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章 “无暇者之秘。”……


    当最后一枚光元素凝塑之羽被吸收, 幻想之石虚构人偶的皮肤逐渐散去光耀，转变为更接近真实人类的质感。


    加入凯撒歌声的天使合奏曲更为自由洒脱，随光影的变幻而起伏, 直至那团‘太阳’化作一束光落在人偶胸膛，天使之歌缓缓停止。


    杰米米他们相互对视，随后一起喜悦的飞向密室上层。


    星云抖落碎影, 在光暗交错的余韵间，幻想之人偶的眼皮轻微颤动，露出一双充满神性、璀璨无暇的纯金色眼眸望向夏维, 随后浅薄的淡粉色唇角微微上扬，以幼年之体态发出介于青年与成年之间，不显稚嫩，略微青涩却低沉悦耳的美妙之音：“赞美此刻的重逢。终于又能见面了，我最亲爱的……夏维。”


    不同于维克多在脑中说话的言语，也区别于虚空时遇见的多克维, 能明显感受有短瞬舌尖抵在唇齿的停顿。


    幻想人偶发出的声音像是情人间的喃语，跨越空间仿若轻柔的呼吸直落耳畔, 咬字是极为和谐的音频, 有一种轻松好听且丝毫不会觉得油的韵味。


    而且……当被那双眼眸温柔注视之时，夏维隐约透过人偶能看见一抹幻影，好似被光明轻轻拥抱了一下。


    是极为温暖、熟悉, 自心灵升起的怀念。


    “虽然离开虚空还没多久, 但……”


    夏维迎向‘人偶’的注视靠近, 同样发自内心的扬起唇角回予微笑：“好久不见啊, 我亲爱的……多克维。”


    话落，夏维稍有迟疑：“我现在这样唤你合适吗？”


    “没有关系，名字于我而言只是一种称呼而已, 即便被你我之外者知晓真名，我几乎不会到受规则和诅咒所影响。”


    多克维神情轻松的回道：“只是我的真名太长又绕口，平日时你一定会嫌太难念和麻烦，所以按你喜好或习惯便好，我都可以。”


    世间对祂的称呼与称谓太多，而祂只会更在意且重视夏维的想法。


    “那维克多呢？”


    夏维在脑中呼唤系统，不出意料的没有得到回应：“你的存在，已经不用担心会被窥探吗？”


    “和此前一样，只是稍微方便了些许。”


    多克维斟酌用词：“那座塔的作用比想象更大，甚至能虚拟一处时空作为缓冲，让我可以此身份出现在你面前。离开此间神殿后你依旧随意在脑中询问或呼唤维克多，平时将‘我’当做一位光明的‘信徒’便好。”


    “以幻想之石凝聚此身，‘我’的真实身份不必让太多生命知晓，在某些危险时刻，‘我’亦能是一重保障。”多克维：“如今混沌残余只剩其一，难免他们会行事疯狂，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懂了，在外有疑惑还是询问维克多。”


    夏维：“他们难道已察觉我的存在？”


    “不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确定你是谁。”


    多克维：“不排除他们可能会监视虚空，而近期最活跃的神秘商人只有尤莱亚。”


    “这样吗……”


    夏维沉思：“那我需要改变原本的计划吗？”


    “不用太过在意，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即可。”多克维眉眼轻松，“我会伴你一起。”


    多克维：“虚无之主和虚月女神也会对此做出调整……银月朦胧，大陆最近会出现大量神秘商人的身影。”


    “真厉害啊，我亲爱的多克维先生。”


    夏维笑了笑后轻声问：“那之后你要随我一起去趟火之城吗？若是旧日的信徒看见你，即便不能确定你的真实身份，他们应该也能更坚定希望。”


    “可以。”


    多克维点头应下，“此身并非光元素凝聚体，即便是火神或战神也不能确定我的真身。”


    “此外。”多克维闭合双手，“即便遭遇背叛，我从未放弃任何一位心灵纯净，虔诚信仰光明的信徒。”


    夏维若有所思：“你突然这样说，岂不表明现在的‘光明信徒’中，有很多都是身披光明行事的恶徒？”


    “他们驱逐光明、欲取缔光明，培育‘罪恶之心’，自该当自食自享恶果。”


    多克维：“无暇者便是罪恶的产物之一。”


    夏维眼神严肃：“那我若遇见‘他们’时可以分辨吗？”


    无暇者，曾背叛光明与星空。


    “我已能确定他们‘诞生’的本源，但罪恶不知我已掌控这份信息。”


    多克维：“当你在大陆遇见无暇者时，我或维克多都会提醒你。”


    “爱你。”


    夏维：“虚空中没有无暇者吗？”


    “无暇者的本质是模拟幻想之石，但他们是融合真实的生命，生而便被当做‘无暇之心’的祭品所培育……可即便身心无暇，寄生的灵魂晦暗，当第一位无暇者的存在暴露，用信仰之力再也不能完全掩盖污浊。”


    多克维：“虚无之主掌握‘消散真实’的权柄，抵达祂所在之境界，连神职与神格皆能消融，这便是诸神敬畏虚空的原因之一，无暇者踏足虚空便会被规则所抹消。


    创造一位‘和谐’的无暇者可能需要数千近万道祭品，才能融洽感官、魂灵……身躯等相互协调，但由于身心魂灵皆不能完整合一，无暇者的实力提升需要庞大的信仰之力作为能源，他不会轻易将好用的无暇者浪费。”


    “原来如此。”


    夏维沉思：“所以，无暇者中有很大一部分‘光明行者’，在暗中披着光明的外衣实施恶行。”


    “绝大部分都是，因为光明好用，还能蛊惑心灵。”


    多克维言语平静：“只是他们身披光明之皮，使用的‘治愈’方式却是借由恶神调动的‘信仰之力’，并非真正的光明。在寄生之魂灵未被引动之前，无暇者也不知晓自己是无暇者，他们认为自己坚信光明，甚至还会埋怨、憎恶自己为何不能得到更多神之垂怜，逼迫自己成为狂热的‘虔信徒’。”


    “用千万生命的灵魂、意识……和身体等组成一具无暇之躯，再放入沉睡的‘无暇之心’，让‘新生者’按照规划的步骤去成长、献上信仰，最后吞噬背叛，真是残忍又疯狂的恶行。”


    夏维大受震撼：“难怪无暇者能骗过你和星空之神。”


    “在无暇者的存在暴露之前，我们几乎不会去审视信徒的魂灵……星空的陨落，更多还是源于贪婪。”


    多克维：“此前的兽神并非如此性格……卑劣到我们皆怀疑他被侵占。”


    夏维惊讶：“他对星空做的那些事，竟然是源于他的本性吗？”


    多克维：“邪恶只是引诱他心中贪婪，诱使他迫切达成某些执念。”


    夏维：“所以那位明面上已死于神战之神？”


    多克维：“他还活着。”


    “那家伙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夏维：“只要将他击杀后世界就能恢复和平吗？”


    “可能……”


    多克维右手向上凝聚一颗光球，以旋转的角度蒙尘阴影，模拟大陆、虚空和冥界，“当最后的恶神被制裁，混沌便将失去所有的希望，届时诸神会重临大陆……而为了复活，混沌一定会创造最后的疯狂之举。”


    “虚空有虚无之主……”


    夏维惊觉他话中含义，“所以当大陆的危机‘解除’时，会从冥界爆发危险？”


    “对。”


    多克维转动光球，“届时混沌大概率会舍弃一切，迫使冥界诸神入侵大陆。那位冥神只会在战争中收割魂灵，最容易受到混沌侵蚀的是七位君主。”


    “而在七君主中，唯有止息憎恨大陆。”


    似感受到夏维的疑惑，多克维语气微顿，用光明完全笼罩密室后低声解释：“当新世界脱于混沌诞生，命运之弦忽然剧烈颤动，那位善良的女神预言世界之危和混沌之乱，于是拨弄金线纺织虚假的命运，在幸运的帮助之下奉献自我，化身三相，高悬于三重时空。”


    多克维：“在今日之前，这是除三位女神和幸运之外，唯有我与虚无之主知道的秘密。”


    夏维秒懂他话中隐藏的意思，即便知道多克维相信自已也依旧表态道：“离开这间密室后我就忘掉，我一定不会说出去。”


    命运与世界息息相关，当新世界诞生之时，命运女神感知到危险，于是在幸运之神的相助下分裂自我，化身三轮月亮高悬于大陆、虚空和冥界。


    “命运、幸运……还有你和虚无之主。”夏维真心感慨：“心向和平的神明们真了不起。”


    为了避免预言中的未来之危，在新世界诞生之时便已开始规划筹备。


    夏维：“三位月之女神，她们如今还是相同的信念吗？”


    多克维明白夏维在担忧什么：“是，命运之心从未改变，三位月之女神皆是我们的好友。”


    夏维轻嘶一声：“那你们的真实阵营岂不是……”


    三月在众神众生意识之前便已高悬于大陆、虚空和冥界，几乎不回应信徒之呼唤，不参与世间一切纷争，所以无人也无神会去质疑三位月之女神的‘公正’性，而被月光所照耀之处，一切信息都会被月光搜集，简直是超乎想象的情报网，尤其是冥界。


    冥界不分日夜，红月不坠，永悬世界。


    而已知的七位君主中，色欲之君主是美神化身。


    强者如多克维，简直恐怖如斯。


    夏维：“你们都已经规划到这种程度，很难想象混沌和恶神会如何应对。”


    提前掌握信息，先手制敌，等敌人来了就秒。


    “多做些准备总归不是坏事。”


    多克维：“神战之时我们已经胜利，只是察觉他们还有所保留，所以才伪装失败的假象。”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火之神·厄菲尔托斯……


    “胜利于我们而言一向不难, 尤其是……”


    多克维望向上层，语调随意轻松：“当你顺利将那座塔带入虚空，战神持有的权柄已向我们宣告胜利。”


    夏维：“之前维克多提起战神时不是这种态度, 那座塔竟然如此重要？”


    “胜利本不该有偏向，持有胜利之权柄的战神极少犹豫。”


    多克维：“当那座塔被带入虚空完成净化，我与虚无之主皆能感知, 混沌对谎言和邪恶的引诱被削弱……我暂时不能明说太多，简单来讲，持有胜利权柄的战神感知命运, 他已完全加入我们的阵营。”


    “我并未泄露任何关于你的信息，但神秘商人的身份偶尔也会引来过多好奇，毕竟他们是能自由往来大陆与虚空行者。”


    多克维手指用光在空中勾描一张地图，“那位兰西那多的城主，他阻止止息之君信徒的事情已经被传开，我想不久之后, 燃锋的现任王储应当会前往兰西那多。”


    夏维轻嗯：“火之城的皇室不与他们一起？燃锋与火之城不是盟友吗。”


    “因为火之城民信仰的神，那位火之神的位格降了, 就在那座‘塔’被净化之后。”


    多克维凝聚一束光落在地图上的火之城：“以泰坦巨人为原型, 烈火的巨人一族是前任火之神创造的眷属，而现任火神厄菲尔托斯，他是一名烈火巨人与人类的混血之子……在晋升成为神祇之前, 厄菲尔托斯只是个实力出色的魔法使者, 随烈火巨人族一起生活。


    他在一次独自外出历练时误入‘秘境’, 通过稀有魔植彻底清除体内人族血脉, 并在秘境中与一位火元素精灵领主签订契约，自此受前任火之神重视，当做虔诚且有天赋的信徒培养。”


    “那个秘境听上去不太对劲, 这种路子似乎有些熟悉。”


    夏维眉梢微扬，“前任与现任，照这样说只有两任火之神，前任火之神应该是从法则中诞生的神明之一？所以厄菲尔托斯，他是背叛前任火之神，还是在火之神将死之前被托付的神格？”


    “别告诉我是前任火神见厄菲尔托斯太有天赋，主动让位。”夏维沉思：“但听你的语气，厄菲尔托斯似乎并未与混沌接触太深？毕竟你的光明……”


    火之城与燃锋城都有光照。


    燃锋与火之城相邻，守卫燃锋的战神加入光明联盟，火之神降格……如若厄菲尔托斯真与混沌有关，燃锋城或多或少也会受到一定影响。


    没有提到开战和内乱，燃锋的皇储既然还有空前往兰西那多，说明其中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并非是背叛。前任火之神因谎言之神的偷袭而陨落，厄菲尔托斯已持有火之神格近四千年，距离他真正成为火神还不到三千年，是元素神中最年轻的一位。”


    多克维：“当前任火之神陨落，与厄菲尔托斯签订契约的火元素领主爆发生命，近乎消融牺牲才带上厄菲尔托斯一起逃回族群……至此，从谎言手中夺回火之神神格的厄菲尔托斯，他被烈火巨人一族加冕为新神，与烈火巨人一族皆仇恨谎言与混沌。”


    “厄菲尔托斯会建立火之城，让烈火巨人隐藏于火山熔岩中生活，征募人类与异族作为城民，也是希望收集更多信仰，蓄积复仇的力量。”


    多克维低低叹息：“前任火之神，那确实是一位值得怀念的朋友，对待信徒、好友以及需要帮助者都极为真诚。”


    “感觉他们被算计的很彻底。即便仁爱，也不能完全不设防备。”


    夏维轻轻叹息：“所以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那只火元素精灵领主才是谎言真正的阴谋吗？”


    元素精灵领主是拥有极高智慧的元素生命体，超越圣阶、近乎神明，是法则的宠儿。


    “是。”


    多克维：“烈火巨人们与火元素精灵签订契约并不奇怪，而厄菲尔托斯，他在秘境中遇见的火元素精灵领主濒临死亡，依靠契约才维持生命。后来你已经知晓，那只火元素精灵领主因帮助厄菲尔托斯再次濒死，为了拯救，厄菲尔托斯与火元素精灵领主签订了更高级的契约，晚了数百年成神也是因为契约。”


    “这些恶神们还真是可怕。”


    夏维：“所以厄菲尔托斯进入的秘境，也与那座‘塔’相关？”


    “是。”多克维颌首，“更准确说，他进入的秘境是那座塔的前身，那只火元素精灵领主的真身亦是一只无暇者。”


    “为了拯救自己最重要的‘伙伴’，厄菲尔托斯近乎用上自己所有，连神力与生命都与对方共享。”


    多克维：“当那座塔被虚无之主净化，那只火元素精灵领主的伪装便暴露异常，庆幸厄菲尔托斯足够干脆，舍弃大量神力、承受契约反噬也强行与对方分割，并令其误入战之领域，在战神的帮助下杀死那只火元素精灵领主。”


    “即便如此，厄菲尔托斯的损失堪称惨重，幸运那只火元素精灵领主的尸体被他们捕获，厄菲尔托斯还可以通过‘剥离’恢复部分神力，拿回自己存放于火元素精灵领主体内之物。”


    多克维：“经此一劫，厄菲尔托斯的实力严重受损，即便能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目前是元素神中最弱的一位，位格已低于那位将一半身躯化作山脉、以此行守护信徒的冰之神。如今，火之城内外原本温顺的熔岩已开始躁动，战神……胜利倾向于我们此事只有我与虚无之主，以及三月女神知晓。”


    “厄菲尔托斯的经历难以评价，很难说他是幸运亦或是不幸，如若没有谎言之神的计算与偷袭，烈火的巨人一族中绝对不会诞生一位神明，此外纯血的烈火巨人还拥有多处缺陷。”


    多克维停止引动光明，“谎言那边已知晓‘无暇者’的死亡，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而烈火的巨人，作为前任火神创造的眷属，他们已经陨落一位神明，如今正在燃烧愤怒。”


    夏维：“纯血的烈火巨人数量有多少？”


    多克维在地图印上几处标记，“于光中所照耀的熔岩，我能看见存活至今的纯血烈火巨人至少还有百位，实力最低为圣阶，而混血的烈火巨人则有近万之数。”


    “难怪烈火巨人一族会成为谎言的目标。”


    夏维：“那只火元素精灵领主，无暇者，谎言之神是要利用他达成更危险的目标，难道在数千年内都没有动用这枚棋子吗？”


    “有的。”


    多克维轻轻笑了：“火元素精灵领主与厄菲尔托斯签订契约，双方的思想与意识也会被共享，即便有谎言引导秘法去掩盖，无暇者的行动也必须极为隐秘和谨慎。


    他们当然有想过取缔火之神的谋划，但纯血的烈火巨人们头脑都很简单，唯有厄菲尔托斯是个例外，或许是因被剥离的人类血脉，他的智慧远超烈火的巨人……烈火的巨人们只认定身为火之神的厄菲尔托斯，完全听从他的调令。”


    夏维：“原来是墙角太过于坚固，想撬也撬不动。”


    “纯血的烈火巨人远比混血更有价值，信仰甚至超越满城信徒，除去神格与神职，他们才是厄菲尔托斯真正的底牌，也是火之城能不被神战摧毁的原因。”


    多克维：“谎言之神的算计近乎圆满，但命运总会有所‘残缺’，曾亲眼见证前任火之神的陨落，厄菲尔托斯的性格很谨慎，他参与过神战，但也只是参与，大多时都只待在火之城内特殊的神之空间。”


    “若不是那座塔被净化引动无暇者的不安，厄菲尔托斯或许会一直保持此前状态，但现在的他很生气，连同那些烈火巨人的愤怒。”


    多克维言语似诗歌悠扬：“四大学派，其一中以谎言为基石构建的中心皇城学院，火焰的愤怒必然会引起战争的硝烟，而吹拂的热风即将要焚灼由欺骗酿造之劣酒。”


    “主学院建立在皇城内，火之城……厄菲尔托斯准备对中心皇城学院动手？”


    夏维顿时来了兴致，“那他岂不是可以说与我们有共同目标。”


    即便是为了报复。


    “知晓威胁存在，庆幸厄菲尔托斯一直牢牢把持神格与权柄，未被无暇者与谎言之神沾染。”


    多克维：“元素精灵们是与诸神相同时代，紧随世界本源同诞的古老生命，拥簇烈火的巨人至被创造便受到火元素精灵的青睐。即便身为火之神的厄菲尔托斯不出手，烈火巨人们也能引燃大陆所有的火山，若那位执掌大地与牵引地脉的女神愿意相助，火山喷涌而出的熔岩与硝烟能瞬间融化四大学派。”


    “而至于山火能否完全侵覆四大学派……商业之神赫拉索弗、人造‘艺术与文学之伪神’布拉维基，由湖中月桂被断枝后新生的湖之女神阿芙……以及同样被‘信徒’创造，欲取缔光明成为新之神的‘蝴蝶仙女’赛法娜丝。”


    多克维眼眸微垂：“他们赞美、他们歌咏，他们称颂‘美德’之果，以信仰塑造神明……当火山的灰烟即将飘落屋顶上空，他们会号令无知受骗的城中信徒以心祈祷，去请求神佑恩赐，于是更虔诚的信仰被凝聚，而‘神明’……不出意外的一定会出手阻止。”


    “烈火的巨人引燃火山，若不能强行扼杀，那岂不是反倒帮助他们提淬信仰之力？”


    夏维陷入沉思：“此外中心皇城，竟然有如此多伪神的存在吗。”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那就去寻找风吧。”……


    “混沌欲回归新世界诞生之前, 不分秩序与天地，一片混乱皆无思维，唯有混沌永生沉睡……而被祂所诱堕的恶神们所念之欲, 绝对并非如祂所愿纯粹，例如已被我们所斩杀的那几位恶神，又例如一直在为混沌‘全身心奔波劳碌’的谎言之神。”


    多克维手掌微微扬起, “既已至那种程度，为何不能更进一步成为新世界之主……混沌被分割多份，脑子本就不够清醒, 祂的思维绝不如谎言狡诈。”


    “所以……他们之间在相互利用。”


    夏维右手食指轻轻抵住自己下巴，“而照你这种语气，谎言之神与其盟友的谋算似乎比混沌更危险。”


    “当然，那些伪神存在便是证明。”


    多克维：“谎言……祂们从未想过彻底毁灭此世界，所做一切不过是想要掠夺更多的世界本源，可是, 他自身又不愿成为公正无暇的世界之心。于是，消灭不能掌控的旧神、剥离神格, 用自己的思想去操纵新神, 最后再改造世界……”


    “我们已经看清，赫拉索弗便是第一位人造之神，他前身为人类, 后由谎言引导大量信仰塑造的神明。若那只火元素精灵领主的谋划成功, 它便能取缔厄菲尔托斯成为火神……可惜, 命运并未眷佑恶徒。”


    多克维捏碎指尖凝聚之光, “而那些被创造的伪神，他们不过空有被称颂的神名罢了。于我们眼中没有神格、无法引动世界规则，不能创造法则神域的伪神和普通人并无太大区别。”


    夏维：“被完整创造的真神只有一位。”


    “只有赫拉索弗成为了真神, 但他至今亦是残缺。”多克维：“我原以为他的缺损是伪装，直至我近期看清命运……”


    多克维低低轻叹：“当真是难以捉摸的命运。”


    夏维迟疑：“他残缺的部分权柄，难道其实一直藏在你那里？”


    “即便是曾经的好友或同伴，当真正见证新神诞生于身旁之时，‘贪婪’、渴求与思维认定的不公皆会放大欲望……尤其，那本该属于他的未来。”


    多克维：“背叛者背叛了同伴，此后同样承受背叛之苦……可惜，‘窃取’权柄的那个盗贼逃亡数年后还是死了，死状极其凄惨，被万金融炼内脏，撑开每一寸皮肤，身躯与魂灵皆被割裂千瓣。”


    多克维：“盗贼在死前将‘偷’走的权柄藏于一个宝箱中，后来，他的一抹灵魂碎片受‘幸运’与‘命运’眷顾，因印刻灵魂中的执念回到宝箱所在之处，成为新的生命。”


    夏维顿时反应过来，“是那只特殊的宝箱之灵！”


    “对，赫拉索弗‘失去’的权柄就在那只宝箱之灵中……那位盗贼死前才知晓自己在孕育中便被偷走的未来，以恨意和愤怒化作诅咒，由于他自身的特殊性，所以赫拉索弗至今也不能令自身权柄完整。”


    多克维：“命运之弦千万亿缕，即便是纺织、执掌命运的女神也需全身心去关注，才能去触碰‘其一’生命的完整命运……尤其，祂已分化自身权柄，许多未知的命运都难以找寻。”


    多克维：“即便是星空之神也不知道，他‘创造’的那只星之子，竟然有如此悲痛的过往……谎言一定也做了什么，我们此前知晓关于他的消息几乎全部错误。”


    “命运啊……确实是难以揣测。”夏维：“这也是你从那座塔中知道的吗？”


    夏维：“若是未被谎言之神窃取未来，所以那只宝箱之灵的前身，他才是真正在法则中孕育诞生的商业之神？”


    “嗯。我们之前也没想到真实情况竟然是这样，只是我对赫拉索弗的感觉不好，所以一直对他并未完全信任。”


    多克维：“正因为他前身是真正的商业之神，所以世界意识才在无形之中庇佑，令他死后的灵魂碎片能在星空之神的造物中重生，又顺手蒙蔽他此前所有的一切。”


    多克维：“如今，真正的星之子可以是斯珀一个，又能随时分化为千万，他们因千星秘法而共享思维，核心力量源于星空之神的心脏，是可以信任的同伴。”


    “斯珀确实很好，他们的朋友塞莱蒂亚我认为也可以信任。”


    夏维：“我记得，赫拉索弗一直在寻找自己失去的权柄，甚至不惜要毁灭再重创新的权柄。那位特殊的‘星之子’……宝箱之灵，他箱中的权柄应当是维持生命存在的源力，会因赫拉索弗重塑权柄而损毁吗？”


    “大概率不会。”


    多克维：“赫拉索弗若是能做到这点，他也不会需要窃取的未来才能成神。”


    “那谎言还挺失败的，希望他的失败还能再多一点。”夏维：“伪神就算了，唯一创造的真神还是残缺不完整。”


    夏维注视地图：“这样的话，现在的中心皇城内岂不是有一群‘神’？”


    皇城位于大陆正中心之地，地形极好，自然之森与龙窟几乎都在外海。


    “四大学派占据的领地中也有‘神明’，最麻烦的还是已‘死去’的那一个。”多克维：“神战之后，若不是由于我与虚无之主执掌权柄的特殊性，即便是我们也难以挖掘他的秘密。”


    “即便如此，由于他的伪装实在太过隐秘，我们也不能完全确定他的谋划。”


    多克维：“不到关键之时他一定不会现身。”


    将绝望与谎言清除，才能遏止生命取缔新世界之主的野心，而那时混沌因‘棋子’的毁灭丧失希望导致疯狂，引动冥界之神侵覆大陆。


    “我有点想与厄菲尔托斯合作。”


    夏维：“火山喷涌的熔岩不能完全侵覆四大学派，硝烟也能倾泻怒火。”


    多克维笑着问：“让天火去消融他们的艺术？”


    “当然不止。”


    夏维交握双手，“皇城不是有魔法报刊吗？我准备在兰西那多也建设一个大陆报刊。”


    多克维秒懂：“你想‘采访’厄菲尔托斯，并将他的经历发表在报刊之上。”


    “我同情他的经历，但确实是难得的素材。”夏维：“即便是封锁的皇城内，一位真神的经历多少也会引起好奇，更何况皇城中也并非铁板一块，否则皇城也不会分为几大势力。”


    “此外即便是伪神，他们之间一定也在相互争夺信仰，而那些‘信徒’们更不必说，利益最动人心。”


    夏维：“皇室、贵族，职业者……上位者与平民。若连皇城都对厄菲尔托斯的过往感兴趣，大陆的其余势力没准也会好奇。”


    “愿他们能因厄菲尔托斯的过往有所怀疑、警惕，发现并找出更多的无暇者……厄菲尔托斯，没准会因此收获更多纯粹的信仰，至少烈火的巨人会‘怜爱’他们的神明，只是这种方式不知道祂是否愿意接受。”


    夏维：“而在报刊的第二期，我想刊登阿蒙的故事……有一位神明在前，多少能起到些许缓冲。”


    “新报刊的计划对四大学派一定会有影响。”


    多克维：“我可以将你的意思代为传达给厄菲尔托斯。”


    “那太好了。”


    夏维眉眼微弯，“他不愿意也不用勉强。”


    “厄菲尔托斯并不笨，不然也不能在无暇者的‘陪伴’下存活至今，如果是那位前任的火之神，大陆的熔岩恐怕早已蔓延。”


    多克维：“创办大陆报刊，有什么是需要我的地方吗？我可以将这个消息先行传向所有光能抵达之处。”


    “等我先与厄菲尔托斯商谈之后吧。”


    夏维：“神明只是守护，烈火的巨人们居于火山，那当下火之城中的掌权者是谁？”


    “现任火之城主是烈火巨人与人类的混血……纯血的烈火巨人身有缺陷，而混血的烈火巨人实力虽被削弱，但异族的血脉会‘修补’那份缺陷。火之城内将这种血脉称为燃火的皇储，是上位的高级血统。”


    多克维：“若厄菲尔托斯愿意接受你的提议，火之城现任城主的子嗣之中，应该会有人跟随燃锋的皇子一起前往兰西那多。”


    “希望一切顺利。”


    夏维摩挲手指，“多克维，你觉得兽神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要让他感知自己失去神格所在之处，兽神会不顾一切夺回。”


    多克维轻声猜测：“你想让阿蒙来负责报刊？”


    “我没有资格劝他放下过往悲伤或不在意，因为我也不能做到消除怨恨，但人……偶尔总要有些好的期愿。”


    夏维：“可惜北方还有兽人，现在的阿蒙不太合适负责这家报刊。”


    贪婪那半颗神格者实在太多，在夏维心中更倾向的选择其实是艾塔西娅。


    “若换作是我决定，艾塔西娅和‘她们’更合适。”


    多克维与夏维的想法同频：“相似又并非星之子，艾塔西娅有很多‘同伴’，合并称为‘我们’……还有湖中水仙与湖畔生灵，她们能寻找和收集很多的秘密。”


    多克维：“新的报刊，以艾塔西娅的能力轻松胜任，或许……她甚至能在一开始便将目标直指皇城。”


    “其实我也认为艾塔西娅更合适。”


    夏维：“除了火与燃锋，现在的大陆，还有什么比较合适我们去主动结交的同伴吗？”


    “那就去寻找风吧……就隐藏在呼啸的峡谷中。”多克维眼眸微合，“自由无拘且憎恶谎言的风之神，祂是最容易对新鲜事感到好奇的神明。”


    多克维言语忽然停顿，笑道：“看来不用去寻找了……祂似乎已乘风而起，正在观察燃火的刀锋。”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艺术，都是言语的艺……


    夏维看向地图上闪烁辉耀之处：“正在观察燃火的刀锋, 风之神与战神难道只是相识的关系吗？”


    “风之神宣扬自由，他的信徒们也崇尚自由，但同样是庇佑信徒, 风之神与火、冰……战神的理念不同。”


    多克维：“风之神几乎不会指引信徒进行任何抉择，同时认为火之神与战神的守护太过严厉，也认为冰之神以自我化作山脉的护佑太沉重, 而战神和冰神则觉得他过于散漫随性，少了神明应该有的稳重。”


    “好在只是理念不同，他们之间并无矛盾。”多克维言语犹疑：“此外风之神不止擅于各种艺术, 他自身还是一位极其精通赞美之言的‘随性’神明，很多神明都爱和他说话，有些矛盾也爱找他去调解。”


    “听上去似乎是一位有些‘特殊’且性格有趣的神明。”


    夏维：“你……‘光明神’创造天使，火之神创造烈火的巨人，那位风之神也有自己的造物吗？”


    “风之神诞生时的气流拂过世界，于是‘种子’中便诞生出喜爱拥抱风的风之妖精。”


    多克维：“风之妖精与风元素精灵们皆是风之神的眷属, 因受风之神的祝福，他们可能自由出现在大陆任意一处风起之地, 已为风之神带去无数秘密。”


    “那与艾塔西娅‘她们’岂不是绝配。”


    夏维：“湖畔生灵、湖中水仙, ‘她们’，还有星之子……若能打动那位风之神，让风之妖精和风元素精灵们也加入‘出版社’, 我们的‘情报收集员’岂不是能遍布大陆？”


    多克维点头认可, “确实可行, 非常好的想法。”


    “嘿嘿。”


    夏维摸了摸鼻尖, “所以有什么比较好打动那位风之神的方法吗？”


    “艺术，他热爱所有美好纯净的艺术，也热衷探索所有新奇有趣之事, 厌恶利用艺术达成暴行的恶徒，不喜欢大陆现在的四大学派，也极为厌恶皇城。”


    多克维看向夏维，“除了艺术之神格外，若有什么东西还能轻松引起那位风之神的好奇，我想那一定是你，以及你创作的作品。”


    多克维：“按照我对那位风之神的了解，在重复品鉴、欣赏，深刻学习之后，他很大概率会去与好友交流分享，甚至编成‘简洁’但动人心弦的诗歌。”


    夏维眉头轻轻跳了一下，迟疑的委婉道：“我该夸这个爱好不错？那他确实似乎还挺不一般的。”


    写小说也就算了，毕竟文字不会发声，单是让他当着旁人的面念上一段，已经幻想社恐的夏维都感觉自己会尴尬至死，而对方竟然能将小黄文唱成诗歌，这可当真是有一些些自信和淡定了。


    不愧是自由的神明，强者当真恐怖至极。


    “倒也不全是你想的那样，不至于到你想的那种程度。”


    多克维努力保持平静的表情：“至神战之后，四大学派和皇城改变了很多‘习惯’和‘风俗’，生命对于艺术的创作很混乱随意，但论能将爱情与动作文学写到艺术品的程度，你是现在的第一人，也是最顶尖的作者。”


    在他话落瞬间，多克维的嘴角没忍住轻轻上扬了一点点。


    “作品被夸赞总是会让人开心，更别说是你在赞美我，只是……”


    夏维低头靠近多克维，表情故作严肃：“别装了，我刚才看见你嘴角上翘了，你居然偷偷笑我！”


    “没有恶意，纯粹是因为开心。”


    多克维双手伸向靠近自己的夏维，声音愉悦轻松：“在未恢复记忆之前，你回归此世的第一本爱情文学便是光明神与圣子，还是双重人格……


    虽然有些……嗯，但我还是很开心，毕竟是由光明作为主导，且他亦是我。”


    多克维现在的身体很小，手也只有一点点，明明是被微热的指尖轻轻碰到脸颊，于光之中，却仿佛有一种全身心都被温柔拥抱的感觉。


    熟悉的亲密温暖，以及怀念。


    夏维并非真的生气，被他这样一说反倒难得的有些害羞，捏了捏多克维的手掌道：“在谈正事中，不许作弊。”


    周围的光实在太多也太温暖，害他思绪都打乱了。


    多克维也明白夏维的心思，颌首道：“下次我会注意。”


    夏维有些想捏他脸。


    多克维眼神真诚。


    “这次先相信你。”


    夏维轻哼一声，后退半步并‘不经意间’轻轻刮了一下多克维的脸，表情很是‘正经淡然’的先出声问道：“所以，将我的艺术作品赠予那位风之神，这种方法真的可行吗？”


    虽然他对自己的作品很自信，但将动□□情编写成诗歌什么的……


    算了算了，不能纠结太多，有用就好。


    不过虽然是幻想之石捏塑的身体，手感却是意外的挺不错呢。


    “当然。”


    多克维佯装未发现夏维的小动作，眉眼藏不住愉悦的笑道：“别忘记艺术的神格在我手中，而我完全认同你的艺术。”


    “喔？”


    夏维故意挑眉，“他推崇艺术，而执掌神格的你可以是艺术的化身，你对他如此了解，那岂不是说明……”


    多克维毫不犹豫：“若他愿意永远成为你的主编或负责报刊，我可以用艺术的神格作为交易。”


    多克维轻笑道：“光明滋养万物，以及我手中持有的神格太多，对大陆众神之间的习惯爱好都有些许了解。”


    夏维轻哼：“我可没问你这些。”


    “只是我想更多告诉你关于自己的秘密。”多克维放慢语速，略显紧张：“你会因此而有约束感吗？”


    “当然不会。”


    夏维眨眼：“只要不是干预太多，不会没理由莫名拉踩贬低我的爱好，我觉得都没什么毛病。”


    他一向随性，只要不是那种人格和爱好践踏，夏维的接受性和伸展性一向很好。


    而至于强制什么的～


    嘿嘿。


    那些也都是爱情的小情趣，多克维现在的态度夏维并未感到有什么毛病。


    夏维眉梢上扬，表现的很是正经，“我倒觉得你不用顾虑太多，毕竟我会喜欢的又不是一个真实无心的‘人偶’，无论是谁都会有自己的脾气和喜好，一直拘束和压抑反而容易变态，造成情爱的不和谐。”


    爱情嘛，不就是相互依靠相互磨合，喜欢和彼此包容，慢慢来呗。


    实话实说，以多克维现在的态度，夏维其实很好奇他的另一面黑暗神会是什么性格。


    会偏执直接的强制爱吗？


    突然兴奋。


    这样一想，夏维觉得自己其实也有些小……


    咳。


    人嘛，最重要的就是与自己和解，要诚实于心啦。


    这样才不会引起情绪上的问题，好心态和好身体都很重要，得有好的身体才能花式X癖嘛。


    夏维一向看的很开，他只是容易害羞罢了。


    多克维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夏维的眼皮忍不住轻轻弹了一下。


    知道就知道了嘛，为什么还要用光明魔法偷偷记下来呢！


    虽然是背着他，但在如此浓郁的光元素环境中，夏维也是可以有所感知的！


    即便还执掌着艺术与浪漫的神格，但是爱情新手多克维，夏维觉得自己迟早要被他的一些小动作可爱死。


    “谈正事谈正事。”


    夏维表情风轻云淡，“不交易艺术的神格，还有什么能拉风之神入伙的好方法吗？”


    若是能让风之神加入他的报社，别说情报搜集员了，连‘信使’的人选都不用去寻找了。


    “有。”多克维：“最简单是创造能打动他心灵的艺术。”


    “难。”


    夏维：“我不了解那位风之神的爱好。”


    多克维：“你可以让艾塔西娅，或与她一起试试。”


    “创作一篇荒诞悲剧复杂伦理的情爱文学，最后悲剧收尾？”


    夏维迟疑：“这样会不会太刺激了。”


    你爱我爱他爱最后一起爱死，想想都觉得害怕。


    “艺术本就没有局限，只是喜爱的受众不同。”多克维：“我以前有看过艾塔西娅的作品，虽说荒诞，但其中也有文学独特魅力的艺术性，不然那本书也不可能选中艾塔西娅，只是……”


    多克维右手凝聚一团光，“从艾塔西娅的作品中我能感受，她容易将已经堪称圆满完整的剧情扩张修改再扩张，最后成为全新的艺术。”


    “懂了。”夏维：“我也会有这种时刻。”


    不就是写嗨了嘛，他有时也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能把持艾塔西娅最初的设定，她的艺术很大概率能打动那位风之神？”


    夏维：“这样说，我岂不是还得当一次编剧。”


    “交由浮里士德和艾塔西娅‘她们’去协商便好。”


    多克维：“身为被你我选定的主管与主编，她们一定有这个能力吸引风之神的加入。”


    夏维感慨：“还真是严苛的雇主。”


    “塞勒涅对她们的安排只会更多。当然，这也是艾塔西娅她们自己的要求。艾塔西娅与‘她们’期望彻底覆灭四大学派与恶神，让水仙湖畔重归宁静，而至于浮里士德……”


    多克维低低轻叹：“在未能拥有自我意识、无法拒绝之前，被创造的七魔笛因创造者的欲望收割诸多生命，若能早日终结危机，这同样是浮里士德的愿望。”


    多克维：“创造大陆报刊是公然与皇城及四大学派为敌，艾塔西娅一定会尽责尽职，稍稍收敛自我便能吸引一位神明的加入，她们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做法。”


    “那没事了。”


    夏维忽然笑了：“你刚才有提到过，那位风之神很讨厌四大学派。”


    艺术，都是言语的艺术！


    他悟了。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泰坦巨人之秘。”……


    见夏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多克维等待数秒后继续问：“还有什么想知道或是不了解的吗？虽然依旧不能完全直言，我会尽量解答你的疑惑。”


    “大致上已经整理清楚，剩下的一些小细节等我想起来再问你。”夏维：“我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皇城外边缘山脉中隐藏的那座塔是什么情况？”


    夏维：“这可以明说吗？”


    “可以回答一部分。”


    多克维神情平静的回道：“那座塔的主人成功将自己转化为炼金生物，并用泰坦巨人遗落的一颗‘机械之心’，令转化为机械生物的自己与法师塔融合, 成为一个极为特殊的机械生命体。”


    “只是他因预算错误，能源不足维持消耗而陷入‘休眠状态’，等到资源彻底耗尽之时, 那座法师塔将无法持续隐匿的结界，从而暴露在皇城众人面前。”


    “与其被他们得到、利用，改造成进攻型移动炮台，不如我们先去将那个‘机械生命’唤醒。”


    多克维右手微扬，从光中掏出一颗高能源魔力晶石，“只要能找到塔中隐藏的‘机械魂灵核心’, 注入合适的纯净能源唤醒那只机械生命，若对方愿意签订契约、不自爆自我销毁, 那时不止能收获一座法师塔和塔中机械造物, 还能雇佣一位聪慧贴心的机械管家。”


    “听上去好诱人。”


    夏维：“你似乎很熟悉那位已转化自我的机械生命？”


    “不算特别熟悉，只是此前从别处那里稍微有所了解。”


    多克维将魔力晶石递给夏维，“于人类而言, 他是一个难得的天才, 可惜过早看见难以触及远古的历史, 心生执念。”


    夏维将晶石收进储物空间, 猜测道：“是因为那颗泰坦遗落的‘机械之心’？”


    “对。”多克维点头，“最初的泰坦巨人几乎与众神同时诞生于新世界，他们身躯巍峨, 力大无穷，没有神格但同样能引动法则，精通机械创造，额间第三只眼能看穿万物本源，比许多新生神明更具压迫性。”


    “泰坦巨人们原是为辅助众神、改造冥界而生，但混沌看中了他们的天赋与力量，欲引诱泰坦巨人一族堕落心灵去与众神为敌，且在恶神暗中宣扬下，冥界众神将泰坦巨人的‘改造’视为破坏和侵略，并引导泰坦巨人仇恨众神。”


    多克维：“若泰坦巨人彻底爆发，当时的众神并非他们的对手，庆幸泰坦巨人的首领阻止了族人的愤怒，让他们不被谎言和混沌蒙蔽眼与心，愿意与我和虚无之主交流商谈，最后带领族人离开大陆与冥界。”


    “混沌还真是……没想到这种方式祂一直用到现在。”


    夏维很是嫌弃的连连摇头，随后追问：“所以泰坦巨人，他们如今生活在虚空？”


    “我们联手为他们开辟了一处新的时空，可现在即便是我与虚无之主，若非泰坦巨人首领依旧与我们有所联络，否则也不能轻易定位他们所在的世界……相应的，在混沌之威胁彻底被终结以前，他们也不能轻易回来。”


    多克维：“泰坦巨人一族虽暂离我们所在的世界，但他们的历史、故事与部分炼金和机械知识被保留，曾经的驻地被炼金术师、地精一族和大冒险家与大探险家们视为圣地。”


    “那颗遗落的机械之心携带‘过往历史的涟漪’，让那个孩子自幼便心生向往，甚至想将自己改造成泰坦。”


    多克维：“因事关泰坦，避免那颗机械之心造成危险的隐患，所以我偶有几次关注。只是我没想到他竟会一心执着至此，因泰坦巨人还有回归的可能，我便未去改变他的信念。”


    “这样的话，那确实应该早点去到那座法师塔中。”


    夏维：“毕竟是你知道的人，要是被皇城那群恶徒抢先就麻烦了，更别说他们一定能对我们有很大帮助。”


    那可是一座法师塔，以及储存了一座塔的炼金生物，还有移动田地和机械管家！


    单是想想都感觉好酷。


    等将那座法师塔带回家之后，别说报社员工，出版社员工都可以多到爆满了。


    嘿，嘿嘿～


    夏维：“我若去了之后报出你的存在，他会直接跟我走吗？”


    多克维摇头回道：“估计不会，毕竟他的信仰并非是我，而是本应继承智慧之权柄的一位泰坦，我目前只是代为保管神格。”


    夏维：“位于火之城中的信徒们呢？”


    多克维：“当战神领域笼罩火之城时，我已在暗中下达数道神谕。”


    夏维当即朝多克维竖起大拇指，“可靠！”


    实在是太可靠了！


    “既然你已经安排好那就没什么了，我所好奇的事都已经了解到差不多了。”


    夏维看向头顶石板，“现在上去？”


    “需要做些伪装。”


    多克维：“非是刻意隐瞒或不信任，我当前真实的身份确实不便被太多人知晓。”


    “我外出时杜撰了三个身份，空间法师、神秘商人尤莱亚和信仰光明的行者。”


    夏维：“只有杰尼尼他们目前知晓我所有身份，或许你也可以‘装作’是一位光明行者。”


    “不然的话……”夏维眨了下眼睛，“你还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小一点，这样就可以把你装在我的衣袖里随身携带，只是那样在平时或许会有些无趣。”


    多克维：“我觉得可行。”


    话落，光明神石像手中坠落圣光，多克维的身体于光中收缩至手办大小。


    多克维踏光行走到夏维面前，浮空与他视线平齐。


    夏维：“会有什么不便或不好的感觉吗？”


    “没有。”多克维眉眼轻松：“光能是万千或任意形态，我本就可无形，这般模样还能令我此身更为节省神力消耗。”


    多克维：“当需要时，我亦能随时自由变幻回正常体态。”


    夏维轻嗯一声后伸出手，“那就委屈你了。”


    “能与你近距离接触，我并不会觉得委屈。”


    多克维毫无重量落在夏维掌心，“只要你不会感觉到不方便就好。”


    “我暂时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夏维与掌心的多克维对视，“只是我此刻没有身披斗篷，真就只能委屈你待在衣袖里了。”


    幸好法袍衣袖足够宽敞，不然真没别的好地方能藏个多克维了。


    “没关系。”多克维：“也是一种很新奇有趣的体验。”


    “你能适应就好。”夏维言语微顿：“我将那座塔借予斯珀，帮助他们能创造临时的安全居住地，你会对此感到介意吗？”


    夏维：“当然，我保留了我们随时能进入那座塔的权限。”


    “没关系，那座塔已经是你的所有物，没有塔我也会提供帮助，这是我与星空早已达成的约定。”


    多克维：“你愿意对星之子提供帮助，星空与我都应该感谢你。”


    “感谢不至于，有帮助就好。”


    夏维：“天快亮了，要随我一起离开吗？”


    “可以，只是在离开之前……”


    多克维侧身看向神像手中托起的秘盒，“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会是什么好东西？”


    夏维将多克维放在肩头，满怀期待的将秘盒打开后立即发出惊叹：“噢，我亲爱的多克维，我真是爱死你了！”


    好耶，他又有新的禁咒卷轴可以撕了，安全性再次拉满。


    *


    在夏维与多克维交谈的时间里，因有斯珀和星座天使们在场，刻罗塞尔等众种族之间已简单的相互熟悉，且因夏维的原因，即便是天使与恶魔，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不友好的敌视，相处的都很和谐。


    当感知通向地下密室的石板开启，刻罗塞尔他们顿时都停下交谈，将天马与独角兽带去花园居住的刻里洛斯正好回返，一起围在光明神像周围等候。


    “殿下！”


    在看见夏维身影的瞬间，杰米米、杰尼尼与凯撒最先朝向他飞去，随后又因隐约能感知多克维的光明、却又不见他在哪里而略微露出疑惑的表情。


    “别担心。”


    夏维知道他们在好奇什么，于是用秘法将声音传达他们耳畔低声道：“那位还没回去。”


    三位面向夏维的星座天使顿时表现的有些期待，又担忧自己哪里会没做好的紧张。


    “不用太在意，我们像往常一样就好，在需要时他自会出现。”


    夏维停止释放秘术，朝斯珀和刻罗塞尔问：“在这里还习惯吗？”


    “感谢您与光明神的仁慈……愿温暖的圣光永远无暇，这里让我们感觉很放松和安心。”


    斯珀闭合双手回道：“等待明晚的天黑之时，我们会在附近创造一处新的时空，再次感谢您与光明神对我们提供的帮助。”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告诉我，不用拘束，我们都是朋友。”


    夏维看向刻罗塞尔：“那你呢？有不适应的地方可以直接说，毕竟你是恶魔，生活习惯与我们肯定不同，不用勉强自己。”


    “当然，还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勉强自己。毕竟我可是伟大的恶魔领主，爱好贪图享受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习惯！”


    刻罗塞尔言语骄傲，但脸上和动作表现得都很‘老实’，真心的称赞道：“沐浴此地的光明之中，我竟然感受不到丝毫被净化的痛苦，唯有圣光温暖，安心放松。可是对于一位恶魔而言，即便没有任何恶意，太过温暖和放松的环境会消磨我们的意志。”


    刻罗塞尔：“我很喜欢这里，但我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


    “我知道了。”


    夏维：“那你暂时住在特莱沃斯的商铺中可以吗？”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厄摩斯。”……


    刻罗塞尔对于住处没有太高要求, 若不是神殿中的光明太过于安逸温暖、担忧自己会因沉溺而消磨意志，他其实更希望和新交的朋友们住在一起。


    特莱沃斯……


    也行，至少距离很近。


    将朋友们都安顿好之后, 天空渐渐放亮，夏维与斯珀在特莱沃斯中的店铺构建传送阵，连接自然之森相邻的一座海外岛屿, 随后与多克维一起前往火之城。


    趁着火之城中异动还未平息，夏维准备先去接回光明的虔信徒，待塞莱蒂亚回来之后, 他们再前往皇城寻找那座法师塔。


    杰米米与杰尼尼虽然很想跟随，但在天亮之前罗密欧收到艾莲娜与埃拉的邀约，时间紧迫，夏维简单思索后便让他们代替自己去回应邀约、商议新的商业规划和店铺扩张等事项，顺便找回另一颗光明之种。


    有体内光明之种的遮掩，杰米米和杰尼尼都能很好的掩盖天使身份, 夏维不在意赫索，但他离开前交代了杰米米和杰尼尼, 若是艾莲娜她们有意主动提起, 特莱沃斯可以在每日小店中进货，以未打磨的金银铜或玉石和粮食作为货币对外交换。


    由于是偷窃的‘未来’，赫拉索弗的权柄非常微妙, 甚至堪称有些扭曲, 只要不涉及由他所创造的货币‘赫索’, 也并非赫拉索弗的信徒, 用其余之物交换时对他神权的‘回赠’极少近无。


    刻罗塞尔也想跟随夏维一起‘游历’大陆，但既然是去接信徒回家他便没强求参与一起，决定去特莱沃斯的地下看看, 他对那只巫妖的遗产有一点感兴趣。


    而至于天马和独角兽，它们则在妖精的带领下用魔法开垦田地，帮助孵化魔兽蛋和照顾幼崽。


    天马与独角兽是纯洁的生命，非黑暗生物几乎都会对它们心生好感。


    *


    有斯珀定点的坐标和空间道具，夏维短暂跨越一瞬的千星秘径，便已轻松直达火之城内域的炽沙峡湾。


    相较于外域危险的熔岩海，炽沙峡湾中同样有不断从地下外涌的熔岩，但因火山内居住的烈火巨人会吸收热度，甚至偶有几缕凉风会拂过峡湾。


    此外炽热峡湾也是火之城公开的高危狩猎点之一，这里居住多种亲近火的魔兽。


    跨越秘径后夏维调整宽松的金色兜帽，朝自身释放循环的清新魔法和清凉魔法，抬头看向多座火山口正在喷向天空的黑色硝烟，低声对收缩成拇指般大小，坐在靠近自己脖颈的肩窝上，近乎完美被兜帽隐藏的多克维问：“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座火山吗？”


    目标是带回信徒，顺便观察火之城中情况，再加上火之城并不拒绝或迫害光明、甚至偶有帮助光明行者抵制黑暗，于是夏维并未以神秘商人的身份出行。


    多克维：“此处原本便是大陆火山群聚集最多之地，经历厄菲尔托斯和烈火巨人们的改造，他成神后的时间每增长十年，火之城都会新增一座活火山，这也是他权柄与神力提升的象征之一。”


    火之城内外都设有魔法屏障和结界，未获得允许的魔法师不能超高空飞行、不能在城中随便使用空间魔法和道具，也不能随意释放具有范围伤害性的魔法，但因火之城中地形复杂，骑乘魔兽和飞行器械所受到的限制倒是少很多。


    虔诚信仰光明者并未被多克维剥离光元素亲和，因治愈术、净化和祝福魔法及驱逐亡灵，常住火之城中的光明行者们生活还算和平，尤其是守卫神殿的大祭司，以及伪装身份的‘千星玫瑰’。


    “随意改造地形结构，他和那位大地之神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夏维回应的同时通过契约召唤天马首领，将清凉术笼罩的范围略微扩张，抬手轻轻抚摸它脖颈顺滑的洁白鬃毛，“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若你不喜欢被骑乘的话可以拒绝。”


    既然之后准备合作，夏维已很平静的开始遵守火之城中规则，此外当他到来瞬间，夏维已经感受到附近隐藏的精神波动。


    熔岩中的巨人因光明到来而苏醒，正在观察他是否身具危险，又因光明而稍微放松戒备，尤其是在天马首领被契约召唤过来的瞬间。


    纯净无暇的光明依旧会容易受到信任。


    “吁～”


    天马首领低头轻蹭夏维掌心，表明自己并不抗拒他的一切指令，甚至微微屈起前膝、闭合双翼，柔顺的鬃毛垂落，圣洁的光元素凝聚成绳与鞍，方便他更容易坐在自己的后背上。


    天马首领此前未有过主人，但它曾在森林中见过异族的骑士。


    “谢谢。”


    夏维握住光绳，不太熟练的避开翅膀坐于马背上。


    等待夏维坐稳之后，天马首领才从屈膝的状态恢复站姿。


    天马首领的后背宽阔温暖，搭乘一个夏维毫不影响。


    “大地之神……”


    多克维似是陷入回忆，数秒之后才低声回道：“那位女神原本亦是一位宽容慷慨的神明，如今大约是心灵封闭，只要不去侵害她的信徒和权柄，那位女神会漠视很多。”


    多克维：“只是地形改造而已，厄菲尔托斯并未表露威胁。”


    能听出大地之神曾经也有不好的过往，夏维并未过多追问，放开精神力去感知为远方，轻扯光元素缰绳，用意念对天马首领下达指令。


    天马首领奔跑加速的同时拍动双翼，轻巧自由托起一片光明飞向空中。


    在这种群山环绕的熔岩之地，天马相比独角兽会自由更多，只是……


    天马首领未飞多久，距离火之城真正核心地带还有一段距离时，夏维便已远远看见从目的地方向，朝自己飞来一群火红的身影。


    多克维保持安静，维克多主动在脑中提醒：“熔岩飞龙巡护队，这是火之城中仅次于烈火巨人的战力。”


    “我好像并未触犯火之城的法律。”


    夏维朝自身释放能看见更远处的魔法，在脑中猜测：“他们是例行巡检，还是冲着我来的，难不成他们也知道了神谕？”


    “应该是好奇你身上的光明之力，并非神谕。”


    维克多：“火之城中的每一缕火焰都能化作厄菲尔托斯的意识，他或许是感受到你身上纯粹的魔力，想请你去疗伤。”


    “清除一位契约千年的无暇者，看来他受伤确实很严重。”


    夏维摩挲缰绳：“这才是那几瓶药剂的用途？”


    在秘盒之中不止有杀伤性极强的禁咒卷轴，还有最高等级的治愈药剂和净化卷轴。


    虽然多克维没有过多解释，但结合之后要去到的地方，当时的夏维就已经有所猜测。


    维克多：“分他一瓶便已足够。”


    夏维眉头微跳：“难道我最近可能遭遇危险，或是我的朋友？”


    多克维和神殿会保护他的安全，那些药剂的作用……


    “我有些时刻不方便出手。”多克维：“只是以防万一。”


    “提前预备总归不是坏事。”


    多克维：“那些恶者的算计需要防备，当他们无法拆穿‘尤莱亚’的真实，或许会对‘尤莱亚’的朋友动手。”


    夏维顿时警惕：“我知道了。”


    多克维轻轻触碰夏维的衣领，声音温和的安抚：“无需紧张，我只是习惯性多做筹备，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知道的，但你说的很对。面对未来可能会经历的危险，我情愿一直用不上，多些预防措施也绝非坏事”


    夏维：“反正放在空间饰品中的药剂又不会过期。”


    最近太顺利了，还是得提高防备。


    多克维低声暗示：“也可以用于交易。”


    夏维：这下真明白了。


    哈哈，火之神你就等着入伙吧！


    *


    熔岩飞龙是混血的龙裔，火之城独有且身具一定智慧的高阶魔兽，幼年期相比纯血的巨龙短，成年便是圣阶，它们有着不完全形态的龙首，身形相似长有翅膀的红色大蜥蜴，体表龙鳞仿佛流动的熔岩般炙热，只有与它们契约的主人才不会被滚烫岩熔灼伤。


    熔岩飞龙外形没有纯血的巨龙好看，数量更为稀少，能与它们签订契约者同样被尊称龙骑士。


    很快，二十四只熔岩飞龙携带热风，以及它们后背身着盔甲的骑士停浮夏维身前。


    骑士中有三位是圣阶，而位于熔岩飞龙中心的主导者，是一名骑乘于火元素幻化成凤凰虚影、身穿红色长袍，手持元素法杖的男性大魔导师。


    大魔导师的外表很年轻，容貌英俊，他的皮肤呈现一种偏红的小麦色，火红长发与杂乱剑眉彰显难以被完全收敛的锐利和野性，在飞行的途中应该有做过形象管理，但此刻夏维依旧能明显感受到他很疲惫，以及体内略显混乱的魔力流动，应该是近期有服用过量的魔法药剂。


    已经猜到对方来意，夏维平静的在脑中猜测：“此前火之城的危机，似乎比我所知道的还要更糟糕一些。”


    多克维：“总有些自诩聪明的贪婪者，希望趁着混乱多收集一些好处，却不知死期将近。”


    被一群体长超十米的混血巨龙包围，因未感受到威胁，天马首领的姿态依旧表现从容随意，优雅的轻拍翅膀漂浮于空中。


    因圣光的斗篷而无法辨认面前之人等阶，只能猜测是一位真实存在的高阶以上光明行者。


    年轻的大魔导师先指令同伴后退，随后再持杖抵住胸口朝夏维行法师礼，态度极为谦逊道：“愿神明在上，陌生的光明行者啊，愿火焰庇佑你我今日初见。我名为厄摩斯，真诚欢迎您到访火之城。”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火之城（一）”……


    “吾神在上, 愿无暇纯净之光明庇佑您。”


    夏维简洁但不失礼的乘骑于天马后背回应，右手轻轻放于胸口，模仿杰米米平常歌咏时的语调：“初次见面, 日安。厄摩斯先生，我是行于光明的虔诚者、追随者，只因感受吾主之神谕召唤, 为依旧如我一般前行于光明之中的同伴而来。”


    “我受吾主之光明庇佑，邪恶心灵者不能发现我的踪迹，我很快便会离开, 祈愿不会为这座令人安心的城市带来危险……感恩火之神仁慈，愿意庇佑我的同伴。”


    夏维言语微顿，不等对方开口，继续装作似略显忧心的问道：“光明神在上，厄摩斯先生，还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并非是有意窥探您的秘密, 但光元素告诉我，您体内的魔力异常混乱, 需要尽早冥想调息。”


    随夏维言语, 厄摩斯内心情绪更激动，只是他能很好的克制自己。


    “非常感谢您的提醒，我并不认为这是失礼的行为。”


    厄摩斯没有顺利问出夏维的名字, 但他并不觉得意外, 因夏维提到自己能感受神谕, 以及他言语中善意, 于是将心绪压下，挥手让同伴再后退些许，顺势直接回道：“阁下, 我确实正在为某些事而烦恼，不知您是否能帮助我。”


    “我非是强求，然而事态紧急……严重到我只能向陌生的您贸然寻求帮助。”


    厄摩斯的皮肤因言语变得更红，像是充血的厉害，剑眉的锋芒被压制，顿时表现出一种非常不好意思的羞涩。


    短暂停顿，厄摩斯尺度拿捏极好的看向夏维继续说：“尊敬的阁下，我们的……同伴近期遭遇一场危险的背叛，我们迫切希望能得到精通光明的行者的援助。”


    “只是如今的环境，想要找到一位高阶的光明使者实在不易，您的到来令我们万分惊喜，还请理解我们迫切无比的心情。”


    厄摩斯眼含期待的望向夏维：“阁下，当您进入火之城中地域时，我们仅仅只能感知，您可能是一位圣阶、亦或是超越圣阶之上的光明使者对吗？”


    厄摩斯：“当然，我并非一定强求知晓更多，我愿向我之永恒信仰，神圣伟大的火之神起誓，我们对您绝无任何恶意。”


    需要帮助的是火之神，但即便是光明的祭司，当实力相差太多时治疗效果也会减弱。


    夏维身上的光明法袍隔绝感知，天马首领能很清楚辨别是圣阶魔兽。


    非心灵纯洁或被光元素青睐者，即便是光明法圣也不一定能与成年天马签订契约。


    更别说是在如今大陆极为恶劣的环境中，与这种极其罕见的魔兽签订契约，还能感受光明的神谕，厄摩斯希望夏维的等阶至少是圣阶、最好是圣阶之上的光明行者，这样才能对火之神起到更好的治愈效果。


    同伴……厄摩斯心中猜测，夏维可能是为神殿中的光明职业者而来。


    若非因夏维直接召唤天马首领，厄摩斯原本还准备在暗中观察，现在他很怕夏维‘跑了’，否则很难再找到一位高阶的光明行者。


    夏维清楚感受到厄摩斯急切的心情，略微思索后回问：“居于此城中，我的同伴们，他们都无法提供帮助吗？”


    厄摩斯：“我们有过尝试，但效果远远低于心中期愿，且因火之城内光照还是太稀薄，即便有我们持续传输纯净的魔力本源，但您也能感知到，这种方法并不能长时间使用。朋友愿意帮助，但我们绝非恶者，不会无视朋友可能的危险或强制。”


    其实厄摩斯心中也没把握肯定夏维一定愿意帮助自己，但既然已得到火焰的提醒，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愿错过。


    厄菲尔托斯，火之子们纯粹的信仰，只有火之神的位格永存，神力充盈，火之城才不会被邪恶的黑暗所侵覆。


    只是他有空闲，所以是厄摩斯最先赶来。


    “我也很希望能帮助到您，厄摩斯先生。”


    夏维闭合双手放于胸口，“在您提出请求之时，光已在此刻给予我回答，单靠我自身恐怕无能为力。”


    厄摩斯的眼眸中顿时充满失落，就在他准备开口抱歉之时，忽然听见夏维继续说：“若您愿意等待并予以我们安全的庇护，待我与光明的同行者相汇于神殿之中后，我可为您向吾神提出请愿……而至于吾主是否会给予回应，这并非我此刻能做出的回答。”


    “还请您一定不要误会，我并非是以此事来强挟庇护。”


    在厄摩斯由失落转变为惊喜的眼眸中，夏维放轻声音：“厄摩斯先生，毕竟您也知道，在如今的环境之下，我若是主动请求吾神之恩泽，不止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还要……”


    夏维：“吾神许我恩赐，予我直面请求恩泽之呵护，但光明纯粹，而私欲者邪恶，若没有绝对安全的环境，我也不敢贸然请求神恩降临，以免为火之城引来无妄贪婪之灾厄。”


    “还请您与同伴慎重考虑，厄摩斯先生。”


    夏维：“在我与行于光明的同伴相汇，离开火之城之前，回馈同伴曾受庇护之恩泽，您随时可以来找我。”


    药剂就在夏维手中，但以厄菲尔托斯谨慎的性格，这种东西若给予的太及时，也可能会令对方有不好的联想。


    更别说有些东西越难得到，越是更能引起重视。


    厄摩斯激动的心情闻言顿时稍有冷却，迟疑的追问：“阁下，您的意思是……”


    “感恩吾主之庇佑。”


    夏维轻声祈祷，随即天坠一束光明落在他身。


    夏维手掌至衣袖伸出，那枚金色的圣光之戒闪烁辉耀：“我受吾主神谕而来，为信使，将引领无暇之信徒众去往圣光庇佑之地。”


    于光中，披在夏维身上的斗篷闪烁纯净圣光，被兜帽掩去容貌，依旧印衬他宛若神使。


    即便只是短暂一瞬，那股纯粹的光明之力难以伪装。


    厄摩斯不确定夏维是不是知晓了什么，所以才要带领信徒离去。


    只是那枚戒指厄摩斯有印象，在火之城的秘典历史之中记载，那是专属于光明神殿中高位圣职者的凭证。


    有这枚戒指，夏维作为光明使者的身份无需怀疑，厄摩斯本意是寻求夏维去治疗火之神，然而此刻却得到了更好的回答，只是请求光明神临……


    正如夏维所说，若回应的光明太过于浓郁，火之城的确会引来窥视与恶意。


    而且，那些光明的职业者若随夏维一同离开，这对火之城同样能算做是一种损失。


    光明魔法的治愈、各项祝福及净化，于普通人和冒险者而言都是极其有用，但火之城也只是提供了庇护，换算下来他们日常所得更多，确实不能阻止信徒追随光明离开。


    厄摩斯陷入沉思，片刻后摇头道：“阁下，这并非是我能直接回予您的答案，还请您原谅我此前的失礼，我必须尽早将如此重要之事告知城主。”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想要帮助同伴之心。”


    夏维声音平静柔和：“愿光明庇护你我。厄摩先生，您还有事要与我商谈吗？”


    “光明……神殿所在之处位于内城，这是我的信物，可更方便您在火之城中的行动。”


    一缕飘摇的花火忽然在厄摩斯肩头绽放，厄摩斯的脸色微变，将一枚火红色的令牌隔空递给夏维，略感惊异的深深看了他一眼后低头行礼，“非常感谢您的理解与宽容，感恩您原谅我的无礼之举。阁下，惟愿我们很快可以再见。”


    话落，厄摩斯引领同伴以最快的速度飞向城中，只留下几缕飞扬之火。


    夏维收起伪装，将印有厄摩斯名字的令牌拿在手中，微微抬头注视他离去方向，低声在脑中问：“方才在厄摩斯肩头破碎的火花，是火之神的意识？”


    夏维迟疑：“是我刚才的态度有问题吗？”


    暗中观察的精神力、感知与好奇皆已近乎同时消失，天马首领轻轻扇动宽大的洁白翅膀，足踏金色光辉朝向火之城中飞去。


    “是厄菲尔托斯，但并非在警惕光明。”维克多：“你刚才的表现很好，以我对厄菲尔托斯的了解，他此刻应该是已经开始筹备。”


    维克多：“厄摩斯虽是火之城皇子之一，但很多隐秘之事厄菲尔托斯并未公开。”


    夏维：“祂已提前预知可能会有携光者的到来？”


    “嗯，但预知绝非完整，甚至可能是短暂一瞬。若非火之神依靠直觉下达的指令，斯珀的千星秘术不会被厄摩斯察觉，但这并非坏事。”


    维克多：“熔岩中的巨人以及火之城的巡视者，他们都已停止对你的观察，你之后的行动能更随意。”


    “我还以为自己演的很成功，没想到厄摩斯也挺会装，果然不能靠外表识人。”


    夏维轻轻抚摸天马的脖颈，用意念指引感知的方向。


    很快夏维便看见在群火山包围之中，出现一座屹立在熔岩狭壁上的城市。


    火之城依多座火山而建，地势险峻，因受火之神庇护，贯穿城中的滚烫熔岩化作护城河，火山歇息飞行魔兽，喷涌之灰烟腐烂成肥沃红土，叶似火花般的高壮红木丰饶。城中环绕清爽凉风吹拂炽热，熔岩之下可见游动许多能喷火的鱼类魔兽，还生长各种丰饶的红色硕果。


    生于此城中的火之城民皆信仰火之神，他们偏爱火焰，酷爱耀眼的红色，不止人类，城中还有乘于各种器械、魔兽之上的异族，大体建筑的风格皆仿若巍峨巨石堡垒。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火之城（二）”……


    外来者与火之城本土居民很好分辨, 在进入内城前，避免引起过多恶意关注，夏维吟诵后朝自身与天马首领释放魔法, 掩去斗篷的光辉伪装成一位普通的冒险者，天马首领也幻化成低阶魔兽的外表，同时降低感知与存在感。


    多克维降下的神谕并非强制要求, 有一定年龄、或已习惯安宁的光系职业者们依旧可以在此城生活。


    当夏维以‘信使’的身份进入火之城，厄菲尔托斯便已猜到光明神可能即将再次回归于大陆，且因虚无之主此前出手杀死一位恶神……火之神虽不能完全确定多克维的想法, 但当光明不再‘退避’充斥大陆的‘黑暗’时，厄菲尔托斯此时已经对核心信徒下令，提高城中光明信徒的待遇。


    此前是光明被邪恶所迫害，火之城及少许倾向光明之城不能明面提供庇护，以免祂们守护之地被邪恶视为集火目标围剿入侵。


    多座光明神殿被废弃、封禁，但当光明行者主动入城之后, 厄菲尔托斯虽未下达保护的命令，但众神实际上都在暗中给予了一定庇护。


    只有背叛光明者才会被光元素厌恶, 用无形的庇护换取光明魔法为信徒服务, 严格来讲是他们所得好处更多。


    在一切未来未被终结定格之前，即便光明如今表现劣势，此前未与多克维往来的神明大多都会思考。


    毕竟光明已存在太久。


    多克维心中同样知晓众神的想法, 所以一直都表现的很‘随意’, 甚至主动‘避让’邪恶, 同时让黑暗能更容易的遍布大陆。


    光明神殿还未完成重建, 夏维今日也并非是要带走所有的光明信徒，他与厄摩斯之间虽是相互伪装，但在无形之间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和暗示。


    厄摩斯可能不清楚, 但厄菲尔托斯能联想的太多。


    有厄摩斯的那枚令牌，即便因无暇者的背叛令火之神神力受损，在相比往日更严肃的戒备之中，夏维很轻松便进入火之城内城。


    伪装成白马魔兽的天马首领踏空飞行，奔向城中被‘偏僻隔离’的光明神殿，夏维无视周围异族商人或冒险者的打量，观察环境的同时在脑中问：“维克多，除了那位千星玫瑰和大祭司，火之城中还有合适随我们一起离开的光明行者吗？”


    “主要是……原因你也懂的。”


    夏维：“毕竟我们的商店什么都可能出售，而当前主要售卖的那本小说，会令他们对你的信仰感官有所影响吗？”


    光明圣子与双重人格的光明神谈恋爱，写的时候夏维虽然很嗨很敢想，但是对于光明的信徒而言，夏维突然有点担心他们一生的信念崩坏。


    毕竟他身为光明圣子，这件事并不能隐瞒一辈子。


    “别担心。”维克多：“艺术的神格也被光明持有，而艺术……”


    “可以联想杰米米他们的态度。”


    维克多思索用词：“若被信徒们知道创作者是你，我猜他们可能会认定是你在为艺术创作而献身。”


    “更何况这的确是真实，只是仅有少数几位神明与你我知晓……光暗互为两面这个秘密。”


    多克维轻轻拉了下夏维的衣领，将声音秘密的直达他耳边：“书中剧情，黑暗一定不会拒绝。”


    “如若你希望的话……”


    多克维放慢语速：“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他虽然不希望黑暗的另一面过早出现在夏维面前，但总归都是自己。


    夏维声音微妙的回道：“你当然可以试试，但我觉得不行。”


    “虽说我不拒绝那些情节，但……”


    夏维脸红心跳，言语委婉：“我觉得可以慢慢来，不用急。”


    夏维：“可你突然这样说，是黑暗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我有尽力去避免，但黑暗的那一面依旧找到了你的踪迹。”


    多克维语气沉重：“黑暗看到了你的小说，他对此表示很开心。”


    夏维：“所以？”


    多克维：“他正在想办法来找你。”


    “既然都是你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夏维：“还是说他的到来，可能会引发什么不好的后果？”


    “那一份灵魂中携带更多的偏执。”


    多克维放轻语调：“他身体不能太偏移黑暗，会以类似我此刻的形态来找你，也可能表现的会比较……沉闷但疯狂？”


    夏维默默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忽然若有所思：“难怪你……”


    想不到啊！


    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别说，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夏维生硬转移话题：“如若之后他真以别的形态出现，你确定不会有问题吗？”


    “大概率不会有什么问题。”多克维：“只有当排除可能的危害、以及不会令你感到困扰，他才可以出现在你的面前，这是我对那一半灵魂的制约。”


    “但那同样是我，我无法阻止自己对你的爱恋和占有欲。”


    多克维的语调忽然犹疑：“你会觉得这样的我不够光明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谁都是多面体。若情绪、欲望可以自由控制，就不会有那般多恶者死于贪婪的欲望。”


    夏维认真思考：“而且啊，对喜欢的人会有占有欲我觉得很正常。”


    没占有欲还叫什么恋爱！


    至于多克维这种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毕竟他们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嘛～


    “别担心，我有时也总觉得自己想的太复杂。”


    夏维淡定扯动光之缰绳，“黑暗的你大概什么时候来找我？”


    “不会很久。”多克维：“黑暗……他还要处理一些事，以及为你挑选合适的礼物。”


    “或许是为了迷惑我，他现在的想法有点……古怪？”


    多克维语调温吞：“你会喜欢养成系吗？”


    夏维：“？”


    夏维认真思考：“只要能满足我的喜好，我觉得各有特色。”


    夏维：“虚空中的那种体态就挺不错。”


    大胸埋脸。


    总之要第一眼就——


    咳咳。


    多克维的声音顿时轻松愉悦，“我知道了。”


    夏维迟疑：“既然都是你自己，之后你们不会因我而起争执吧？”


    转念一想，夏维忽然来劲：“所以我也有机会说出，‘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这种台词吗？”


    生活太苦，偶尔也需要点乐子！


    “如若你想的话，届时可以模拟一试。”


    多克维的声音突然停止，换维克多在脑中说：“距离你右前方不到三百米米处，骑乘地火龙蜥背上身着青色长袍，胸口印有紫荆花图纹的‘学者’，他应当来自新艺术圣庭。”


    夏维的态度顿时转为严肃，意念指引天马首领放慢速度，兜帽下的视线朝维克多所指的方向看去。


    由于环境和地势等因素，火之城中商铺的间隔不算密集，外加此时天才刚亮没有多久，夏维很轻松便找到维克多提醒的目标。


    地火龙蜥是混有巨龙血脉的稀有魔兽，不止体格强健野蛮，还擅长使用土系和火系的魔法，虽不像背生双翼的龙族能在天空飞行，但由于其在陆地较快的移动速度，以及能藏进地下的安全性，通常是实力较高者才能使用的优质骑乘魔兽。


    此刻火之城中这只地火龙蜥应当才刚成年，不止体长近二十米，行走时宛若一座移动小山堆，品级已经是圣阶。


    而位于地火龙蜥背上是一位紫色长卷发的青年，他头戴一顶蓝灰色‘花苞桂冠’，肤色偏白，容貌秀丽，眼瞳是冰冷的黑色，耳侧脖颈印有几许浅浅的黑色魔纹。


    青年身着完全遮住脚的青色长袍，衣袖口是偏向大地的土黄色，胸口印有大片紫荆花的图案，并佩戴一枚象征新艺术圣庭的学者标徽，他手持一本厚厚的古老魔法书籍，身侧悬浮一根仿佛已枯萎的树枝法杖。


    与身下魔兽一样，青年学者同样也是圣阶的法师，此刻正一脸倨傲的向周围人群进行宣讲。


    夏维稍微解除环绕身侧的隔音术，远距离旁听他宣讲的言语，观察片刻后困惑的低声在脑中问：“维克多，你确定这真的是一位‘学者’？”


    对方宣讲的主题少许涉及神明，但内容就……


    夏维没听见开头，此刻听到的只是对方翻来覆去的重复强调，简化版就是


    ——‘要顺其自然的接受死亡，要满怀希望的迎接重生。’


    仿若生怕群众听不懂，连用词都直白极了。


    “秩序崩坏，‘学者’亦是一种职业，真正的智者不会进行如此愚行，但也不排除例外。我更赞同于另一种称呼——‘屠夫’，他们会蛮横强硬的撬开一刀，随后侵占掠夺，包括思维在内的一切。”


    多克维借用维克多的言语进行解释：“要确认和辨别四大学派的‘学者’很简单，不止是胸口被其视作荣耀与生命的标徽，他们头上的‘桂冠’都是湖中生灵、亦或是湖中水仙。”


    “四大学派皆崇尚黑金色，当所得‘桂冠’颜色越重，说明‘学者’在四大学派中的地位越高。”


    维克多：“他头上那顶‘桂冠’还有生命气息，这只被封印的湖中水仙还未彻底死去，正在顽强又微弱的抵抗侵蚀。而至于这位‘学者’，他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像是不久前才新加入四大学派，他的‘业务’有些生疏。”


    夏维原本还在生气，听见最后一句话时短暂愣了下，发自内心的惊叹道：“厉害啊，你观察的还挺仔细。”


    “作为敌人，我自然要了解他们平时的动向，确认危险程度。”


    维克多短暂停顿：“我能感受到他情绪的抗拒。”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火之城（三）”……


    “明明身为新艺术圣庭的学者, 此刻竟然在抗拒自己宣讲的‘向死后重生’？虽然听上去确实很糟糕且全是值得诟病之处，毕竟四大学派都还活的好好的，他们不过是在欺骗‘无知者’被诱堕转生。”


    夏维陷入深思。


    他不觉得是多克维的感知出现错误, 所以……


    夏维看向‘学者’的视线略微发生变化，“近期加入新艺术圣庭……他是卧底，还是另有其它目的？”


    “我并未在他身上感知到光元素, 而至于那只地火龙蜥，也不像是受到大地祝福的子裔。”


    维克多：“近乎没有破绽，真是出色的伪装。”


    夏维：“附近还有四大学派的学者吗？”


    “有。”


    维克多：“但这一片区域内目前只有他一个。”


    “那只地火龙蜥身上还有赶路留下的痕迹, 这位‘学者’估计也是刚到火之城……问题不大，很可能是突然被派遣至火之城执行任务，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既然并非本心，总有松懈之时，此外估计谁也不会想到我们突然出现在这里。”


    夏维：“无暇者死亡，新艺术圣庭便派遣学者到来传教, 若说他们之间毫无联系，我不信, 可能还藏有别的阴谋。”


    “我们目前的情报来源还是太少。”夏维移开视线, “希望风之神能早日到来，带领追随他的风之精灵们一起，也希望这位‘学者’的伪装顺利。”


    以现在的环境, 能令四大学派混乱就是好事。


    只是……


    夏维实在好奇：“能骗过你的伪装, 他背后的会是谁呢？”


    想要做到这一点, 这位‘学者’背后的庇护者、亦或是学者本身至少得是一位神明。


    多克维沉思片刻后回道：“可能是生命之神。”


    “宣告死亡, 难怪他会抗拒。”


    夏维：“生命之神和精灵之神的关系好吗？”


    “生命、自然……精灵之神，祂们是权柄相似的神明，属于同一派系, 但生命之神的位格比自然和精灵之神更高，与单一执掌光明时的我相等。”


    多克维：“生命之神是一位坚守中立，以往从不偏向大陆或冥界，也是一位即便并非自己信徒，只要触动生命便愿意赐福的女神……即便神战爆发时，哪怕是人造之物，她依旧公正平等见证每一位个体的新生或陨落，我原以为她会一直保持旁观的态度，正如她从未期待自己的诞生。”


    多克维的声音忽然严肃：“如若真是那位女神授意庇护的信徒，四大学派与皇城，他们或许已触犯到可能危及生命本源、或是正在尝试中的禁忌。”


    “听上去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维：“我们有合作的可能吗？”


    “若是目的一致，即便是那位女神也不会排斥合作，我得将这个消息传递至虚空。”


    多克维：“倘若只有信徒，也可能是我猜测错误，虚无之主比我们更合适与那位女神交流。”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展开。”夏维：“你能帮我记录这位学者的行踪吗？等待合适交谈之时，或许能从他那里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目前看来我们与生命女神合作的可能性很大。”


    夏维：“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与阿斯密尔商谈，让他找精灵之王打探情况，即便保持中立，但当有共同的敌人时，同派系的神明应该更好交流。”


    实力强大的同伴嘛，那自然是越多越好。


    “当生命之神愿意合作，那些湖中水仙与湖畔生灵……被侵害后枯萎的生命将会迎来真正的重生。”


    多克维闭合双手，“我会隐秘观察他的动向。”


    “不要太明目张胆，更不要引起对方误会，最好能试着与他接触，判断是否愿意与我们交流，不愿合作的话我们也不强求。”


    夏维小幅扯动光之缰绳，指引天马首领带领自己前往光明神殿，脑中思索：“那位女神从未期待自己的降生，这是什么意思？”


    “因混沌混乱，交错的法则中同时孕育两位‘双生’神明，她们本应是两位单独的个体，却意外成为心灵相通的双生子……生命女神最终还是自另一位神明死亡中降生，而她诞生的方式是自己被迫亲手杀死了另一位神明，那位与她相伴‘孕育’、最为亲密的双生之神。”


    多克维：“若非经此劫难，他们原本应当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另一位生而便死亡的神明归于冥界，身躯消磨，被分割的权柄‘滋养’多位神明的位格完整，最后化为冥河岸边无尽的红莲，灵魂回望众生之苦难，永远不能再回归于大陆。”


    多克维：“身为执掌生命权柄者，祂的诞生却立于另一位神明的死亡之上，她不憎恨但抗拒命运，相应的……即便她心中保留理智，依旧难以完全冷静，连带只是不算亲近与命运较好的我们。”


    “原来如此。”夏维沉重叹息：“这还当真是复杂又令人感同悲伤的命运。”


    夏维：“艾塔西娅没准会与她有共同的话题。”


    多克维：“也许是的。”


    掩去光辉的天马飞向城中，他们的到来和离去并未引起任何注意，那位宣讲的‘学者’也仅仅只是似有所感的抬头远望，没察觉异样之后继续进行新艺术圣庭委派的任务，只是态度相较之前‘真诚’许多，看不出任何抗拒。


    *


    飞马首领踏空轻跃，很快便抵达此行目的地上空。


    即便偏僻，火之城中光明神殿的环境，相比起特莱沃斯实在是好了太多。


    白金色的木块搭成围栏与高墙，尖端被修塑成栖息夜莺与千鸟的模样，爬藤的蔷薇正在绽放。


    院中有很多树木，并非火之城独特风貌的植物，绿意盎然，空气清新，地面是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侧方精心修剪的草坪中生长色彩鲜艳的花丛。


    石路四方贯通，光明神殿的规模从外表看上去不算太大，延续火之城中风格，更像是一座小型的石塔城堡。


    位于主殿入口的前方是一座白天使喷泉，泛起光辉的水流清澈，当塔楼的钟声敲响，天光坠落，伴随声声祷告与赞礼，祈求赐福的冒险家们已有序进入神殿之中。


    作为被庇护的回报，牧师们为冒险者赐福、治愈或净化都不会收取太多的薪酬，大多时以物易物。


    这座神殿中不止有成年的光明行者，还有幼童唱诗班，孩童身穿打有补丁的白袍，采集花中晨露或熟练为非冒险者、进入神殿的居民们施予每日的净化祝福之水。


    隐去身形的夏维骑乘于天马后背，低头安静注视下方，片刻后在脑中轻语：“那些孩童是？”


    “信仰光明并非强求忠贞与纯洁，我未曾向信徒提过太多无法做到的要求，也从未让他们摒弃人性之欲……只要心灵保持善良与善意，亲和谦逊，不主动或沉溺进行邪恶之事，即便是光明圣子或圣女都可以相恋，教规非常自由。”


    多克维：“这些幼童有部分是此间神殿中圣职者的孩子，更多是他们收留失去父母者，或捡回来的弃婴。”


    “冒险并非永远一帆风顺，想要收获更多，往往需要承担更大的风险。即便这里还有光明行者，但他们不能随意离开这座城外出协同帮助，有些伤势惨重者……”


    多克维：“火之城中虽然也有救助伤员和收养机构，但此处火元素太充盈，能进行治愈的水魔法师不愿长久留在此地。相比魔药学，还未被黑暗侵覆之地中，多数人都会更相信即刻生效的光明魔法。久而久之，也有一部分幼童是因为家里实在无力承担，所以……”


    “避免滋生人性贪婪或惰性，即便是幼童，他们同样需要在神殿中付出小小的‘劳动’，换取每日生活或学习所需物资。”


    多克维：“而至于愿意亲近光明且具天赋的孩童，也会从学徒开始磨练他们的心性，选择更为合适的教育方式，或是成为某位光明行者的学生。”


    “只是……”多克维：“经历此前的一些背叛，能幸运存活至今的高阶光明行者，他们应当几乎不会再收学生。”


    “若是由你我出面呢？”夏维：“能多一些同伴自然更好。”


    夏维思考后又摇头，“算了算了，还是先安稳发展比较好。”


    夏维：“那些被遗弃的幼童，他们心中都还信任火之城吗？”


    “当然。”多克维：“并未强制更改他们的信念，依旧是火之城的孩子，即便是有光明魔法天赋的学徒。”


    多克维：“在我感知的光明中，现任火之城主曾请求火之神谕，希望能培养一些专职光明、忠诚于火之城的皇家法师和皇家骑士。”


    “厄菲尔托斯应当还是有所犹豫，并未直接呼唤我，他给予那位城主的回答是，寻找并挑选一些有较高光系魔法天赋的孩童，让他们每日前来神殿中祷告。”


    多克维：“火之城主也的确是这样做的，而相应的，在无形之中，此间神殿中的光明行者，他们所能得到的隐形便利也更多一些。”


    多克维斟酌用词：“这勉强能算是我与厄菲尔托斯的一次合作，只是之前我还不能确定他是否真诚，所以未下达神谕，也并未让光元素有任何倾向。”


    “当你今日到来之后，我想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有新的规划。”


    多克维调动光明，随即轻嗯一声：“确实，目前正在商议。”


    夏维闻言都忍不住拍手，“厄菲尔托斯，真是一位‘审时度势’的神。”


    第150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火之城（四）”……


    夏维将天马收进临时魔兽空间, 未去惊扰周围祈求晨礼祝福的信众，保持隐身状态走向主殿。


    出于保护，主殿内没有庭院热闹, 再与特莱沃斯的神殿相比，此间光明神殿内虽未曾有破败的痕迹，白石为柱、琉璃做窗, 穹顶都刻印丰富炫彩的绘图，还有天照日光坠落折射万千彩虹……但光元素的充盈以及活跃程度都显得‘萎靡’很多，给夏维一种好似困乏沉睡的疲惫感。


    空旷的主殿内还有一些新塑、未完成的天使石像, 此刻同样被隐去面容、位于被天窗垂照之晨光下的光明神石像前，背对入口处有一位身着蓝紫色星云长袍的金发女性，以及一位头发已完全灰白，腰身略微佝偻，身着干净白袍的老者。


    夏维浮空前行的脚步微顿，在脑中道：“是他们吗。”


    维克多轻嗯一声：“当神谕降临之后他们便一直在此等待。”


    就在夏维刚刚进入主神殿的瞬间, 至天窗坠落的阳光悄悄绚烂，沉闷的神殿仿若忽然间‘活’过来一样, 即便是还未完成的天使石像也开始闪烁圣洁之光辉, 汇聚蜂拥而至的光元素形似白羽，飞向光明神石像伸出的双手之中，再分化赐福赠予虔诚的信徒。


    “这是, 神迹再临——伟岸的神啊……愿您圣洁之光辉永不停息。”


    感知神殿内活跃‘兴奋’的光元素, 灰发的老者声音颤抖, 他抬头望向被阳光遮住面容的光明神石像, 连连深呼吸后闭合双手虔诚祷告。


    忽然的神恩仅环绕于神殿内，老者身旁的女性同样先是闭合双手向石像祈祷，随后才似有所感的转过身, 抬头朝门的方向看去。


    不愧于千星玫瑰之称，她的容貌极其明艳美丽，肤若白雪，眸藏灿星，偏尖的妖精耳表明并非人类的身份，即便只用一条素雅发带随意将秀发绑起，连发丝都环绕微缩闪耀的重色流星群，配上左右翠绿或浅紫的不同色水晶耳坠，神秘且极具魅力。


    多克维既已弄出这种动静，夏维便也不再伪装，解除隐匿和遮掩自身气息的魔法。


    老者结束祈祷，同样转身朝门看去，当他看见身着金色法袍的夏维时，双眸中的激动与喜色顿时浓郁到快要溢出眼眶。


    佩戴圣光之戒的手至衣袖中伸出摘下兜帽，夏维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怎样做，于是友好的面带微笑主动开口道：“日安……愿光明庇佑，愿光明永存。”


    当看清夏维容貌的瞬间，‘千星玫瑰’与光明大祭司的情绪更是激动万分，她们张嘴又停顿，犹豫踌躇，最后红着眼眶合掌回礼，声音喃喃：“日安，愿光明永存。”


    千星玫瑰朝前连连行走数步才停下，忍耐激动的情绪，还是没能忍住的闭合双手，颤抖的低声说：“感恩光明指引，感恩神明庇护……终于又能与您再见面，尊贵的圣子殿下……我最尊敬的老师。”


    “终于——”


    大祭司用力闭合双章，将千言都沉寂，忍耐着只道一句：“感恩吾神，我终于能再与您相见。”


    似被她们的情绪所共感，夏维同样在此刻感受到充盈的喜悦与悲伤，手捂胸口微微低垂眼眸回道：“抱歉啊，我还没有找回往日的记忆，即便光明照拂于我，现在的我也仅仅只是知道有你们的存在。”


    “抱歉，尊贵的圣子殿下，我并非是质疑，您不必为任何事道歉！”


    担忧夏维误解，千星玫瑰连忙出声解释：“我知道的……殿下。我只是有些太激动了。”


    受光明庇护的妖精，因好奇而加入群星，向往爱情与冒险于是撰写游记，还有和战神谈恋爱，救治亡灵……但光明从未因任何原因抹消她的信仰，一切决定都自由通畅，即便如今光明的处境恶劣，她在光明神殿的地位一如既往，神战之前也从未经历背叛与苦痛……


    虽然以往的夏维并未将自己视作老师，但在‘千星玫瑰’的心中一直是如此认为，将他认作生命与命运中最重要的引路者。


    即便她更早知晓夏维没有过去的记忆，近日也有收到神谕，但当经历千年终于能再次见面之时，那种怀念和情感难以完全克制，很难不去追忆千年往昔的美好时光。


    “还请您原谅我们方才的失礼，尊贵的圣子殿下。”


    大祭司终于克制内心更为澎湃的情绪，用魔法关闭主殿大门后取出手帕轻轻擦拭眼角，视线和蔼慈祥的注视夏维：“感恩吾主之恩赐，予我能以如此年迈之躯再度与您相庆重逢……


    圣子殿下，我是忠诚光明的信徒，亦是以生命拥护吾主和光明的守卫者，现存六位守护神殿光明大祭司之一的西蒙·埃塞雷德……您可如往日一般，随意唤我西蒙便好。”


    夏维是光明最初的造物，亦是世间第一位纯粹的光明信徒，神殿中地位仅次于光明神之下。


    抛开光明神本身与夏维及一众天使之外，光明神殿内部的权利机构一向简单。


    除去现已空缺千年，为光明神协调所有光明神殿的教皇之职，其次地位最高的便是圣子圣女，之后是分别代为负责其余神殿的光明大祭司、协调工作的红衣大祭司，负责随行清除或净化邪恶的大祭司，以及每日为信众赐福的礼赞祭司、见习祭司和神殿学徒。


    此外还有圣骑士军团与裁决庭。


    圣骑士是忠诚光明的护卫，裁决庭审判罪恶与不公。


    仅有光明的陪伴还是会感觉孤单，夏维想要同伴，于是之后便有一众天使的诞生，接着是随光起舞的妖精，世界迎来万物新生，更多种族在神明守望之下活跃大陆。


    然而混沌疯狂，纷争不休，察觉机会的冥神欲侵覆大陆，亡灵天灾最先出征。


    聪慧的人类勇者请求神明庇佑，引众人在大陆中心建立护卫的城邦，一位人类智者追随光明，自发在大陆第一座城市中建立最古早的光明神殿……此后开始信徒之争，大陆出现更多的主城或部落。


    不久之后西蒙·埃塞雷德加入光明神殿中，幸运得到夏维的注视，很快便从礼赞祭司登上光明大祭司之位，并在神爱之庭院中见证‘千星玫瑰’的诞生，将她收为养女。


    在这之后，不到千年时间，当众城与各种族开始内乱，接着便是世间第一位光明圣子的莫名消失，黑色的战争之火再次燃烧……


    而于神战之中，玛格纳斯（皇城国王）与塔隆（光明大祭司）一起，引领被欺骗的骑士众与裁决庭最先背叛光明。


    战争无情，陨落生命无数，幸运光明提早安排，虔诚的光明信徒都已被转生为天使。


    如今的光明圣子仅有夏维一人，‘千星玫瑰’勉强能算是三分之一的圣女，光明大祭司不足六人，近乎失去传承的圣骑士军团与裁决庭皆已残缺破败，仅有少许被西蒙他们藏于大陆还算安全之地。


    现存的六位光明大祭司皆是忠诚的信徒，西蒙与最初的圣子相遇时还是青年，如今他虽为半神，受光明庇护，还有很漫长的生命，但因心态影响，所以不知何时开始已一直使用老者的外貌。


    在重逢喜悦之时，千星玫瑰尽量用轻松的语调简单为夏维叙述过往，告诉他神殿现存的力量，随后将右手重抚胸口，任由光元素去追逐环绕身旁的流星，敬畏的低头道：“赞美光明……尊敬的圣子殿下，还请您一如往昔，直唤我为伊拉莉娅便好。”


    伊拉莉娅的眼眸略微暗淡，悲伤道：“抱歉，圣子殿下，我辜负了您的教导……我并未想到会有那样的未来，如若能早些知道……”


    她因感知命运，所以好奇星空，从而分担信仰星空之神……也因感知命运所以游历大陆，去寻找消失圣子的踪迹，与经过伪装的战神一起冒险，帮助大陆因战争而悲伤与苦痛者，最后与战神相恋。


    抉择做出之后很难再更改。


    如若伊拉莉娅能更早确定这种未来，她一定会以光明圣女的身份坚守到底。


    即便战神在暗中对光明提供了很多帮助，燃锋的光明神殿至今依旧保存的最为完整，但在伊拉莉娅的心中，她依旧是光明庭院中诞生的花妖精，最为信赖的仍光明。


    是最初的光明圣子、如今的夏维以及同伴们帮助她成长，传授知识与智慧，培养自信、自由与底气，才得以令她能成为世间最特殊的妖精。


    星空之神一定会复活，这是星之子们确定、也是伊拉莉娅知道的未来。


    而在最后的一切，即便战神予她绝对的庇佑，伊拉莉娅依旧还是回到了最熟悉的光明之中。


    “并非辜负……所以无需愧疚。”


    夏维目光温和平静的望向伊拉莉娅：“没有谁可以确定即便提前知晓未来，也一定能做出绝对正确圆满的选择……即便是我，当时也做出了令人难以相信的决定。”


    哪怕是身为光明神的多克维与虚无之主，以及分化自我成为三颗月亮的命运女神，祂们依旧在向更好的未来与明天而努力。


    包括他自己。


    突然消失的第一位光明圣子，夏维可以想象到诸多猜测，以及多克维他们当时的心情。


    “我在来时有听过关于你的消息，以千星传颂光明，援救伤痛的苦难者……你做的非常好，伊拉莉娅。”


    夏维放轻声音，目光真诚：“现在，我已回归……你们还愿与我一起，续写光明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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