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二百章 “创始之秘。”


    夏维与泽维尔对视, 代多克维回应：“要真如我们感知、猜测最恶劣那种情况……若祂受污染欲侵覆这个世界，再次的‘死亡’对祂亦是解脱，但……”


    夏维与多克维指尖相触, 借黑暗中的光共享心灵：“哪怕是不由祂自主祈愿的复活、被污染，我不相信祂会与我们为敌，伤害这个由‘祂’主动献予生命创造、维续的世界。”


    ‘夏维’：“更何况……他（谎言）们（混沌）只知祂‘陨落’于新世界诞生的同时, 却不知世界意识……”


    虽有所顾虑未表达完整，但依旧太过于具有指向性的信息，且能清晰感知此刻是‘光明神’在借由夏维的口言语。


    光明作为创世前便存在、延续的古神之一、新世界的见证者……


    坦珀托斯他们听见后都不由得沉默, 随后愤怒……对谎言与混沌的愤怒。


    泽维尔的表情稍微放松些许，引风形成屏障环绕他与夏维身旁，隔绝声音和所见：“所以…我们此前曾探讨的那个猜测并没有错，你竟然能将这个秘密隐瞒至今，甚至能让他们都以为世界意识，是随世界新生的世界意识。”


    泽维尔：“你想主动将祂唤醒？”


    “我更早诞生于你们之前, 还收集祂最多的神格碎片，而创造分化万物……结合新世界诞生时所见, 我能更清楚感知祂当时的想法。”


    已至此时, 闭目的多克维主动从夏维衣袖飞出，坐于他肩头面向泽维尔，未开口但也能表达自己的意思：“祂主动选择‘陨落’并拥抱、补全……守护此世界, 并非是我要将祂唤醒, 而是‘世界’被束于谎言中。”


    多克维：“谎言的权柄, 由混沌加持后的权柄……现, 被掩盖的命运此刻已经清晰，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只需在光明璀璨之时清除谎言，神战必然不会发生。”


    多克维：“若门后当真如我们所猜测的那般, 将由我揭露谎言。”


    “我知道了，我会托风将这份信息传达，在关键时刻……愿流风守护你们。”


    ‘泽维尔’引风祝福，收缩风之屏障后以守护姿态跟随夏维身侧。


    遮掩的风消散，看见多克维的坦珀托斯他们收起愤怒，安静等待夏维的指令。


    杰米米、杰尼尼和凯撒也压制激动，展翅漂浮于身旁。


    夏维停在血色大门前取出一枚黑色的储物戒指，从中拿出一枝梗似骷骨，被多重元素封存，利刺遮掩一半面容的‘人头花苞’。


    用提前准备的复合之‘血’浸入滋养，缓缓绽放的花苞变成神言印刻之物。


    夏维微抬右手，被精神力托起的‘人头花’开始腐朽、溃烂，融化后重塑为神印符文，自动去填补血色大门上隐藏的空缺。


    伴随被触动解放的结界，沉重的大门缓缓朝外开启，有风封锁了声音。


    门内是一片不见尽头的黑暗，如同通向空虚渊狱的迷径。


    多克维睁开眼，于是地下便有了光明……斯珀至星石中发出呼唤，随即，星光璀璨，至门中涌射出无数耀眼的星光。


    杰米米、杰尼尼与凯撒三重哼唱，随多克维神力相助，与斯珀和星之子们引动星辰之力封锁陷阱，沉默感知。


    即便已提前有所猜想，化身‘泽维尔’的风之神脸色还是变得很难看。


    多克维侧头看向夏维：“可以了……谎言还未察觉我们的到来。”


    夏维低声应好后走进被星光穿透的黑暗，众人随他一起。


    *


    有多克维的光明作为引导，直入本源。


    跨越门扉后像是进入宇宙……众人漂浮离地，身旁是数以亿计、正在因光而明亮的环宇群星。


    星辰形态各异，模拟真实宇宙的环境。


    而在群星正中间处有一颗巨大的、正在熠熠发光的‘星茧’，仔细看可以见到每颗群星都被仿若血管的红虫缠绕，连接宇宙黑暗处，射出一道光束拽连着那颗‘星茧’，时刻传送纯净养料。


    被污染的星茧周旁环绕的复杂压抑光辉色彩，但依旧能透过融合成‘膜’的外物质，看见内里是一具正在被谎言纠缠，发似川流密林、躯干分裂高山大地，面容虚幻的神躯。


    心中已有预料，泽维尔神色依旧难忍悲怒的望向星茧，声音因情绪而颤抖：“他们……竟然真的敢用卡里奥波洛斯创造的世界作为祭品，污染…复活卡里奥波洛斯的恶面。”


    卡里奥波洛斯，创世之神，与多克维、分化三月的命运、幸运……虚无之主同为最初破开混沌的神明。


    ‘泽维尔（风之神）’、大地，火，水……包括兽神和谎言在内，祂们则是新世界后于法则中孕育诞生的神明。


    新世界脱离混沌而诞生，卡里奥波洛斯可称之为除几位原初之神外，众神众生之父。


    只是卡里奥波洛斯随新世界的诞生而陨落，泽维尔祂们都未曾见过这位父神。


    ‘泽维尔’忍耐心中悲伤和愤怒，看向多克维努力冷静，依旧有些按捺不住急切的连连询问：“他们预谋了多久？现在已进行到什么程度？为什么谎言能找到卡里奥波洛斯破碎的神躯？”


    在新世界后孕育、新生众神的记忆里，卡里奥波洛斯随新世界诞生而陨落的同时，祂的神躯应该也已与新世界彻底完成融合，绝对无法被找寻和被剥离才对。


    ‘泽维尔’：“按理而言，卡里奥波洛斯的身躯即为新世界不可分割的一片，谎言他们想要做到我们当前所见的这种程度，至少也得将世界的一半作为祭品，可为什么我们竟然毫无察觉。”


    即便是流动的风……


    虽只是一具提前准备的化身，风之神一直有观察坟场的异动，祂知道部分谎言隐藏于坟场的秘密，因避免惊觉引发意外、且单凭他自己无法深入此处，再加受谎言影响，所以没过于靠近源头中心，只当是谎言在复活绝望之神。


    绝望的权柄配合谎言确实能发挥很大作用，但泽维尔祂们都未将绝望太重视，不过是一只断爪而已。


    众神‘容忍’混沌而非谎言至今，更多是避免谎言再次将自己隐藏起来，从而出现第二位谎言之神，消耗、想将混沌一次清除干净。


    再加上并非所有的神明都坚定和平，非神者渴望成神、下位神渴望攀升，这也是新世界必会经历的考验，所以泽维尔和多位主神们顺应命运，为未来开启了一场‘众神之战’。


    若早知道是卡里奥波洛斯而非绝望——


    这是他们试图影响命运的惩罚吗？


    与泽维尔相比，多克维倒是放松了许多：“那不是卡里奥波洛斯，至少现在还不是。”


    坦珀托斯睁开额头第三只眼，仔细观察后缓慢说出自己的感觉：“更像是一具虚假的、不存在的空壳……即便再怎样用本源滋养、填补，依旧能感受到很大的空缺。”


    “那些‘星星’……群星的倒影，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他们制造的‘养料’？”


    斯珀闭合眼睛：“可是‘星星’们似乎在流泪，哪怕是虚假之物，它们被迫接受了回流的黑暗从而污秽逆生……是极为纯粹的恶。”


    “因不能完成复活，所以制造一具外壳，方便随时寄生、取缔吗？”


    艾塔西娅环抱双臂，“要真是这种做法，也不能称之为正在复活那位创世之神吧？”


    “我的记忆似乎被混淆了……不对，应该不止是我，是受混沌所影响吗？你与卡里奥波洛斯，是否早已看见今日的未来？”


    ‘泽维尔’的理智慢慢回笼，注视多克维等待他的答案。


    多克维浮空朝中心之处靠近，言语平静：“并非是卡里奥波洛斯及祂真正的神躯，我能肯定，不止是因为我见证了创世的全过程。”


    夏维跟随多克维身旁，思索后猜测：“所以，我们当前所看见的是谎言，还是一段即将成为真实的记忆？”


    “是混沌的记忆……众生皆知卡里奥波洛斯创造世界后陨落，神格破碎，连神躯都与新世界融合，灵魂化作绝对公正的世界意识，不再是卡里奥波洛斯自己……连混沌也是相同的认知。”


    多克维抬手凝聚一团圣洁的光球，用神力凝聚保护屏障：“实际上，从某种方面而言，卡里奥波洛斯的灵魂在化作世界意识后，世界其实还保留了祂的一缕自我。”


    泽维尔顿感惊喜：“你的意思是，卡里奥波洛斯其实并未彻底的‘陨落’？”


    “对。”多克维点头，“我们破开混沌并协助卡里奥波洛斯完成创世，新世界在诞生时自发孕育了一缕自我意识，可是那缕意识太过于微弱甚至残缺，可能导致新世界毁灭。于是因神战和创世而导致神力过度耗损……在命运的预言中，一定会陨落的创世之神与我们商议后做出一个决定。”


    “命运是既定的，也是可以改变的……卡里奥波洛斯分割创世创始之神格与神躯，从既定陨落的命运中挣脱，将自己的灵魂与那缕世界意识融合、修补完整，达成一种相似共生的关系……而世界同样回应了卡里奥波洛斯，此后分化为二，其一执掌规则、其二审判、均衡。”


    多克维：“卡里奥波洛斯虽舍弃创世创始的神职与神躯，但因祂自我意识还存在，众生皆认可他为创世之神，所以世界在排斥谎言用混沌记忆所构建、欲复活的卡里奥波洛斯。”


    “众生……我们的记忆。”


    泽维尔懂了：“那你……你们还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小帆船起航中扔了1个地雷！


    非常感谢读者“小帆船起航中”,灌溉营养液+21！


    第202章 第二百零一章 “创始之子。”……


    “我并非质疑。我、我们都应感激你, 还有那几位世界初始之神，以及我们最敬畏的创始之父——卡里奥波洛斯，但……”


    泽维尔望向环宇中心正在星茧内沉睡, 连呼吸都仿佛引动山流清风的神躯，情绪复杂：“想要隐瞒如此重要的秘密，瞒过谎言和混沌, 被记录、由世界传递我们这些神明的记忆必须一致，否则谎言一定会察觉异样…‘公正’的世界意识需要均衡，即便是谎言要做什么也不能强行干扰, 与世界意识融合的卡里奥波洛斯更不可能出现。”


    “数位原初之神中唯有你在大陆时序最久，谎言及混沌从未放下对你的戒备，且一直欲得到你的神格。如今，谎言隐藏最深的秘密已揭露，在我知道这件事之后，要不了多久, 我们……众神被混淆的记忆迟早恢复，你已无需再继续隐瞒。”


    泽维尔紧紧跟随在多克维的身后飞向星茧：“命运女神分化成三月, 月光永恒泼洒大陆、虚空和冥界, 幸运至今未现身……也都是与你刚才提到，创世之神必将陨落的预言、或是现在……有关吗？”


    “创世之神必将陨落的预言早已实现，除非此世界毁灭, 否则卡里奥波洛斯不会再经历一次死亡。而在混沌和谎言彻底被消灭之前, 卡里奥波洛斯的存在只有我们知晓……至于浩劫之后, 等之后你便知道了。”


    多克维：“至于你的诸多困惑, 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因为我们已收集到近乎完整的创始创世之神格。”


    “创世并非一件容易之事，但这枚神格能融汇、知晓万物真理, 谎言不过是一缕分支……卡里奥波洛斯在分割灵魂前与我们达成合作，所以才能影响你们的记忆。”


    多克维：“而至于混沌…混沌本就早已被我们破开，祂的记忆和一切都不完整，当混沌察觉众生皆是如此认为时，祂自然也觉得创世之神随新世界的诞生一起陨落。”


    安静倾听的夏维小幅颌首。


    难怪。


    多克维和另外几位初始之神，祂们的朋友卡里奥波洛斯还存在，所以才想要尽可能的保存新世界。


    只是……


    夏维偷偷在脑中问：“那我呢？”


    夏维：“我现在能知道吗？”


    “事已至此，在这里无需顾虑……‘世界意识’会守望我们。至于你的过往……还要追溯于新世界诞生之前……”


    维克多：“你是我在新世界中接住的第一缕晨曦，虽是光明圣子，但……相较于其祂神明，甚至是我。我不能否认，卡里奥波洛斯与你的关系更为亲密。”


    “卡里奥波洛斯为创世之神、创始之父，但在创造新世界、甚至是与我和虚无他们达成合作之前，创世于无尽混沌的压迫与孤独中，他更早创造出一缕‘黎明’，只是当时的卡里奥波洛斯不能令这个微小生命完整、也不敢被混沌察觉，于是…卡里奥波洛斯在创世后创造的第一个、也是除世界外，由他唯一亲手创造的生命，我最珍视的瑰宝，那便是你。”


    维克多放慢语速：“光暗诞生于新世界前，当我存在，新世界中便不会诞生第二位光明、黑暗之神，虚无祂们亦是如此。你为创世之子，永恒黎明的希望，你因卡里奥波洛斯的希望而诞生，但新世界亦是卡里奥波洛斯赠予你的礼物。”


    夏维闻言顿时呆在原地，喉咙发紧：“所以，这才是我灵魂前往异世的原因之一……寻找救世的方法？”


    创世用生命完整这个世界，若他为世界之子——


    “创世之神在创世后必定陨落，这是无法挣脱的命运，不然新世界便无法完整……在与新世界的意识相融之前，卡里奥波洛斯单独找到我的光明面，希望我能庇佑同为本源、当时还只是一小团光粒的你。”


    多克维回头牵住夏维的手，带着他一起朝向星茧飞近，脑中追忆的声音越发温柔：“我不骗你，我当时其实为卡里奥波洛斯的选择而有些许感到诧异，你为创世之子，永恒黎明之光，卡里奥波洛斯的灵魂将与新世界的意识融合、修补世界本源缺损，而法则也将在不久后孕育新的众神、进一步的补全世界。新世界会无视均衡的守护你……你生而便为世界之主。”


    “再换句话而言，泽维尔…风之神或火之神，新世界中至法则孕育的众神都需要称呼你一声‘哥哥’、‘神主’，但只有你才是卡里奥波洛斯唯一亲手创造的未来，泽维尔祂们仅仅是顺应新世界而生的神明，只是因创世这份源头，所以祂们也算是卡里奥波洛斯的子嗣，但这类的子嗣有很多…所以，听见卡里奥波洛斯请求的我无论怎样想，当时正在与黑暗争抢主导、平衡光暗的我都并非是你最好的选择。”


    多克维：“那时卡里奥波洛斯告诉我，我们并非是唯一、也并非第一次诞生后被吞噬的原初之众神，‘我们’循环往复，不止一次去创造世界，混沌也并不止吞噬了一个世界。因为被他藏起的‘希望’，也就是你，在完成创世后卡里奥波洛斯看见，新世界在未来必定爆发一场危及毁灭的灾难，只因我们破开混沌后未及时完全清理干净，有两块核心浊血藏进了新世界中。”


    “创造新世界的基石只能且必须使用混沌神躯，但只要有一粒混沌碎片未被净化，未来混沌都可能在吞噬下‘养料’后无止境扩张，直至蔓延整个世界……失败的混沌陷入‘假死’，其中一小块属于混沌的核心浊血很难被找到……你是永恒黎明的希望，你的存在绝不能被混沌知晓，只要你被混沌污染一缕，我们就可能永远失去希望。”


    多克维：“你的存在就是如此重要，还未真正诞生时便已拯救过我们……想要骗过混沌与未来众神，我分割、隐瞒黑暗那一面的记忆，在卡里奥波洛斯离开后，我独自凝视初晨的天穹后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创建光明的神国，隐藏你真实的身份唤作光明圣子。”


    多克维的声音稍有停顿，似想到了什么，略带笑意：“在无边无垠的危厄混沌中，我与虚无祂们几乎都未经历过幼年的时期，仿若至诞生时便已是成年的体态，而你……从我手中小小的一团光粒开始成长，从拇指的体态到调皮的妖精，而后是大胆又可爱的幼童……”


    “同为一体的黑暗面最先察觉我的异常，我还要去完成与卡里奥波洛斯的另一个约定，担忧你会害怕孤单，于是以你我的外形用神力凝聚光的种子，神国中至此便有了挥舞光明的妖精……此后是谨遵我在创造时印刻守护律令的天使……但我的律令并未发挥作用，所有的天使，不，所有纯善的生灵都会真心去亲近你。”


    多克维：“最后，黑暗还是因我的异常知道了你的存在，但他不愿进入光明的神国，且因与我同为一体，有共同的思想……于是，光明的神国中便又多了几位星座天使。”


    多克维：“我们过了一段安宁的时光，直至你成长为与我相近的体态，众神的信徒遍布世界，收集到足够多创世神格的我才知道，卡里奥波洛斯的决定中有命运的指引，但他们与当时的我都不知道那份命运是什么……后来我才知道，我与你是命定的伴侣。”


    “我才初初分辨自己的爱欲，但在那时，分化三月守望大陆、虚空和冥界的命运终于看清，因你被我们隐藏，不知你存在的混沌终于有所行动，他选择了众神中存在感极弱的谎言之神……更准确的说法或许是，在新世界完成前，混沌可能已察觉到自己的失败，于是用自己隐藏的一枚碎片与所剩的污秽神力，污染了谎言之神。”


    多克维：“因谎言的权柄、以及混沌的力量加持，当我们能发现谎言的危厄时，祂已与混沌完成分割……还记得虚空镇守的深渊吗？”


    “记得。”


    夏维：“混沌想拿回自己更多的身体？”


    “对。”


    多克维：“更大的一块混沌碎片被镇压于深渊，也是我们故意放出的饵引，可惜小的那一枚混沌碎片在‘污染’、与混沌达成合作后又消失了。”


    “他怎么做到的？”


    夏维：“因为新世界是由混沌的身体作为基石所创造？”


    “嗯。”多克维：“混沌也能勉强算作新世界中的生命体，所以明面必须公正的世界意识不能表露倾向我们。我此前也有说过，这是新世界必须经历的一次考验，也是对众神和众生的考验。”


    “主宰……站在高位太久便会有更多的渴望，也并非所有的神明都‘尽忠职守’。众生渴望向上攀升，命运的交替轮换即为正常，混沌也有吞噬此世界恢复完整的可能。”


    多克维：“谎言、绝望，死亡……灾厄的神格与法则自有其存在的道理，而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谎言，唯有混沌…”


    “生而为神，若永世主宰之位还不做些好的实事，对于许多生命而言确实不够公正公平。”


    夏维：“由你们开启的那场众神之战，其真正目的不出意外是要吸引混沌现身……可当时的我，知道这些事吗？”


    多克维：“神战之前，卡里奥波洛斯的意识曾呼唤过你。选定穿越的世界，则来自于他捡到的一段记忆……你可以直接理解成…平行宇宙？”


    第203章 第二百零二章 “终焉之幕。”


    “只要你参与那场战争, 混沌必然会发现我们隐藏的秘密。”多克维：“创世时已有过失误，你的存在至关重要。”


    “卡里奥波洛斯的意识呼唤你，并向你传达关于异世界的消息, 这是一重极其重要的保障，也对我们未来可能会有帮助。”


    多克维：“即便结果未如我们所期愿的那样…世界被混沌吞噬，还有你作为最后的希望。”


    “那我现在的回归？”


    夏维：“我并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


    “你的存在、选择, 皆是希望……且你去往异世前并非什么都没做，你留下的神格与神躯皆在守护此世界，所有被战争牵连的纯善生命皆被世界纪录, 还有复活的希望，杰米米他们也不止经历一次轮回……未来，在和平时，新神也将从新生众中诞生。”


    多克维：“那场神战在明面虽然是谎言与混沌获得胜利，但实际上，混沌暗中放出的‘触手’皆被我们秘密清理, 只剩更破碎的一小块还藏在谎言的身体中，所以谎言才能恢复些许自我的主导, 欺骗混沌。”


    “当那座塔的存在因你而被暴露, 恶神死亡……如今，时机已至。”


    多克维停在星茧前，回头看向夏维出声问：“要将祂唤醒吗？”


    泽维尔并未听见多克维和夏维刚才的交流, 骤然听见这句话顿时陷入沉思。


    靠近后星茧越显巨大, 内里神躯似巍峨入云的高山。


    夏维认真注视星茧内的神躯, 犹豫后询问：“会对真正的……有所影响吗？”


    他想, 但又觉得……对被剥离生命用血肉作为祭品的生灵，还有卡里奥波洛斯都有些太不尊重了。


    既然卡里奥波洛斯以前能用意识与他进行呼唤，未来一定还有真正再见面的时刻。


    “吞食混沌神力用谎言虚构的神躯, 如此真实，哪怕是我言语‘冒犯’，确实是一具相当不错的‘载体’。谎言与混沌还不知道卡里奥波洛斯的意识依旧存在，若我们将其‘唤醒’，卡里奥波洛斯可以意识降临，但一定会被谎言察觉，当然，就算我们不唤醒卡里奥波洛斯的意识，当逆转仪式开启后也会被谎言发现，且……”


    多克维放低声音：“毕竟，这具神躯由逆回众生之血肉凝塑，而卡里奥波洛斯并非恶神，应该做不到混沌和谎言那般毫无异样的接受，哪怕片刻。”


    让创始创世之神的意识降临在这具身体中……


    实在有些地狱。


    泽维尔刚欲开口顿时又紧紧闭合。


    若在进行逆转仪式前将这具神躯‘唤醒’，卡里奥波洛斯或许有机会能与世界分割，重获真实的身躯，但是……


    泽维尔不能肯定这样做一定就有好的未来，换作是他也不愿意以这种方式被唤醒。


    坦珀托斯他们简单交流后回答：“我们敬畏那位创始创世之神，一切以您的决定为主便好。”


    夏维：“未来还会有再相见之时，我相信，不急欲此刻。”


    泽维尔点头附和，“我也是。”


    “我知道了。”


    多克维面朝星茧闭合双手和双眼，“卡里奥波洛斯的意识虽未降临此处，但他此刻一定正在注视着我们……以我之言宣告众生，欲以谎言实行创造的恶神，混沌与谎言之神皆不会再有光明的未来——”


    随他言语的同时，杰米米、杰尼尼……凯撒以及艾塔西娅他们迅速在星茧周围构建逆向仪式，斯珀将泰坦遗迹的核心放置阵心中间，坦珀托斯慢慢睁开额头第三只眼。


    夏维悬停在多克维身后，将自身的魔力与他这具化身进行连接，泽维尔谨慎守卫在周围。


    “以我之言，光明永恒——”


    当多克维停止言语，睁眼瞬间，以他和夏维自身为中心，璀璨纯洁的圣光顿时如翻涌的气浪般展开，不过一刹便已蔓延此处空间虚构的整个宇宙。


    悬浮群星表面仿若附骨之疽般的束缚的血管于光中被剥离，坦珀托斯睁开的第三只眼凝视逆转仪式，释放真实之雷揭开谎言之天。


    于逆转仪式维序中，星茧内由谎言构建的神躯开始虚化，群星宇宙也仿若细雨缓缓倒流。


    *


    当坟场地下涌现无数仿若利剑般贯穿土壤的圣光时，地上，毫无防备下接触到光明的亡灵骸骨接连被净化消融，毫无任何抵抗之力。


    坟场的情况才刚有异样时，本体位于大陆皇城中隐藏的‘异神国空间’、意识正在注视努昂摩多，秘密指令塔隆和玛格纳斯杀死三头巨蛇，刚咬穿野兽之口，暗中实行谎言之权柄、欲要继续揭开兽神之神国空间通路的罗洛基亚，他与混沌立即有所惊觉。


    “如此厌恶的光！”


    寄生于谎言神躯之中的混沌惊诧怒号：“能有这种神力的纯度，一定是祂——”


    “我就知道祂并未真正的远离大陆。”


    一片虚无无形之神国中，四处散开的迷雾聚拢，无数仿若发丝的黑线融合成类人的体态，挥爪散开面前窥视之镜，停下侵蚀兽神之神国的欲望。


    “我明明有你的神力加持，可他为什么——”


    罗洛基亚用神力为自身披上多层谎言的外甲，质问混沌的同时下达指令，随即便欲自身穿梭时空立行前往坟场所在之处。


    混沌因数位初始之神们的联手而破灭，此后创世之神陨落，世界完整，新世界中的法则孕育新的众神……众神与众生初时和平，谎言的本源受限，再加上没有信徒，谎言之神的实力本就排在众神末尾。


    即便在孕育时便受污染，但若非自己也渴望上升，罗洛基亚并不会选择与混沌合作，在大陆暗中密行挑起谎言之危，引诱灾祸、绝望等恶神与自己合作。


    但在神战之后，即便是己方‘胜利’，可罗洛基亚深知自己能达成的一切皆是谎言。


    这很危险。


    只要被众神戳破谎言，联手合作，局势便会即刻逆转……也让罗洛基亚确定仅凭自身，仅凭谎言的神格无法成为众神、大陆及世界之主，更让罗洛基亚能清楚的确认混沌只是在利用自己。


    等待时机来临，谎言一定会将他吞噬，欲成为大陆之主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不如等待时机反将混沌用作自己晋升的‘养料’。


    神战之后本该空缺出大片神位，然而陨落众神的神格却莫名不见，除了赫拉索弗之外几乎无新神登位，规则却正常运行，世界的意识也未受到影响。


    罗洛基亚至今都没确定原因，也未在现存其祂神明身上发现那些陨落的神格，残缺、连意识都不能连贯的混沌更不清楚。


    罗洛基亚只当是世界正常的神职‘轮转期’，因还未出现一位大陆之主导致，于是他‘培养’了诸多伪神，可是伪神与真神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要吞噬混沌的力量为己所用，混沌唯独恐惧劈开、并用自身作为基石创造新世界的创世之神……在权衡之下，无法找到创世神格碎片的罗洛基亚，他只能选择融合众生记忆用谎言虚构创世之神。


    方便自己届时能更顺利轻松‘成为’创世之神，坟场地下正在‘复活’的那具神躯，不止是用多方势力收集的众生血肉滋养，还连接罗洛基亚的灵魂本源，甚至构建神躯时使用的基底中融入了他的心脏。


    随着神躯完整，罗洛基亚此后在暗中隐瞒混沌意识，继续将自身器官和骨骼皆陆续转移。


    现在的‘罗洛基亚’只是一具储存大脑和谎言神格，用谎言神力虚构神躯完整，流淌血液方便混沌寄存的躯壳。


    对于罗洛基亚而言，现在的皇城、四大学派…除了那处坟场之外，由他所创建一切势力和布局几乎都可毁灭。


    但即便此刻已察觉异样，罗洛基亚依旧不敢直接前往坟场，不止是害怕谎言被勘破，更担忧自己刚抵达坟场便在光明中陨落。


    灾祸的死亡已是预计之外，罗洛基亚完全想不通光明是怎么做到，更是怎样察觉那处坟场隐藏的秘密。


    于此刻，罗洛基亚难得的再次感受恐惧。


    质问不过瞬息，混沌没有回应谎言的疑惑，因为他同样困惑。


    罗洛基亚也并未指望当真能从混沌那里得到答案，他需要用某些行为缓解自己的不安和焦虑，且在他思考并疯狂下达指令的同时，不止人为用血肉和信仰堆砌、由谎言操纵权柄擢升而成的伪神……


    四大学派的学者，以及谎言与赫拉索弗的信徒等等，他们当前所有可调动的一切势力、包括塔隆和玛格纳斯都被指令放弃努昂摩多的收获去往坟场，然而更超乎罗洛基亚和混沌预想之外的事发生了。


    塔隆和玛格纳斯不确定发生什么，才会令罗洛基亚放弃到手的一半神格，甚至是已锁定兽神神国的坐标……


    塔隆和玛格纳斯有些舍不得，只要再给一些时间他们就能进行神格复制，可是他们的‘神位’都由罗洛基亚‘赐予’，无法违背祂的意志。


    正当塔隆挖出三首巨蛇的心脏，玛格纳斯将三叉戟上尸体收进储物空间，他们用密语交流，欲在努昂摩多引发一场大混乱、延长神格记录复制之刻，如帷幕般的夜忽然降临，毫无任何征兆的，大陆的天空在一瞬间彻底陷入极致的黑暗，连火之神也剥离世间之火、众元素神们收回色彩，森林寂静，大陆不复一丝光亮。


    迷雾构建的神躯僵硬，罗洛基亚浑身剧颤的发出颤音：“我所虚构的所有谎言——”


    竟然全被揭穿了！


    第204章 第二百零三章 “命运已定——”……


    无边黑夜笼罩大陆, 片刻后是一缕光明至天际破晓，守卫燃锋的神祇睁开神目，放任天上神躯之骨。


    黑暗的天穹中升起一轮灼眼的太阳, 伴随元素神们神力释放，随后大陆重新有了色彩。


    光明神国的幻影显现苍穹之上，纯白飞马环绕烈阳, 众天使与光之生灵们齐声合唱。


    于神圣赞歌中，那柄战神之枪矛的尖端直指皇城，被引动的天光分化成万剑神裁邪恶。


    光明终于重归大陆, 同辉是星之使者们唤醒的星星。


    沉寂太久的生灵终于迎来新生契机，植物在温暖的光明中奋力伸展枝杈……森林欢呼，在生命之神的祝福中，精灵王与精灵长老们齐声吟唱，在外海开辟多道超大型传送阵。


    人鱼王搅动深海潮汐，海族与巨龙一起回归大陆。


    皇城……四大学派——


    还未等由谎言神力与虚假信仰强行灌升的伪神们, 暗中顺从罗洛基亚的命令离开皇城前往坟场，连同努昂摩多与多数无暇者在内, 纯净的光之神裁圣剑在天使祷言中至天穹坠降, 相互辉耀成亿道光之链对大陆形成强封锁。


    众元素神放开权限并对光明提供帮助，黑暗神从谎言手中强行夺回被引动的神权，每一把光之圣剑都精准锁定目标。


    无暇者于圣光中被净化回退原型、勘破虚妄, 伪神众及塔隆和玛格纳斯皆被纯光之剑贯穿身体, 强行钉压在地上。


    圣洁之光璀璨, 对于纯善生灵而言无比温暖的光明, 却如火焰在焚灼、在清算伪神众过往的罪恶，他们越挣扎越接近死亡，体验祭品曾遭受的无尽痛苦。


    塔隆和玛格纳斯被贯穿胸口的圣剑钉在石柱之上, 灵魂正在遭受神裁，无法挣扎和逃离。


    大地之神还在引动神力将封锁进一步加固，令他们与伪神反复感受亡者曾受的苦难。


    被光剑穿刺的伤口大量朝外涌现污秽的黑血，被揭破的谎言已无法再让他们维持伪神位格，‘神力’和生命皆在大量流失。


    魔偶化身的‘店主’已在黑暗中消失，随光明一起出现的还有伊拉莉娅、西蒙…以及另外几位身着无暇白袍的光明大祭司。


    头戴金叶桂冠、手捧晨星之球，身着印有太阳和天使之羽神袍的伊拉莉娅浮空而行，西蒙与另外几位大祭司随她一起。


    伊拉莉娅安静悬停在塔隆和玛格纳斯身前，浅金色的眼眸微垂，分辨不出丝毫情感。


    塔隆和玛格纳斯因疼痛到恨不能自裁，但他们又极其恐惧死亡，且大地神力还在将他们的一切硬扯下拽，却又始终徘徊在坠渊边缘，只让他们感受濒临寂静的哀苦。


    塔隆艰难抬头，看向背依光明神国，于太阳下无比神圣纯洁的伊拉莉娅等人，眼眸因光的刺痛而眯合，却又被他用意志强行撑开，流血的唇齿颤抖：“是……你，原来——”


    而玛格纳斯已经羞愧的不愿抬头。


    原来从始至终……失败、受骗的都是他们。


    伊拉莉娅没有回答，只是指尖轻点虚空拿起那半枚兽神之神格，再极为轻松抹去表面被污染污浊的谎言神力。


    趴在岩石柱上的莱奥神色紧张的望向伊拉莉娅，他刚准备开口请求时，多道虚幻的星之秘径悄然显现。


    看见从星之秘径中飞出的群星之子、以及与千星相互辉耀的‘石棺’，尤其是见到伊拉莉娅似要将那半枚神格递给星之子们，莱奥和他隐藏于神国的父亲，包括兽神及一众从属们的神色都变了，唯有阿戈洛尔斯嘲讽的笑了，大声宣告一切都是命运！


    星空之神陨落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兽神。


    星之子们会在此刻出现，证明星空与光明一定有达成某些合作，甚至努昂摩多中发生的一切、以及过往都有光明的布局。


    若神格被谎言得到还有拿回的可能，要是光明与星空——


    “光明的祭司，你敢——”


    “真吵。”


    兽神的咆哮似要撕毁天地，然而他的威慑还未降临大陆便已被神言律令禁止，守卫燃锋的神威似火荡彻天穹，悬挂于天际的神矛再次调转角度，如流星的迅猛一击强行贯穿空间，狂暴撕破神庭之门，精准刺入兽神之口，射穿腥臭之舌，随后是战争之火分散无数箭雨焚毁兽之神国。


    “感恩伟大的光明神。”


    星之使徒接过兽神的半枚神格，随后投入一枚半开的石棺之中，消融、分解…引导兽之神力用于星空之神的复活。


    众神联手的进攻和压迫太迅猛，再加上太多的谎言被同时拆穿，令罗洛基亚神力极速削弱，与混沌一时难以反抗制衡。


    同时因谎言的神力受损，由他擢升的伪神们也都变得虚弱如蠕虫一般在光中哀嚎，于周围信徒、无数脱离谎言中清醒生命们或哀求……不可置信，以及愤怒生灵的怒视之中，金光璀璨的‘赫拉索弗’在信徒的呼唤中现身，以神言平缓伤痛，随后皇城内流动的所有赫索皆被神力引动，凝汇成一条财富之河欲遮挡满天辉光。


    可就在财富河流即将要触碰到光明时，皇城中的守护、陷阱结界皆毫无任何异动的被触碰分裂，所有皇城内的种族、尤其是商人们同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显现。


    随后有商人犹豫，且不敢置信的小声发出惊呼：“那是……伟大的商业之神赫拉索弗？”


    两道近乎完全一致的神体在空中相对，只是后来者没有近乎将全身包围的华丽神袍与神冠，肤色更显苍白、身形消瘦，愈发显得一双神瞳似压抑的雷霆，正在疯狂硝烟快要溢出的神怒。


    随第二位赫拉索弗出现时，还有数千只宝箱之灵和宝箱怪撕咬着空间出现，朝下方皇城发出‘咔咔’的威胁声响。


    最重要是，皇城中的赫拉索弗被光明排斥，另一位赫拉索弗却能自由行走于光明中。


    在商人们颤动的眼眸里，真正的赫拉索弗取出一盏金辉的财富权柄之秤，以两端指向自我与另一位赫拉索弗，神言响彻大陆：“虚假污秽的肮脏之物啊——”


    他欲审判虚假、夺回自己失去的权柄，然而还未等赫拉索弗说出完整的惩戒之言，假的‘赫拉索弗’身体忽然僵硬、溃烂流淌腐蚀恶水，被一只至地下钻出的百丈黑蛇一口吞下。


    随黑蛇现身，难以言喻的绝望感顿时充斥所有人的心头。


    隐藏的神国之中，看见绝望之神终于出现的罗洛基亚刚欲松一口气，随即便看见黑蛇形态的绝望之神盘起并收缩身躯，垂首朝空中的光之神国做出臣服姿态，吞吐蛇信以神言宣誓自己并未想过真正要侵吞大陆，一切都是受谎言和混沌所压迫，随后朝赫拉索弗吐出刚才吞下，已由他在腹中解除谎言的限制、失去虚假的形态，归还商业与财富的神权。


    “命运已定——”


    混沌在罗洛基亚的心中发出低嘲：“没想到你竟然能如此无用，输的如此彻底，连绝望都背叛了你。”


    “闭嘴闭嘴闭嘴！”


    罗洛基亚不甘且狂怒的斥驳，“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们利益一体，我的失败便是你的失败……”


    混沌以特殊的音调频率进行蛊惑：“绝望既已背叛，这是不幸，亦是你我难得的机会。”


    “机会？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还能有机会？”


    罗洛基亚呼出暴躁：“你想我怎样做？”


    他能感受到那具准备夺替、寄存心脏和器官的神躯正在被光明的神力回流，他的生命力正在流逝，而罗洛基亚此刻愈发不敢去到坟场。


    伪神们皆已无用，绝望反叛，他已没有再能用于抵御光明的力量。


    绝望正在倾向他们，想要保存生命的方法……似乎唯有混沌。


    绝望当前做的事他也可以，但罗洛基亚并不确定……光明与众生能原谅他的过往恶行。


    “绝望正在倾向你，而我还有机会。”混沌的心声愈发具有诱导性：“只要你将这具身躯完全交由我来控制，我们便可以避开这场危机……”


    “我可起誓，等待能复起的终结之日，我一定会再将这具神躯交还于你……届时你可直升为大陆之主。”


    混沌：“你知道的，我的目标一直只有一个。”


    混沌用言语引诱，内心却在怒骂嘲讽。


    身为谎言之神，施行的谎言却如此容易被揭破，还是同时。


    说明以往的谎言也可能并非成真，一切都在其他神明的掌控之下。


    愚蠢至极！


    如若换作过往皆是由祂来实施谎言、或是罗洛基亚能给予祂更多的信任，混沌能肯定祂们一定不会落到此刻这种处境。


    尤其造成这一切的还是光明！


    虚无、命运……曾经破开祂躯体的那些家伙们一定都有参与，而祂却跟随谎言进行了那样一场难堪的神战，还在为虚假的胜利而感到喜悦。


    如今在混沌看来，那些神明可能都是主动参与神战……到底是什么时候！


    谎言，如此真实，甚至能瞒过祂和谎言——


    光明和罗洛基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谎言之神！


    眼下明明还有机会却无法施展，罗洛基亚依旧在对他进行防备，混沌很是羞恼和憋屈。


    若非感受到混沌言语中克制的情绪，罗洛基亚差点就信了。


    机会？


    祂确实还有机会。


    罗洛基亚心中飞速思考。


    既然能设局至今，罗洛基亚猜测自己一定不是光明真正的目标……只要能让他保留一缕灵魂也是活着。


    相比绝望他确实做了更多恶行，可是混沌在他体内。


    第205章 第二百零四章 “混沌之秘。”


    黑暗环顾的谎言神国, 混沌与罗洛基亚还在彼此算计。


    混沌迫切渴望获得更多主导权，罗洛基亚在思考如何将混沌发挥最大作用。


    创始创世的神躯必然已保不住，事已至此罗洛基亚皆无所谓, 还能省点神力消耗，顺带他收回恩赐于伪神众的力量……好在他身为谎言之神，神格与大脑还在, 失去心脏和重要的器官也能继续维持神躯。


    混沌既然能用他的身体脱离此般困境，还有信心展望未来再行复写规则，大概率不会如绝望一样向光明投降, 说明他的权柄在混沌手中一定还能发挥更大的用途。


    是了——


    罗洛基亚心中沉思。


    新世界于混沌中诞生，按理混沌应熟悉所有神职和法则，若他能直接将混沌完美吞噬，是否能进一步发挥谎言更深刻、或隐藏……他还未发现但混沌知晓的权柄？


    可混沌最危险的还有同化，要不是以往谨慎防备及混沌虚弱……罗洛基亚有些犹豫，害怕吞噬反而令对方如愿。


    要是混沌没有足够的底气, 应该也不会选择寄生一位神明体内。


    而此刻的大陆，随众神之意志、假赫拉索弗的死亡以及绝望之神临时突然的‘叛敌’, 由光明所引导, 倾向光明的种族宣扬的战争毫无阻碍。


    在精灵、巨龙，人鱼…星之子和天使，以及倾向光明的人类等多种族联合进攻之下, 皇城、四大学派……各恶魔之城与兽人部落, 还有血月蔷薇议庭、黑死会及亡灵之庭, 以及在真实的光明重归大陆那一刻, 未被月光照耀的千星之子等各方势力也被迫加入战争中。


    有火之神及众神为信徒予以神力祝福，谎言一方毫无任何反抗之力的一片落败。


    连冰之神也已放开守护并引动风雪，为己方释予守护并向恶者吹起冰寒霜风, 消融冰雪之下的被守护者们吹响复仇号角，欲夺回曾经失去的家园与肥沃土地，向恶者复仇。


    “底牌尽出，颓势已现，你拦不住这场危机，罗洛基亚。失败和陨落的命运正在降临你身，所以，不要再抗拒我……唯有我才是不会背叛你的同伴。”


    混沌：“千年的谎言皆在同时被看穿，那些家伙一定比你所想的更了解你，而我不同。我生而无际、意识无限，更何况当前的我只是一抹碎片，他们绝对无法看清我的一切与思想，否则绝不会等待至今日。”


    现在是罗洛基亚的危机，但可以成为他的机会。


    只要罗洛基亚能将身体交由他来控制，混沌便会直接将罗洛基亚的灵魂吞噬，再放弃谎言神职，藏往虚空与冥界交汇之处。


    混沌渴望与另外的碎片融合，可罗洛基亚从不前往虚空，以及罗洛基亚虽会向他借取力量，又一直都能保持不失去自我，而现在的混沌只能寄存他最初选择的谎言体内。


    新世界虽‘承认’他为此世生命之一，但对混沌的限制远超其他生命。


    更别说混沌也很清楚，那几位初始之神们从未停止将他找到，尤其是分化三月的命运，以及近乎无处不在的光明和黑暗……


    命运，真是残忍的命运。


    “你并非愚钝之神（你要变得更蠢），罗洛基亚，你当前的处境远比我所说的更危险。”


    混沌的声音愈发具有引诱性：“欺骗、战争……杀戮。驱赶光明引诱冥界之神侵蚀大陆……甚至还要复活创世之神并取缔他的神躯和位格，要将世界按你的意识所污染。你过往实在做了太多恶事，而现在的我因缺损所受限，只有你将这具身躯交由我来控制，我才能帮助你骗过这场危机。”


    罗洛基亚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罗洛基亚才注视能窥见大陆之镜回道：“你说得对……眼下，确实只有你才能让我们脱离困境。”


    混沌闻言还以为是自己的诱导起了作用，却又因罗洛基亚的态度感觉不对。


    “那——”


    当混沌欲继续进行引诱之时，却突然看见罗洛基亚取出了一柄用神骨融塑的短剑，右手握住剑柄，试着将刃尖对准了自己的身体，还停留在胸膛。


    混沌没有实体，却因罗洛基亚此刻的动作而震颤：“你想做什么？”


    他希望罗洛基亚变得更蠢，只是想要罗洛基亚放出身体的主导权，并未想过他会‘自裁’？


    不过……好像也行？


    不完整的残缺混沌意识暗戳戳思索，罗洛基亚真死了同样对他更有好处，可是他知道罗洛基亚不会自裁。


    所以，罗洛基亚这是在威胁自己？


    混沌意识不由觉得自己之前一定是因为被打爆，脑子（核心）碎裂太多才会选择罗洛基亚。


    “你为混沌，初始之源、起始之兽，你因空寂而反复体验轮回之乐，知万物众生之奥秘，自然比我更清楚如何从当前困境挣脱……”


    罗洛基亚旋转着将骨刀轻轻抵住胸口，低头注视刃尖指向之处，“若非你贪婪初始之众神，祂们也不会察觉只有以你为基石才能创造世界，若换做我是你，我也绝对不会落到像你今日这种地步。”


    “你想表达什么？”


    混沌：“斥责你因我而愚蠢？”


    “事已至此，言语的争辩毫无意义。”


    罗洛基亚：“当前险境，确实唯有你才可以帮助我。”


    混沌不言，暗自期待。


    罗洛基亚将刀尖用力刺入自身胸口。


    混沌终于察觉异样：“你，为何——”


    罗洛基亚：“在疑惑我为什么没有受伤。”


    混沌：“你对这具身体做了什么？”


    “在你沉睡之时，进行过些微的调整而已……”


    罗洛基亚用神力寻找体内寄存的混沌碎片，刃尖旋转着剜下血肉。


    “你是疯了吗？”混沌在谎言的神躯中游离，压制情绪，‘不可置信’的加重音量：“我与你的存在无法分割，否则我早已可更换更好的选择，你这样只会让我们一同毁灭！”


    混沌：“只要你将此身交由我，我们远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可我不信你……”罗洛基亚：“你确实有比我更好的选择，因为诸神之中，兽神理应才是最契合你本体的答案，你却在最初时选中我，而此后兽神又于众神最先诞生，你虽极力隐藏，但以我们这数千年的相处，我不相信你什么都没做。”


    罗洛基亚手中动作缓慢，任由刃尖剜过之处涌流黑金色的神血，言语冷漠：“你在他（兽神）的灵魂中埋下了什么？才让他起初时欲成为第二个卡里奥波洛斯，却又‘及时醒悟’，挣脱我与你联手共建的谎言，此后竟然还想要创造一个只有兽人和野兽存在的世界。”


    “卡里奥波洛斯以你的身躯作为创建新世界的基石，直到新世界诞生，他们才发现少了数块混沌残片……世界规则不全，于是卡里奥波洛斯陨落，以自身补全规则。此后，最大的混沌碎片被虚空镇压、形成危厄监禁的深渊，而另一片却能成为新世界其一生命，选择、并寄生于我的体内。”


    罗洛基亚短暂停顿数秒后忽然说：“其实，还有一块隐藏的混沌碎片对吗。亦或者，我是不是应该称呼兽神为真正的混沌意识？”


    在他话落那一刹，混沌给予罗洛基亚的感觉忽然变得极其危险。


    混沌：“你是怎样发现的？”


    “或许能瞒过其他神明，但于我而言实在是太过明显……你与我的合作只是利用，我并非没有感知。”


    罗洛基亚：“在远久之前光明曾偶有提及，无边无际的混沌相似一只野兽，又像是无数单独个体相融聚成之物，你有单独的意识、虚空中的那枚碎片亦有，我猜兽神的灵魂更可能是你们的主意识体。”


    “一位生而便是新世界中主神，甚至创造魔兽与兽人两个种族，拥有多位从属神和那让神都为之羡慕的信仰。”


    罗洛基亚：“你能做到将那枚碎片、亦或是主意识体近乎完全净化，瞒过世界意识，让其成为此世兽神。你的能力当真是很了不起，令我惊叹……他的念想，是因为被你深深印刻于灵魂中无法脱离的噩梦、曾经被卡里奥波洛斯破开身体，所以才会想要成为第二位创世之神吗？”


    罗洛基亚：“可惜命运从未眷顾你，哪怕你已吞过千万次命运及初始众神，往复如此，依旧……”


    “闭嘴！”


    这一次换混沌快要遏止不住自己的情绪。


    正如罗洛基亚此时推测的差不多，神躯如无限宇宙的混沌并非只有单个意识，他的内部也可划分为超多数区域，每个区域又能称为一块碎片，每一枚碎片又都有自主的意识，且所有意识都由一枚主意识体（混沌核心）所控制。


    混沌正是由这无数碎片拼整而成，也可自由拼合成各种形状，若只称祂为初始之兽其实并不完全准确。


    新世界一共有三枚混沌碎片，兽神的灵魂便是混沌的主意识体，只是现在的兽神及其灵魂还不知道，否则必会被世界排斥。


    “光明曾见过我们的实体，于是对你们称呼我们为兽，若非如此，你绝对不可能将兽神与我们联想到一起，真是令我们都恐惧的计算……命运啊，残忍无情的命运又一次拒绝了我们。”


    混沌哀叹：“只是，当你揭穿这一切时，有那位光明的存在，你觉得还能威胁到我们吗？”


    罗洛基亚：“你还可以帮我脱离困境。”


    然而当他话落，不等混沌回应，黑暗中忽然有谁嘲笑：“确实已经晚了”——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读者“小帆船起航中”,灌溉营养液+103！


    第206章 第二百零五章 “感谢你对世界的贡献。……


    当未受邀的第三道声音突然在谎言之神国响起, 散乱黑暗便有了实质，罗洛基亚停止割剜神躯，神情凝重且不敢置信的看向身前的黑发神明, 声音微颤：“我竟然……一直未曾发现你也在这里。”


    罗洛基亚原意是想利用混沌隐藏最深的秘密，当做与其交换挣脱此刻危机的筹码，然而当黑暗神不需要通过他便出现在这间神国时……


    此间神国虽有一处入口设在皇城, 但只有被祂允许者才能窥见和进入。


    而此刻的黑暗神……不仅未受到祂的允许、罗洛基亚还没感受到他闯入的波动，甚至连驱逐都做不到。


    “即便谎言被揭穿，信徒流失, 我的神力和权柄依旧存在。你究竟在这里隐藏多久？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这不可能。”


    罗洛基亚低头注视自己停止流血的胸口，忽然笑了：“难不成是我的猜测错误，并非兽神……黑暗其实才是你们真正的选择？”


    “驱逐光明，黑暗便可以更深沉的笼罩世界。”


    罗洛基亚喃喃自语：“确实应该这样——”


    想要真正的侵覆大陆，除了毁灭、兽神等灾祸众神, 黑暗神同样是极为合适混沌的选择。


    原本还在思考如何解决困境的混沌沉默了：“罗洛基亚，你简直愚蠢至极。”


    多克维的另一面、黑暗神倒是随意的慢慢鼓掌, 鸦黑的眼瞳中没有丝毫情感：“相当不错的联想力。若非是你, 我们也无法如此轻易找到混沌最危险的秘密。”


    “兽神必将陨落，连同他的灵魂，以及所有沾染混沌者……”


    黑暗神：“我虽不情愿, 还是要感谢你对世界的贡献。”


    虽说兽神必会死于此次战争, 但若非是与混沌最亲密的罗洛基亚, 直言威胁并暴露混沌之秘, 他们此次行动有可能会错漏第三枚混沌碎片。


    毕竟兽神是新世界中新生的神明，还有创造兽人和魔兽的贡献，虽说必死, 但或许之后在兽人一族的请求下，他们可能会净化兽神的灵魂允许其转世、只是不能再成为神明……或将兽神的灵魂放逐冥界、虚空深渊，让其修复曾对世界造成的创伤，合理发挥一位神明的极限。


    但既然事关混沌，一切都需更谨慎处理。


    闻言，罗洛基亚迟疑了：“你们竟然——”


    “我们若能直接侵蚀黑暗为何还要选择其祂？尤其是你这种蠢货。”


    混沌冷笑：“你别忘了，黑暗虽‘经历’一次在新世界中的‘孕育’、‘重生’，但祂同样曾是将我们破开的初始神之一，哪怕只有亿分之一的可能是陷阱，我们也绝不会轻易进行试探。”


    黑暗的权柄确实是混沌最优选择、没有之一，毕竟只有祂自己知道，最为初始的混沌其实也是一团黑暗之雾兽，靠吞噬合并而扩张。


    不止是被卡里奥波洛斯劈开的记忆令混沌难忘，所有参与那场战争的初始神都被混沌深刻记忆，黑暗并未在那场战争中陨落，此后却在新世界的法则中‘孕育’。


    在光明为主的时期，当时被压制的黑暗虽有极为真实的幼年期，混沌因顾虑是陷阱艰难放弃了黑暗，主意识选择与自身相近的兽神。


    混沌的主意识体与兽神融合的过程相当顺利，但同时也因为太过顺利，让兽神在孕育时，从世界那继承的记忆受到影响，深深烙印创世伟力。


    剩下那枚混沌碎片最为残缺，选择谎言是因为世界和平、受到压制的谎言神权最弱，便于控制，且谎言的神权于混沌而言很好运作，然而和兽神的情况相似，混沌的记忆影响了谎言的念想。


    因诞生便是最弱的神明，在众神中信徒最少，无法创造真实的种族又因谎言的神权不受善良生灵欢迎，在那时光明和平的环境中，罗洛基亚除了意图污染、掌控大陆，成为世界之主的野妄之外，谎言的谨慎几乎全用在防备寄生自己体内的混沌。


    尤其是混沌提供帮助，让罗洛基亚渐渐站于众神身前，罗洛基亚越发不受混沌影响，还意图将他反吞噬。


    深渊镇压的混沌碎片无法逃离虚无之主的控制，祂又无法脱离罗洛基亚的身体，未与其它碎片融合便不能传递记忆，兽神在活着时不会知道自己是混沌‘净化（封印）’的主意识。


    混沌意识清楚，当罗洛基亚原意只是威胁的直言揭开祂的秘密，但刚好被黑暗听见时……与罗洛基亚共为一体的混沌碎片已经确定，祂们通过谎言维持的秘密已不再隐秘，最重要的主意识体（兽神），包括祂们另外两枚碎片皆已彻底失去所有希望。


    这下换罗洛基亚沉默了。


    他好像彻底、还是亲手毁掉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罗洛基亚手中骨匕从胸口移开，神色复杂的看向黑暗神：“所以，当众神还在孕育期时，你们便已经在防备每一位神明？”


    不然……即便黑暗并非混沌的选择，罗洛基亚不愿相信自己竟然差到这种程度，连祂用谎言维持的神国都如此轻易的就被——


    黑暗不止入侵的突然、无法强行驱逐，罗洛基亚也不知自己还能逃到哪里去，也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避开众神。


    最为关键是，黑暗一直在众神中的存在感极低，连光明被驱逐、黑暗近乎完全笼罩大陆也没见黑暗神现身，任由其他神明侵占黑暗相关的权柄。


    直至此刻，罗洛基亚才知道真实的黑暗有多危险，祂甚至不记得黑暗神在信徒那留下的神名。


    不对，光明同样没有对信徒宣告神名——


    真是可怕啊。


    “你太自信了，罗洛基亚。”


    看见混沌好似已放弃反抗，黑暗还是用神力对此空间进行强封锁，淡然回应祂的些许疑惑：“作为你刚才揭开混沌的奖励……别忘记，皇城曾经是信仰光明之地。光暗对立，无论我再怎样讨厌光明，可光明经过的地方必然还是会留下黑暗。”


    “我们并未监视众神，也如它所言，我的‘重生’与在新世界中的‘孕育’确实是诱饵，可惜混沌并未上当，不然可以省去很多时间。”


    黑暗神：“你在光明之地构建谎言的神国，本意无非向众生宣告自己的神力，当你构建神国时亦是黑暗最浓郁之时，于是你并未察觉其中混入一缕黑暗。”


    “混沌确实麻烦，它对此间神国的掌控甚至还要高于你，那一缕黑暗之力必须秘密隐藏，以往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黑暗：“若非是此刻局势已定，由我来对你进行制裁，我也不会碰巧听见你正好在揭穿混沌最重要的秘密。”


    他虽不喜欢光明的那一面，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光明）确实幸运。


    只因夏维看见绝望的投降，朝多克维好奇询问罗洛基亚在做什么，于是多克维便让自己的黑暗面来探查。


    混沌远比罗洛基亚更谨慎，想要不被发现，那一缕黑暗之力只能使用一次，正好就听见最关键的消息。


    黑暗同步将此消息传回，兽神的神国现已被众神包围、以神力封锁空间，由战神、完成复活的星空之神和夜之女神为主导者强势进攻。


    谎言被揭穿，无暇纯净的光明之力进一步将大陆包围、清算驱逐不属于大陆的恶神，还有高悬三重时空中的三月……以及虚无之主和冥主的镇守，冥界众神也不敢趁机侵占大陆。


    黑暗神微抬右手，面朝罗洛基亚取出自己的本源神枪，黑发因神力波动而扬，气势危险，“鉴于你以往的罪恶，将由我来——”


    不等他的审判之言正式开始罗洛基亚已收起骨匕，直视黑暗神的双眼说：“混沌寄生于我的体内，一直想取缔我的意识，若我放开权柄任由混沌吞噬或合并，我未必没有挣脱当前困境的机会，你们不一定能顺利将混沌彻底清除。”


    罗洛基亚：“即便身为初始之众神，已知兽神灵魂便是最重要的混沌主意识，你们对于混沌的了解也不一定比我更深，由我对混沌意识进行掌控和压制，你们才能免于一场真正的神战。”


    “无需质疑我的意图。”罗洛基亚：“若混沌能彻底将我控制、或是混沌已将我的灵魂或意识更深层次的污染，谎言的权柄远比当前能做到的更多也更危险。”


    混沌意识忽然道：“是啊，被寄生数千年都能免受被我污染、不被堕落意识，经历巅峰又落到这种程度，你还真是厉害啊，罗洛基亚，你才应该是绝望之神。”


    混沌不止阴阳怪气，还故意利用罗洛基亚的身体进行扩音，让神国周围生命都能听见。


    虽是寄生与被寄生，除了被吞噬合并之外，当混沌强硬进行些小事时，罗洛基亚也不能绝对禁止，以往多次便放任了些许权限。


    罗洛基亚：“闭嘴！”


    “我们互为一体已数千年，你难道以为这样做祂们就会忘记你过往的恶行？”


    混沌：“你创造的那具卡里奥波洛斯的身体正在被光明回溯，你的罪恶无从掩盖，唯有与我彻底同化，我们或许还有一缕生机。”


    不止言语，此间神国正在混沌之力的影响下而崩毁。


    黑暗不喜欢被威胁，行事比多克维更直接，随意一抬眸，手中神枪便已捅穿罗洛基亚的胸膛，精准击中停下游离的混沌碎片，随后在罗洛基亚畏惧的眼眸中，将他直接一起装进一件盒形神器之中，威慑道：“罗洛基亚，你最好知道自己该怎样做。”——


    作者有话说：黑暗神：“麻烦死了，别耽误我去见阿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