略了。


    林浮雀：“……大王？”


    小狗看了她一眼，把两只前爪插进了自己白大褂的兜里。


    是的，直立行走的小狗也穿着一身很服帖的白大褂，而且它的胸牌上按着三个爪印。


    [那是“主治医生”的意思。]


    它叫了两声，头顶冒出了这么一行字。


    林浮雀：啊！


    兽语翻译程序直接加进了林浮雀的游戏面板中，所以在这也能把大王的话翻译出来。


    林浮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她发现自己也挂着一个胸牌，上面这次是汉字了，写着的是“实习生”。


    不过，熟悉的狗面孔让林浮雀松了口气，她揉了揉自己的脸，揉了一手的白毛，还摸到了头顶的耳朵——她懂了！不知道为什么，进入这个空间后，她也变成一只博美了？！但直立行走时也很自然的样子，好像人和博美的特性结合到了一起？


    林浮雀试探性地：“汪？”


    系统：“？”你又不是狗，你叫什么？


    ——林浮雀变成这样，系统其实并不惊讶，因为宿主就是跟着它变化的，如今要是有外人在，就会发现帐篷里是一大一小两只博美福瑞。而系统也不白来，它的任务和机械师时的一样，作为“主治医生”指导林浮雀进行医学工作，在空间中练习救治患者。


    它走到帐篷的门口，指了指那个铃铛，告诉林浮雀：


    [摇晃铃铛，代表放病患进来。]


    [你的水平会决定进入这里的病患病症的严重程度，只会比你的水平略高一点。]


    [在军医帐篷里成功救治患者，能获得点数，点数可以100：1兑换积分，也可以在楼上兑换物品和配方。]


    [期间同样有机会获得技能。]


    [我来操作，我口述你来操作，和纯粹由你来操作，你获得的点数是不一样的。]


    林浮雀点头。


    她一开始有点不太适应，但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游戏里的狗狗能说话有什么奇怪的？大王是游戏里的吉祥物啊，不是普通的狗，能表达这么复杂的信息是很合理的。而且有大王在这里，感觉氛围瞬间都变得靠谱起来了，不愧是大王！


    她凑过去抱了抱主治医生，露出一个非常博美的傻笑。


    系统抬起爪子想拍她，但突然想到了什么：“汪汪！”


    [你住在哪？]


    “啊，我住家里，”林浮雀随口补充，“在乐城光华小区5栋301，大王你要来玩吗？”


    她下意识这么邀请，但也知道几率不大，毕竟博美只在虚拟空间中出现，所以林浮雀会下意识把它当成虚拟的存在。


    系统：“……”


    所以你的地址其实一问就给吗？完全不需要它查来查去实地分析。


    它怀疑当初自己不能说话的时候，想办法用训练空间的材料摆成这四个字的样子，应该也能从林浮雀这里问出家庭住址。


    所以系统还是拍了拍林浮雀的脑袋，然后说：


    [不准告诉其他人你的具体家庭住址，这对保证营地安全来说很重要！]


    林浮雀敬礼：“是，长官！”


    但这哪里有其他人？


    铃铛摇动了一下，“叮铃”一声，系统给了林浮雀一个眼神——林浮雀没看懂——下一秒，帐篷的门帘打开，一只红松鼠向帐篷中探进脑袋，发出“唧唧”的声音。


    【病患已抵达】


    帐篷门帘重新盖上，松鼠有些慌张地想要返回，但紧接着，它看向了大王，林浮雀隐约感觉到大王的“气质”变了，松鼠像受到了引诱一样，跟在了大王后面。


    一张和红松鼠体型完全相称的手术床从墙里弹了出来，林浮雀还去摸了摸，她感觉那边按理说藏不下这么一张床的。


    她用技能看了眼红松鼠的问题，它是前臂骨折，林浮雀刚看一眼，就发现四周降下来的机械臂把松鼠控制在了床上，然后大王招招手，让她过来看——


    主治医生要开始治疗它了吗？


    透明的屏幕照出了松鼠骨折的区域，大王告诉林浮雀，其实已经自愈了一部分了，但因为没有固定过，骨头长歪了。


    林浮雀不住地点头，虚心求教：“大王，那应该怎么治呢？”


    下一秒，机械臂过来给红松鼠麻醉，“咔”地一声，林浮雀抖了一下。


    然后另一根机械臂也移了过来，给手臂注射了适量的“愈合药剂K030”，当着林浮雀的面，那折断的骨头在几息之内复原了。


    红松鼠身上束缚的被解开，它原地蹦了蹦，又“唧唧”叫两声，头顶飘出一个光点，但很快在半空中消散。


    似乎是因为林浮雀只是围观，所以没能获取这一点数，但这点数会被“军医帐篷”自行吸收，用来延长帐篷的运行时间。


    系统：“汪。”


    [到你了。]


    林浮雀呆呆转头看向它，发现大王已经跳下……不，跳上了一个更大的手术台，似乎这位置方便只有45厘米高的博美旁观林浮雀操作，而林浮雀要做的真的不太复杂，可能是因为“骨折”实在是太小小小的一种病，她只需要遵循系统操作的方式，唯一需要判断的就是“愈合药剂K030”注射的量而已。


    林浮雀：这和我想的当医生完全不一样！


    趁着还没有病患进来，她干脆开始询问博美这里不同药剂的作用和各种机械的操作方式，如愈合药剂其实是不能大量使用的，一旦量过大，很可能从注射的位置向外长出骨肉形态的奇葩肉芽，除此之外，“军医”的职业好像和效率完全挂钩，所有的操作都并不细致反而有种粗暴直接的感觉。


    在林浮雀的认知中，生病了就得吃对应的药，但在“军医帐篷”里，就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内脏出问题就用“培育药剂”迅速培育出一个正常且完美配型的内脏换上，从阑尾到心脏全都可以换，血液出问题就全身换血，瘫痪就换骨头和神经，截肢就复刻被截掉的肢体并重新连接上——林浮雀听得既茫然又惊诧，以至于新病患被机械手抓到她面前时才发现。


    咦？怎么是人啊！-


    孟方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还在乌倡镇外茂密的森林里，但现在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帐篷的顶。


    这帐篷是浅紫色的，但遮光很强，根本看不到外界的天色，周围似乎是层层叠叠的精致小方柜，因此凸出的机械触手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他只迷茫了一秒，便立刻清醒过来——


    这里不可能是军区医院，他没遇到战友，而是被别的什么给带走……等等这都什么啊？


    乌倡镇在国境线上，常有偷渡客，驻扎在这里的军团在演练时遇到了偷渡的武装分子，双方发生冲突时孟方滚落山崖，短暂地昏迷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的小腿骨折了，身上其他地方也有骨裂的症状，但这不包括他能接受自己一睁眼就看到一只直立站着的大博美。


    “汪？”


    孟方转头，又看到了一只小的：好吧，两只博美。


    还都穿着白大褂。


    下一秒，控制着他的机械手又移动过来一只，给他注射了麻醉，熟悉的感觉让孟方面色发白……目前这种情况真的太变态了！


    所以这也不妨碍他把“变态”二字骂出声，他注意到大博美抖了一下，目光似乎有点委屈，然后它张嘴：


    “汪……”


    小的那只博美：“汪？”


    不，你是可以说人话的啊。


    病床上的人虽然被局部麻醉了，可依旧在努力挣扎，而在第二波药剂注射成功后，他的挣扎缓缓减弱，首先感觉到的是痒，然后是精神由疲惫到充盈，麻醉的感觉迅速褪去了，他眨了下眼睛，下一秒，他发现自己被丢出了帐篷！


    而且他的肢体全部恢复了感触，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好，骨折状态也直接消失了。


    孟方：“？”


    等等，不对，总不可能两只狗给他注射了神药吧？


    他立刻爬起来转头看向身后：那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帐篷。


    而“军医帐篷”里，林浮雀缓缓松了口气：“大王，能不能设定不要再刷新性格有点凶的虚拟客人啊？”


    博美歪头看她。


    [虚拟客人？]


    “是啊，”林浮雀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虽然性格不一样会让玩法更丰富吧，但是我看到这种凶我的人还是会比较害怕……怎么了？”


    [不是虚拟的，]博美很淡然，[“军医帐篷”和“训练空间”不一样，这间帐篷的入口会随机刷新在你所在阵营的大地图范围内，挑选与你能力相近的病患，目前出现的所有病患都是真实存在的，要是有你不喜欢的，可以直接拉黑它们，就会被丢出帐篷。]


    林浮雀：“……”


    林浮雀：“？？”


    所以她刚刚真的给人注射了三无药水治疗他的骨折？她虽然一次就记下了大王教她的所有内容，也有机械在一旁辅助，但她甚至没有去确认一下注射量会不会有问题——


    博·主治医生·美从病床上跳下来，迈着两只后腿走到林浮雀身侧，拍了拍她……她的腰：


    [我在看着呢，实习生。]


    “大王，”林浮雀把博美狠狠抱住，“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给自己打气，第三位病患被送了进来，刚进帐篷，它就张大嘴巴：


    “嗷——呜——”


    野生东北虎的血盆大口几乎贴着林浮雀的脑袋，双眼闪着充满野性的凶光。


    怎么办啊，主治医生，还是你来吧！


    第42章 为什么 所以我为什么要攻占一座岛国？……


    林浮雀试着伸出手, 放在了东北虎的脑袋上——


    这只野生东北虎的问题她不用技能都能看出来，老虎的身上有浓郁的血腥气，它的肚皮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划开了, 而且没能好好恢复，因此感染化脓。


    而且, 东北虎的脑袋上时不时冒出代表“紧张”的表情，显然, 林浮雀怕它, 它也怕这只直立行走的博美怪，而且现在东北虎是被机械束缚着的，瘫软在手术台上无法挣扎。


    林浮雀看了眼大王。


    博美站在这张大型手术台的一角，并不准备亲自动手，它看了眼林浮雀, 举起自己的一只爪爪：[我没法握刀。]


    爪子太短了。


    其实东北虎的伤势很好解决, 切开恢复不良的部分, 清理伤口，整理肠子，割掉化脓的部分, 注射治愈药剂——通过科技的力量，其实比把老虎正常送去医院救治简单了不少。


    在林浮雀的视角，其实在博美的汪音落下后, 东北虎的身上还浮现出了一行一行的文字泡, 指向不同的位置，指引林浮雀，只需按照步骤去做就行。


    这是只有在“军医帐篷”中才能获得的额外加持，算是给实习生的福利了。


    旁边的器械都已经弹出，系统看了看林浮雀, 又看了看焦躁茫然的老虎，宿主可能没有治疗这种伤势的经验？也许它应该……下一秒，林浮雀动了。


    她明显很紧张，安抚完老虎的情绪后，又抬起手捏捏自己的耳朵，安抚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用毛茸茸的爪子拿起了手术刀，按照提示的步骤迅速而精准地完成消毒，紧接着，系统从后台看到林浮雀发动了技能[切开]。


    帐篷里的血腥味慢慢变得浓郁，被麻醉的老虎把眉峰皱成了一个川字，震惊但无法动弹地盯着低头进行手术的林浮雀，系统也隐隐感觉到不对：它未成年的宿主太安静了，并不是不说话的安静，而是呼吸和心跳也极为平稳。它下意识凑过去，想看看林浮雀的表情，但因为凑得太近，似乎挡住了林浮雀的视线。


    然后，低着头的林浮雀往前一探，效率极高地一秒间就用脑袋顶住博美大王的脑袋，把它丝滑地拱到了一边。


    此时，林浮雀动作一停，机械臂摇了过来，为东北虎缝合，注射，缝合线迅速与躯体融合并部分脱落。


    东北虎“嗷呜”了一声，紧接着，它被从手术台上掀了下去。


    麻醉排出，老虎转头朝林浮雀叫了一声，便走出了帐篷。


    林浮雀：“……”


    林浮雀看向博美：“它说要抓一只鹿送给我耶，这要怎么送？”


    这应该算是主动给手术费吧？不过，东北虎，东北的鹿……梅花鹿吗？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不可以吃！


    林浮雀把手术刀放下，发现下一秒，手术刀就完成了自清洁，她毛毛上沾了的一点血迹也瞬间消失。


    “军医帐篷”仿佛是一款现实与虚拟重叠着的小空间，有时候会让林浮雀忘记两者之间的界限。


    两声“汪汪”唤醒了她，是系统在夸她：


    [做得不错。]


    系统以为林浮雀会害怕，为了精准操作，“军医”看到的画面没有因为宿主是未成年就打码，而林浮雀歪了歪脑袋：“其实……我刚刚是把老虎想象成了一台‘仪器’。”


    嗯？


    林浮雀点头：“其实治疗和修理差不多吧！我把它当成了需要修理的仪器，突然就感觉老虎的牙齿、血和内脏并不那么可怕了？而且开启技能后，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样更好地下刀，我更快更好地把手术做完，就能让病患更早脱离痛苦吧。”


    她之前对军医职业感觉一般，但现在突然有点喜欢了。


    当打开[切开]技能时，那个瞬间她感觉自己像一名“生物”机械师，拿着手术刀就像握着扳手，有种熟悉而稳定的触感。


    现在那种状态脱离了，林浮雀还有点回味，感觉自己在军医帐篷中锻炼到了机械师的能力。


    “叮铃”


    有新病患来了！


    还好，是一只骨折的藏羚羊……林浮雀搓了搓手，又打开面前机械的操作面板，她刚刚发现，除了军医粗暴的“治疗方式”，好像这器械还能切换成“古法治疗”，也就是正骨，上夹板，打骨钉之类。


    这部分正是林浮雀急缺的知识！


    她想了想，决定为接下来半夜的病患提供治一赠一服务，先“古法治疗”一遍，再用药剂一次性治愈，这样的话，她醒过来就可以试着给小黄动个小手术了-


    系统一边陪伴着林浮雀训练军医技能，一边在黑暗中无声地抵达了光华小区。


    一只戴着项圈的博美钻进小区，连保安都不会多看两眼，但黑暗中，有一双双眼睛亮了起来：


    “喵——”


    “喵呜！”


    “喵嗷嗷~”


    随着系统经过，小区里的流浪猫纷纷炸毛了：博美的身上残留着两只狼崽的信息素，即使它能改变自己散发的信息素，但没有特地洗澡，沾染着的野兽气味是去不掉的。


    它直接忽视了这些lv10都不到的小动物们，跑到五栋楼前蹲下，楼栋大门无声解锁，下一秒，博美发现一只黄白条纹的狸花猫从天而降。


    它微微发着抖，但挡在系统面前。


    动物之间的交流其实往往不太复杂，随着气味交换，相应的信息已然传达结束，这只猫弓着背，是在对系统说：走开，这个小区的老大是我！


    现在是我了——不对——系统感觉莫名其妙，它和一个小区的流浪猫争“老大”的位置干什么？


    博美一跃而起，跳出了一只短腿小狗理论上跳不到的高度，直接从狸花猫头顶跳了过去，落到第四阶台阶上，并迅速跑到三楼，狸花猫大概是因为尾巴，速度慢了它一拍，但还是跑了上来。


    小狗趴在了301的门口，闭上眼睛，猫咪焦躁地走了一圈，趴到对面，盯着博美不动。


    太阳缓缓升起。


    清晨的阳光从窗缝遛进来，随着轻微的人声在室内响起，301的大门打开——


    一只大雪人肚子里塞着买菜包，拿着垃圾，站在门口。


    林诗瑶听到不对劲，从厕所里晃出来：“哎呀，萝丝，怎么了？”


    怎么一直在叫？


    她发现雪人被堵在门口，便两步走过去，然后注意到：狗？


    不对，还有猫？


    那只有点脏的狸花猫看上去睡眼朦胧，突然被惊醒，而旁边这只小博美看上去毛发凌乱而不脏，简单打理过的样子，睁着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她，发出：“汪汪……嘤嘤……”


    是走失的博□□犬吗？


    林诗瑶没注意到，旁边的黄狸花震惊地转头看了博美一眼，然后，它突然跑走了。


    博美便从大门的角落移动到中间，继续光明正大地堵着雪人保姆，发出令人产生同情感的幼犬叫声。


    林诗瑶果然同情了，她蹲下摸了摸博美的脑袋：“你是哪来的啊？主人是谁，让我看看项圈……啊？”


    项圈上的确有小狗的名字：大王。


    林诗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但没法透视的她能看到的只有天花板——“大王”并不是一个少见的名字，博美也是常见的宠物犬，但叫大王的博美真的很容易让她联想到“林机械师”“交易行网站的小狗动画”“女儿的论坛名”，所以这一刻，林诗瑶下意识怀疑这是某些人特地送来的狗。


    但送只狗干什么？


    她站在门口，正犹豫着，那只黄狸花居然又回来了！


    而且，它还叼着一只林诗瑶很眼熟的机械蝴蝶。


    它挤到大王旁边，把蝴蝶放到身前，哼哧了一会儿后，发出夹里夹气的一声：“喵呜咪？”


    还送猫！


    家里已经有四只猫了，当然住不下那么多，林诗瑶沉默片刻，突然伸手，一只手抓起博美，另一只手抄起了动作一僵的黄狸花，lv3的普通人类可没意识到这里任意一只都能把她打翻在地，她直接选择了上楼，敲门。


    401的大门迅速又无声地打开了，开门的严柳朝林诗瑶笑笑：“林姐，有什么事吗？”


    几分钟后，401的门又关上，严柳和贺原对视一眼，两名“特工”看着一猫一狗，正准备拍个照上报（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只“博美大王”是谁送来的，还精准地送到林浮雀家，细思极恐），但他们紧接着就看到一道白光扑到门口，拽了下把手打开大门，狸花猫趁机窜出房间，接着博美瞥了他们一眼，顺带还关了门。


    刚刚……是被狗鄙视了吧？


    明明就是被猫嫌弃也被狗鄙视了啊！-


    系统能感觉到自己被一只低等级的猫……报复了。


    这只狸花猫的确聪明，完全知道怎么用动物的方法和它反着来，它想要混进林家，黄狸花就试图一起挤进来，果不其然，它们两只就都被拒绝了。


    此时在楼下，狸花猫便围绕着它转圈，尾巴虽然直不起来，但故意发出耀武扬威的喵喵声，这声音也把小区其他猫都吸引过来了，它们趴在椅子上，石墩子上，车棚上，盯着这只气味陌生又危险的博美，散发出凑热闹的气息。


    系统：“……”


    它抬起眼，信息素在此刻发生了变化，模拟出了昨晚那只东北虎的味道，此时氛围一静，但下一秒，后方的楼栋大门打开，有人摇着猫粮袋子：“嘬嘬嘬！”


    一瞬间，十几道身影全部蹿了过去，毛茸茸地挤在了林浮雀身侧，按理说它们应该排队等待小朋友给它们发食物了，但此时要么躲在林浮雀的鞋子后面，要么直立起来用前爪扒她的裤腿，要么就直接“喵呜喵呜”地告状：


    有怪兽喵！


    好凶，它好凶，快打它喵！


    “喵喵咪咪，咪咪咪喵！”


    林浮雀：“哇？什么，发生什么事啦？”


    她差点被猫淹没，看着周围一个个气泡从猫猫头顶冒出来，它们的等级和id都被遮蔽了，也因此环视了一圈——


    她的目光平淡无波地掠过了就蹲在花坛边的白色博美，然后原地转了一圈，还看了空中和远处。


    “哪里有大怪兽啊？”


    系统：“……？”


    它对着林诗瑶能发出嘤嘤声，但此时莫名不怎么想开口了——可能因为接下来还要在宿主面前维持一点“教导者”的威严？所以它只是换了个更蓄势待发的姿势，从蹲姿变成站姿，继续盯着林浮雀。


    林浮雀又抬头了，这回她视线正好与博美对上了，一愣。


    她从猫咪的包围中挤出来，向着系统伸出手，然后抓住了它的项圈，直接把博美拎了起来，还颠了颠。


    系统：“……汪？”


    林浮雀喃喃：“是热的，还真能发声？”


    仿真机器人玩具……吗？


    ——毕竟，这只博美狗狗的头顶，没有id也没有等级啊。


    下一秒，博美突然跃了起来，在林浮雀本能慌张后退时，毛茸茸的脑袋擦过了她的额头，像是轻轻撞了一下：


    [你好，宿主，我是新兵训练系统辅助AI，编号4577K21D，我来找你了。]


    [你可以喊我的编号，也可以叫那个你给我取的名字——大王。]


    欸？


    欸！！？？？


    所以，大王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小狗？那，那它发给她的那些动画……？！


    她反复去看大王的头顶，总有种不真实感，而后林浮雀立刻想到了什么：“那狼一和狼二呢？”


    博美歪头看了看她，点头。


    林浮雀：点头？


    她心头一动，打开了面板地图，地图的边缘，两只，不对，好像是三只动物……缓缓地进入了色彩斑斓的营地区域。


    lv10狼一，lv10狼二，以及一只lv3的……小熊猫！


    这看上去就像是她的地图上突然刷新出了三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而系统淡淡地看了宿主一眼，“汪汪”地就把国二们的命运安排好了：黑狼体型比较大，一只负责镇守营地，一只负责巡逻狩猎，小熊猫可以随身保护，不过，因为三小只都还没成年，所以目前它们没法完美完成被安排的工作。


    博美表示，这三只都还需要训练，当然，林浮雀作为它们的主人，也可以提供兽装武器和觉醒药剂。


    通过继续提升机械师和军医的等级，可以获得这几样物品，而如果激活了“全军指挥”的职业，能更好地率领她的三名动物士兵……达到一定数量后，林浮雀可以轻松攻占一座岛国。


    林浮雀：啊？


    系统：“汪汪，汪汪汪。”


    [需要我帮你训练这些猫咪吗？它们也可以作为预备军。]


    林浮雀：啊？？


    她为什么……要组建军队，占领岛国？


    啊！她好像的确在大王面前提过几句，之前暑假去英国找爸爸的时候不太方便——但这不代表就要打下来吧？


    系统不露声色地用左前爪踩了一下自己的右前爪，又用右前爪踩了一下它的左前爪。


    面前这只人类幼崽的神色依然是震惊中带着点茫然，她没注意到拿着的那袋猫粮不小心抓反了，倒下的猫粮正在她脚边堆成小山，后面猫咪均是渴望又不敢靠近。


    系统暗暗地哼了一声，但其实，它让枯叶蝶停在小狼们的鼻头处，狼崽带着小熊猫，也在营地区域的边缘，没敢过来。


    ……宿主不想要这三只也很合理，毕竟动物士兵的成长速度太慢了。


    它低头舔了下嘴唇，就在这时，林浮雀蹲了下来，向博美伸出了双手。


    汪？


    那手臂穿过博美的脖子，收紧，林浮雀整个挤压过来，把白色博美抱在了怀里：“虽然……那个……算了，大王——”


    “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能在现实里抱到你！”


    “你能出现在我面前真是太好啦！”


    她的小狗是数据，但也是真实存在的小狗！


    博美：“……”


    博美只停顿了0.1秒，便重新变得冷酷无情：


    [因为我是你的辅助AI，无论你在哪里，我都是要过来找你的。我还得教导你大量的知识，辅助你更好地升级。]


    “哦，”林浮雀提问，“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你给我的职业安排里，好像没包含机甲战士？”


    系统：“……”


    它此时和林浮雀肌肤接触，能临时调用部分权限了，便打开了林浮雀的面板：


    [个人等级：lv1]


    [职业等级：


    lv5机械师、lv2军医、lv1口口战士]


    它又打开自己的评分：


    [D-（未消除）]


    系统：“……”


    你说是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大王：[抱抱]


    第43章 数学狗 [你有什么特长吗？]


    系统把两头狼唤了过来, 堵住了林浮雀接下来的问题。


    和昨晚不一样，博美出现时，猫咪选择大叫, 而两头真正的狼崽出现在小区里，流浪猫们直接四散而逃了。


    猫咪在清晨光线的遮掩下逃至小区的各个角落, 很可能藏在了某处的阴影中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睛，但林浮雀一低头, 还看到了自己鞋子上蹲着的一只“猫”。


    小黄把半个屁股都压在她的脚尖, 整只猫莫名显得格外蓬松，它盯着幼狼，无声地哈着气，头顶冒出的却是惊恐的表情。


    林浮雀一愣，连忙把它抱起来, 这么一动, 博美就被放下了。


    “小黄？没事的, 不用怕……大王不会咬你的。”


    系统：“汪。”


    [你只说过的红名野兽是哪只？可以让你的狼去解决它。]


    林浮雀：“额……”


    她目光飘忽了一瞬，把小黄抱得更紧了。


    这两天因为担心小黄的尾巴问题，完全忘记去和大王报喜了, 而大王好像根本不觉得她“战胜”了lv6的红名，而是觉得红名暂时离开了小区，这才让她完成了基础任务2。


    一开始林浮雀还有点怕狼一狼二, 毕竟平面的画面和立体的狼不是一回事, 它们的嘴筒子看上去很有力量，露出的牙齿咬合下来也直接能穿透她的手掌，lv10的等级乘以二更是可以把她打趴两次——可能不止。


    但为了让大王别再问，林浮雀伸手就摸起了两只小狼的脑袋，手中是热乎乎但微硬的毛发触感, 狼崽坚毅的动作此时看着也分外帅气，甚至小熊猫也把背包掀开一条缝，伸出半个爪子来和林浮雀握手。


    于是她下意识微笑起来：“好可爱啊——”


    等等。


    她可以养狼和小熊猫吗？


    博美摇摇头：[没关系，是我在养。]


    林浮雀：你也不可以养吧！


    博美点点头：[名义上是我养，其实是它们自己养自己，你需要它们的时候，就让它们来为你干活好了。]


    哪至于让宿主来养这三只动物，它们不能自食其力是它们自己的问题，系统训练它们，让它们变得强大，它们对宿主献上忠诚，这是很合理的。


    也因此，系统看向林浮雀，低下头：


    [要将机械蝴蝶2.0扩大生产吗？]


    虽然之前就能在虚拟空间中和林浮雀交流，但系统只是按部就班地辅助她，并没有提出任何自己的意见，那是因为它当时还没有真正见到林浮雀，也不了解她现实中的研究进度和生活细节。


    现在看来，宿主的家里大概是住不下四只猫，一条狗，两头狼和一只小熊猫的，而某些人类为她提供的保护和监视，以及宿主自己营地的安保和巡逻雪人，已经足够保障宿主的安全。


    反而是离开了营地区域，宿主有一定几率遇到危险，比如在“学校”，或者去一些更远的地方，小熊猫还需要训练，可以由系统自己贴身跟着她。


    这样一来，两头小狼或许可以去做点别的。


    它说：


    [如果想做的话，为什么不去试试复刻机械蝴蝶2.0的生产线呢？]


    或许现实中的林浮雀不那么方便，但在训练空间中她完全能做出来，至于复刻之后的一些简单操作，忠诚而且能提供帮助的“下属”就在这里。


    林浮雀：“……汪？”


    不对，她怎么也叫起来了！


    但是稀里糊涂地，林浮雀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大王怎么，很有事业心的样子？


    她说：“也可以？不过我想先把小黄的尾巴治好！大王，你来帮我吧！”


    有主治医生在旁边，即使一句话都不汪，她也感觉自己在动手时会更有勇气！


    林浮雀把周边的小动物们挨个摸遍，幽幽叹了口气，把它们都带到自家车库，开始给小黄做“小手术”。


    而在楼上，贺原的电话都要打冒烟了——


    《大王历险记》的主演博美大王，配角狼一，狼二，依次出现在林浮雀的身边，这一幕有点过于魔幻了。


    是的，他一眼就认定了那两头是黑狼而不是狼狗。


    此时最合理的行为应该是直接“报警”，因为这不仅仅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还是两头危险的野兽，但贺原自己就是那个“警”，所以他继续向上汇报，只为了问出：现在该怎么办？我们需要去制服那两头狼吗？


    他看得出来虽然身量变得更高大了，但黑狼其实还很稚嫩，带上武器的话，他和小严一人一只，解决起来还是很快的。


    但过了一会儿后，上面给出了回复：那是四只兽形仿生机器人，不用动手。


    贺原：“？”


    这不可能吧！


    你就当那是四只兽形仿生机器人——回复的用词似乎有点微妙，贺原一愣，想到了“林机械师”。


    这三只动物出现在林浮雀身边肯定不是偶然，或许机械师通过网站暗示或通知了他们什么，又或许，那真的是“兽形仿生机器人”呢？毕竟那位机械师拿出什么都是很合理的。


    不对？为什么是四只，两狼一狗不是三只吗？


    “狼的背包里还有一只小熊猫。”


    贺原：“？！”


    啥？-


    林浮雀也在说“兽形仿生机器人”的事。


    因为就在她给小黄注射完从帐篷兑换的治愈药剂后，眼前突然弹出了一个任务——


    【有一些人在期待你制作出“兽形仿生战斗机器人”……那么，或许出现在你身边的动物们，只是你研究机器人的重要助手吧？】


    林浮雀：咦？


    主要作用是被研究的“助手”吗？


    【是否接受随机任务：小熊猫形态战斗类仿生机器人？】


    【任务简介：“兽形”的范围太过宽泛，或许你可以试着先研究出小熊猫外形的战斗类仿生机器人？这和使用武器的雪人可不一样，你当然有漫长的路要走——商城中并没有小熊猫形态战斗类仿生机器人的图纸】


    【推荐等级：机械师lv12】


    【任务奖励：积分x220，机械师经验值x1250，军医帐篷实习生皮肤-小熊猫】


    皮肤！


    不对，lv12级的机械师，可林浮雀现在的等级只有lv5（27/500）啊。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任务会非常难完成，但还是接下了。


    如果接下的话……她好像就有理由经常去动物园看小熊猫啦！


    是的，林浮雀思考过后，还是决定把这三只国二送去动物园，就说这是她在路上捡的。


    系统看了她一眼，点头：乐城动物园位于城郊，附近有几个合适的大型工厂，正适合放置新的机械蝴蝶2.0的生产线，要进行接下来的研究和学习，如机械蝴蝶2.0这种民用的商品完全可以扩大出货，迅速收拢资金，要知道，现在一只蝴蝶二手市场都快炒到六位数了。


    林浮雀说干就干，小黄此时正歪头看自己完好的尾巴，猫尾巴很快摇来摇去，或许是因为等级重回到lv6，变强的感觉萦绕在黄狸花脑海中，让它都不是那么怕两头狼了。


    因此，它“喵呜”地倒在林浮雀的腿边，接着咪咪喵喵地跟在她后面，只是不去靠近狼一狼二。


    就这样，林浮雀被几只动物簇拥着来到三号楼。


    她敲开了师非明的家门。


    师非明一开门：“？”


    他关上门，再打开：这是狼吧？这明显是两头狼吧？


    林浮雀是来拜托师非明先收留一段时间“大王”的。


    因为在她的朋友们中，只有师非明是独居，而且家里本来就养了狗，对养狗应该不那么抗拒——她不能直接把大王带回家，要先说服妈妈才行，不过，大王应该不会和五花打架吧？


    说狗狗狗狗到，五花从师非明身侧钻出来，疑惑地盯着两只幼狼，它闻到了稚嫩又危险的气息。


    但因为这里是五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是家，所以它看上去并不害怕。


    “汪汪，汪汪汪？”


    两头黑狼很冷静地和边牧对视。


    师非明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博美可以，但这两头怎么回事？”


    林浮雀也低声回：“我捡的，马上就送去动物园。”


    信你有鬼。


    但师非明也搞不明白林浮雀是怎么“捡”到的，他警惕万分地看着两头安静的黑狼，某一刻甚至开始怀疑“这不会是仿生机器人吧？”，正因为对小伙伴的能力了解又不完全了解，他真的觉得林浮雀做得出来。


    所以，师非明打开门：“你别自己去送，你给动物园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


    这期间，他便先把林浮雀和几只动物都先放进家门。


    然后林浮雀当着他的面从黑狼的包里掏出了一只小熊猫。


    师非明：现在把这些家伙都赶出去还来得及吗？


    师家和林家格局一样，也是三室一厅，墙上光秃秃的，客厅里放着狗窝，整齐码着狗狗的各种玩具，阳台只晾着一个人的衣物。师非明打开冰箱去给林浮雀拿小蛋糕，期间不用回头，也听到了室内四种声调不一样的“狗叫”，他发现，五花，大王，黑狼们，似乎是在交流？


    大王是这里面体型最小，但气势最足的一只。


    它一张嘴，两头狼就不说话了，只有狸花猫小黄会打哈欠，而他家的五花则用震惊又疑惑的表情看向大王。


    怎么回事，这只博美的话有什么很奇怪的地方吗？


    他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摸摸五花的脑袋，林浮雀已经在打电话了，狗狗们的交流却还没结束，师非明看着，总感觉大王像是在对黑狼“训话”？


    然后，大王看向了五花，“汪汪”两声，又看向林浮雀：


    [这家人是自己做饭的。]


    [我明白了，我会在这里学习做饭技巧，回头到了家，我负责给你们做饭。]


    林浮雀脑海中出现了直立行走的博美大王，但白大褂变成了围裙，它用后爪踩着凳子，站在灶台前……不不不，还是培养保姆雪人做饭吧！它现在不仅能煎蛋，还能做番茄炒蛋了！


    [好，]小狗冷静点头，[你的代数拓扑学到什么程度了？]


    [你的学习也不成体系，我“看”过你的面板日志了，记录下来的笔记都很散，接下来我会给你梳理一部分知识体系，结合仿生蝶形监控器的技术，从基础开始补全你所有缺漏的部分，在此期间顺便进行拓展学习……你的蛋糕要掉了。]


    林浮雀眨眨眼。


    她朝博美露出一个纯良又灿烂的笑容。


    然后，她打开面板，直接关闭了“翻译器”模块。


    博美：“汪？汪汪？汪汪汪？”


    师非明：“……”


    他看懂了，博美还试图对林浮雀训话，林浮雀开始装傻了。


    他刚腹诽完，就看到这人突然转头：“这个蛋糕很好吃耶，小明你自己做的吗？”


    “嗯，”师非明点头，“还有别的口味，我可以给你再拿一个。”


    “好！”她双手合十，“大王就麻烦你了，对了，我送你一样东西。”


    她跳起来去开门，大门打开，熟悉的雪人保姆站在门口，雪人掏了掏肚子，从肚子里拿出来一个mini小雪人。


    是之前一起卖冰淇淋的002吗？好像不完全一样？


    林浮雀：“这个是翻译器啦，翻译器，诺，你下载一下机械蝴蝶app，然后就可以用它翻译附近动物们的话了！”


    师非明瞪大眼睛。


    呼……他就知道，林浮雀又弄出了新东西。


    在学校一起做雪烟花那段时间，作为她的助手，师非明需要努力理解林浮雀的思路，而这段经历让他意识到，这家伙的思路就是跟不上的，快点放弃吧。


    所以，好朋友做出了什么新东西，他都不觉得有问题，林浮雀说能翻译，那就拿来用好了。


    ——而且他的确喜欢这个！是不是可以通过翻译器和五花沟通了？


    他打开app，用镜头对准凑在一起的猫狗狼小熊猫。


    [去了动物园也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明白吗？]


    [是！]


    [那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动物园是食堂，我们要实地考察周边环境，往返时注意周围和避开监控，不要吓到那里的人类。]


    [电视里不是这么说的，电视里说动物园是个很可怕的地方，会把所有不听话的动物关在一起汪！]


    博美看了眼边牧。


    边牧一脸严肃，神态认真又帅气：[据说那里饭很难吃的汪！]


    然后，师非明就看到了五花怎么和它们吹嘘自己做的狗饭好吃，接着又摇着尾巴，把它的狗粮（它不喜欢的那款）拖过来，示意新来的“狗狗们”可以尝尝看。


    但狗饭是没它们份的。


    师非明：“……”


    而显然，三只“狗”都不是普通狗，黑狼们虽然略微骚动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只是冷静地看着五花——师非明怀疑它们也可能听不懂外语——而那只白色博美，它看了五花一会儿，看上去并不生气，反而像是有些期待：


    [你有什么特长吗？]


    简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似的。


    边牧&边牧主人：“？”


    博美抬起前爪，像是想要拍一下边牧的脑袋，但是没够着，便只是拍了下边牧的长腿，而五花仰起脖子，似乎是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它突然跳过茶几，拖来了……狗狗益智数学玩具。


    林浮雀埋头吃蛋糕。


    师非明隐隐有种古怪的预感。


    然后——


    “15+7……=……22……”


    博美微一点头。


    边牧摇着尾巴，兴致勃勃地看着益智按钮，似乎还想再展示一下，然而，一个白色的身影靠近：


    “根号22=4.6904……”


    在往后按了12位后，博美看向尾巴低垂的边牧：


    [还有别的吗？]


    边牧：“……”


    博美“汪”了一声：[想学可以教你。]


    边牧：“汪汪汪！”


    师非明：“……”


    师非明放下手机，伸出手按住一旁林浮雀的盘子。


    刚把蛋糕上的奥利奥全部消灭的林浮雀：“？”


    师非明：“你别吃了。”


    当务之急是带上你的数学狗从我家里出去！


    第44章 小饼干 他还是把这个翻译软件关掉吧！……


    一只枯叶蝶落在黑狼的头顶。


    随着道路渐远, 车辆震动，导致车厢里的笼子也发出哗啦啦的抖动声，乐城动物园的司机用这辆车接送过不止一种危险的动物了, 但此刻，司机也隐约感觉到后面不太对劲：太安静了！


    也许狼不是喜欢乱嚎叫的生物, 但不至于一路上一言不发吧？


    这两头狼和那头小熊猫，不会生了什么病吧？


    司机其实感觉很奇怪, 乐城动物园接受过市民饲养的国家级保护动物, 比如有人在家违法饲养珍稀鹦鹉，蛇类，被查抓后只好上交，动物也被送到动物园来。


    像这类动物，都是得先隔离一段时间, 判断它们是能接受动物园的生活, 还是能野化放归……但这次的三只国二, 居然是人“捡”到的，司机来的路上，就猜测这是某些人士偷偷饲养, 不小心让这三小只逃出了家门，被好心的孩子发现。


    ——这逻辑很合理吧？


    而他抵达时，两个小孩陪着小动物们在楼下等待, 那个小女孩看上去有点担心又舍不得, 随行来的工作人员便宽慰说“你可以来动物园看它们的”，就是得买票。


    旁边那只博美叫了两声，大人们并不知道，博美在说：


    [你也可以让它们出来给你看，这样就不用买票进去了。]


    这一刻, 小女孩和小男孩的表情都变得很奇怪。


    然后，那孩子便抬头，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直播账号：“你们会直播狼一狼二还有小熊猫的画面吗？可以多拍拍它们吗？拜托啦。”


    她显然是做过功课的嘛，这是乐城动物园的官方直播账号。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会的，会的——”


    不过这什么名字啊，太敷衍了吧？按照动物园的习惯，应该会在小狼能够和原本的狼群融合时，发博文让粉丝们给它们取个名字，比如说什么追风、黑猎之类的。


    “一定要哦，”林浮雀拍了拍大人们的肩膀，捧好他们送的纪念礼物，“这是为你们好。”


    此时工作人员和司机并不理解，林浮雀为什么那么说。


    他们给三只小动物们做过身体检查，发现它们并没有什么病症，一路上这么安静……好像是因为狼一的腹部压着一个蓝牙耳机，正在播放音频，那音频是狼嚎中夹杂着狗叫，却把三只小动物都吸引住了。


    奇怪，这叫声感觉还挺有韵律感的，听多了简直会觉得是在用人类听不懂的外语上课。


    动物园把这电子产品收缴了，决定给林浮雀寄回去。


    狼山的饲养员看过来，没忍住笑出声：“这不会是小朋友担心小狼崽会感觉太无聊，就给它们播放狼的‘音乐剧’吧？”


    真是很有童心也很可爱的行为啊。


    大家都在笑，狼山饲养员仔细观察过两头黑狼，还“啧”了一声：“养得……是挺壮实。”


    这两只明显都还小，但体型都快和大它们两个月的亚成年狼差不多了，那偷偷养狼的家伙倒是舍得喂，不过，还是得看看抽血化验的结果，别是喂了太多激素反而影响了它们的身体吧？


    “小家伙们，”她蹲在狼崽面前，低声说，“我们动物园的狼山可是很出名的，但这里的家族没有纯黑的狼，你们得努努力才有可能得到狼王的承认了。”


    两头黑狼平静地看向前方-


    师非明平静地看着这只叫“大王”的博美。


    虽然很想说“别让你的狗带坏我家五花”，但师非明终究不能把林浮雀连带大王一起丢出去，所以在天色将暗时，只有林浮雀抱着小黄离开了师非明的家——至于林浮雀自己，说是她要带小黄去物业认一认门，让物业帮忙照顾一下小黄。


    走之前，林浮雀还给了师非明寄养的报酬，但她神神秘秘的，让小伙伴等她走了之后再打开。


    一个u盘，和一张图文并茂的纸？


    师非明先看那张纸：“小雪人……霜糖饼干配方？”


    他简单看了眼，又把u盘插进电脑，发现里面是——


    “《大王历险记（1-18集全）》，动画片吗？”师非明把配方拿起来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没什么问题，只是最下方写了一句话，“‘可以一边做饼干一边看动画噢，而且这个动画的主角就是大王……’，啊？”


    结果送他饼干的配方其实就是为了让他去看“大王为主角的动画片”啊？而且这饼干做出来不还是会到她们这些个好朋友的肚子里吗？


    他看向狗，狗看向他。


    狗：[要我去做吗？]


    师非明：“……不要！”


    他还是把这个翻译软件关掉吧-


    最近天气炎热又多变，下午时不时就会突然来一场几分钟的暴雨，这样下雨时，林浮雀觉得可以让小黄去物业大厅躲一躲雨。


    毕竟小黄不愿意成为一只家猫，林浮雀也不想勉强它。


    “啊，对了！”林浮雀刚和物业的小吕哥说好，就想到了，她之前就想过要不要给小黄做一个比较坚实的猫窝，就用三球车改造，相当于给猫做一个“移动房车”。


    她把猫放下，小黄自然而然地跟在她后面探头，看林浮雀钻进自家车库寻找工具。


    小黄便“喵呜”一声，在车库里闻闻嗅嗅，安逸地趴在一个用坏了的豆袋沙发上。


    林浮雀转着扳手：“稍等哦，我改一下设计——在房车里给你准备一个放玩具的地方好不好？我之前研究了一下家里的指纹锁，感觉可以做成鼻纹识别的款式，你可以把大蝴蝶放在里面，而且没有其他人可以把它抢走。”


    小黄：“喵~”


    林浮雀把三球车的“漂流板”部分拆下来，改了一下分布让三颗球排列成等边三角形，而后开始修改程序，她和小黄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车体的程序改成两种模式，一种是通过小黄的叫声让车辆自动跟随它，另一种是当小黄趴在车上时，用爪子推动任意一个球体给予一个关于前进方向的命令。


    这样的新猫车就像是给猫猫准备的大玩具，林浮雀刚搞定整体模式，还没进行“软装”，小黄就跳了进去，喵喵咪咪地开始试车。


    最后，这个三根支柱的尖顶小帐篷形猫咪房车开始在小区里跑来跑去，林浮雀也笑眯眯地跟在后面跑了一会儿，然后变成手插口袋地散步，最后她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师非明家的方向。


    大王在那里。


    “大王……”


    好吧，林浮雀想，我其实是故意把大王寄养在小明那儿的，我是个坏朋友。


    当然，是因为家里暂时没法养狗了，也是因为林浮雀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身份”的变化，她虽然在虚拟空间中一直说大王是游戏里的吉祥物，但其实把博美当成朋友而不是自己的“所有物”。谁知道大王真的是游戏里的吉祥物，连小狗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哇！


    是的，大王说林浮雀绑定的其实是“特种兵训练系统”，但这说法很像是它得到的设定，毕竟要真是训练特种兵的，以她的表现，入职第一天就要被打低分劝退了吧。


    “唉……”林浮雀叹气，“纯洁的友情一旦放到职场中就会变得复杂起来啊。”


    正在研究桌上这盘番茄炒蛋的林诗瑶：“？”


    你有什么职场体验啊就开始感慨起来了？


    看妈妈一脸疑惑，林浮雀便解释道：“是我有个朋友，它真的很努力也很认真，它还希望我也跟着努力，而且几乎全心全意地围绕着我打转，我知道它是为了我好，但我希望它有自己的生活……妈妈你这是什么表情嘛！它可好了，就是太不在乎自己了！”


    “噢……”在这一刻，林诗瑶想到的当然不是早上出现过一次的一条狗，她略略琢磨，脑海中已经有了“朋友”指代的对象，“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朋友’和你当朋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让你好好努力，努力学习？”


    林浮雀猛点头。


    林诗瑶摇摇头：“你当然是不想放弃这段友情的，但你其实很敏感，从相处中感觉到了友情的复杂性，对不对？”


    林浮雀猛猛点头。


    林诗瑶轻笑：“那就继续做自己吧，你想要努力就努力，想要休息就休息，友情是没办法强求的，你只能保证自己不产生你不喜欢的变化。等足够长的时间过去，朋友如果还在你身边，你就会找到正确的，和朋友相处的办法了。”


    林浮雀：“噢……”


    “不过，”林诗瑶疑惑，“没想到你和楼上那两位关系还挺不错嘛？”


    女儿说的不就是围绕着她的“特工”吗？他们当然是有部分真心的，但接触雀雀肯定也有其目的性，林诗瑶思考过要不要以母亲的身份去影响林浮雀的想法，但正是因为她的身份是“妈妈”，她才觉得不应该轻易这样做。


    她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林浮雀露出疑惑的表情：“啊？”


    嗯？


    “这不重要，”林浮雀往桌前凑了凑，“妈妈，我能养狗吗？小的，白的，很安静，嗯，大部分时候很安静的那种……”


    林诗瑶：那不就是博美吗？


    “嗯……等家里的猫咪都领养出去再说吧。”


    其实家里不是住不下，但对是否接纳那只白色博美，林诗瑶也有些犹豫，所以她想再观察一下。


    “我同事说过段时间就可以来接一只小猫了，明天葛老师也会来接萝丝去住两天熟悉环境，”林诗瑶拍拍手，“养狗可比养猫麻烦哦，你看小明凌晨还要出门遛狗，你难道只是因为它像动画里的‘大王’就想养吗？”


    林浮雀抿了下唇：“那它……会做菜？”


    林诗瑶转头，林浮雀也跟着转头，两人一起看向家里的雪人保姆——林诗瑶说还是起个名字吧，于是保姆现在叫“小白”，小白正站在一旁，等着一会儿把吃完的碗拿走去洗。


    屋子里的两个人类莫名开始用眼神交流。


    ——你这样对得起小白吗？看它刚做的番茄炒蛋和番茄蛋花汤。


    ——小白对不起！


    交流完毕，林浮雀扁扁地回到自己房间。


    咦，不对，小白学习做菜的程序也是她在编啊！-


    雨又开始下了。


    “猫车”看着和之前完全两模两样了，球体缩小，像是个移动着的三角形小帐篷，黄狸花趴在帐篷中间，身下的厚实的旧衣服，最上层是叠着的儿童雨衣，面前是两层式的透气孔，身侧放着小小的水碗和粮碗，它转头去看玩具箱，但没有伸爪子勾弄，而是“喵”了一声。


    周围只有雨声。


    趴着的小黄在帐篷里坐起来，脑袋转来转去，又“喵”一声，夏季的雨把泥土的味道反到空气中，猫车突然动了，在狸花猫的控制下，它调转方向，一路开到了业主们的一楼车库处。


    狸花猫从猫车中钻出一个脑袋，伸出爪子开始挠车库的门，这是林浮雀家的车库。


    雨水打在它的皮毛上，它抖了两下，又钻回猫车里，但这车就停在门口一动不动。


    昏黄的路灯打下，小帐篷里透出一点猫咪的影子，狸花猫半趴在那，正在用前爪对着雨衣踩奶。


    而此时林浮雀并未注意到楼下的情况，她下午刚和大王分别，躺到床上后，不出意料地又和博美见面了。


    训练空间中悬挂着巨大的蝴蝶，这块拥有新“皮肤”的地方当然是梦幻又漂亮的，但系统发现，林浮雀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她认认真真地看着博美，然后露出和之前没什么差别的灿烂笑容：“大王！”


    [嗯。]


    林浮雀眨眨眼睛：“大王，我想要开机甲，既然你说过你会辅助我……那你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吗？”


    她主动提出了要求。


    在这一刻，系统隐约觉得，这名年幼的“宿主”像是真的有点宿主的样子了——但“宿主的样子”又是什么呢？事实上林浮雀就是它目前的宿主，庞大的数据库就蕴藏在她脑内，只能由她逐步解锁，所以此刻，系统说：[当然可以。]


    无数个训练规划在它的意识中一一浮现，又逐个被否定，它可以把这些都列出来，而最适合林浮雀的，大概得由林浮雀自己来选定。


    [要成为机甲战士，你需要完成战士的基础训练，但因为目前没有任何一具机甲，所以你无法获得机甲战士的经验。]


    机甲战士和其他任意职业都不同，虚拟环境下无法模仿出真正的机甲，所以除了模拟训练，要真正提升职业等级，都必须实地开上机甲，而此时武器库遗失，说不定就沉在哪片大洋的深处，系统觉得得从两方面入手：


    [监控整座星球，建立一个大型数据库平台，抽丝剥茧地寻找所有与武器库相关的线索，找回其中的机甲。]


    [以及，成为一名真正的机械大师，自己制作出最适合你的机甲。]


    这其实正是系统在做的事，要监控全球，可以把机械蝴蝶2.0卖到全世界——显然这个国家的政府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目光比较长远，没有悄悄自行生产机械蝴蝶2.0。


    同时，系统也赞成林浮雀收拢动物属下，为自己增加信息渠道的行为，但她做得太稚嫩了，也不过是让附近的小动物们来找她治病。


    而要成为一名机械大师……


    [机械师学徒的下一步是初级机械师，而后是中级，高级，精英，大师。]


    而对图纸掌握的要求也逐个翻倍，等级同样不停提升，就系统所了解的部分，一名机械大师至少能独立设计A+级机械图纸，个人完全掌握的图纸也超过三位数，其中一半都是高级图纸。


    可以说，要做出一架机甲，如仿生蝴蝶的监控技术，也只是一架机甲中包含着的几百项技术中微不足道的一项而已。


    如果是之前，系统大概不会把这些全部告诉宿主，毕竟它的宿主也没主动问。


    但这次，它选择了说明，即使这可能打击到宿主的学习热情——


    林浮雀“哇”了一声，双眼亮晶晶的：“那机甲都好厉害啊！”


    能做出机甲的机械大师也很厉害，就是要这么厉害，才算得上是她期待着的“机甲战士”嘛。


    所以，她双手合十，对系统说：“那，就拜托大王了！”


    技术方面需求的知识，她会和博美继续学习，认真考虑它做出的安排——它是专业的——而另一条“搜寻全世界”的路线，得知不会伤害别人，那林浮雀也不管了，她选择相信大王。


    但机械师的安排她接受，而军医这一职业即使对做机甲没什么帮助，她也并不准备放弃，因为林浮雀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


    “我治好了小黄，还帮助了去帐篷求助的所有动物呢，”林浮雀拍拍胸口，“我还想从实习生转正呢，医生。”


    既然如此……


    系统淡定点头：[那么你可以用点数和积分一起，去兑换“治愈药剂”和“蜂虫药剂师机器人图纸”。]


    嗯？


    林浮雀如今积分只有14点，但往下拉，她发现这张图纸只需要10积分，显然技术含量极低，她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因为蜂虫图纸和蝴蝶的图纸在一些技术上有共通之处，商城默认林浮雀已经兑走了这部分技术，所以药剂师图纸在原价上打折了。


    而系统告诉她，这十积分要换的其实是图纸中蜂类仿生机器人自主飞行的结构设计，以及压缩并保存药液的技术。


    林浮雀举手，大王老师便给她解答：


    [在现实中治疗病人获得的经验会比军医帐篷中高，点数则比军医帐篷里略低——但现实中的优势是量大，你想要治愈药剂的配方吧？]


    它知道自己这位宿主目前没有任何可能获得行医的资格，就只能偷偷治病救人，那么这款军医为了大量救治患者让机械师发明的“蜜蜂机器人”就很合适了。


    而且，系统还想到了怎么让宿主在无偿救助的同时更大化地获得收益，不过现在没必要和林浮雀说。


    它鼓励道：


    [这样吧，兑换出来后我们可以把它的图纸和蝶形监控器的图纸放在一起对照学习，我为你进行讲解，你可以顺便尝试绘制机械蝴蝶2.0的批量生产机器，未必要参考那条生产线……]


    它的宿主或许能有自己的想法。


    [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一边制作，一边看会儿小狼们那边的监控。]


    机器也是林浮雀的小饼干。


    果然，小孩无形的尾巴摇了摇：“好！”


    枯叶蝶可一直跟到了乐城动物园呢，大王能交流后，林浮雀感觉训练空间里都变得热闹起来了，而且有问题也无需自己研究了，她可以和大王讨论，效率何止是快了一倍。


    但学着学着，林浮雀的眼睛默默盯住了投放出来的屏幕：


    狼一狼二理论上不应该现在就放进狼山，即使要混合饲养，也应该在饲养员的看顾下和本地动物园的狼谨慎接触——此时的林浮雀当然是不太清楚这一点的——她看到的就是画面中的2v17！


    两头黑狼正在用更有技巧的方式和狼山里的狼们打游击战。


    系统解说：[它们在完成今天的训练。]


    林浮雀：“噢噢。”


    黑狼们又潜伏到其他场馆去找小熊猫了，小动物们头碰头，看上去可温馨了。


    系统继续解说：[这是因为它们的嗅觉足够灵敏，而小熊猫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在进行一些精细的工作时，它的四肢更灵活。]


    林浮雀：“噢噢噢！”


    三小只中，两头狼叠罗汉式把小熊猫拱上去，小熊猫用灵活的爪子打开了门锁，然后它们在夜色中蹿出去，向人烟稀少的城郊奔去。


    系统很淡定：“它们去巡视周围环境，给你在附近找一个合适的，用来安置机械蝴蝶2.0生产机器的工厂了。没事，它们还会回去的。”


    林浮雀：“噢——嗯？”


    这不能“噢”了啊，这不对吧……


    纯粹是把动物园当成免费旅馆了啊！


    第45章 听不懂 错过了所有的题。


    [你是什么人？]


    林浮雀不太确定：“……准初一生？”


    她看到博美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嫌弃。


    林浮雀：呜呜。


    在完成了一个阶段的学习任务后, 系统表示林浮雀“很聪明”，学习效率很高，所以用时比普通人更短, 只是需要一点点的规划而已。


    但林浮雀的直觉告诉她，大王的“规划”说不定会让她把上厕所的时间都利用起来, 所以她表示可以听听博美的计划，但只是作为参考。


    于是博美问出了这一问题。


    没得到一个靠谱的回答, 系统干脆自问自答了：[你已经是一名机械师学徒了, 获得徽章的你……其实可以求职了！]


    在林浮雀震惊的注视下，系统解释道：[你目前最为缺少的就是积分和经验，用积分兑换图纸，制作图纸获取经验，很多基础的技术就藏在一些低级图纸中, 所以我建议你通过“就职”获得积分奖励, 兑换大量低级图纸补足基础。]


    它虽然希望林浮雀尽快成为一名机械大师, 但也知道不能急于求成。


    林浮雀举手：“可是老师，我怎么找工作呢？而且什么样的工作能获得积分呢？”


    [你平时会随机激活任务吧？实际上，作为一款训练系统, 那些任务都是为了鼓励你提升自我而出现的。积分奖励的逻辑也是这样，你要获得面向“机械师学徒”的工作，其实只需要两步——]


    一, 这份“工作”能让林浮雀获得机械师经验值, 也就是有一定的难度，二，林浮雀必须提前表明自己是“机械师学徒”，发布任务的人也必须知道是要把任务交给一名学徒来完成，双方不能隐瞒这一信息。


    所以, 系统表示它可以帮林浮雀筛选“工作”，她只要努力去完成就行了。


    ——为宿主完成辅助工作，本就是系统的职责所在。


    想了想，白色博美抬起爪子，点了点林浮雀胸前的位置：[你也可以把学徒徽章戴着。]


    林浮雀“哇”了一声：


    “好耶！其实我之前就想过要不要戴出去……难道说戴着徽章更容易找到工作吗？”


    关于“找工作”这件事，她也和好朋友们聊过，但因为大家的见识都就那样，所以林浮雀一想到工作，脑海中出现的是走街串巷叫卖式的——


    “磨剪子嘞……不对……我是机械师学徒嘞，你家的冰箱要不要修？”


    但是以她的技术，应该不止是修冰箱吧？


    ……当然不止是修冰箱。


    系统向林浮雀要来了权限，把后半夜看上去学到精神疲惫了的孩子赶去睡觉，就默默打开了交易行的后台。


    “机械师的交易行”，首页依旧在播放《大王历险记》，一共18集，因为当初机械蝴蝶2.0的推广，动画的总播放量也不声不响地达到了三亿。


    而在动画的下面，才是商品列表，如今两样商品都是售罄状态，但每天都有不少人打开这个网站，因为机械蝴蝶偶尔会少量补货。


    系统默默地在界面底部开辟了新的专栏：【外勤】。


    而外勤界面只有两个“外勤人员”，分别是公认的网站所有者，上架所有商品的“林机械师”，以及一个明显陌生的“机械师学徒”。


    前者的名字是灰色的，点击后没有任何链接跳转，而后者将会直接跳转到某个“物理论坛-机械师”版块，但这一版块有特殊的注册要求，只有极少量的人可以进入，所以即使有路人发现了这个新版块，也会直接被拦在外面。


    系统淡定地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外勤】专栏后台有了跳转记录。


    它知道，是某些人发现了网站的更新，但此时，他们还不清楚更新的原因是什么。


    系统已然切换到了那个“物理论坛-机械师”的版块，把林浮雀写过的论文转移过去并置顶，而后迅速地整理完她的所有发言、回答记录，分成不同的研究方向，做成“机械师学徒”的名片。


    而后，它增加可切换的侧栏，直接做了个“委托”界面，委托的内容就仿佛是要交给林浮雀的任务，需要委托方认真填写，通过审核，最后外勤人员“机械师学徒”会去到现场，完成自己的工作。


    系统顿了顿。


    在机械师学徒这五个字的后方，标注了ID“博美大王”。


    此时它才注意到，林浮雀原本的头像是动画里博美的一张截图，现在却换成了一个博美玩偶，玩偶笑得傻里傻气……莫名其妙的。


    它在林浮雀醒过来时，把修改过的网站和论坛展示给她看了，宿主果然没有什么异议，很期待的样子。


    而且过了没多久，还真的得到了一个“单子”。


    林浮雀：“咦！让我看看，是机器人相关的吗？给我的吗，这算是给我的任务吗？”


    是的，她发现了，并没有之前那种触发任务的面板弹窗，而是在“机械师”这一职业面板的一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标，简直像是游戏平台经常会发的垃圾推送邮件一样，但这则“邮件”虽然低调，确实真的会给积分！


    【职业等级：机械师学徒】


    【任务：协助完成刘林田团队关于搜救机器人的设计】


    【奖励：少量积分（按你在研究中做出的贡献结算）】


    【地点：乐城大学博知楼306】


    打开后，这则任务被压在任务栏的最下方，看上去并不起眼，但林浮雀知道，有一个任务委托理论上就可以再获得好些个，比起不稳定的随机任务，这种任务可能奖励不多，却长而稳定！


    系统顺便告诉林浮雀：[学徒是职业的第一级，而在你升级之后，接去低等级的职业委托也是能获得积分的，只是那时候这么做性价比不高。]


    在系统汪汪汪汪的时候，林浮雀的对面，陆习羽蹲下看了看狗：“你真的要带它……一起去乐城大学？”


    乐城大学简称“乐大”，而不是乐科大，位于乐城的城北，与光华小区的直线距离有12公里远，要先坐公交，转地铁，再步行，不过，林浮雀要带上一只博美，那么地铁就上不去了，只能多转两趟公交车。


    听她这么说，陆习羽就拍胸脯表示她最近骑自行车小有所成，可以骑车带林浮雀去三公里外的另一个公交站，在那等115路车可以直达乐大西门，比转来转去方便得多。


    但是看着林浮雀真诚中带着期盼的眼神，陆习羽迅速败下阵来：“快上来！”


    其实只是在思考两人一狗该怎么坐的林浮雀：“……啊？哦！”


    “谢谢小羽，你好厉害啊小羽，这个车——”林浮雀愣了下，“感觉好帅！”


    陆习羽说这是姐姐“发财”后给她买的一辆儿童山地自行车，两个人都觉得车体的形状特别帅气，但陆习羽此时反过来安慰林浮雀：“我觉得你做的那些车更帅，只是，我们开到路上可能会被拦下来。”


    像是三球车，都有狗动驾驶了，可只要提到开车上马路，大人们都是完全不能接受的样子。


    啧！


    在她们俩说话时，系统已经跳上了车篮，无语地看着拉着手还在说话的两个孩子。


    在系统眼中，林浮雀的生活习惯有些太“慢”了，它所知道的任何一名士兵都不可能这样松懈，但她是宿主，她说了算。


    不过，饼干，下雨，家里那几个只会叽叽喳喳要零食吃的小猫崽，动画片……这些难道就比复变函数有意思吗？


    一只可恶的手伸了过来，陆习羽摸乱了博美的脑袋，上了车，林浮雀坐在后面抱住她的腰，两人嘻嘻笑着骑出小区，沿着马路慢慢地骑。风把路旁花香吹过来，系统眯起眼睛，趴在那，感觉到轮胎滚过平整的道路，控制车把的人偶尔调整方向，博美小狗的身体就随着车筐左右转动。


    系统听到远处有人惊呼：“妈妈，狗狗，篮子里有狗狗——”


    然后是林浮雀和陆习羽的笑声，林浮雀还笑着说：“这是我的哦……是我的小狗！”


    博美仰起头，阳光似乎变得更亮堂了，空气里弥漫着只有它能感知到的复杂信息素，而风絮絮吹起博美雪白的毛发，像是要把一切烦恼都带走。


    它想起了昨晚的另一场交流：


    系统当然知道某些人类对“林机械师”有误会，而林浮雀此时的能力，也的确无法匹配他们过高的期望。但这不代表他们不能有限而克制地进行互惠互利，就像现在这样，人类不会过度干扰宿主的行为，而它则用自己的客服账号，把“机械师学徒”的名片推给了和它联系过的那些人。


    当然，他们依旧想要找到这位神秘的“林机械师”。


    但系统只是说：


    [学徒需要足够的经验才能成长。]


    [她需要接触更多的东西，学会更多的知识，以及一个稳定的研究环境。]


    它知道这些人肯定会多想，认为“机械师”承认了林浮雀是自己的学生，但也暗示他们自己知道了基地派了人来保护，机械师可以接受，但不能影响到教学。但机械师鼓励林浮雀去接官方给的“私活”，这是对她的锻炼。


    ——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林机械师”和“机械师学徒”会是同一个人。


    因为他们不了解机械师，认为自己在盲人摸象，便会把脑海中的象想象得非常庞大。


    把狗狗藏在书包里转车，林浮雀和陆习羽坐了好一会儿的车，才终于看到了乐城大学的大门。


    “哇……”陆习羽仰头瞻仰，“决赛通知出来了，我们后天也要过来参加决赛的，正好现在来认认门！”


    她此话一出，旁边一名穿着山城初中校服短袖的矮个子女生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们……”


    旁边一辆车开过去，女生的声音瞬间被碾在了地上，只有系统注意到她开口了，林陆二人都没听见，她们啪嗒啪嗒地就跑进校门了。


    大学校区当然是不小的，系统“汪”了两声，给林浮雀当智能导航，两个孩子背着狗在校园里走了快二十分钟，终于抵达了“任务地点”。


    林浮雀：“我早晚要做一辆……可以折叠成巴掌那么大的……折叠……呼……自行车……”


    陆习羽现在暂时不准备换掉自己的自行车，所以她说：“我等着你做出传送门的那天，不过你还是先喝点水吧！”


    林浮雀喝水：“说不定不是自行车而是飞毯……”


    她们正要敲门，面前的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陌生人眉头微皱：“小朋友们，你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玩吗？我们这里需要安静的实验环境。”


    他的态度有些冷淡，说完就想要关门，但此时却听到了一声狗叫。


    不是，怎么还带狗过来玩啊？


    他眉峰皱成川字，正要再说什么，就发现小女孩中短发的那个抬起手，指了下他左手拿着的笔记本：“你这里的代数求错了。”


    这名研究员愣了一下，开口就想要反驳，但此时他又想到了一直推进不下去的研究，然后他就听到林浮雀给了他一条新的公式，比现在这个公式更复杂麻烦，直觉告诉他这是多了步骤，但按照这一步骤做下去，确实和之前不同的结果。


    他隐约意识到……


    林浮雀捂住嘴巴，想了想还是没问，但她心里是这么感觉的：这个哥哥，数学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是计算上有问题，而是数学天赋，对数理的感知能力有限，这样在进行研究时就会走更长的弯路。


    盯着那两套数式，恍惚了一会儿，研究员突然反应过来：“你……”


    该进行自我介绍了！


    林浮雀心头突然有了一丝紧张，那感觉，简直和打枪战游戏时听得到脚步声却找不到敌人位置一样，她此时还真听到了脚步声……所以，她盯着正前方一动不动，口齿清晰地说：


    “我接受了你们在网上的预约委托，我是来完成工作的。”


    她按下领口处的“金属徽章”：“我是一名……机械师学徒。”


    在这一刻，光影通过徽章向外释放，几乎是瞬间，浅蓝色的“丝线”在空气中浮现，迅速组成了复杂的光影图案，林浮雀一眼就能辨认出，这是被拆解成了最基础零件的“蝶形监控器”和“风能护臂手炮”——


    这些零件组成了立方体形态的阵列，把林浮雀笼罩在中间不停变形，每一次变形都是重组和拆解，并不是只变成了这两样发明，而是组成出了新的变化……但即使是林浮雀，也没有把这些变化的画面完全记下来。


    这就是“机械师学徒徽章”自带的，持续15秒的立体全息投影画面。


    这名研究员呆呆地看着林浮雀，也是看向林浮雀身后：“向教授……”


    老爷子已经矫健地冲过来了，他似乎完全不觉得一个看着就才初中生的小女孩说自己要来实验室工作有什么不对，他看着像是已经认识林浮雀很久了。


    此时，这位向教授只是双眼放光地盯着林浮雀的领子，真诚提问：“这个徽章，你会做吗？”


    林浮雀鼓了下脸：“我早晚会学会怎么做的！”


    向教授看上去更高兴了，他拍了下研究员的肩膀，看到她书包里的博美，也没说什么，让人给陆习羽拿水和零食，就拉着林浮雀去看“委托”里提过的机械臂了。


    ——实际上，这个研究所的研究项目本来就和林浮雀有关系。


    在以机械蝴蝶的三维监控程序为核心，制造出了微型搜救机器人后，向教授提出了关于更复杂的搜救机器人“匍匐者”。“匍匐者”能完成极端环境下的复杂救援任务，有比市面上所有机器人都要高的智能和高难度操作体系，有匍匐者参与救援，危险的任务就可以交给它，降低救援队伍的损伤率。


    这款机器人外形看上去像个方块，而且的确能缩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手提箱，明明和雪人完全不一样，但林浮雀莫名感觉到了熟悉。


    这任务有难度，但又很巧，在她熟悉的领域，而周围有经验丰富、知识储备充足的研究人员，对林浮雀来说，是个完美的“新手村试炼副本”。


    她很兴奋：“好，让我看看！”-


    文策感觉自己眼花了。


    他又眨了眨眼睛，发现没看错——正在和向教授讨论着什么的那个小孩，的确是雀雀啊！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她不是应该在小区打水仗，和朋友们一起喂流浪猫，在蛋糕店晃着腿吃小蛋糕吗？


    这段时间两点一线，唯一的娱乐方式是看物理论坛，平时不是在家死宅看论文，就是到实验室来给一堆前辈们打下手的小卡拉米研究生文策默默蹲下，怀疑自己是代餐面包吃多了产生了什么幻觉。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他记得林浮雀当初自己独立完成了一只半成品机械蝴蝶，但现在也才是八月末啊，也没过去多久吧！


    “汪。”


    “文策，”他老板招招手，似乎是奇怪他在发什么呆，“愣着干嘛，你也过来听啊！”


    林浮雀看上去很专注，根本没注意到“小文哥哥”也在这，文策松了口气，凑过去默默站好，周围人那么多，他根本不起眼。


    嗯，雀雀是在讲……


    等等，等等，讲太快了！


    他的表情扭曲了——


    比遇到小区里12岁的邻居小朋友在给实验室里他仰望着的大佬们讲课更尴尬的事情是什么？是他顶着尴尬过来蹭听，却发现自己……听不懂啊！


    第46章 真浪漫 机械师是把想象变成现实的职业……


    好有意思！


    林浮雀觉得她喜欢做任务！


    当然, 也包括接职业委托——像是乐城大学这个“救援机器人”，就是她之前没有尝试过的项目，而向教授把她邀请过来后, 随口就给林浮雀上了一节课，在带着她了解目前的研究进度时, 深入浅出地科普了救援机器人的类型，救援方式, 当前的困境与对未来的预期。


    她学到了不少, 甚至脑海中冒出了一些改造小雪人的思路。


    不过目前她暂时还没空去尝试，乐城大学的救援机器人反应和智能化程度都比不上雪人——而如果要追上雪人，成本就会大幅度提升，受到成本限制便没法普及。


    向教授告诉林浮雀：“在我的想象中，将来, 也许是几十年后, 也许只需要几年, 我们可以依靠这些机械生命，彻底地消灭人身伤害式的犯罪，消减自然灾害造成的损伤……啊, 我忘记你的年龄了，你可能听不太懂？”


    “也就是说，靠着无死角的监控, 让罪犯无法逃离, 而靠着机械补足人力的不足，让罪犯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就被抓捕。理论上，只要有在犯罪发生时1秒就能出警，然后立刻就能制止歹徒的机器，不就能消灭所有暴力侵害的犯罪行为吗？”他说着说着, 自己笑了起来，又摇摇头，“不过，这是我十来岁时，第一次看到机器人时的想法……现在看看就很幼稚了。”


    越是长大，越能意识到现实中存在着的各种问题，大概是林浮雀年龄太小，他才没忍住和她说了这些。


    几十年前的机器人技术，当然无法称之为“机械生命”，但那时候是向教授感觉自己看到了机器带来的的奇迹。


    就利用这些知识，这点原理，所有人都可以做出简单的机械结构，用程序，用电流，让它们动起来，说话，做事……也就是因为坚信着“所有人都可以”，他才一路走到了今天。


    而现在，面前这个小姑娘的存在似乎也在向他证明：是的，知识是客观存在的，只要能学会，所有人都可以利用它们改变世界。


    看林浮雀盯着未完成的机械臂双眼冒光的样子，她显然也是这么坚信着的。


    林浮雀想象了一下向教授描述的画面，摇头：“不幼稚啊，感觉——”


    “很好玩！”


    实际上，在向教授说起这个“犯罪制止机器人”时，林浮雀脑海中已经在想怎么让它化为现实了。


    但她才想出点头绪，就突然想到自己是来做任务的，那押后再说！


    向教授的项目做的是“狭窄空间中膨胀化救援机器人”，从能够进入地下探索的小型六爪救援机器人出发，想到了救援时的另一大问题，地上错层空间的二次塌方——六爪机器人的主要任务是搜寻受困目标，定位后由人类进行挖掘救援，但这期间二次塌方掩埋会导致已经被定位了的受困者再次受伤，无法支撑到被成功救出。


    所以，众人考虑到了不同的方式，一种是做出更大的救援机器人，直接代替救援人员深入到危险的区域，另一种是用小机器人装载泡沫胶装缓冲薄膜，考虑到很多受困者意识不清，所以机器人要能够展开机械结构，作为薄膜的支撑架，覆盖住受困者。


    向教授更倾向于后者，而他们遇到的问题包括多了支撑架后机械因此变重，导致几次实验效果都不难完美，以及编程冲突造成的识别错误太多。


    在文策进来时，林浮雀就一边思考着机械蝴蝶的翅膀制作方式，和大家一起讨论如何修改机械臂的支撑部位，但说着说着，讨论就变成了林浮雀单方面的输出，显得像是她在进行教学一样。


    她有些口干，张了张嘴，向教授朝她摆摆手，点了几个人让他们跟过来去会议室继续开小会，然后把林浮雀刚刚随口说的几种想法吩咐下去，让剩下的助手们和学生们顺着这个思路去尝试新的解决方案。


    林浮雀：哇。


    她其实下意识就想着自己去做来着，看向教授这么安排才反应过来，这是妈妈说过的，聪明人要知道如何把工作合适地分配下去。


    这么一想，林浮雀转头，精准地看向了一旁的陆习羽。


    陆习羽用目光示意她：别想，不可能。


    林浮雀：你努努力嘛。


    陆习羽：这些东西你确定是我努力就能学会的吗？


    她跳下椅子，去给林浮雀倒了一杯水，水温正好，缓解了她的干渴，陆习羽用行动表示，自己能努力的方向并不在机械物理学。


    但说是并不想学，陆习羽也没走，有不知道哪个助理给她拿了饼干，她蹭了一会儿他们的小会议后，便给林浮雀打手势，要去看看科创决赛的场地熟悉路线-


    决赛的场地已经在布置中了，陆习羽登记了身份走进去，发现体育场馆里简单地按照各小组的不同编号划分了一个个区域，而且大部分发明都已经运过来了——陆习羽觉得，林浮雀要是在这里，应该不看介绍也能认出一大半，说得出它们都有什么作用。


    但她来看，就觉得都是一些木头、铁架子……噢这个是机器人吗？有点简陋，还有塑料吹塑出来的，纸做的，以及一些如建筑模型一样的东西，反正她看得眼花缭乱的。


    “您好，请问一下，”她叫住一个工作人员，说了自己小组的编号和名称，“怎么没看到我们组的位置？”


    工作人员用莫名的表情看了她一眼：“你们这个组被安排在室外了，室内不能放烟花。”


    而且考虑到周围人来人往的，所以这个“室外”其实是体育馆顶楼的天台区域。


    这段时间葛老师负责联系和处理，雪烟花已经送过来了，就放在顶楼的体育用品室。


    “你……你好……”


    肩膀似乎被人轻轻碰了一下，如果不是陆习羽比较敏感都意识不到，她叉腰转身，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同龄人。


    “啊！”陆习羽竖起一根手指，“我们是不是在大门口见过？你也是参赛选手吗？你看上去还在上小学耶，对了，你有什么事吗？”


    面前的女生个子小小的，看上去有些过分害羞了，她低声说了些什么，陆习羽凑过去，才听清楚，她在说：


    “你们的雪烟花在***是怎么保证***热能***的啊？”


    陆习羽：什么？


    中间消失的语句不是她没听见，而是她听到了但也从脑海中丝滑地流了出去。


    这好像不是他们组项目中包含的部分，完全是拓展内容了吧？


    “哈……这个，”陆习羽只尴尬了两秒，就很坦然地摊手了：“我听不懂。”


    小个子女生疑惑地眨眨眼。


    陆习羽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很快，三言两语间，她就套出了不少对方的信息——面前这个女生来自京城，是京大附中三年级的学生，但目前只有11岁。


    她叫做付归程，父母都是军人，这次是由带队老师带过来参加决赛的。


    而付归程的小组里……只有她一个人。


    像林浮雀交给陆习羽等人完成的琐碎工作，付归程则是和带队老师彼此分摊完成的。但和她的能力相比，她的性格就害羞多了，和陆习羽交流时声音小小的。


    陆习羽很惊讶：“那你居然敢主动和我搭话耶，很厉害了！”


    付归程脸红了一下：“因为……因为我真的很好奇，你们组的项目在我看来，是完成度最高的，比我的机器人还要高。”


    她做的是一款“复杂路口导盲机器人”，因为盲人看不到红绿灯，而并不是所有红绿灯街口都会有语音播报，这时候，安置在路口的机器人可以负责播报和接引的工作。


    陆习羽其实并不懂这些科学原理，但她本能地提出了意见：“那机器人是不是很贵？”


    想想也是，为了方便盲人过马路，最好的办法其实是普及更多无障碍设施，给灯柱加上声音播报或提示音功能，剩下的交给盲人自己。


    付归程的设计有想法，大概也很有能力，但在实际应用过程中就比较鸡肋。


    所以她很喜欢陆习羽这个组做出的项目，因为——


    “不仅契合了环保的主题，解决了火药烟花造成的污染，而且做出了雾状的特殊烟花效果，成本还足够低廉，可以反复使用……你们组真的是最好的！”


    夸起来她就没有羞涩的样子了，双眼发亮，陆习羽只好频频点头，并谦虚了一句：“也未必啦，毕竟还有那么多其他组的设计呢……”


    付归程疑惑：“有吗？但其他项目我全部看过了，没看到什么惊艳的。”


    陆习羽：“……全看过了？”


    付归程：“对，项目书会在网上公开的，可以自己下载下来看，我所有的都读了。而且因为我来得比较早，连大部分实物都看完了。”


    只是雪烟花动静较大，她没有看到雪烟花发射的状态。


    陆习羽的直觉告诉她：“你不会还全背下来了吧？”


    付归程：“那没有。”


    陆习羽松了口气。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啊，”付归程抿唇笑了笑，“但我基本上能复述出八成左右的内容吧？”


    陆习羽：“……”


    早晚，我早晚要和你们这些人拼命。


    虽然心里在汪汪哭，但陆习羽还是和付归程加上了好友，还请她吃了一根乐大雪糕，并表示雪烟花的研发主要是组长的功劳，但他们组的组长比较忙，她等有空时会和林浮雀提一下，应该能解答付归程的那几个问题。


    不，不是应该，是肯定可以。


    陆习羽对她的小伙伴就是有这种自信。


    她虽然没来过乐大，但自诩自己是乐城本地人，而且对记路很擅长，所以还做东道主带新认识的小付逛了半个校区，然后两人才挥手分别。


    陆习羽双手插兜往实验楼的方向走，结果楼下遇到了晒夕阳的博美，她乐了：“呦，大王？”


    是在cos忠犬八公呢？


    博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下一秒陆习羽的手就摸到了博美头上，同时这小孩嘀嘀咕咕：“我就说嘛，狗狗是不能进试验区域的，你这不就被赶出来了？”


    不过大王在这了，雀雀应该也还在里面吧？她此时突然想到，林浮雀说新做了“狗语翻译器”，要是有翻译器的话，倒是可以直接问一下大王。


    只是小明也在聊天的时候说过，最好不要用那款翻译器。


    是有什么问题吗？


    但那可是雀雀做出来的，不至于有大问题吧？


    ——被好友无条件信任着的林浮雀正在对着一张投影在纸板上的地图绘图。


    在向教授的引导下，她没有大包大揽地把他们制造机器人的任务直接接过来，而是放慢节奏，尝试着把控研究方向，引导其他人去思考，去尝试，同时自己默默托底。


    好奇怪的感觉，和小组项目也不一样？


    不过，最让林浮雀高兴的是：


    因为她是重要的“外援”，向教授给她安排了一个工位（？），还是个独立的办公室。


    工位耶！


    她拍拍领口的徽章，在光影中坐下，感觉自己真的成为一名很可靠的机械师（学徒）了。


    所以，突然闲下来的林浮雀便决定拾起“犯罪制止机器人”的设计。


    倒不如说，她手中就有现成的技术——


    蜂虫药剂师机器人！


    仿蜜蜂外形的药剂师机器人和真正的蜜蜂体型一样大，它们可以悄无声息地靠近人或动物，给他们注射“治愈药剂”，自然也可以注射麻醉剂。


    而林浮雀目前研究蜂虫机器人图纸只遇到了一点小问题，那就是关于药剂注射量的复杂计算。


    “治愈药剂”的量是需要非常精准的，剂量不足还好，剂量一旦过大，直接会从药品变成毒物，所以蜂虫机器人会在接触式，通过前肢上的感知器，获得被注射者的心率、血压、气味信息素等信息，实时调整注射量。


    而林浮雀要做“犯罪制止机器人”，就得换一套运算方式，从把目标“治愈”变成让目标“昏迷”，她只是有大致想法，要真正做出来，不仅需要了解丰富的医学知识，还需要靠大量的临床实验结果来不断调整。


    “但是……好像问题也只有这个了？”


    识别犯罪行为，可以靠机械蝴蝶的三维监控技术读取到信息，由雪人的智能程序判断是否为犯罪，最后由“蜜蜂”制止。


    但这需要足够的量，足够的“基础设置建设”。


    林浮雀正在地图上画由点构成的网格，当向教授过来时，她便同对方解释了一下：“我在计算蜂巢的覆盖率。”


    蜜蜂需要往返蜂巢“充电”和补充“药剂”，所以大约是一个蜂巢的蜜蜂能覆盖一处区域，在大地上蜂巢最好是呈六角网格形分布。


    她觉得，机器人的“蜂巢”应该和街道监控结合在一起，所以蜂巢只能跟随新的监控系统一同铺开。


    足够庞大的基础设置建设，才能塑造出一个“无暴力犯罪”的区域，而这么一想……她在光华二街区域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当这个圈扩大到整个城市，再扩大到国家，扩大到全世界——


    “到时候教授的想法就能实现了？”


    这么一想，机械师其实是把想象变成现实的一种职业！


    只是过来喊林浮雀去吃晚饭的向教授：“什么？”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也很精炼，虽然林浮雀没把蜜蜂机器人全部画出来，但简单地绘制了几处关键节点，看得出来不仅熟悉这一技术，还带着自己的思考，而那仿生雪人他也知道一些，机械蝴蝶的监控更是非常熟悉——先不管现实问题，林浮雀这设想，似乎真的能实现？


    而这时候距离他和这孩子提起这一想法才过去多久，有六个小时吗？


    “要不然，”向教授想了想，“不，暂时还是算了……”


    他真的很想问林浮雀想不想读他的博士，即使她还没上初中。但他很快想明白了，一方面可能激怒“机械师”，另一方面，向教授也觉得，林浮雀值得更好的导师，她现在跟着机械师学习就很合适了。


    又看了两眼草稿纸，向教授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觉得，这确实是个可以深入研究的项目。”


    他想……他可以试着推动一下，申请一下……


    肯定很困难，尤其是要让林浮雀来当这个项目负责人的话，所以，可以慢慢来，比如说，先落实一下林浮雀在救援机器人项目中做出的贡献，给她刷够威望。一切都是可以为真正的天才而破例的，而这种时候，年龄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问题罢了。


    小孩举起来小小地欢呼了一下，纯粹是因为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认可而高兴。


    然后她就放心地把工作交给了大人，她要去找自己的小狗和好朋友了。


    ——小狗和好朋友正在大眼瞪小眼。


    大王当然不是被赶出去的，是认为林浮雀能够处理实验室的情况，主动出门进行场地考察。


    但此时，博美倒是发现：[你朋友的社交能力还不错。]


    林浮雀：“小羽当然很厉害啦。”


    博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陆习羽一眼：[蝴蝶制作仓库的选址选定了，前期沟通我也已经完成了，但还需要线下的实地沟通——人类听不懂狼语。你问一下她，要不要像今天一样帮你做事，就像你的狼一样。]


    林浮雀：！？


    小羽是在团队里负责很多对外社交的内容，甚至包了剪视频和宣传沟通的工作，但怎么想也是葛老师那样的成年人更合适吧？没成年总是会很不方便的！


    系统：[没关系，至少是个人。]


    不会比狼更不方便，但如果陆习羽愿意来，就可以和狼一起工作。


    陆习羽已经来来回回看了林浮雀和博美大王好几下了，看林浮雀表情变来变去，而博美一副很条理地在“汪汪汪汪”，她忍不住了：“你们在说什么啊？”


    太好奇了！她想听！


    林浮雀沉默片刻，举起怀里的小狗，认真道：“大王说你开朗外向，很会和人交朋友。”


    陆习羽瞪大眼睛：“大王是一条好小狗，真会夸！”


    林浮雀点头：“大王还说你会像狼一样呢。”


    陆习羽忍不了了：“我知道我很厉害啦，但是也没有那么帅的！”


    大王你这就没什么见识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


    系统：“…………汪。”


    第47章 小人类 科研任务是小朋友给你布置的吗……


    林浮雀敲门,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靠近，门在她面前打开, 而她一低头，果然看到了脚边纯白色的影子……


    “萝丝！”


    曾敏没忍住笑出了声, 萝丝“喵呜”了一声，看了林浮雀一眼, 小跳着往客厅走。


    林浮雀忙同曾奶奶打了个招呼, 进门，她带了刚出炉的热腾腾的小鸡蛋糕，而在她进去后，陆习羽，师非明, 袁优也跟着走进来。这里自然是曾敏和葛平波的家, 考虑到明天的决赛, 小组众人提前一天到葛老师家里汇合，林浮雀也趁机来看看“萝丝”。


    虽然萝丝才离开不到两天。


    新的家人没有给萝丝改名字，白猫在这里看上去适应良好, 而且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三只猫崽——因为林浮雀发现，萝丝只是和她打了招呼，又说起这里没有雪人一起玩, 但食物很丰盛。


    而林浮雀刚在沙发上坐下, 萝丝就跳到了她的膝头，因为猫尾巴晃来晃去，惹得其他人都没忍住凑过来摸两把。


    除了林浮雀，其他人也带了零食水果，显得像是过来聚餐似的, 陆习羽拎了一袋子果冻，袁优拿了香蕉和苹果，而师非明用纸盒码了一盒小饼干过来。


    饼干做成了戴着帽子和围巾的小雪人形状，用奶油画了白色的边，还撒了霜糖，林浮雀一眼认出来了，是她给小明的配方：小雪人霜糖饼干！


    这看上去比蛋糕店里做得还要精致了，除了林浮雀，其他人也下意识当成了在店铺里买来的。


    直到林浮雀仔细挑了一会儿，从中拿出一个：“灰米！”


    “咦？”陆习羽注意到了，“每个的配饰都不一样啊！”


    林浮雀拿着的这个就围着折成三角形状的灰色丝巾，而在光华二街派出所，这种模样的雪人卫兵被取名为“灰米”。


    师非明推了下盒子：“反正我空闲时间多，就按照那些雪人的模样做了。”


    林浮雀捏着饼干看了一会儿，张嘴就咬掉了雪人的头：“小明很喜欢做食物哎。”


    师非明眼角抽了下：“有吗？”


    而且一副很喜欢很珍惜的样子吃得倒是很果断啊，两口就吃完了。


    他没说出口，但林浮雀似乎读懂了他的想法：“因为从食物上就能看出来你做的时候很有耐心啊，不做形状又不影响口感，但雪人都那么精致——所以，我很喜欢才会好好吃掉。”


    对做饭的人来说，把食物全部吃掉才是表达喜爱最直白的方式吧？


    饼干偏甜，但不腻，她咽下去，正准备拿第二块，动作就一顿：


    【你食用了[小雪人霜糖饼干（珍稀）]】


    【获得状态“目明”：你的视觉得到了略微提升（限时1:59:59）】


    咦！？


    好像是一个限时状态！林浮雀很快想明白了，这款霜糖饼干的配方是游戏给的，做出来的食物能添加状态又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此时她才注意到，每片饼干上的确有“珍稀”的标注，但林浮雀吃之前以为和“受潮”没多大区别，只是前者应该更好吃。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陆习羽头顶也有个状态“愉悦（精力恢复速度略微加快）”，而师非明是“幻彩（对色彩的感知能力略微提升）”，袁优是“启智（思维能力略微增强）”，所以饼干状态是随机的吗？


    她看见葛老师走了过来，笑着夸了小明两句，拿了一块饼干——


    【获得状态“小幸”：你的运气得到了些许增强效果（限时1:59:59）】


    最近因为总是埋头学习，隐约有些怀疑自己视力不小心变差了一点的林浮雀：……嗯，感觉不一定是随机效果，也可能是食用者当前最想要的效果呢？


    要不要让葛老师先去钓个鱼，再来和他们聊明天决赛的安排呢？


    葛平波倒是没看出来小朋友的欲言又止，决赛流程很简单，他们在得知进入决赛后就模拟过一次了，葛平波开口：“我们小组抽到了6号，袁优小同学已经把ppt做好了，这次上台讲解的话——”


    林浮雀举手：“让优秀或者小羽来讲吧。”


    她是组长，理论上她优先，但林浮雀一想到要“讲解”，就感觉口干。袁优对ppt的内容更熟悉，陆习羽口才更好，两人都很合适。


    陆习羽比划了一下：那就优秀主讲，我帮忙翻ppt。


    师非明斜眼看她：这种事也需要多余安排个人来做吗？


    袁优有点紧张地点了下头，她之前钢琴比赛的时候，台下还好，上了台就出了小事故，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还真的会大腿打摆，但一想到陆习羽也在旁边，就安心不少。


    不过，小组答辩的流程可不止是照着念ppt，在袁优介绍过一轮后（有时间限制），台下的评委老师会进行提问，这时候主答的就换成林浮雀了，她也没什么问题。


    室内的答辩流程结束后，就需要到室外来实地演示，只是这演示的顺序是按照场馆内的顺序安排——


    “而今年的比赛，只有我们的作品没办法放在场馆里面，我咨询了主办方，说是我们的顺序可能要放在最后。”


    这应该影响不到打分，就是孩子们需要一直等待出分，可能要患得患失好久。


    “哇，”林浮雀举起双手，“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看其他人的作品，在场馆逛一整天！好耶！”


    有些人完成演示之后就会撤走，但他们能一直留到最后，谁的成绩都不会错过呢！


    陆习羽跟着举手：“好耶！我们的午饭是不是也在乐大吃啊？我和妈妈说了那边是给盒饭的，她给了我钱点外卖，说是让我吃点好的！”


    她决定把钱拿出来买炸鸡块，大家一起分！


    葛平波想象了一下那炸鸡飘香的画面：“额，其实他们准备的饭菜挺不错的来着，而且晚上会有颁奖环节，可以吃自助。”


    林浮雀点头：“茶歇。”


    陆习羽便退而求其次：“那我买零食带过去吧？”


    师非明看了看手机：“明天温度挺高，我晚上回去煮凉茶？你们要喝什么？”


    袁优：“都可以，场馆好像没什么坐的地方？我家里有几个很轻的折叠凳，我再带个餐布垫地上吧？”


    休息时也方便。


    听他们一人一句地聊着，葛老师莫名觉得这些东西组合起来有些熟悉——等到孩子们离开了他家，他才突然想到：你们这真的不是去决赛现场野餐吗？


    林浮雀回去的路上也在想。


    她问了组员们自己应该带什么，但大家纷纷给出了一致的回答：带上你的脑子。


    林浮雀：这个我当然一直有带。


    她跟着小明回家摸了摸自己寄养的狗，又回到自己家，以审视的目光看过家里的所有东西，最后对妈妈表示：


    “我想好要带什么了！”


    林诗瑶：……你最好是别这么想。


    临到睡觉，林浮雀才后知后觉地有了一丝紧张：当然不是对雪烟花的研究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而是意识到，自己要参加的好像是一个全国性的比赛？


    孤山镇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比赛，这是一种全新的，陌生的体验，她在床上滚了半圈，压抑住兴奋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和她一样，小组里的另外三人也没参加过这种比赛，但袁优是紧张，陆习羽是兴奋，到了师非明就是——


    “你真的不想要……出去玩吗？”


    他蹲在白色小博美面前，觉得此时的问话也非常有玄幻感。


    博美抬起爪子推了下他，给自己挑选了一个狗窝，趴下了。


    是的，不管明天要干什么，一天要遛四次的狗还是会在惯常的时间兴奋地朝外扑腾，五花也是这样。


    但“大王”在这寄养了几天，师非明发现，大王真的不是一只正常的狗。


    它不怎么叫，尤其不会像小狗那样尖叫，它吃东西也不多，浑身上下的行李只有一个狗碗，顶多再算上脖子上的项圈，而五花有一整面墙挂起来的狗狗衣服和玩具，还有复数个小窝。


    最离谱的是——


    师非明示意五花要出门了，五花蹦了两下，被大王看了一眼，转头就往厕所跑去，然后没多久，冲水的声音响起，厕所门打开，五花又“汪汪”跑回来，叼起绳子示意可以扣上了。


    是的，被博美训过后，五花甚至学会了自己上厕所，冲水，玩过后收拾好玩具，改掉了偷零食的坏毛病，甚至出门时还会帮忙叼上要丢的垃圾。


    至于数学水平，它已经学到可以出去买菜的程度了，能计算折扣的那种。


    师非明：林浮雀这只狗出去当狗狗教官应该也挺能赚钱的……


    虽然大王没有凶也没打过五花，但他莫名就觉得大王很擅长教那些不听话的宠物。


    就比如说狼——等等，不小心把动画剧情弄混了！狗怎么可能反过来养狼呢？


    ……应该不可能吧？-


    房间里只剩下大王了。


    师非明的家格局和林浮雀家一样，但主卧是空置的，客卧他自己住，书房里规整地放着大量狗狗用品，厨房里的厨具很丰富，对面墙上挂着的画的似乎是一名老人搂着孩子的照片，画风很稚嫩但抓住了两个人的神韵和画面的情绪。


    博美转了一圈，靠近大门时密码锁自动打开，待它出去后，抬起后腿关上门，便溜达到了楼梯的中间，没过一会儿，陆习羽探头走出来，走到小狗面前，嘿嘿一笑掏出一根火腿肠。


    系统拿爪子把快抵到自己嘴边的火腿肠推开：谢谢，不吃。


    陆习羽便拿来自己吃了，她岔开腿往台阶上一坐：“大王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因为陆习羽说想要知道狗在说什么，林浮雀就把初版的翻译眼镜给她了，但家里没狗，就在她试验眼睛时，镜片上收到了一条联网的消息。


    狗应该不会用手机吧，怎么发消息的？


    盯着面前的博美看了一会儿，陆习羽恍然大悟：大王其实就是仿生机器人吧？


    博美同她汪汪交流了一会儿，陆习羽的表情从茫然到疑惑，再到犹豫紧接着又兴奋，她搓搓手：“我得问问雀雀怎么想。”


    博美轻轻点头，抬爪要走，但陆习羽会意错了，伸出手和系统握了下爪。


    系统：“……”


    然后这小孩就兴奋跑走了。


    它站在楼梯间看了会儿，又回到401，一如既往解锁进门，毕竟两分钟后，这个寄养家庭的家长就要回来了。


    小狼，小熊猫，小人类，一个薄弱的，看上去效率也不会很高的组合，但这个组合很有存在的必要。


    博美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又睁开：宿主今晚不上班，已经睡得天昏地暗了！


    ……算了，宿主不加班，那就由它多加一会儿吧。


    反正AI也不会累-


    郊游小组堂堂出发，葛老师开车，三个女孩子一股脑挤在了后排，而副驾驶上，一只机械手给师非明系上了安全带，师非明抬起手又放下，还是放弃了做什么多余的动作——毕竟前排有些挤。


    林浮雀感慨：“还好小白只有80厘米。”


    挤一挤也能塞下。


    是的，其他人带零食凉茶凳子餐布，林浮雀便干脆带上了家里的机器保姆！


    车子一路开到乐大东门，暑假期间，门口的车辆居然不少，陆习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般来说是指导老师带着学生来参赛来着，但是外地的学生好像都会把家长也带来，虽然他们不能进去，但会待在外面陪同。”


    其实优秀的爸妈也想过来，但优秀自己不愿意，而且叔叔阿姨工作也太忙，说是一定会过来，还是都去医院了。


    陆习羽试图在人群中找到昨天认识的小付同学，不过人太多了，终究是没发现。


    他们爬下车，雪人也滚下来，打开舱门，师非明伸手试了下，发现有制冷功能，可以，放凉茶正好。


    林浮雀带着组员进去等候，门口的工作人员显然是志愿者，看到雪人明显一愣，但又看了眼看上去大多很淡定的几个孩子，还是让他们进去了。


    唯一一个显得有些担心的袁优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不让外人进，但机器人可以进啊？”


    师非明：……不，他听到了。


    听到那两个像是大学生的志愿者在嘀咕，彼此询问项目列表中有这种雪人外形的机器人吗？怎么好像有在同城新闻刷过呢？


    ——他们是把雪人当成小组的决赛研究项目了！


    不过进来之后，师非明就觉得还是带着雪人比较好……因为林浮雀一边“哇”“哇哦”地往前走，迅速蹿到了人群中，好在有雪人跟着她，非常明显，几人这才没走散。


    和付归程不一样，林浮雀并没有把所有公开的决赛项目书都看完，因为决赛当天总会看到的，而且她觉得那会很惊喜，小学组和他们是分开比的，所以场馆里除了指导老师就全是同龄人了。


    在林浮雀过来之前，他们似乎都在彼此打量，整个气氛并不像是“郊游”，因为大家也在等待着答辩。


    林浮雀感觉到了，所以她也没有上前去和其他人搭话，只是每看到一个作品，就蹲在那看一会儿，看懂了原理和发明意图，她就点点头，领着雪人保姆继续往前走。


    直到她在一个机器人面前站定。


    这个机器人的下半部分也是柔和的椭圆形设计，看着像是一个能在地上滚动的橄榄球，同时连接着一根长杆，杆子尽头有个抓握的把手。


    所以乍一看，就像是一个奇怪的扫地机。


    “咦……”林浮雀歪头看向主体上的音响和监控探头，“‘导盲犬’吗？”


    这很明显，看这根杆子的机械作用，显然不是用来推动机器人往前走的，而更像是抓握的同时跟随机器人行动。


    所以很容易联想到“导盲”。


    机器静静地停在这，小组的成员却暂时不在。林浮雀伸手，保姆小白打开腹部的储物仓，取出饼干和果味凉茶拿给她，然后林浮雀微一点头，准备继续往后面走。


    但陆习羽过来拍她肩膀了：“到我们啦！”


    六号的顺序还是很前的，好，答辩完就可以逛得更轻松了-


    “怎么了？”


    中小学生全国科创大赛的评委不止是专业的研究人员，大学讲师，也有部分企业的代表，投资者，会按照专业领域随机抽取。


    最终在这里的有京大、乐大的教授，教育学专家，知名科技公司的技术部门负责人等等，最终给出的综合评分，也是要考虑到项目的“创新性、技术性、商业价值、社会意义”等，给出不同的加分。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各自带来的助理，学生，主办方的摄影师，邀请来的电视台，抽签抽进来看答辩的兴趣爱好者，乐城市政府工作人员等。


    满满当当塞满了这间大会议室，显得今年的科创比赛比往年都要重视，也对，今年是第一次把决赛放在乐城举办。


    而此时，京大这位明教授就感觉旁边的顾教授莫名有点紧张。


    在初试时，是由更多人员对报名项目进行交叉审核的，决赛前几天，他们才看到全部的项目书，明教授很期待6号小组，这是她个人认为“最成熟”的一组，以参赛人员的年龄，光是把发明做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考虑到成本等进行进一步改造就有些难为他们了，但“雪烟花”不同，它是真的可以立刻投入生产。


    而且，据说指导老师并没有指导过实验过程，整个研究全部是由几个12岁的孩子共同完成的，她很好奇，也已经想好要问什么了。


    顾教授：“嗯……”


    明教授更奇怪了：同事怎么突然发出了这种像被卡住了喉咙一样的声音？


    下一秒，志愿者打开门，指导老师先进来，站到一边，而后四个小孩子鱼贯而入，走到台上，朝四周鞠躬。


    明教授笑着鼓掌，发现短发的那个小姑娘直直地看过来，她眼睛大又圆，显得很神气，但她看的似乎是自己隔壁——顾教授吗？


    难道认识？亲戚家孩子？


    这孩子还朝顾教授眨了眨眼睛。


    明教授抿唇，心头涌起了一些怀疑，但她又暂时先压下，不过，她决定在提问时多问几个问题。鼓掌停了，环境也安静许多，然后明教授又听到另一边同事“额”了一声。


    这位也是乐城大学的，他表情紧张，甚至还透着一点心虚……简直和她那些布置下去的前沿论文没看完却必须要在组会发言于是只能疯狂扮猴子抓耳挠腮的学生差不多。


    奇怪，究竟怎么了？


    难不成任务是上面那个小姑娘给你布置的吗？


    第48章 攒积分 这就是军医存在的意义。（加更……


    袁优的ppt做的真的非常好。


    她一开始声音有点紧绷, 但讲着自己熟悉的ppt，声调很快变得稳重起来，说话声也变响了。整个介绍流程一共三分半, 答辩时间有长有短，但会由评委控制好时限, 一般一个组总时长不会超过一刻钟。


    在袁优顺利地讲完ppt后，前排的几名评委讨论了一会儿, 先谨慎地夸了一下他们的作品：“很成熟的思路, 一个有前景的项目，可以问一下小组中是由谁主要负责技术研发的吗？”


    林浮雀举起自己的左手，又用右手抓住师非明的手，举到一半被师非明挣脱，小明开麦：“她才是研发, 我只是打下手。”


    大人们都笑了, 于是就ppt中几个较为模糊的地方提出了问题, 林浮雀一一答出来——台下明教授听着，感觉她好像几乎不怎么需要思考，对所有问题对答如流。


    大人便干脆挑了几个对外发散的思考题, 但林浮雀依旧答得很快，而且眼睛亮晶晶的：“这几个角度我也想过，所以我有做出修改的想法——”


    她向左一伸手, 雪人保姆滚过来, 把手机递给她，林浮雀连上这个房间的网络，操作电脑迅速把几张图纸贴上去：能反复使用的烟花自然要考虑到烟花筒的安全性，林浮雀有几个想法，只是那样要在原设计稿上增加安全阀门, 单个的成本会略微提高。


    除此之外，她还设计了一版可装载在无人机上进行烟花表演的插件，一开始明教授还能插嘴两句，后来就变成林浮雀讲解，其他人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林浮雀当场给出新的修改意见，并在黑板上画出草图。


    等到工作人员过来小声提醒，大家才发现：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明教授其实是怀疑这个组可能是被本地乐大保送了一等奖，所以想要试探一下几个小孩的深浅，看看林浮雀小组的人是不是背稿了。但现在这情况，如果不是明教授知道自己不认识林浮雀，说不定都要怀疑是她和林浮雀在配合，提前就给了这孩子题目——但她真没有！


    此时有人正举手提问如何进行发售和运输，毕竟千百年来国人习惯的烟花都是火烟花，如何改变他们的观念，让雪烟花挤占这一广袤的市场。


    是的，在烟花的赛道，唯一的竞争对手居然是“无人机”，但无人机占据的是高端表演现场，“雪烟花”如果能彻底替换掉火药烟花，那么其中的利润是非常可怕的。


    林浮雀看向陆习羽，陆习羽便先拿出自己运营着的账号，里面都是雪烟花实射的视频，用评论区证明还是有很多人想要购买雪烟花的，然后她表示：


    “我查过了，目前包括我们乐城在内，很多城市已经彻底禁燃烟花了，包括过年期间也不可以放——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和火药烟花竞争啊！这个叫做，根本不是一个赛道的！”


    “这怎么说？”


    陆习羽调了下耳麦：“我们的烟花，其实和气球、风筝、灯光秀表演一样，只要它不进入禁燃物的名单，确认——”


    她和林浮雀对视一眼：“确认它无污染，无噪音和光照危害，可以在城区燃放，它就是无敌的。”


    所以，她的想法是，从和无人机表演合作，景区节假日活动开始，一步步推广雪烟花，不，要把它彻底和“烟花”区分开，烟花是被禁止燃放的，但雪烟花不会，所以它既有烟花的模样，又没有烟花遭到的禁令，在这条赛道上完全是无敌的。


    时间终究是到了，林浮雀小组甚至讲满了15分钟，小孩们在鼓掌声中鞠躬退场。门一关，室内就嘈杂了起来，和之前五组完全不一样，大家都在讨论雪烟花，明教授转头时还注意到有人悄悄推门出去打电话，而主办方表示可以暂停十分钟休息一下。


    明教授怀疑……打电话的某些人，是在讨论如何买下雪烟花的专利。


    不过这暂时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好奇的是：“顾教授，你是认识林浮雀吗？”


    顾教授表情一变，但还是点点头。


    她双眼立刻亮了：“那刚刚进来的雪人机器人，她有申请专利吗？我没有查到，对了，那雪人……也是林浮雀做的吗？”


    看那流畅灵敏的动作，看那无需语音就能完成复杂命令的姿态，这不比她学生今年参赛做得还要好吗？对了，她这位学生博士在读。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顾教授没把话说死，想了想，还是低声说，“林浮雀她这段时间都会在我们学校的实验楼，她加入了我老师主持的一个项目。”


    没错，前天还在实验室那儿顺带给他讲课呢。


    而说实话，林浮雀提到的一些机械光敏反应问题，他当时没能搞明白，倒是今天她讲雪烟花的时候又顺带发散了两句，让顾教授意识到：林浮雀似乎是在设计救援机器人时也结合了烟花荧光酶的技术，并加入了雪人的一些程序。


    不过她关于这部分的知识掌握得很好，只是应用在其他人的项目中还有一种滞涩感……正因如此，他们这些人也不能把所有工作都交给一名未成年吧？


    顾教授有了点想法，在嘈杂的背景音中，他尝试把想法都记录下来。


    另一边，林浮雀等人正要上楼，却被陌生人拦住了。


    对面拿着手机，似乎是仓促跑来的，工牌夹在衣领里，看到林浮雀时她下意识想把工牌掏出来自我介绍，林浮雀却记起来了：“我记得，您是火华工业的代表，坐在倒数第三排左边那个？”


    她站在台上时扫了一眼，记住了当时工牌上的信息。


    火华工业的鞠忆愣了一下，扬起笑脸，微微屈膝和林浮雀握手。然后同葛老师也握手，并自我介绍了一番。


    火华工业是乐城本地较为出名的一家国企，但近年来重工业的市场不景气，火华一直在尝试转型，都没有什么成效。


    这次的科创比赛难得将决赛放在乐城举办，鞠忆也只是准备过来露个脸，却没想到中小学生的“发明”真的会有让她如此惊喜的作品。


    简单来说，她想买专利。


    在“雪烟花”的发明过程中，林浮雀是项目总负责人，总设计师，创新点提出者，技术支持。


    另外三人各有功劳但相对她而言都太小，所以在申请专利时，众人讨论过，雪烟花的专利彻底属于林浮雀，但将来专利获得了收益时，林浮雀可以将第一个月的收益给另外三人2~5%的分配。


    其实即使一分不给，大家也不会生气的，何况他们要么是被林浮雀拉来的，要么是被她从补课中拯救出来的，光是拿到奖项能去京城玩，大家就会很开心了——但成年人考虑更长远些，主动这么建议，这样将来大家都长大了，不至于影响到友谊。


    鞠忆深吸一口气，她同葛老师提了买断的价格，又提了也可以进行技术授权，同时列出了己方作为合作者的优势——不过她聊着聊着，总感觉好像做决定的是这位小组长，而不是唯一的成年人。


    或许，在旁观答辩时，林浮雀的表现就让她深深记住了，因此总忍不住去关注她有什么意见。


    “等比赛结果出来再说吧？”林浮雀指了指头顶，“您晚上会留下来看吗，我们会在天台放烟花哦。”


    明明是评委要现场考察“发明”，但被她说得像是要举行游园会似的。


    和鞠忆加上好友。林浮雀在接下来回去路上，又遇到几个类似的，显然，都挺看好他们项目的商业价值。


    葛老师赞成他们自己谈，也建议可以和家长联系一番，寻找更专业的人帮助。


    在场边坐定，林浮雀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通过训练空间，她瞬间联系上了大王。


    ——她认为大王就很专业。


    雪烟花她当然是想要换成金钱的，方便她在家附近租下场地进行研究，但她也不能确定同哪家合作更好。


    所以……问一问大王好了！


    几分钟后，林浮雀睁开眼睛，转头便和身侧的付归程对视了，把本就容易害羞的小姑娘吓了一跳。


    她讷讷两声：“我序号抽到了10，刚刚也完成答辩了，你好，你是……雪烟花项目的组长吗？”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林浮雀疑惑地点了点头，但下一秒把自己上半身歪过来，于是她瞥到了以手指作枪抵在付归程腰间的陆习羽。


    陆习羽：嘿嘿。


    林浮雀站起来，两人一左一右把付归程夹在中间，不过好在一旦聊起专业更强的话题，付归程说话声音都变大了，也能清晰表达自己想法了，两人说着说着，就一起溜达到了路口导盲机器人的面前。


    付归程正在讲自己的设计心路历程：“我认识一位盲人，她没有申请到导盲犬，平时靠盲杖出门。”


    某天，她看到对方站在十字路口，通过了这条路就可以回家了，但当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周围几乎没有人流和车流，头顶的红绿灯颜色变来变去，盲人却一直不知道能不能往前走。


    付归程最初只是希望设计一款能帮助视障人士辨别红绿灯颜色的机器，就安置在道路旁，让他们的生活能稍微轻松一点，但后来实地考察时发现，某些道路的红绿灯变化速度很快，以盲人的速度根本来不及过马路，于是就想到了通过让盲人手握机器手杖部分，由机器引领对方快速过马路。


    就这么杂七杂八地往上加，变成了一款的确有上述功能，却昂贵又不实用的机器人。


    她看了看旁边的雪人保姆小白，低下头：“我的编程技术太差了……”


    跟在后面啃零食的陆习羽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林浮雀看着倒是和导盲机器人玩得很开心，她正闭着眼睛，握着机器人上方的把手，试图模拟被机器人引领时该如何走路。


    “可是，你能注意到这个问题就已经很厉害啦，”林浮雀仰头想了想，“让我想想，如果是我的话，要帮助盲人应该怎么做……”


    军医，有相应的药剂吗？


    如果没有，那退而求其次，林浮雀会下意识想到的其实是辅助类外骨骼，四肢穿戴，加上鞋子和手套——大部分时候，语音通过句子来反馈信息的速度要比人体反馈慢太多了——所以可以把信息反馈设计在手套和鞋子上。


    鞋子用来辅助调整步幅，提高平衡性，整套穿戴下来让盲人可以获得近乎于正常人的生活体验。


    她和付归程聊起自己的想法，矮个子女孩双眼一亮，两人干脆在一旁坐下，获得组员支持的小板凳，就地讨论起来。


    过了一会儿，师非明不着痕迹地瞥着工作人员的位置，走到林浮雀身后，把背包拉开一条缝隙——


    博美伸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于是，讨论中就多出了几句不那么明显的汪汪声。


    系统其实是过来找陆习羽的，它发现了，宿主对钱其实没什么概念，她交易行里有几千万，就那么放着，因为系统说要租仓库，就全权委托给了它来处理。


    当然，林浮雀应该不是学不会经济学的内容，但她纯粹不感兴趣。


    所以，系统觉得，或许可以如何沟通签订雪烟花商业化的合同拿来给陆习羽练练手。


    [在你军医转正，机械师达到中级后，可以制作人工视网膜并完成移植手术，也可以完成器官培育以及整个眼球的移植更换。]


    在林浮雀张开嘴巴时，系统又说：[而机械师达到初级，你也可以试着兑换“脑神经三维贴片”类图纸，移栽后视力不会恢复，但可以通过精神传导看到偏灰色的周围环境。]


    区区失明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何况如果成为机甲战士，在复杂的环境中战斗时，不仅仅是失去眼睛，全身上下都可能要替换个遍，“军医”这一职业就是为此而生的，帐篷里有大量的医疗技术储备，不止系统说的这几种，还有别的办法恢复身体的伤势，只差林浮雀去兑换出来。


    林浮雀点头，默默把这些知识记下来，又悄悄翻找交易行，果然发现了不少图纸，而脑神经贴片居然很便宜——系统说那是因为建模部分和“蝶形监控器”的技术有一定关联，所以商城给她打折了，只需要35点积分。


    她又看看自己的界面：


    【积分：4】


    还是不要打开商城了！


    她把这张图纸加入收藏，有些担心向教授的【救援机器人委托】奖励的积分够不够用。


    唔……


    评委走了过来，付归程的指导老师也跟着过来了，林浮雀朝她摆摆手，反正她们加上了好友，可以比赛结束再聊！


    她拉着陆习羽的手往外走，再次见到了鞠忆，林浮雀把装着大王的包交给了陆习羽。


    葛老师在旁旁听，但并没发言，全权交给孩子们处理……但他其实也很好奇，这事狗也要参与吗？


    这次双方聊的更久一些，大王说了，对比下来，火华工业在本地这些有意向的工业当中还是较为靠谱的，至于他们的诚意……可以试着继续谈。


    陆习羽在鞠忆出去打电话时，有悄悄和林浮雀说：“大王老师说第一个月授权费可以低一点，按阶梯价来算，主要是通过这家和乐城市政府达成合作，获得更多推广资源……”


    而且有专业的国企公司在，专利申请立刻就能下来。


    陆习羽复述起来就像是在背台词，但虽然只是在帮狗传话，隐隐还是学到了点什么。


    陆习羽表示：“我可以把之前开的那个账号卖掉吗？”


    她在研发期间随手注册的账号，现在也可以转手卖给火华工业用作经营，一下子就赚了十来万。


    后期的一些衍生研发和合作可以交给火华来完成，林浮雀本来就只对研发感兴趣，对商业开发的态度是卖出去就行，拿到钱就好的态度，何况因为年龄限制，授权专利出去是当前最合适的。


    双方达成初步意向，陆习羽给家里人打电话，又喊来小组另外几人讨论，而另一边，林浮雀也在接电话，只是她接的是向教授的电话。


    对方知道她今天有比赛，看时间差不多了，问她要不要去实验室看看，之前困扰他们的一个问题解决了。


    “好啊，”林浮雀点点头，也不管对面能不能看见，“对了，我想好了，大家可以叫我‘林工’。”


    这是向教授之前问的，她年龄太小，没有职称，但直接叫名字和昵称又不太合适，双方需要保持平等交流的态度，所以还得选个合适的称号。


    “林工”吗……向教授几乎是立刻想到了交易行那位“林机械师”，果然，林浮雀会这么要求，她说是因为自己将来也会是一名机械大师的。


    这很好啊，向教授在电话那头微笑，恨不得林浮雀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两人还能一块讨论一会儿金属、磁场、量子通信什么的。


    林浮雀也在那头微笑，然后皱眉：


    “对啦，向教授，你认不认识别的，嗯，和你差不多的，需要机械学徒——但早晚会成为机械师的那种，来帮忙做研究的？”


    林浮雀感觉时间还是挺充足的。


    她可以多接几个委托，这样就可以早点攒够积分了！


    向教授：“……”


    他立刻想到了老周老杨这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他们还在军区的研究院暂时没能过来呢，但是林浮雀是乐城人啊，孩子过段时间要在乐城上初中的。那几个家伙虽然把设备搬过来了，但在这边做研究肯定没有京城方便，要是找了他们，难保林浮雀不会被提溜到京城上学！


    向教授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他说：“有，是关于你提出的蜜蜂机器人的，放心，你先等等，这周我一定给你个准话！”


    他这就去催经费！


    第49章 我罩了 战斗力lv1的宿主在罩什么？……


    “咻——”


    银色的烟花升至天空, 在一定高度瞬间散开，于天际变幻为银河般的云雾，闪烁着的光亮呼吸间又变成了金红相见的星点, 像夜空中突然出现了晚霞，那霞光从空中飘荡着坠落, 很快散开不见了踪影。


    但发射至空中的烟花可不止这一颗。


    接二连三射出的烟花再次点亮了天空，明教授后退一步, 心中感慨颇多：


    虽然看过照片, 也看了视频，但果然，实地看一次这种烟花发射，才能感受到那种和以往的散射形、图案形和无人机组合型的烟火都不一样的部分。


    ——其实，光是林浮雀能改良烟火的形状, 创造出如今市面上没出现过的特殊雾状烟火, 就足够她的小组拿到科创一等奖了。


    全新的, 有竞争力的技术能带来新的商机，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而且是在原有的设计上改良, 那么很容易吸引到投资者，是有创新性，有社会贡献, 有稳定发展前景的一样“发明”。


    但她做得更好, 更让人惊艳。


    “咻——啪！！”


    明教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地面上的雪烟花发射器稳稳立着，空气中没有刺鼻的硝烟气息，只有夏夜微凉的晚风, 以及体育馆周围树木的清香。


    而天空中，完成了发射的烟花材料也已彻底分解，无色无味，没有什么落到地上。


    光渐渐熄了，但明教授目光中的惊艳几乎要溢出——实际上，中小学生科创大赛的一等奖往往很少有这种级别的发明，持续几天的决赛终审，一等奖很可能颁布几十个，而今天的奖项已经陆陆续续出了名单，包括付归程的机器人，也包括如改造了晾衣架，制作出多功能轮胎，设计出鸡蛋快速装盒器这类发明的选手。


    在看到实物之前，评委组就已经把看中的组别都拟列到各个奖项中，再实地看一遍微调位置而已。


    位于室外，放在体育场顶部的“雪烟花”是今天的最后一个。


    看完了雾状的烟花，林浮雀同评委们点点头，陆习羽便上前更换了烟花内部的镂空模型插片，这是有图案的版本了。


    林浮雀补充：“我们一开始是设计的平面图案，后来用3D打印出模型，改成了立体的。”


    就是那样成本会更高，除了一些固定图案，其他都需要定制。


    评委们点点头，有人坐在长椅上，有人站着仰头，但明教授观察了一番，发现大家都很期待，大部分人嘴角带着微笑。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她也是笑着的。


    或许烟花的变化并不能有目的性地帮助到其他什么群体，但她就是很开心——仿佛看到生活产生了一点向好的变化，更何况，看烟花发射到空中，出现美妙的图案，本来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啊！


    话说回来，这些孩子们打印的图案都是什么来着？


    “啪！！！”


    第一个图案炸开了，明教授听到了身旁的惊呼，她也很惊讶，因为图案居然是立体的：那是一只在奔跑中接球的边牧，是白色夹杂着一点金棕色，或许在不同的角度，还能看到不同的画面，这是相当复杂的图案了。


    林浮雀摸摸下巴，补充道：“这是五花，师非明养的陨石边牧，但目前做不出深色的烟花，所以它才是这种颜色。”


    他们真的努力了，但真的太难了，一些图案只好改色。


    “啪！”


    下一秒，被送到空中的是好像歪着头，正趴在什么高空往地面看的白猫，萝丝。


    这可是林浮雀抓拍到了萝丝趴在冰箱上往下看的照片，然后让小明画的，可活灵活现了！


    萝丝的烟花一出，场上漾起了笑声，而远处，很多人也从场馆中走了出来，包括一些来接孩子的家长，乐大的校区内，有人也干脆停下脚步，驻足凝望不远处的烟花表演。


    于是，惊呼声与惊喜的叫声也响了起来。


    林浮雀动动耳朵，听到有人在和旁边的人说：“……要是……我会买……”


    要是这烟花不限制燃放，那么或许即使是在不年不节的日子，也会有人想要买回家，像使用玩具一样去燃放，以庆祝平平无奇的每一天。


    林浮雀双手环胸，又朝师非明点点头：“小明画得好。”


    师非明：“……抬头，轮到你了。”


    新的烟花射上了天空，这次的烟花高度似乎更高，声音更响，也因此，画面更大：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抱着博美笑得非常开心的小姑娘。


    因为黑发难以表达，所以这图案用银色勾了个边，博美也咧开嘴，笑得非常开心……趴在背包里的系统被陆习羽提前摇起来，只好跟着一起仰头看。


    嗯，它觉得，它怎么也不可能露出那种表情吧？


    但周围人都非常满意的样子，博美动动耳朵，在背包表皮留下一个清晰的爪印。


    再然后，空中出现了在走猫步的小黄，装饰不一样的几个小雪人，正在打闹的两只小猫，四个小孩连带一个老人一起比耶的卡通画，以及一些意味不明的奇怪图案：


    如直立行走的兽人，模仿机甲动画的图案画出来的机甲，刚做好的奶油蛋糕切块，写着零分的试卷……其实这是因为打印模型时没法直接参考照片，而是需要在软件中绘制出点线面，林浮雀画图纸还行，画图就很苦手了，便干脆压榨了小组其他成员，主要是小明。


    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天际散去后，天空重新恢复成蓝黑色，悬挂在高空中的星辰闪耀着光芒，大家慢了半拍，才稀稀落落地鼓起掌来。


    之前没怎么交流过的评委都过来和他们小组的人说话了，林浮雀感觉四周全是夸赞的话语，一时接不上话茬，但她迅速在人群中发现了眼熟的几个乐大人员，于是，当她跨一步出去时，就听到那位姓顾的教授悄悄和她说：“今天结束后会把得奖内容发到指导老师留下的手机号上，今天流程比较慢……明天上午获得一等奖的小组都要再来一次配合采访和一些视频拍摄，还有部分其他组需要来补拍一些镜头。”


    林浮雀点头，她最近本来就是天天都要来乐大的。


    然后她仰头看顾教授，顾教授也没忍住笑了：“恭喜，小组长，你们组获得的是一等奖。”


    “哇！”


    听到这消息，大家都挺开心的，而葛老师还给他们带来一个更值得高兴的消息——


    陆习羽：“居然有奖金！？”


    他们几个虽然还没开学，但学籍都在实验中学，而获得了国家级科技创新比赛的一等奖，学校会发奖金，社区也有金钱奖励，而乐城市政府还会再发一遍，全部加起来后再分给四个人，每个人都能拿到快两万。


    葛老师自己也有单独的奖金，所有人都收获颇丰！


    这当然不是林浮雀第一次赚到钱了，她的交易行里还躺着比这多几千倍的金额，不过，这不妨碍她感到开心——因为这是看到了自己的努力获得实实在在的回馈，而她还想到了，凑过去和小明咬耳朵：“我应该能用这笔钱养大王和小黄吧？”


    大王还寄养在师非明家里呢，小明也没管她要寄养费用，这次能得到奖金，便更是大度地给她免了。


    小黄现在虽然有了移动的猫屋，但林浮雀发现它之前半夜扒拉车库门了，何况小区的道路都算是公共区域，分给猫待着已经够了，却没有停猫车的车位啊。


    师非明：“……你不会准备给小黄的那辆车买一个车位吧？”


    他震惊地发现，林浮雀居然真的去思索了。


    坐车原路返回，走到小区楼下，林浮雀还是只能把狗交出去，她依依不舍地同大王告别，又对大王说记得替自己同五花打个招呼——在场且明明是人类却被完全忽略的师非明瞪了林浮雀一眼——然后林浮雀笑嘻嘻地往回跑，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弹来弹去。


    她走到五栋的楼下，大气地张开手臂，对空气说：“来。”


    下一秒，四面八方的猫咪都汇聚了过来，从各个充斥着阴影的角落中钻出，喵呜咪呜地围着林浮雀或坐或站，还有不懂事直接想要往她身上爬的，被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小黄一爪子薅了下去。


    林浮雀把猫咪们挨个摸过去，找了个能坐的地方，一边听橘猫拉长了嗓子汇报，一边揪起它们的后脖颈，摸摸爪子，摸摸脑袋，并精准地在其中找到忍耐着病痛的小猫，然后熟练地掏出一次性注射剂给它们打针。


    针管里自然是治愈药剂，林浮雀如今还不能完美把控比例，所以她一般会先少量注射，倒是练出了一手不错的打针技术，可能是因为她手本来就很稳。


    此时围绕在她身边的猫已经不止是小区里这些个了，有很多是靠着猫传猫的行为，由小区的猫散布消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小猫。


    但林浮雀知道，大部分猫咪都不会离开自己熟悉的地域——而且小黄说过，很多猫都很笨。


    现在笨蛋猫越来越多了，流浪的地界也经常出现一些莫名其妙就被吓到，会被老鼠和小鸟殴打，吃饭都吃不明白，很快又突然消失的猫。


    小黄这么说时，正小心地踩在林浮雀肩膀上，夏天的衣服都薄，它不能用爪子勾住她的衣服，但猫咪总觉得这样不稳，因此整只猫都绷的紧紧的。


    等到那些需要治疗的猫咪都散开到一旁舔毛，橘猫等几只林浮雀的熟猫也凑了过来，试图去嗅她装治愈药剂的小瓶子。


    林浮雀：“你们都没什么病了啊。”


    橘猫：想要喵，会感觉舒服！


    是的，但凡注射过一次的猫咪，都有不少想要来“二次回购”的，林浮雀在军医帐篷里时问过大王，博美说这是因为这款药剂有舒缓神经，加快血液流动，促进骨骼二次发育的微弱作用，注射后会给人一种精神振奋，力量充足的舒爽感。


    林浮雀上楼拿了罐头替换，但仔细看了看罐头上的标签，她有点心虚：这是妈妈的同事送来给家里的纯黑小奶猫的，过段日子那位阿姨要来把小黑猫接走来着。


    白猫和警长猫也长得越发可爱了，这个年龄段的小猫正是可爱的时候，一个多月的猫咪萌嘟嘟的，所以学校那边的领养号很快也给小警长找到了合适的领养，等小警长两个月左右就来接走。那边是养过猫咪的老手了，家里有一只脾气很好的金渐层，正想要接一只标准奶牛来给生活增加一点困难。


    只有小白猫暂时没有主人，但好在家里有了“小白”，迅速地把母女两个从铲屎的工作中解放了出来。


    就是林诗瑶拒绝让铲过屎的保姆小白去研习做饭，但它可以每天往返学校给她们打饭。


    这导致妈妈早上也不太能起得来了。


    林浮雀打了个哈欠，从石凳上站起来，一些猫已经走了，但周围还是一圈发亮的眼睛，她转头想要回家，就听到微弱的叫声，是有猫咪在说：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喵……


    等什么呢？


    一只失去了一只眼睛，半副牙齿，半条前腿，整条尾巴的美短在一只短毛玳瑁的带领下慢慢靠近，而它的等级和林浮雀一样，也是lv1，是她见过的，除了幼猫之外的猫咪中最低的。


    残疾美短来到五米开外，躲在路灯照射不到的角落，发出犹豫又难听的叫声，但紧接着，周围的猫都叫了起来，声音或高或低——


    [过去吧，过去吧……]


    [会很舒服的，会没事的。]


    [这只人类闻起来香香的，而且可能还会有罐头吃呢。]


    [今天的罐头是不是吃完了啊？]


    玳瑁转头去舔了一下美短，美短把脑袋压在地面上，半晌，才磨磨蹭蹭靠近，林浮雀能近距离打量它的模样了——不好看。


    它脸上发了腮，但身体太瘦，以林浮雀俯视的角度来看，就像是有个尖酸的下巴，而且这只猫的眼神是不安又瑟缩的，她试着，缓慢地伸出手，慢慢靠近美短的鼻尖，然后又往下移动。美短迟疑了一下，把脑袋往前一放，搁在她的掌心。


    “没事的……”林浮雀轻轻地说，同时用另一只手去摸美短的后颈，慢慢寻找下针的地方。


    手中的猫随着她的每一次抚摸微微发抖，林浮雀突然意识到：这次下针要快。


    因为这只美短可能会因为“注射”这一行为而应激。


    即使没有特地去了解过，雀雀侦探也能靠着这段时间学习到的内容，分辨出美短身上的伤势并不是自然发生，而大多出于人为，她眉头动了动，下一秒，身侧的小黄跳下桌子，绕着美短转了一圈。


    当林浮雀迅速扎针时，小黄突然出爪，迅速而精准地压制住了反应激烈的美短，而很快，美短身体的挣扎逐步消失，它的耳朵从压下变得翘起，它眼睛中流露出惊喜的神采：一些旧伤留下的疤痕被新肉挤开脱落，骨折的骨头微微发痒，无时不在疼痛在此刻消失了，美短哑声叫了两句，眼睛变得湿润，它伸出前爪，小心翼翼地拨了一下林浮雀的鞋带。


    看林浮雀没什么反应，像站在原地的一个安全又温暖的雕塑，它便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来回拨她翘起的那一小段鞋带。


    它玩得很开心。


    林浮雀转身回家时，玳瑁已经把美短带走了，它们在地图监控中留下两个靠近的小点，小黄也走了，林浮雀发现它把猫车停在了物业门口，很会找地方。


    她慢吞吞打开楼栋大门，林诗瑶披了件薄外套，正站在这静静地等。


    “恭喜，拿到一等奖了！”林诗瑶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顺便把被风吹乱的部分理顺，“葛老师告诉我你们明天早上还要去乐大。”


    “嗯……”林浮雀顺便把雪烟花专利授权的事情说了一下，果然，妈妈放手她全权处理，只是表示会找专业的人帮忙看合同，而林浮雀拉住了妈妈的手，“我还在想一件事。”


    林诗瑶：“嗯？”


    是要收养猫咪，还是要租个地方给流浪猫，流浪狗们提供食宿环境？


    如果是让机器人来照顾猫狗的话，或许能压低不少人工成本，也降低照顾它们的难度。


    林浮雀仰头想了想：“我最近在研究蜂巢型犯罪制止机器人……我想快点把它们在城市里铺开，这样就让乐城变成一座全世界最安全的城市吧！嗯！”


    林诗瑶愣了下，又笑道：“好啊。”


    但居然不是关于猫猫狗狗的吗？


    她若有所思，林浮雀则盯着微微扭曲的电梯门，她想，要找到那个伤害美短的人也没什么难的吧？她一直生活在一个很好很安全的环境中，但林浮雀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不好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她没法改变全世界……但至少可以，先从乐城开始？


    3栋401，博美正在把球打出去让五花去捡，但这巡回游戏玩到一半，博美微微转头：


    它看到无形的“区域”界限从“家”周围一公里慢慢向外延伸，变成一个覆盖小半个城市的整圆。


    系统知道，很快，面板就会因为宿主的想法，完成自更新，进而给她分配、发布相关的任务，如基础任务1一般，直到宿主彻底“掌控”了这片区域。


    就好像林浮雀站在那里，反手虚虚笼罩住这片地图，说：“这里，由我罩了。”


    但你是个战斗力只有lv1的宿主，罩什么罩呢？


    博美继续和边牧玩球，与此同时，无形的数据入侵大街小巷，肆无忌惮地在网络中游走，标记，直到组成一个……完美的，和那片领域大小一模一样的圆。


    第50章 太卖萌 对猫的滤镜全碎掉了啊！


    林浮雀回到家, 又陆续接到了爸爸，阿姨，爷爷奶奶, 堂哥堂姐等亲朋好友打来道喜的电话，毕竟虽然还没正式颁奖, 但奖项已经定下了，如隔壁实验中学, 此时估计在加紧定制横幅了, 而林浮雀抱着小猫，听妈妈说：


    “我们小区也得到消息了，物业会在南门和西门的绿化区也挂上横幅……”


    林浮雀举手：“是要把现在那个‘小区某栋楼业主网络聊天被骗6万8’的横幅取下来吗？”


    林诗瑶用指腹去戳她的脸。


    “你可能会觉得这样有点尴尬，但你小组里的朋友们，他们的家长, 还有葛老师, 看到这样的横幅肯定会开心的, ”妈妈笑得很无奈，“得奖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嘛。”


    她其实还想问问林浮雀要不要出去旅游庆祝一下——她和陆习羽的妈妈，袁优的爸妈也加上了好友, 之前就看到陆习羽妈妈说要带孩子去隔壁省爬山庆祝。


    爬山……那孩子很活泼的样子，应该也算是庆祝吧？


    “再过一周你们就开学了，开学前我要带你回孤山一趟……所以, 是抽两天时间回去看爷爷奶奶, 还是我们叫上爷爷奶奶，一起出去玩几天啊？”


    林浮雀算了算时间：“还是回孤山吧，出去玩大部分时间都要花在赶路上了，好亏。”


    两人商量好最后的假期安排，林浮雀和妈妈对视……继续对视：“啊！我的作文还没写完！”


    《暑假快乐》只有语数英三门, 但语文英语除了习题集之外，还要写日记和作文，林浮雀把习题都做完后，只偶尔想起来才写两篇日记，现在掐指一算，还差五篇。


    她蹦跶去卧室，林诗瑶在后面小声喊：“你再看一遍还有没有没做的作业，也不要写太晚哦。”


    门关上。


    当妈妈的人便利落地往沙发上盘腿一坐：“小白，扔垃圾的时候帮我带个西瓜上来，对了，再帮我切成两半，我用勺子吃，谢啦。”


    林浮雀把作文本放到桌上，同时呼唤出面板，戳了戳任务列表：


    【基础任务3：对外探索】


    【拥有了营地与安全的周边区域后，你可以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探索区域，并搜集资源，开始建设了。初步判定探索区域10公里，探索要求可参考基础任务1、2。】


    【检测到玩家已开启职业：机械师、军医、口口战士】


    【任务要求：建立你的“机械实验室”“医疗专区”“训练基地”】


    【加分奖励：建立你的“机械工厂”“药品生产区”“战争兵团”】


    【任务奖励：积分1200~2400，机械师/军医/口口战士相关图纸，配方，天赋，技能（B~B+级）x？】


    林浮雀用右手写着作文“今天我在自学物理和数学，我学习了关于矩阵的用法……”几乎不过脑地开始往文字格上书写各种原理和概念内容，顺便编了两道题。同时，她打开地图，发现地图的虚线边缘向更远处扩大，但只有正中心一公里的画面是明亮的。


    任务3要求她参考任务1、2，林浮雀猜测：


    “1是安全的营地，2是安全的周边环境……那么至少我建立的‘机械实验室’之类的区域得保证是安全可靠的？”


    不然完成任务的前提条件都达成不了。


    她怀疑在判定“机械实验室”是否达标时，判定的要求可能会和营地差不多，而她家这个营地，现在的安全评分还只是从“及格”到了“良好”呢。


    有六个可以建设的建筑，但目前林浮雀只对机械相关的那两个有灵感，她把地图放大又缩小，决定：“得先拥有一副实时的地图，考察哪些地方合适。”


    要放出百倍的机械蝴蝶吗？林浮雀用数理大法把作文迅速写完，躺到床上，她去咨询自己可靠的助理了。


    她和博美穿着白大褂在军医帐篷里见面了。


    林浮雀依旧是装备着“博美皮肤”的形态，她低头看看自己，系统则已经思考完毕，给了林浮雀最合适的建议：


    [基础任务是方便新手的，可以阶段性结算，但要拿满积分并不容易，你可以先完成“建造机械师实验室”的部分。]


    林浮雀：“向教授说过段时间大概能帮我申请到一个实验室。”


    博美严肃摇头：[乐城大学的实验室在10公里之外，而且，那并不属于你“建造”的，你也没法着手改造，不能通过任务判定——你们小区健身房那一整栋楼都可以租下来，谈长租，租金由你付，实验器材使用交易行中的存额购买，人类的一些器材也是有用的。]


    这部分系统就可以帮林浮雀搞定了，有场地有器材，基本上搭起了一个实验室的框架。


    [而在小区内还有个好处，这个“实验室”也在你1公里范围内，在你无法掌控周边10公里的环境时，至少这1公里的安全性可以保证。]


    实验室要做到安全和保密，有蝶形监控器在，不存在监控死角，但“安全”不是把门关上就算的，博美“汪汪”两声，颈环变形，在虚空中画出“雪人”和“护臂手炮”，并把两个结合到一起：


    [你需要几个保安。]


    再然后，博美又在虚空中塑造了“狼”，而且是从幼年转变到成年形态的狼。


    [人类很奇怪，我观察过，即使机器的威力要比动物更大，他们也会觉得机器是可以掌握的，而动物是不可控的，所以有时候狗叫声比机器的警告声更能威慑到坏人——减少发生麻烦的可能性。]


    林浮雀思考了一会儿，伸手去把狼的画面打散：“小一小二不是要负责动物园周边的那个工厂吗？”


    林浮雀已经把生产线的图纸画出来了，而大王说有图纸就行，关于定制配件，拼装，邮寄，工厂租用和蝴蝶发货等等都不用她来操心，只有——


    博美：“你把‘小熊猫战斗形机器人’做出来，它们就可以过来了。”


    而且系统现在有信心，让两头狼装得更像狼狗。


    林浮雀囧了下脸，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起来，军医药剂中好像有‘驯兽强化’？”


    她在帐篷二楼中找到过这款药剂，药剂的描述就是让自己的“战宠”伙伴变得更聪明，更强壮，得到基因的进化。


    林浮雀琢磨了一下，感觉那意思是可以提高动物的等级上限，增加全部属性，并在注射的同时直接先升几级，而且接下来的升级速度还会变快。


    博美蹦上楼梯，领林浮雀去二楼，在写着“初级战宠药剂-体格”的格子前停下。


    和两千点才能换一瓶的驯兽药剂不同，面前的药剂便宜多了，100点能换一大瓶。


    系统可不希望宿主浪费钱：[你需要动物保镖的话，不用兑换那一款，“驯兽强化”带来的效果是综合性的，如果你不是想要一个能帮你做实验，一起讨论论文内容的动物助理，就暂时不需要兑换那一款药剂。]


    这颗星球上聪明的动物不少，如两头小狼，以及猫和狗，其中就有智商足够理解“当保镖”是什么含义的，差的只有体格而已。


    当然，博美原地转了个圈，顺便汪汪地告诉宿主：如果给变成大体格子的动物再配备上合适的机械战甲，它们的战斗力就会变得更强。


    [你就可以试着同时完成“建立战争兵团”的任务。]


    林浮雀：“噢！我觉得……我有想法了！”


    两个外表看着都是博美的家伙凑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儿，很快初步定下了“机械实验室”的建造计划：


    地点就在小区健身房，小而美，方便林浮雀出门就可以“上班”，从装修到器材都由系统来联系，可以调用交易行中储存的资金，保镖则为“强化型雪人护卫”和“体格强化过后的流浪猫狗”，林浮雀觉得可以趁机收编几只动物，最近她遇到了不少。


    而实验室的一期研究目标就是“仿生小熊猫形战斗机器人”，二期则是“动物战甲”，一想到自己能有个那么——大的地方做研究，买来的材料都由地方可以放，而不是挤在家里的车库了，她就感觉很高兴。


    这期间要努力救助病人，攒下兑换动物体格药剂的点数才行呢，她还差六十多！


    她拿上手术刀，一只被咬伤的梅花鹿探头走了进来。


    咦？-


    付归程推开门时，就注意到林浮雀小组四个人坐在小礼堂第一排，正碰着头小声说话。她快步走过去，靠近时稍稍放缓脚步，隐约听到他们在说——


    “好过分……”


    “能查到……谁干的……吗？”


    “……可以询问一下获得线索……嗨！”


    林浮雀转头和付归程打招呼，付归程也朝她挥挥手。


    有陆习羽在旁边说明，她看懂了，这几个人是在聊一只残疾的猫咪，这只美短曾经被救助过，治过伤口，以它的情况，其实不适合在外流浪，救助人给美短找了领养人，但没过不久，就发现美短又出现在了街上，领养人也失联了。


    而且美短的警惕心变高，也不再靠近人类了。


    不过，面前这张照片中，林浮雀托着美短的下巴，让它看镜头，完全看不出什么“抗拒人类”的模样。


    失去一只眼球的猫咪当然并不如健全的猫讨人喜欢，给付归程解释过后，几人又继续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只美短大部分时候和一只玳瑁一起行动，两只猫都生活在小区三公里外的一处美食街，是翻垃圾桶的一把好手，那里食物来源更充足，夜市时人很多。


    ——这些信息其实是由大王提供的，有大王帮忙，林浮雀的地图上，十公里范围内出现了大片亮起的区域，似乎是连上了街道上的新监控。


    但覆盖率并不是100%，还有差不多30%的偏僻区域需要用蝴蝶监控去填满。


    林浮雀决定再多接触它们几次后，询问它们要不要给自己干活。


    只是，受害者没有提供太多关于凶手的信息，它那时候太小了，整个猫状态也很差，后来更换居住地，又是乘车来回的，早忘记了最初生活在什么地方。


    付归程小声说：“你们是要把那个虐猫的坏人找出来吗？但就算找到了也很难惩罚对方吧？”


    美短的伤势已经恢复了，时间过去很久了，找人肯定也会很困难。


    这些都是现实存在的问题，林浮雀点点头，但又朝她笑笑：“我觉得，这个人可能也做过其他坏事，即使没办法惩戒，知道了身份也方便。”


    “至于找人……我觉得可以双管齐下，一路溯源，从医院问到救助人，问清楚救助人是在哪发现美短的。”


    付归程点点头：另一个办法呢？


    林浮雀表情平静地补充：“办法二，就是把附近所有虐猫人都查出来，只要找的够多，就一定能找到虐待美短的那个吧？”


    付归程愣了愣，又愣了愣，却发现其他人都没什么异议的样子，好像林浮雀说了要做什么事，大家就觉得她一定可以做到，即使听起来很离谱。


    而林浮雀自己也是，她下笔如飞，已经开始列任务步骤了。


    那家医院在城东，办法一找人和询问的部分由陆习羽和袁优结伴搞定，林浮雀和师非明负责办法二。


    付归程犹豫了一会儿：“我……老师说难得来一次乐城，我可以在这多玩两天再回去，我不准备去看什么景点，可以来帮忙吗？”


    “好呀，”林浮雀思索了一会儿，把电脑推到她面前，“你会编程对不对？帮我写一个抓取本地ip提及虐猫信息的程序，写完后我来优化，选择可能性最高的几个地方，我们可以去附近走访一下。”


    付归程：“啊……好！好的！”


    走访……她会努力的！


    明明是过来进行颁奖仪式和接受采访的，付归程却不太记得采访时自己说了什么了，脑海中想的都是程序，站在台上时，她也忍不住用目光去追寻林浮雀几人的位置，在看到林浮雀举起手时，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为什么会想到制作这样的机器人呢？”】


    【“我希望……能做出有用的东西，我想要看到自己的发明，改变其他人的生活。”】


    她小跑着下台，刚凑过去，就看到林浮雀反手从包里掏出半副眼镜，然后把一个发声器塞进她的口袋。那个简单的程序已经吐出了几个地名，而其中一个是靠近乐城大学的小区，他们正好可以步行过去。


    付归程的指导老师：“……”要不还是开车送他们吧？


    车辆载着三个孩子抵达小区，林浮雀打开手机播放音频，师非明招呼付归程跟上，这里是老小区，门卫也形同虚设，三个小孩出现在这并不引人注意。


    师非明隐约听到付归程在念什么——


    “见面要说你好，你好，打扰一下，请问……不不，您好，我是来、来做社会调查的……你好……”


    师非明：“不，其实我们不走访人。”


    付归程：啊？


    他们来到小区一处略显凌乱偏僻的区域，但这里地上丢着包装袋，杂草底部是塑料袋，隐隐能闻到一股略奇怪的味道，远处的墙上还有猫探头在看。


    几分钟后，随着林浮雀用手机播放出几声猫咪的叫声，又拿起猫零食的包装袋抖一抖，这座小区的流浪猫从不同角落里窜了出来。一开始只有几只，但很快，更多的猫汇聚到了这里，一边特别着急地吃着林浮雀带来的猫零食，一边在头顶冒出不一样的气泡。


    付归程扶着眼镜，看林浮雀半蹲下，环视一圈，选择和一只本地胖橘猫严肃握手，同时询问：“你在这里住多久了啊？你知道这里哪家经常有猫发出惨叫声吗？”


    橘猫试图抽回手但失败，便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吃地上的冻干。


    林浮雀掏出猫条剪开。


    橘猫耳朵一抖，声音立刻夹了起来，凑到林浮雀身边——


    付归程看到猫语被翻译了出来：给我吃喵，我很可爱，快看我，我很可爱咪呜咪呜~


    她皱起脸，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是那些差不多的句子。


    【“我想要用发明改变人们的生活……”】


    付归程的发明暂时还没有达到这一成就。


    但她感觉自己的生活已经被林浮雀递给她的眼镜改变了：她对猫咪的滤镜碎掉了，原来它们那样夹着嗓子真的是故意在卖萌。


    就是，有些卡车对自身的认知……不太清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