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屈辱?
这对于陆燃舟的确该是屈辱的一段过往。
雪惊鸿盯着陆燃舟此刻无比认真、似乎带着苦痛的眼眸,他似乎想起曾经有人与他说过一段话。
那人和他说修真界诡谲多变,把控人心尤为重要,你牵动他人的心,你便是那牵动傀儡丝玩弄人心的人,你若是心被人牵动,那么你有两个选择。
杀了他又或者认栽。
雪惊鸿的思绪在这两个选项中快速地掠过。
陆燃舟瞧着雪惊鸿不说话,直接一把把雪惊鸿拉向他,压根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在人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不准生气,不准反悔,其他我回来再和你聊。”
陆燃舟说着也彻底没时间了,他快速离开了雪惊鸿的小楼。
陆燃舟说着要得魁首迎娶雪惊鸿,他对自己的丹术和符箓也都相当的自信,可他不敢赌丹术和符术就真的没有天才,且这三门,真说起来陆燃舟的阵法其实是最好的,毕竟当时专研了那么久,又得了阵法传承,阵法他自信他是板上钉钉的魁首,如今又怎么能不参加。
陆燃舟靠着一点理智强行离开,来到了阵法初试的队伍中。
雪惊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水面屏已经可以捕捉下方修士们的情况,因为雪惊鸿前面每次都是捕捉陆燃舟一个人的身影,水面屏已经自动再次捕捉了陆燃舟的身影进行放大。
雪惊鸿盯着那看起来足够冷静,但眉眼中笼罩着焦躁的人。
对方竟是还在时不时往雪惊鸿所在雅间的小楼看,显然并没有认真听考核规则。
雪惊鸿指尖轻轻点动了一下桌面。
在陆燃舟离开之后,他感受到了小蛇宝宝的不安。
小蛇虽然还是一颗蛋,但对情绪的感知很强,在陆燃舟离开之前还可怜巴巴地把小神魂探出来,想触碰雪惊鸿,若不是陆燃舟当时心完全不在其他事上,怕是就应该发现对方的存在。
雪惊鸿感到些许头疼,他似乎让小蛇宝宝有些伤心了。
也似乎让陆燃舟伤心了。
对方苦闷的情绪好像将周围的空气都给侵染,呼吸间都是那苦苦的味道。
这太奇怪。
雪惊鸿有些不太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唇上似乎都还带着陆燃舟走前那个吻的余温,雪惊鸿抬手碰了碰,随后皱眉。
场上已经开始第四轮的考核初试,也是今日的最后一场。
阵法属于大多数人都会布置几手,如最常见的聚灵阵、结界,又或者是隔绝声音隐匿身形的阵法。
但阵法只掌握些许的入门还不算难,想要精通,要下的功夫一点都不比其他几样术法简单。
这一门少有学到专精的,这初试的考核比起三样要难上许多,就一样,发现随机给他们的玄级阵法哪里出了问题,并对阵法进行修复。
这下子场上不少人面露难色,往次阵法考核的是布置一个玄级高阶的阵法,按道理布置一个全新的阵法,和修补残破出问题的阵法,应该修补更快。
但阵法师自家懂自家的事,一个全新的阵法怎么说那也是自己来完全动手,他们敢报名参加肯定是能精通一两项玄级高阶的阵法,谁想这次竟是不走寻常路。
朱雀王再次看见陆燃舟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严重怀疑对方没有报炼器,是因为炼丹炼器的时间放一块了。
他笑着提议道:“日后不若还是将炼丹炼器的考核完全分开,这都耽误到丹器双修的小友了。”
诸位术法领域的大能看向陆燃舟的目光也是十足的古怪起来,这年头丹器双修的修士少之又少,就算是他们的后辈弟子天资再如何惊人,他们也都是不介意一人学习多术法的。
术法一途,每一门都是需要不断揣摩与学习,人的精力就那么多,还要修炼,那么再如何的天才人物,也容易在每一门上面都平平无奇。
这是既定事实,谁愿意让自家晚辈冒这个险。
陆燃舟现在看起来是厉害,但初试到底只是玄级而已,玄级对于这群大佬来说也就刚刚入门。
其中一位男修错开话题道:“阵尊这次下手这么狠,就不怕最后留不下几个小家伙?”
朱雀王询问,“修补不是应该要更加简单一点吗?”
朱雀王是妖修,而妖修普遍是对术法不太了解的,像他以往面对阵法都是暴力破阵,而不是去修补。
有人为他解惑,“阵法一道可不是这么看,这些个破损的阵法,考验的可就多了。一是阵法师的眼力,看阵法师能不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二是考验阵法师的能力,发现了到底是哪里出错,可不少修士又压根没有修补的能力。毕竟这就属于要将自己与另一个阵法师的阵纹相融,一个不小心很可能让阵法出现更大的问题。”
一位女性天级顶峰的阵法师道:“对,这也是这些修士为何观察这么久,一直没有开动的原因,一旦出错,再难拯救。”
可这位阵法界除阵尊外的大能那句话刚刚落下,竟是就有一个人动了。
那人检查拨动着那被缩小后的阵法盘。
阵法占据的地方是极大的,考核的场地的确很大,但近百个阵法师所需的空间还是太大,所以他们现在所拿着的就是一块压缩过的阵法盘。
阵法盘上克制的刚好就是他们要修复的阵法。
阵法盘很小,但是只需要将神识投上去就能看清阵法的真实模样。
阵法盘唯有被修复的时候才会在虚空中形成一个阵法的投放形态,一般都是原来阵法十分之一的大小。
不过这种修复阵法不会是大面积的问题,十分之一也足够让围观修士看清对方修复的是哪里,以及修复过程中那处的变化。
在别人都还在细细观察,阵尊宝贝玄孙都还没动作的时候,陆燃舟作为第一个动的人,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云挽仙尊再次与鹤归仙尊搭话,“鹤归仙尊,这位小友此前别是真想四门术法全报。”
鹤归仙尊现在也不知道陆燃舟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他原本以为这自家小孩道侣是精通丹术,略懂一点符箓,怎么对方连阵法也有所涉猎。
鹤归仙尊笑着敷衍,“小孩子弄着玩罢了,想多体验体验,碰碰运气。”
云挽仙尊笑容浅淡,“术法一门岂是碰碰运气这么简单。”
她现在对陆燃舟的兴趣淡了许多,这小子一个人报两门也就算了,三门这实在是狂妄到没边了。
云挽仙尊此前也研究过阵法,想要自己布置阵法,黄级、玄级都算得上简单,一旦是灵级那就完全是另一个高度。
别说看台的其他观众,就是这一众大佬都不看好这过于狂妄的小子。
朱雀王前面还说这小子指不定是天才,现在却是觉得不过跳梁小丑。
随着陆燃舟的动作,连阵尊都不由将目光看向了陆燃舟。
此次术法的总裁判正是阵尊。
在炼丹和符箓上陆燃舟脱颖而出,其实并没有引起一众大能太大的关注。
毕竟那只是初试,炼丹和符箓的考核在初试上都相对比较温和,怕太打击到年轻丹师、符师的自信心。
阵尊不同,那种完全看不出多少水准的事他不想做,直接加强难度,想要看看阵法师对阵法结构的理解,以及看看他们对阵法的缺漏错处是否敏锐,有没有发现,并改正的能力。
阵尊的目光本是随意地在场上扫过,因着其他人还在观察苦思,陆燃舟的动作就显得十分显眼。
只是一眼,阵尊就眼前一亮。
前面看陆燃舟这么快动作,他也当那小孩自暴自弃,胡乱修复阵法,但并不是。
对方竟是在那短短时间就已经找到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不少人说曲流萤是天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灵级阵法师,阵尊却知道曲流萤在布置阵法与破阵上还尚可,像这种修复阵法实在很一般。
但阵法师很多时候需要的就是去修复阵法,如宗门的护山大阵,如上古传送阵法,机缘可能就藏在这一个个阵法之中。
他以为第一个修复调整好的人会是曲流萤。
他这玄孙,的确说得上是他后辈中最有天赋的一个,从小受他亲自教导,但此时阵尊看着陆燃舟的动作,眼眸越来越亮。
曲流萤也开始动作起来。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极为谨慎小心,比起陆燃舟随意的动作要好上不知多少。
有人吹捧道:“流萤在这阵法上的天赋有曲老当年风范,想来此次阵法的魁首之位也是非流萤莫属。话说那小子到底是在干什么,这种修复阵法需要大面积的改动吗?野路子就是胆子大,比不得流萤这样有曲老名师教导的娃娃。”
一旁的天级巅峰阵法师面色不太好看,这人算是夸错了,且错的离谱。
天级阵法师修为虽说只有化神初期,但在阵法上是阵尊之下第一人,把大量修炼时间都放在了研究阵法上,她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出陆燃舟在做什么。
阵尊看着陆燃舟修改阵纹的动作,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那修士继续道:“现在的小孩心都乱了,就想着成名。”
阵尊终于将目光挪开,看了那修士一眼,他道:“流萤在阵法造诣上远比不上这位小友。”
那修士愣住了。
“流萤修复的莫非不对?”
那位天级阵法师道:“流萤的修复之法的确正确,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那位小友并不只是修复,他还在提高阵法的品阶。”
这下子就算是对阵法不甚了解的一众修士看向陆燃舟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众所周知,想要提升一个阵法的品阶,还不如重新布置一个。
阵法的线条与核心已经定了,想要在原有的基础上给阵法提升等级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陆燃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竟是让所有的大能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是有点心烦意乱,想要给彼此稍微冷静一点的时间。
他脑子里想着事,手无意识地动作着,修复阵法太过于简单,没办法让他多在下面呆一会,他下意识开始给这个阵法提升品阶,从而延长自己在下面的时间。
他想着这不愉快是因为什么。
对方在意应该也只是不想看他这样伤害身体,他只需要去和雪惊鸿好好说一下,绝无二次就行。
这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可就是很在意。
他不解雪惊鸿当时看向他的眼神,那眼神中的复杂似乎还有别的深意。
他隐隐从雪惊鸿的眼中读到了什么,可又什么都抓不住。
这种感觉让他焦躁不安。
就像是他其实也想不到雪惊鸿这样的人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不是那种妄自菲薄的人,穿越的男青年甚至有种自己就是天命主角的狂妄,但这人是雪惊鸿,像雪惊鸿这样的天之骄子与他在一起,所图的到底是什么,单纯的责任心想要对他负责吗?
以往陆燃舟能够坦然接受这个答案,现在光是想想陆燃舟的心都沉了下来。
腹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绞痛,来得比过往的每一次都剧烈。
陆燃舟面色微白,手上动作微微顿了下,随后他手上继续有条不紊地动着阵法。
雪惊鸿的水面屏中只有陆燃舟,自然留意到了陆燃舟这甚至称得上微小的变化。
雪惊鸿微微皱眉。
他知道陆燃舟会如此是身体的不适,而现如今能让对方身体不舒服的只能是他们的蛋。
蛋不会无缘无故地让陆燃舟不适。
雪惊鸿联系系统,问:“他们怎么了?”
系统咪对着陆燃舟好一通检测,开口道:
【应该是龙傲天主角的心情比较沉重,影响了小宝宝】
雪惊鸿眉头皱得更深。
系统咪小小声道:
【之前小蛇宝宝吸引了一颗蚁后的卵,补充了一部分能量,现在小蛇宝宝似乎把卵的营养吸收的差不多了,小宝宝的出生的时间可能会提前,可能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雪惊鸿淡淡应了一声“嗯”。
就和他第一次发现小蛇宝宝的存在时一样,他对于即将要出生的小宝宝也是处于一个比较不真实的状态。
他的子嗣,延续他与另一人血脉的小蛇。
它是他们血脉相融的产物。
是注定会面对家破人亡的小蛇。
雪惊鸿前面觉得只要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小蛇就能健康快乐的成长,但真的是这样吗?
那小小的孩子在还在蛋里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两个父亲的气息,他难道也要做像凛玄尊上那样封印小蛇记忆的事吗?
他并不想成为凛玄尊上那样的人。
系统咪见雪惊鸿对此除了一声“嗯”没有任何表示了,再次开口道:
【那个,宿主大大,小惊鸿,真的要做得那么绝吗?就不能和男主好好相处吗?我们只需要将那魔修的痕迹完全掩埋,他永远都不会发现,你们一家三口可以一直相亲相爱,男主真的很喜欢你】
【小蛇宝宝那么小一条蛇,一整条都才堪堪缠上您的指尖,你忍心它小小一条蛇成为单亲蛇吗】
系统咪自认他跟了好几任宿主,雪惊鸿真的是看起来最冷静,实际上最疯的那个。
“只要一个人给的爱足够多不也一样。”雪惊鸿道。
他想要子嗣,是他想要属于自己的血脉。
他想要……
把他年少时缺失的爱一同补给自己的孩子,就好似把曾经孤寂想要父亲关注的自己再养一遍。
【肯定是不一样的,一个家长很难同时充当两个人的角色,而且宿主大大就真的觉得赢的一定是你吗】
雪惊鸿对此并不盲目自信。
他只是道:“陆燃舟很会爱人。”
对方的喜爱是热烈的,灼热的,就算是恼怒他,想来也不会迁怒小蛇。
【很会爱人的人爱意也只有那么多,如果浓烈的爱意被辜负,那真的还能再次将很多很多的爱给别人吗】
【宿主大大,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雪惊鸿皱眉。
“我知晓我与他不是爱情。”
那是一场有目的的欺骗。
与系统的这一番谈话让他沉默了许久,也不由在心中反复问了自己无数遍。
可雪惊鸿依旧不后悔他的每一个决定。
他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会是他未来的仇敌,这会是亲手杀了他的人,这是会拿走他一切想要之物的人。
可这人如此的平庸,他花心滥情,天真愚蠢,偏偏在经脉尽毁后能快速掩住那点慌乱,甚至放下看日后谁会后悔的狠话。
那时候他就在想,他是否能够让对方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如果未来早已注定,那他的对手为什么不能是他亲手浇灌而出的强敌,如果注定终有那一战,为什么他不能在陆燃舟身上留下一辈子也无法磨灭的痕迹。
他其实并不是不能接受别人胜过他,他只是无法接受压过他的是浮生一梦中的陆燃舟。
现在很好。
一切的大方向都是按照他想要的发展。
他的手指拿起了那根被他们随手丢在桌案上的符笔,他很轻易地就将陆燃舟方才教过他的符文复刻在了符纸上,上面灵气涌动。
他只是看了一遍就已经学会。
陆燃舟在那胡思乱想,他很快就想通了。
管雪惊鸿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就算一开始是想要负责也无所谓,对方就算现在不喜欢他,可他喜欢对方啊!
能够和喜欢的人培养感情,天天腻腻歪歪,那不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他在这纠结个什么劲。
陆燃舟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后面这过于快速的动作把一众大能都看沉默了。
要不是还有不少元婴阵法师都在苦苦修复,其他人都要以为给阵法升个级很容易。
陆燃舟将自己那升了级的东西交上去鉴定,等确定过了初试,得到下一阶段的令牌后,马不停蹄地就回去找雪惊鸿了。
陆燃舟回去第一时间就拥住了雪惊鸿,他呼吸着熟悉浅淡的寒梅香,热烈且坦诚地道:“你要是实在喜欢梅花,你可以在我身体的任何地方留下,我喜欢你,所以你给我什么我都会接受。”
言下之意,不喜欢的人不打算留。
雪惊鸿被人这么突然抱住,有些担忧会不会挤压到陆燃舟的肚子。
他关切地问道:“你脸色不对,可是身体不适?”
陆燃舟觉得雪惊鸿真的太好了,明明前面还在为他伤害自己的事生气,结果转眼又关心起他身体的情况。
“还好,老毛病了。”陆燃舟随口带过。
雪惊鸿觉得小蛇宝宝应该不是有意闹陆燃舟,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用神魂笼罩住陆燃舟,安抚着小蛇宝宝的不安。
小蛇宝宝对着雪惊鸿表示了亲近,但竟有那么一点蔫耷耷的。
雪惊鸿不懂对方怎么了,不得不去翻一下自己的传承记忆。
这传承记忆其实在进入玄天巨蟒发情期的时候,涌入了一部分在脑海里,但当时就是各种该如何繁衍,雪惊鸿嫌烦,将那段记忆也封了,此时雪惊鸿将其放出,想看看那有些过分的不适到底是正常还是别的情况。
然后,雪惊鸿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上古玄天巨蟒一族是很不正经的一族,这个种族在怀崽期间其实是需要雄性浇灌蛇蛋的,不浇灌蛋很容易营养不良,或者成为死蛋。
而他家崽子能活跃这么久,其一是他们那会浇灌了很多,其二是陆燃舟吃了蚁后的卵这种大补品,这种时不时的抽痛是小蛇提醒自己需要被浇灌。
雪惊鸿前不久还和陆燃舟发生了不愉快,总不能转眼说其实我们有颗蛋,这颗蛋现在可能有点营养不良,我们要不亲近一下。
雪惊鸿与陆燃舟重逢这好几天,并不是不能感受到陆燃舟想要进一步。
他因为蛋的原因没有纵容,结果传承记忆说你再不浇灌,蛋都要营养不良了。
雪惊鸿犹豫要不要开口。
陆燃舟这边心下也有个恐怖的想法,他此前一直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可腹部明明没有任何的暗伤,为什么会这一年来时不时会有不适,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当年丢洛无音空间戒指的时候,可能不小心沾染上蛊虫了。
而他现在的种种不适,是因为那蛊虫在啃咬他的血肉。
雪惊鸿含蓄的抱住陆燃舟的腰,与他道:“去我住处可好?”
陆燃舟抓住雪惊鸿的手,将那手收紧了点,面色越发白。
他担心这蛊虫可能会通过交合跑雪惊鸿身体里去,想要这个可能,他不好隐秘,只能道:“惊鸿,我觉得我肚子里有东西。”
雪惊鸿轻轻应了一声,小蛇宝宝的存在果然被陆燃舟发现了。
陆燃舟继续道:“等我把它处理干净再来找你。”
雪惊鸿:“……?”
处理,干净?!
第172章
诡异的沉默中,陆燃舟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雪惊鸿盯着陆燃舟的目光相当的复杂。
他认为陆燃舟并不是那样绝情的人,所以认真地问道:“你真的知道那是什么吗?”
陆燃舟看雪惊鸿这反应,心头也是觉得奇怪,“不是蛊虫吗?”
雪惊鸿:“……”
很好,他们那么大一颗蛋,被当成小虫子了。
雪惊鸿手放在了陆燃舟的肚子上,与此同时神魂再一次贴上陆燃舟,他与陆燃舟道:“放出神魂,同我一起。”
陆燃舟也没犹豫,雪惊鸿这么说,他也就跟着做了。
雪惊鸿用自己的神魂将陆燃舟的神魂笼罩住,然后把对方的神魂往对方的肚子带。
雪惊鸿的神魂将陆燃舟的神魂细细密密地包裹着,陆燃舟先是因为这种神魂接触而被弄得有些酥酥麻麻。
随后就与雪惊鸿一同看到了小小的一颗蛋,并不是纯白的蛋,上面有着十分漂亮的花纹在流动,小小一枚的蛋上像是在闪动着如深海蓝一般的光晕。
熟悉的神魂过来,小蛇宝宝下意识想要靠近,又因为另一个父亲的存在,有那么一点害羞,将自己藏在了蛋里面,没有动弹。
雪惊鸿的神魂与陆燃舟道:“这是我们的蛋。”
陆燃舟大脑宕机,甚至都没办法去思考四分之一的玄天巨蟒血脉,怎么就霸道到是一颗蛋,而是十分僵硬地问:“它,它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雪惊鸿故意道:“可能是听到某人想要把它处理干净,吓到了。”
陆燃舟这下子身体更僵了。
“那,怎,怎么办?”
试问谁还能比陆燃舟更惨,刚强行接受了自己肚子里有颗蛋的消息,还得继续接受可能被自家小宝宝讨厌的消息。
“只是猜测,我帮你问问它。”雪惊鸿用神魂去戳了戳那颗蛋,就像是敲门一样地问,“小蛇蛇?”
陆燃舟已经要被烧糊的脑子勉强回过神来,他用自己的神魂把雪惊鸿的神魂给抱住,不太确定地问道:“你这样戳它,我们的小宝宝会不会痛啊?”
雪惊鸿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道:“不知道。”
雪惊鸿看似是很随意地戳了戳蛋,但其实动作很轻柔,并没有真正碰到蛋。
他也担心在那蛋壳还没有变得坚硬的蛋上戳出一个洞。
陆燃舟持续性给自己脑子降温,甚至都无暇思考这颗蛋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相当郑重其事地去哄小蛇宝宝,说自己不知道它的存在,就误会了,还说他绝对绝对没有要把自己崽处理干净的恐怖想法。
雪惊鸿以往放出神魂,都是为了和小蛇宝宝贴贴,这一次却是不同,他用神魂感受着陆燃舟纯粹的在意与恐慌。
小蛇宝宝还是一个没有被生出来的蛋,但陆燃舟已经把对方当做独立会思考的个体,甚至和小蛇宝宝道歉,连小蛇宝宝故意隐藏的行为,也被他当做是自己粗心,没有发现小蛇蛋的存在。
小蛇宝宝怯生生地探出自己稚嫩的小神魂,小小地牵了牵陆燃舟的神魂。
陆燃舟再次僵得不行,然后浓郁的欣喜就这么炸开。
陆燃舟小小的,轻轻的将那稚嫩的小神魂裹在自己的怀抱里。
这也太脆弱可爱了吧。
陆燃舟与雪惊鸿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惊鸿,这是我们的崽崽。”
“嗯。”
雪惊鸿应声,这是他与陆燃舟的小孩。
陆燃舟现在很矛盾,他一边欣喜若狂,一边是小心翼翼,享受着被老婆孩子包裹住的感觉,天,他简直是人生赢家。
雪惊鸿前面觉得陆燃舟就算再如何答应给他生小蛇,那也只是口头上的答应,修士的话语总是不能完全相信,等真正事到临头,陆燃舟说不定又不愿意了,可在发现小蛇宝宝的存在后,陆燃舟竟是连半点反感都没有。
小蛇宝宝不仅与陆燃舟贴,还与雪惊鸿贴贴,神魂与神魂的触碰带来亲密无间的感觉。
今天的初试已经结束,雪惊鸿并没有与陆燃舟在此处久呆。
在和雪惊鸿一同离开小楼的时候,陆燃舟都还有些脑袋昏昏。
这搁谁不昏啊,他前不久还和对象说等我处理好身体的问题就回来,结果转头发现他想处理的东西不是旁的,而是他们的崽。
雪惊鸿是牵着陆燃舟一同离开,陆燃舟的神情怎么说,有种天上掉馅饼把他砸得晕头转向,还没回过神的模样。
在雪惊鸿牵着陆燃舟一同离开的时候,一位俏丽的少女堵住了两人。
曲流萤盯着两人手牵手的模样,又瞧了瞧那在考核中炫技炫到他们这些阵法师险些道心破碎的人,问:“绝云君与这位道友很熟悉?”
其实曲流萤本意不是堵雪惊鸿,而是想堵那个阵法师,谁想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于是乎也就下意识问了自己最关心的。
“嗯,熟悉。”雪惊鸿回答冷淡。
曲流萤继续求问,“两位是朋友吗?”
陆燃舟被雪惊鸿的追求者问到这个,都想帮忙回答是男朋友了。
可惜修真界不这么称呼,且这个时候就说出关系并不好,陆燃舟他参加这次考核虽说用的是道号,但是真名迟早都是要暴露。
就在陆燃舟思绪流转的时候,雪惊鸿就已经回答了,“不是,是未来道侣。”
曲流萤愣住,随后不可置信地道:“怎么可能?”
雪惊鸿此时已经带着陆燃舟走远了,只留下一句,“是真的。”
能多余解释这么一句,都算是雪惊鸿对陆燃舟的重视,对方到底信不信,雪惊鸿并不在意。
曲流萤就这么盯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不解雪惊鸿为何会和那个阵法师在一起,实在是对方的模样太过于普通,可能够让她老祖另眼相看,隐隐起了收徒之心的阵法师真的是普通吗?要知道老祖目前可没有弟子。
曲流萤想起了那个人的尊号,烬寒君。
修士金丹之后就可以取尊号,这个尊号会跟随修士很久,也相当于修士的第二个名字。
曲流萤前面还不觉得这名字如何,可如果对方是绝云君的道侣,而从绝云君冷冰冰的性格来推断。
烬寒君,燃烬冰寒。
陆燃舟还不知道自己那暗藏小心思的道号就这么轻易地被人看穿。
他还沉浸在那种在情敌面前得到名分的喜悦中。
陆燃舟不想笑的,但那人可是曲流萤啊,明确想要追求雪惊鸿的曲流萤,与雪惊鸿家世相当,被人说郎才女貌的曲流萤。
喜悦的情绪不用特意查看都可以感受到,雪惊鸿只当陆燃舟是高兴有崽了。
陆燃舟真的是个情绪很热烈,很会表达爱的人,小蛇宝宝应当也会为这种喜爱而感到高兴。
指尖牵住的手将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雪惊鸿回眸,就看见了笑意吟吟的陆燃舟。
陆燃舟问:“你就这样把我带回去,会不会不太好。”
陆燃舟虽说也很想和雪惊鸿腻在一起,但雪惊鸿现目前居住在凌霄道宗,与其他的弟子靠得很近,他和雪惊鸿一同回去肯定会惊动他们,而且那还有雪惊鸿的师叔鹤归仙尊。
“没什么问题,师叔已经提前见过你,其他人你无需在意。”
雪惊鸿此话半点也不含蓄,但也说的是事实。太初仙宗势力盘根错节,真要说起来能让雪惊鸿多给上几分面子的人不多,现目前的队伍中也就鹤归仙尊。
陆燃舟也不想和雪惊鸿分开,硬着头皮上了。
不就是提前见见雪惊鸿的师弟师妹们,他可以的。
回到他们所暂住的山峰,不出所料,雪惊鸿带着一个人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太初仙宗参加术法大会的人大多数还是通过了初试,学习炼丹炼器、符箓的弟子还没怎么被打击到,太初仙宗的一众阵法师彻底麻了。
其中三个元婴修士,更是灵级阵法师,他们本以为初试也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尤其是某位元婴后期灵级高阶的阵法师,自认自己说不定能在此次术法大会中拿到不错的名次,谁能想到一切都是空想,他直接在初试中就被人惊呆了。
怎么能有人这么炫技,那可是把玄级阵法强行提升为灵级阵法,在这三位修士坐一起一同惆怅的时候,他们竟是瞧见雪惊鸿带着陆燃舟回来了。
“少君,这是?”那为首阵法师狂热地迎了过来。
不等雪惊鸿开口,陆燃舟先抢先道:“朋友,做客。”
现在看向他的人已经很多了,陆燃舟实在不想更多的人像围观珍稀动物一样地看着他。
陆燃舟都这么说了,雪惊鸿自然也没硬说是未来道侣,他没为他们互相介绍的意思,带着陆燃舟就离开了。
实在是他都不知道这三位在太初仙宗是个什么存在。
那三人一直用看大佬的目光看着陆燃舟,像是很想搭话的样子,但陆燃舟能为了这种社交不管雪惊鸿吗,当然是跟着雪惊鸿一同快速地离去。
陆燃舟传神识悄悄问:“你这样,他们会不会背后说你坏话?”
“不知,听不到就行。”
“那个,我要不要去见见长辈。”陆燃舟内心那是一百个不愿意见,就像谁家小混混能理直气壮地去见对象的老钱家长,他还是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但来都来了,不见似乎很不礼貌。
雪惊鸿思索了一下,“你要见吗?”
陆燃舟沉默。
好问题啊!
雪惊鸿读懂对方意思,一锤定音,“那就先不见,等你做好准备也行,左右不急。”
陆燃舟低低应了一声,然后有些紧张起来。
他明明知道这不是雪惊鸿日常居住的地方,只是一个临时的点,但光是雪惊鸿居所这几个字就足够让他在意。
雪惊鸿瞥了一眼那无意识再次收紧的手,“或许我们应该在外面找个住所。”
“事实是外面压根没有客栈有空房。”陆燃舟下意识接话。
“看来陆师弟感触良多。”
“这倒是。”陆燃舟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下子有些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
另一头,祭昼仙子远远瞧了两人一眼,她招来一个弟子,问:“那人是谁?”
“是烬寒君,很厉害的人,师姐是不知道,他一连报了三门术法,全都过了初试,其中阵法初试更是强行给阵法提升了一个等级。”
那弟子也是被陆燃舟在阵法上狠狠虐过的人,弟子对陆燃舟那叫一个心服口服,实在是这人不仅给阵法提了一个等级,还是他们这一众人里面第一个完成的,这速度和质量,哪个阵法师能不服。
“烬寒君。”
祭昼仙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雪惊鸿与对方手牵手离开的场景。
祭昼仙子在离开遗落秘境之前,曾遇到了樊夜鸣。
樊夜鸣当时对她笑得意味深长,说:“在下曾把祭昼仙子当做太初仙宗最为需要提防的人,也曾觉得仙子被一个仙二代压一头,实在可惜,现在才知绝云君不愧是凛玄尊上与雪瑶仙子的孩子,不仅自身强大,就连爱慕者也不简单。”
祭昼仙子问:“谁?”
樊夜鸣近乎笃定地道:“在下想了许久,不可能会有一个普通魔修能从在下与姬望月的手中救走绝云君,那么只可能是他了,天魂道体,那个手上有着异火的小子——陆燃舟。”
陆燃舟,那个传闻曾被一魔修掳走的人。
祭昼仙子那双狐狸眼微微弯了弯,黑白异瞳透着诡异的光。
雪惊鸿拉着陆燃舟一同来到了他那个临时的小院子。
说是小院子,此处占地其实已经算得上巨大,就连那些寻常长老都未必有他这么大的住所。
这前院加后院,还有凉亭,浴池的,陆燃舟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就再次将目光放在了雪惊鸿身上。
雪惊鸿的侍女在外其他大多数时间都是跟在他身边的。
但就在雪惊鸿与陆燃舟一同在那雅间时她们不会出现一样,现在这偌大的庭院也像是没有第三个人。
雪惊鸿在把陆燃舟带着房内后,陆燃舟就看见了那些熟悉的摆设,是他在水镜中就看过的。
雪惊鸿拿出茶具,动作优雅地泡了一壶茶,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请陆燃舟品尝。
“我比较偏爱这款灵茶,尝尝如何。”
陆燃舟光是盯着雪惊鸿的动作就觉得赏心悦目,这能不是好茶吗?
陆燃舟向来不会品茶,喝茶也纯粹是为了解渴,可等这杯由雪惊鸿亲手泡的茶入喉后,陆燃舟眼睛瞬间亮了。
实在是这茶怎么说呢,没有茶惯有的苦涩,入口就是浓郁的灵气与醇香,等茶水吞下后,还有回甘,唇齿留香。
陆燃舟夸赞道:“很好喝,惊鸿,你一定是茶艺大师。”
雪惊鸿谦虚,“只是茶好罢了。”
“你的手法肯定很重要,再好的茶要是让我泡肯定连你泡的十分之一的滋味也无。”
陆燃舟相当痛快地将茶水一口喝完,雪惊鸿为对方再次斟了一杯。
在茶香中,雪惊鸿道:“这茶你喜欢就好,其也有一定安胎的作用,你不用担心喝……”
刚又往口中喝了一大口茶水的陆燃舟直接给呛到了。
他前面的确是看到了自家崽子,这崽子现在还是一颗漂亮蛋,就在他肚子里,但安胎这样的词用在他身上,原谅陆燃舟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陆燃舟不受控制地咳嗽着,雪惊鸿帮人顺气。
他似乎没说什么恐怖的话,陆燃舟的反应怎么如此之大。
陆燃舟还在那咳嗽,好不容易才缓下来,脸色有点涨红,他抓住雪惊鸿的手,“我感觉有点奇怪。”
雪惊鸿靠近,探头在陆燃舟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安慰道:“它只是一颗蛋,不会太大,等他出来了,你可以把它交给我来孵化。”
雪惊鸿孵蛋!!
陆燃舟光是想想,那回来的理智就飞走了,开始一整个天旋地转,控制不住的兴奋起来。
“这,怎么孵啊?放怀里吗?”
雪惊鸿不解陆燃舟不去思考怎么生,反倒是关心起怎么孵来。
他道:“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了小蛇的存在,很抱歉前面一直都没有与你说。”
陆燃舟反过来道:“这没什么,是我一直没有想到这个可能,可我记得我并没有吃孕子丹。”
这也是陆燃舟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按道理不该吃了孕子丹才能怀孕吗?他这什么都没有吃,咋还怀上了。
雪惊鸿不好暴露系统的存在,只说:“是血脉原因。”
陆燃舟应着,继续消化着自己肚子里有他和雪惊鸿蛋的消息。
雪惊鸿继续道:“你知晓我有玄天巨蟒血脉,这个血脉有点特殊,怀蛋过程中需要浇灌,不然蛋很容易营养不良。”
陆燃舟下意识问了句,“怎么浇灌?”
说完之后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身处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他不至于觉得这个浇灌是浇水的那种浇灌,好吧,某种意义上也算。
陆燃舟生怕雪惊鸿回答他,干咳几声,问:“那个,我们那什么,小宝宝不全都知道。”
陆燃舟就算再怎么不要脸,也实在做不出在自己小孩面前做这种事。
雪惊鸿道:“这便是方才那茶的另一个作用,这是玄天巨蟒一族幼崽很喜欢的,尤其是蛋里面的小蛇,吸收了这灵茶的灵气之后,很快就会陷入睡眠之中。”
陆燃舟:“……”
简而言之,崽哄睡了,可以干坏事了。
陆燃舟将雪惊鸿的手又收紧了一点,将那手放在唇边亲,在手背与指节上落下一个个细碎的吻。
陆燃舟前面多次想要与雪惊鸿亲近,现在有了正当理由,哪还需要扭扭捏捏。
雪惊鸿手微微翻动,反倒是勾住了陆燃舟的下颌,指尖随意地挠了挠陆燃舟的下巴。
微凉的指尖给陆燃舟热烫的皮肤带来一点刺激的触感。
陆燃舟低头叼住雪惊鸿的指尖,轻轻吮吸啃咬了一下。
他双手抱住雪惊鸿的那只手,将自己的大半张脸都放在了手心,黏糊而又占有欲十足的蹭着。
“你前面不想和我做,是怕伤到蛋?”
陆燃舟很会给雪惊鸿找理由了。
雪惊鸿低声问:“那有没有可能是我早就知道蛋需要被浇灌,却故意不和你?想要看你痛苦难耐。”
“不可能。”陆燃舟答得极为肯定,“你肯定不会这样。”
雪惊鸿眼眸微垂,又问:“所以你那时是真的想与我在外面?”
雪惊鸿的声音像是只想给陆燃舟一个人听,略微压低了一点。过于低的声音很容易带上气音,离得很近的陆燃舟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这声音给撩拨了一样,他的脸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烫。
陆燃舟用牙齿磕了一下雪惊鸿的手掌内侧,不痛,有点痒痒的,不像是生气后的反击,倒更像是无声地与雪惊鸿说给我留点面子。
雪惊鸿轻轻“嗯”了一声,语调略微拖长,带着一点疑惑的语气。
这是在追问陆燃舟,又或者是问陆燃舟为什么不说话。
陆燃舟还能被蛇美人给说到害羞不成,他理直气壮地道:“对,就是想,一想就刺激,要是被人发现,你就完蛋了,谁都知道绝云君与人白日宣淫,然后你彻底与我绑定。”
雪惊鸿手轻轻摩挲着陆燃舟的脸颊,然后突然下滑,捏住对方的脸颊,把人往自己方向带。
他道:“陆师弟原来这么险恶用心。”
陆燃舟被人的力度带着上半身向着雪惊鸿靠近,他与那张冷峻的脸靠得极近。
雪惊鸿的语调是淡的,他的眉眼是冷的,就连那双眼眸中都是平静无波,可陆燃舟觉得就算是再漂亮的狐狸精都比不得绝云君能勾引他。
他心头痒得不行,十分流氓地低头舔了一下雪惊鸿的手,在雪惊鸿手上力度微松的时候,靠近,先是在雪惊鸿的唇上偷了一个香,随后贴着雪惊鸿道:
“嗯,就是这么险恶用心,绝云君能怎么办?”
陆燃舟觉得他这语调他这行为,那简直就是在欺负人。
但是他又很期待,雪惊鸿会不会因此害羞,那张脸上会不会染上漂亮的好似胭脂一样的红。
他的眼中漾着些许笑意,雪惊鸿要是害羞了,他一定会把对方搂在怀里,表示自己以后不再说这种话。
雪惊鸿素白的指尖微动,抬手,看起来很温和的动作。
那手却是猛然抓住了陆燃舟的衣领,将人向着下方拉去,陆燃舟下意识去看雪惊鸿,于是乎有些狼狈地仰望着雪惊鸿。
雪惊鸿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燃舟。
他说话很慢条斯理,带着一贯的矜贵冷淡,“怎么办呢,当然是比陆师弟更坏。”
第173章
更坏,陆燃舟显然是不太将这话放在眼中,这可是雪惊鸿,雪惊鸿还能怎么更坏。
雪惊鸿瞧着陆燃舟那不以为意的模样,眼眸微微眯了眯。
“陆师弟不信?”
陆燃舟耳尖微动,怎么冷调的声音也能如此的好听。
他一时竟是想要听雪惊鸿说更多的话,故意道:“是啊,不信。”
雪惊鸿垂眸逼近陆燃舟的脸。
陆燃舟一点都带不怕,甚至隐隐期待起雪惊鸿到底想要做什么。
雪惊鸿在人唇上咬了一口,轻声道:“那稍后不论发生什么,陆师弟都要安静哦。”
陆燃舟:“?”
“几位姐姐不会离得太远,就算不特意探知,可能也会……”雪惊鸿神识传音。
陆燃舟:“!”
陆燃舟也是慌了一小下,很快就稳定了下来,不就是憋住声音,他可以的。
雪惊鸿的指尖还是凉的,此时这指尖在陆燃舟身上轻轻的游走,他靠近在陆燃舟的脖子上吮吸啃咬,在那上面留下些许暧昧痕迹。
这种触碰其实算不得什么,这只是一点表达喜爱的亲昵行为,但这种耳鬓厮磨,反倒是让陆燃舟很有感觉,前面他与雪惊鸿再如何,其实也都没有确定过关系,但现在是不同的,他们是交往关系。
而这个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人是他的。
陆燃舟感到高兴。
光是这种精神上的愉悦,就能够让陆燃舟快速的兴奋起来。
雪惊鸿与陆燃舟自然不只是如此的简单,但前面总归于是太过于直奔主题,这一次雪惊鸿难得地想要慢一点,想要感受一下正常的欢爱到底该是什么滋味。
在吮吸啃咬下一个个星星点点的痕迹后,雪惊鸿用一种并不轻佻,而是从侧面用整个食指抬起陆燃舟的头。
在对方看向他的时候,雪惊鸿在那上面落下了一个吻,浅淡的吻,只是唇与唇的普通触碰。
陆燃舟就像是被这个吻唤醒了所有的神,他抱住雪惊鸿的肩膀和脑袋,就急迫地亲了上去,就像是渴求了许多,一直想要的东西终于得到。
他的吻如疾风暴雨,又会稍微收着一点,以免自己的牙齿划破雪惊鸿的口腔。
雪惊鸿单手扣住陆燃舟的后脑勺,并没有去回应这个吻,而是任由陆燃舟在他的口中放肆。
这种没有回应,反倒是让陆燃舟更加的着急。
他迫切地想要得到雪惊鸿的回应,也迫切地想要攻城略地,把那地盘划成自己的。
陆燃舟急迫焦躁的将自己完全地投入这个吻中。
雪惊鸿是擅长狩猎的猎食者,这或者是蛇的天性,它们潜行在茂密的丛林中,并不会急躁到马上就扑上去捕捉猎物,而是耐心地等待着,在猎物进入狩猎范围后,猛然出击。
在这种迫切想要回应中,雪惊鸿不过是微微皱眉,陆燃舟动作就克制了许多,而现在雪惊鸿需要做的就是完全的主导这个亲吻,带给对方与方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这其实是一种心理的博弈。
长期以往,会养成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自己索取得不到想要的,他想要的需要另一人给予。
雪惊鸿对此点到即止。
一吻很快的结束,在这一吻结束之后,陆燃舟有些难受地闷哼一声。
他下意识想要追上来。
雪惊鸿在那唇上又落下了一吻,捏了捏陆燃舟的脖子,轻声道:“你喜欢?”
陆燃舟应着,他喜欢这种唇齿相碰的感觉,喜欢这种在亲吻中好像要窒息的刺激。
雪惊鸿盯着陆燃舟。
他太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对方既然想要,那当然不能随便给,也不能一直给,得到的太过于轻易,吃得太饱,便也不会再那么迫切的想要,不会去感到珍惜。
人性,向来是一种很有趣的东西。
雪惊鸿对他人是不屑于玩弄人心这一套,但或许这人是陆燃舟,雪惊鸿总归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想法。
那么现在,陆燃舟就如同一匹饿了许久的狼,他在喂了对方一块带着血液的鲜肉后,对方还渴望着更多的血肉,他该拒绝这匹狼,还是继续投喂。
按道理这个吻就该结束了,看狼到底是野性难驯地攻击,还是嗷呜嗷呜如同狗一样的讨要下一块。
但这是陆燃舟,是他子嗣的父亲,是他已认定的一生之敌。
所以何必那么的吝啬,何必一个吻都要欺负对方。
在陆燃舟抱着他继续深入这个吻时,雪惊鸿纵容了。
口腔弥漫着点点血腥味,也不知是谁的唇舌被划破,但这血腥的味道将这个吻再度推上高峰,这种铁锈味很好的激发了男人的征服欲,他们互相纠缠,占领着对方的领地。
等两人分开时,陆燃舟的呼吸彻底乱得不行,粗重地喘息就响在雪惊鸿的耳边。
陆燃舟瞧着雪惊鸿还算淡定的反应,问:“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失态?”
陆燃舟都要没成就感了。
“有吗?”雪惊鸿抹了抹那有些过分水润的唇瓣。
陆燃舟瞧着雪惊鸿那淡色的嘴唇在他的努力下变得嫣红,又觉得实在好看,忍不住闷闷地笑了几声。
他在雪惊鸿的耳边说着流氓话,“你怎么这么好看,想把你娶回家。”
男人这东西,陆燃舟自己都是男人,但他可以直说,其实大多数男人都没什么责任心,都是自己爽最重要。如做那啥时哄骗女孩儿不带套,有了就让女孩子打掉,又如就想爽爽,并不打算负责什么的。尤其是男人与男人之间,他们宿舍并没有这种存在,但陆燃舟也听过有其实是直男的,与兄弟那啥,不是喜欢,单纯就为了爽。
男人实在太下半身动物,能让一个男人迫切地想要把一个人娶回家,那真的就是很喜欢了。
雪惊鸿听到陆燃舟这冒犯的话也不生气,他只问:“我最好看?”
陆燃舟没想到雪惊鸿还能回复他这话,一时间更加的激动了,“对,你最好看,再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那我比修真界的第一美人还好看吗?”
第一美人云挽仙尊,陆燃舟在那浮生一梦中第一次看见对方的容貌,用惊为天人那都是委婉了。
“啥?”陆燃舟有点愣。
哪来的什么第一美人。
雪惊鸿见陆燃舟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是真的茫然了。
他在陆燃舟的唇角又落下了一个吻,“那个圣丹师之一。”
陆燃舟想起了,圣丹师裁判里是有一个女人,好像还挺漂亮来着。他没有太留意,实在是他都有雪惊鸿了,炼丹的时候都心心念念想着雪惊鸿,哪有空特意抬头去看什么裁判到底有多美。
“她居然是第一美人?”陆燃舟忍不住质疑。
雪惊鸿眼眸微弯,“她已经是极美,莫非还配不上第一美人?”
陆燃舟这下子也有点着急起来。
在他印象中雪惊鸿一点都不在意他人外貌,为什么会提到那第一美人,还夸那第一美人很漂亮。
“什么第一不第一美人的,我觉得这第一美人的评选有水分,要说美,你在我心中才是最美的,甩那云挽仙尊好几条街,而且那仙尊德高望重的,甚至也上千岁了,这第一美人评给她老人家,说不定是看在她修为和圣丹师的身份呢,而且她身份高,大家都知道她,指不定有不少比她漂亮的,只是不够出名,大家不知道。”
陆燃舟说得那叫一个严肃,有理有据,连自己的喘息都强行压了下去,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十足的正经。
雪惊鸿这下子是真的要有点忍不住笑了。
对方怎么回事,在那浮生一梦中要说脸,对方最吃的就是洛无音、姬望月还有云挽仙尊这三人。
怎么他从中阻扰一二,陆燃舟与洛无音、姬望月有追杀之仇,不喜欢也就算了,这是连云挽仙尊也无感了。
雪惊鸿在陆燃舟的唇上又一次轻轻落下一吻,“陆燃舟,你好奇怪。”
陆燃舟不觉得自己奇怪,他还在那担惊受怕呢。
他自认不算普信男,因为他长的是真帅,尤其是修真还可以洗筋伐髓,去除杂质。这张与前世相似的脸自然也就更帅了,但这可是修真界,要是雪惊鸿更喜欢女人,又或者更喜欢那种看起来就超出正常人范畴的,他是真没办法。
些许的担忧愁闷让腹部再一次微微抽痛。
陆燃舟顺着雪惊鸿亲他的动作,咬上雪惊鸿的唇,想要在那唇上留下点痕迹。不管这痕迹能留多久,只要能留下自己的痕迹就好,这样会让那无端升起的担忧缓解许多。
但他的牙齿刚碰上雪惊鸿的唇瓣,本来打算真咬的动作,又因为舍不得,只是磨了磨,
他恶声恶气地道:“就算她再美,你也不准喜欢她,雪惊鸿,喜欢我。”
威胁的话语雪惊鸿诡异地没感觉到丝毫的害怕,反倒是感到了陆燃舟那纯粹的真心。
陆燃舟这人其实是自傲的,能让他说出这种别喜欢别人,喜欢他的话,已经是有些放下骄傲了。
雪惊鸿轻叹,“你怎么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
陆燃舟含糊道:“本就可怜。”
除了肚子里的那个崽,他压根就没有可以让雪惊鸿一直喜欢他的资本。
在这一刻,想要变强,要比雪惊鸿更强,要比雪惊鸿老爹都更强的野心熊熊燃起。
只有他拥有足够的实力,才不会成为被动的那个。
雪惊鸿不知陆燃舟想了些什么,他只是觉得陆燃舟此时的模样看起来有点不一样,那眼中像是坚定了什么,让人……想欺负。
雪惊鸿问:“我似乎并没有说我喜欢云挽仙尊,陆师弟可莫要胡言乱语。”
陆燃舟听到雪惊鸿这么说,反倒是乐了,他还是坚定道:“你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能喜欢别人。”
其实这问题,陆燃舟追着问不太好,但都已经说到这里,于是陆燃舟没忍住也就问了,他说:“你为什么会提到她?”
雪惊鸿也不隐瞒,“她很漂亮,当时考核的弟子有不少都忍不住边考核边看向她,就连许多观众都不是为了术法大会来的,只是单纯地想要看看云挽仙尊。”
陆燃舟震惊,“她魅力这么大吗?”
雪惊鸿“嗯”了一声,有故意示弱的意思在,“所以我很担忧陆师弟也会觉得她很好看,毕竟此前陆师弟是有未婚妻的,且你还很在意你未婚妻。”
“!”
“不不不,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这个是娃娃亲,我之前见都没有见过她。”
陆燃舟从未如此想要撇清自己和一个人的关系过,他以往还高兴过自己有个漂亮未婚妻,这个未婚妻还是公主,现在只恨退婚的时候还被雪惊鸿给围观了,怎么会有这种黑历史。
在陆燃舟紧张到连忙否决中,雪惊鸿轻轻笑了一声。
陆燃舟盯着那跟冰雪消融一样的笑,呆住了。
雪惊鸿的长相分明一点都不女气,那线条凌厉的下颌线,那冷淡疏离的眉眼,可就是很美啊,此时含着笑意的一张脸,更是将陆燃舟迷得神魂颠倒。
雪惊鸿见陆燃舟呆呆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
陆燃舟抱住雪惊鸿就是一个暴风式吸入,在那浅淡的寒梅香中由衷地道:“能遇到你,一定是我最幸运的事。”
雪惊鸿又想笑了,也许不久后陆燃舟就该后悔曾经遇到了一个名为雪惊鸿的人。
“我们快浇灌蛋吧。”陆燃舟相当的热情大胆。
这是他喜欢的人,他想要把自己的所有都给对方。
不是什么为了浇灌蛋,他只是想要与雪惊鸿亲密无间,想要完全的肌肤相贴。
人怎么能对另一个人渴求到这个地步,就像是得了什么十分可怕的皮肤饥渴症。
雪惊鸿前面还说要比陆燃舟更坏,但这一次他其实并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他只是在进入的时候,哄骗陆燃舟将神魂一同探出来。
在破开房门的时候,神魂与神魂同样交融。
极致的双层刺激下,陆燃舟直接失了神,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太过于可怕的快感,让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离,在陆燃舟下意识想要脱离这种境地的时候,雪惊鸿搂住陆燃舟的腰将人拉了回来。
他低声道:“燃舟,别动。”
这怎么可能别动,这种极致的快感是会把人杀死的,但陆燃舟那剧烈颤抖,下意识想要逃离的身体就那么僵住了,又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他就像是被蛇缠绕上的猎物,明明知晓对方想要一口将他吞吃入腹,却是连逃跑都不知道,还呆呆看着蛇那漂亮的脑袋与躯体。
疯了,他一定是被夺走了神智,这,这!
可陆燃舟就是在那极致的快感中,抱住了雪惊鸿,他将自己完全地交给雪惊鸿,哪怕此时的雪惊鸿是将他拉入地狱,他也在所不辞。
神交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双修法门,寻常的修士不会去轻易尝试,除了神交很可能被人挖掘到心中最深的秘密,还因为神交的快感太过于浓郁,身体与灵魂的双重快意,会让人疯狂,可能直接就承受不住。
雪惊鸿觉得他和陆燃舟应当神交,毕竟如果不神交,他又如何算真正地占有对方。
既然要占有,那自然是身心灵魂一样不少。
第一次神交普遍很短,因为身体第一次承受这种极致,很容易承受不住,就像陆燃舟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就想要逃跑。
雪惊鸿有些生气,觉得人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却又不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
他让对方别动,这只是口头上没什么用的一句话。
雪惊鸿也不指望真的能起什么作用,但陆燃舟竟然真的忍住了那想要逃离的下意识反应,违抗着身体意志地与雪惊鸿亲近。
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在诉说着喜爱。
雪惊鸿有那么一些愣住了,对方真的太奇怪了。
他低头在人后脖颈落下了一个吻。
轻柔的吻让陆燃舟的身体更加的颤动,随后雪惊鸿突兀地咬上了陆燃舟的脖子,也更加的深入。
骤然的酥麻席卷两个人的灵魂,在那恐怖的快意中,两人的灵魂似乎出现了同频,雪惊鸿从陆燃舟的灵魂中捕捉到了喜爱、忍耐以及痛苦多种情绪。
雪惊鸿不知道自己这里会传递什么情绪过去。
这种感觉过于刺激与疯狂,而雪惊鸿骨子里就喜欢这种疯狂。
他不再顾忌,裹挟着陆燃舟的灵魂肆无忌惮的动作。
就像是狂风暴雨的浪潮把陆燃舟一波波不知道推往什么地方,陆燃舟一开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现在却是能发出近乎求饶的声音,疯狂像是要被吃掉的快意太过于可怕。
陆燃舟像是发现了什么,死死地把自己捏住。
他强行忍耐着,生怕那成了真。
但雪惊鸿一点都不给陆燃舟慢慢适应的时候,在这种极致的疯狂中越来越快。
陆燃舟摇着脑袋,从口中溢出唔唔的声音,雪惊鸿其实已经察觉了什么。
他都说了自己其实很坏了,又哪里会放过陆燃舟,果然在那极致的浪潮中,陆燃舟失j了。
对方的眼睛似乎有眼泪划过。
他好可怜哦。
他都已经这么可怜了,要不放过他好了。
雪惊鸿在陆燃舟的眼角将那点湿润吻走。
陆燃舟现在太狼狈了,他近乎崩溃地想要远离雪惊鸿。
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远离雪惊鸿这个人,还是不想这种肮脏弄到雪惊鸿身上。
雪惊鸿向来是干干净净的,不愧他名字中的雪,但此时雪惊鸿却是将陆燃舟揽入了怀中。
雪惊鸿收回了自己的神魂,那种神魂与神魂的交融结束后,陆燃舟找回了一点飘走的理智,他身体颤抖个不行,口中喃喃着什么。
雪惊鸿低头靠近了些,终于听清了对方在说什么。
“脏……脏……”
雪惊鸿也靠近陆燃舟的耳边,在人耳畔道:“不脏。”
脏的向来是他。
陆燃舟的眼角的泪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他此时的模样瞧起来实在是太银乱了,浑身都湿淋淋的。
他肮脏,狼狈,可雪惊鸿却还是将对方拥入了怀中。
他一点点吻去了那咸涩的泪水。
浇灌已经完成,虽然只有一次,但也足够撑上几天。
他今天有些太过了。
他少有把陆燃舟欺负哭的时候,对方此时哭成这样,大抵是真的难以接受,对方此时或许并不是很想继续看到他。
雪惊鸿其实也不懂,他与陆燃舟的欢好,之前蒙眼那次就不说了,从他半人半蛇那会,对方应当能看出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才对,他情事上早就暴露了他的恶劣,但陆燃舟竟是像毫无察觉。
这一次,对方应当会学乖,也再也不敢这么将自己完全地交给他。
雪惊鸿刚要撤离,陆燃舟却是收紧了身体,抬起虚弱的手拉住雪惊鸿。
雪惊鸿没有挣脱那点微弱的力道,他问:“怎么?”
沙哑磁性的声音像是将陆燃舟的灵魂都给撩动了,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又颤了下,可他并没有放手,紧紧抓住雪惊鸿,就像是抓住他的救命稻草。
“别……走……”
雪惊鸿问他:“不难受?”
陆燃舟眼睫都还是湿润的,可他像是终于有了力气,绞紧,手上的力度也更大,他道:“我……想要,你……是,我的。”
断断续续的话语,昭示着陆燃舟对眼前人的渴求,哪怕他在那灵魂与肉体的触碰中近乎崩溃,哪怕他已经狼狈到不成样子,他也还是想要紧紧抓住雪惊鸿的手。
雪惊鸿心头平静无波的湖面,像是泛起了涟漪。
他道:“你的痛苦是我带来的。”
不论是现在,过去,将来。
陆燃舟最大的痛苦都将是他带来,浓烈的恨意将会笼罩陆燃舟。
陆燃舟也不知有没有听明白雪惊鸿的意思,他的手还是紧紧地抓住雪惊鸿的手,再度开口说着,“你……是,我的。”
陆燃舟眼中翻腾的不是对极致快感的害怕,而是对另一个人滔天的欲念。
既然说喜欢他,既然招惹他,那就永不分离。
第174章
陆燃舟在完全地将自己交出后。
第一反应就是恐慌。
随后才是那几乎将他淹没,忘却一切的极致感观体验。
陆燃舟不知道自己昏昏沉沉了多久,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紧紧抓住雪惊鸿,像是生怕雪惊鸿会从自己手中逃走一样。
陆燃舟一边觉得自己此时太脏了,想要忍不住离雪惊鸿远一点,一边又恨不得离雪惊鸿近一点,再近一点,要是能够把对方也给弄脏就更好了。
矛盾的心理没有持续太久,雪惊鸿将他身上其他的水渍处理干净后,垂眸轻声问他,“现在好点没?”
陆燃舟将雪惊鸿手紧紧攥着。
他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雪惊鸿张合的唇,随后那嘴唇的主人像是知晓了他想要什么,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吻。
这个吻有些过于的简单,轻轻的触碰,没有很快地离去,但又的确是简单的唇与唇的触碰。
没有任何刺激的交缠与索取另一个人口中的空气与唾液,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吻,陆燃舟却是难得地心静了下来。
是平静的,安稳的,能被称为幸福感的东西。
这是从心底最深处荡出的愉悦。
雪惊鸿在那唇与唇的摩挲中,微微抽离了一点距离,低声问:“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陆燃舟用手紧紧揽住雪惊鸿,将对方完全的抓入自己的怀中,他道:“你……永远,会是……我的……对吗?”
雪惊鸿对于陆燃舟来说实在是太像突然落入手中的一片雪,雪花总是很容易就消融的。
雪惊鸿的唇边又一次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我想是的。”
灵魂与灵魂的交汇,总容易泄露身体主人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其实雪惊鸿也不知道自己这边传递给陆燃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看陆燃舟的反应,应该问题不大。
在那一轮之后,两人并没有继续,毕竟明日还要术法大会。
两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这种聊天并没有特意去聊什么,而是单纯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雪惊鸿听着陆燃舟说自己一定会拿到术法大会的魁首,听对方说自己一定会比其他的任何女子都强,都更配得上他,还说很喜欢很爱他。
雪惊鸿问:“有多爱?”
陆燃舟手指勾住雪惊鸿的头发,让那如同丝绸一样的发丝缠绕着他,他将自己埋入手间的发丝,亲吻了一下那发丝,声音低哑地道:“自然是爱到都恨不得将你吃到肚子里去。”
陆燃舟的嗓子在吃了丹药后好了许多,但这种沙哑的声音还是很容易就带出一股恐怖的味道。
雪惊鸿听到此等话语,面上神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道:“那我还挺期待。”
陆燃舟险些被雪惊鸿又给说激动了。
很快就来到了第二日。
第二日主要就是丹术的比试,而炼丹比的自然是弟子炼丹的技巧。
术法大会是一个百年一次的盛世,这炼丹的比试也是最为精彩的。
只见德高望重的丹师协会会长竟是丢出了一座高塔在那偌大的空地上。
无论是过多久见到这丹塔,大家都还是忍不住叹为观止,实在是这丹塔是半仙级法宝,属于修真界不该出现的重宝,而这样的东西对丹术的提升也是极为可怕。
为什么报炼丹考核的人会那么多,那自然是因为一旦通过了初试,所有人都有进入丹塔内部考核的机会。
丹塔一共十二层,能上的层数越高也就说明修士的炼丹天赋越高,但就连现目前的丹塔主人也才只登上了丹塔的第九层。
一众炼丹师们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地进入内部考核了。
其实丹塔是不能传景象出来,但以免观众们没东西看,丹师会长直接请阵尊在下三层布置了能够传影的阵法,就算是没有成功进入丹塔的人,也能在外大概看看里面的情况。
雪惊鸿看着那百余人一同进入了丹塔内部,其中要说天赋最好的,也最被看中的应该是三人。
一人是沐琉璃,清澜仙宗亲传弟子,剑法与丹术双修,已经在丹道上专研多年。
一人是轩辕皇室的十一皇子,师从多位天级炼丹师。
还有一个则是云挽仙尊的小弟子,天生自带灵火,十四岁的灵级炼丹天才,也是大家最为看好的魁首人选。
陆燃舟在前面的阵法初试中,再如何一鸣惊人,说到底也是阵法厉害,丹术考核中他是参加的第二轮考核,压根就没与这些个天才人物对上。
此时此刻,那位十一皇子倨傲地看了陆燃舟一眼。
“听说你阵法上很厉害?”
陆燃舟主打一个低调,没想到居然会被找上,他略略扬了扬眉,口中含蓄道:“还好。”
十一皇子冷哼一声,“纵使你阵法上再如何厉害,丹术上你也休想比得上过本皇子。”
他看着陆燃舟脖子上并没有完全隐藏住的红痕,眼中闪过厌恶,在考核前一晚还和人胡来,这人简直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云挽仙尊的小弟子名为白素素,白素素自带灵火,是天生的炼丹炼器师。
想当年她父亲甚至想要她成为双料天才,可惜白素素觉得炼器实在是太有损她的形象,并没有考虑炼器。
她年纪尚小,连金丹都没有,但已经是灵级炼丹师,她师尊常说若是这术法考核能再晚上几年,她一定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白素素对此不以为意,她觉得以她的天赋就算是十四岁夺下魁首也是应当,但她此时却是有点不敢小看陆燃舟。
她的师尊云挽仙尊可是说对方身怀天火。
天生灵火就算再如何强大,也始终比不上天火,若是这天火能够为她所用就好了。
就连沐琉璃也忍不住多看了陆燃舟几眼。
如空谷幽兰的美人目光不过是在陆燃舟身上停留了片刻,礼貌地点了点头,就挪开了目光。
这三位对陆燃舟的重视程度,让其他一众丹师都忍不住去看陆燃舟。
他们中不凡修为高深已经元婴巅峰的,也不乏炼丹水准高超,与沐琉璃同样是只差天级丹师一步之遥的。
但天才再如何夺目,也比不得陆燃舟这样胆子大到直接连报三门的,对方也不怕学习太多术法,耽误修为。
陆燃舟能感受到众人或好奇或防备不友好的目光,不过他来这又不是交朋友的,本就是为了和旁人争夺魁首的位置,此时也不怕被人盯着。
在进入丹塔内部之后,考核并没有马上开启,还需要大量的极品灵石开启丹塔。
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陆燃舟并不能顺着小楼去看雪惊鸿所在的方向,他就在角落里静静等待着。
随着阵法运转的声音,一个个炼丹的台面出现在丹塔内部。
陆燃舟眼前一亮,对这半仙级宝物内含的阵法那是相当的感兴趣。
他看着那一点点亮起的阵纹,若不是还身处考核中,他都想要去研究研究。
随着丹师会长的话语落下,炼丹考核正式开始。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每层都已经完全开启,想要进入下一层就得炼制出这一层的丹药,每炼制完一层,脚下的阵法就会自行激发启动,他们将第一时间就传送到下一个阵法。
陆燃舟率先看向了第一层的考核,十二张黄级丹方,而想通过这一层需要十颗不同的黄级丹药。
陆燃舟此时感到了丹塔的财大气粗,黄级丹药是最普遍低等的丹药,一张丹方几百个灵石就可以拿下。
但十二张丹方那也是几千灵石。
黄级丹药不难,这一层唯一的难点就是需要修士开十炉丹药,且要马上炼制出自己可能此前从未接触过的丹药,难怪这术法考核从来没有确切要举办多久的准话,实在是就这么一个丹术考核,都不知道要进行多久。
现在还是第一层,雪惊鸿能够继续锁定着陆燃舟看对方炼制丹药。
不过雪惊鸿这一次并没有只看陆燃舟,他将那投放内部情况的水面屏直接调成了可以看见所有人的情况。
统一的炼丹炉,这是连有钱丹师的丹炉都派不上用场,唯一能够拉开差距的就是火焰。
不过这一层陆燃舟并没有用异火,他先是看了看此处的那十二张丹方,每张都细细看过。
而在此时已经有人开始炼丹。
陆燃舟对此也不着急。
在把那十二张丹方挨个看了之后,镜面中的陆燃舟还看了看已经开始炼制丹药的丹师。
雪惊鸿觉得有趣,陆燃舟不会是在以此观察是不是每个人得到的丹方都不一样。
他其实知道内部消息,一共是五十张丹方,有人抽到一样的,有人不同,从某种程度上打消同一个丹方照抄别人的可能性。
雪惊鸿看着原本还在观察的陆燃舟像是也发现了其实丹方是有重复的,也开始炼制起丹药来。
十种黄级丹药,每炼制一种就将其放出盒子里,成功就会亮起一道光晕,证明刚刚那颗丹药过关,要是没有反应,则证明丹药不成功、
每种丹药只之准备了三份材料,也就是说修士同一种丹药最多只能错两次。
黄级丹药还是很简单的,一众人快速炼制着。
很快,第一个炼制完十种黄级丹药的人出现,虚空亮起一点淡色光晕,沐琉璃被传送离开,前往第二层了。
在沐琉璃刚离开不到三息,又一道光晕亮起,那位师从多位天级炼丹师的十一皇子同样离开。
第三个离开的人是白素素,她还只是筑基期,对火焰的把控并没有那么强,炼制十种丹药的速度自然要慢上许多,在刚刚那两人离开一盏茶的时候才亮起光晕。
白素素对着陆燃舟的方向撇了撇嘴,觉得师尊实在有些太看得起陆燃舟,对方要是真那么厉害,又何必花那么多精力去倒腾阵法、符箓,指不定对方就是得了天火,才通过了炼丹初试。
一连走了三个人,陆燃舟也不着急。
他一边炼制自己的丹药,一边观察着那放置丹药的盒子,以及一旦亮起十道光晕,便有人被传送阵传送走的情况。
如此厉害的阵法,如此对丹药品质的品鉴,以及将这众多炼制为一丹塔的手段。
怎么看都不像是修真界该出现的东西,这丹塔莫不是仙界之物。
等观察得差不多了,把一楼已经研究透了的陆燃舟,也不再继续逗留,快速上了二楼。
但陆燃舟前面那慢悠悠的动作,落到别人眼中就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一众观众私下传音道:
“前面看那小子初试每一次都很快我还以为他真是天才呢,现在看也不过如此嘛。”
“我听闻懂阵法的道友说他在阵法上的造诣极为可怕,只看他后面阵法的表现了,听说阵尊已经有意收他为徒。”
“什么?!阵尊想要收徒,他老人家这千年来还没有能看上的人,他在阵法上的天赋竟是这般恐怖如斯吗?”
“啧,要我说他好好专研阵法说不定还真能有所成就,就他这三心二意,什么都想试试的情况,我觉得他十之八九贪多嚼不烂,最后什么都学不到精通,泯于众人。”
术法早几万年前,的确存在不少什么炼丹炼器双修的存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修士能够将一门术法学精就已经极为厉害,想一个人掌握多门术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陆燃舟来到第二层的时候,第二层已经有五十几个人,他已经算是来得偏晚了。
十一皇子瞥了陆燃舟一眼,冷嘲一声。
他还以为这人多厉害,区区黄级丹药竟是浪费这么多时间。
雪惊鸿前面一直跟着陆燃舟再看第一层,来到第二层后,他也是与陆燃舟一同知晓了第二层到底考验什么。
一共八张随机玄级丹方,需要他们炼制五颗不同种类的玄级丹药。
雪惊鸿觉得陆燃舟这一次大抵又会浪费许多时间。
陆燃舟此前手上丹方实在有限,东拼西凑的,后面雪惊鸿无偿分享了对方许多,但雪惊鸿到底不是丹师,并没有特意收集丹方。
此时这第二层共有三十张玄级丹方,对方肯定会忍不住把每一张丹方都看完才离开。
这也是丹塔的恐怖之处,第一层和第二层每次的题库是五十和三十,但据闻并不是每次开启都是同样的丹方,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遇见古丹方。
不过这丹方压根就不会给他们这些看客看,至于通过修士的炼丹材料猜出丹方,对于陆燃舟这样的人来说或许不难,对于普通的修士那无异于说胡话。
雪惊鸿耐心看着陆燃舟又在观察了一众人炼制完第一轮丹药后,才开始动手。
这一现象就连一众大能也发现了。
朱雀王诧异道:“他这是在观察别人炼丹吗?本王看他炼丹不是还挺像模像样。”
云挽仙尊面色凝重,何止像模像样,不论是手法还是品质,都超乎想象。
每一次对方都能炼制出足足六颗丹药,且这六颗丹药品质还全都是上品以上,其中出现极品的几率极高。
丹师会长看向陆燃舟的目光有那么些意味深长。
他问自己身旁的阵尊,“曲道友觉得那小子能爬上几楼?”
曲流殇眉心狠狠一跳,他与丹师会长也算是老朋友了,对方这话显然是话里有话,他道:“这小家伙看起来最多也就上个三楼,是个贪多的,等他成为我弟子,我定当好好教导教导。”
曲流殇此话一说场上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向他,他上千年来,虽说也会随手指导一些弟子,但要说收徒还真一个弟子都没有收过。
对方这话是不等对方后面阵法考核的表现了,而是不管对方后面表现如何都要收这小子当徒弟。
丹师会长乐呵呵地道:“曲道友何必如此心急,万一这小子就是运气好,刚好知晓手上那个阵法提升的法子。”
曲流殇皮笑肉不笑,“那我认栽。”
丹师会长还在说,“我觉这小家伙灵魂力旺盛,又身怀天火,是难得的炼丹苗子,就算现在差上一点,有我的悉心教导想来也能有所成就。”
曲流殇这下的笑容可就不友好了,“有天火的人不一定就得炼丹,不说远了,就近千年不就有好几个。”
丹师会长是个像弥勒佛的胖子,听到曲流殇不客气的话,依旧乐呵呵的。
“这谁说得准呢,我观那烬寒小友,对丹方还颇有兴趣,小老儿这什么都不多,独独各种丹方最多,想来其应当会很感兴趣。”
曲流殇泼冷水,“都已经有十来个人去三层,他还在二层逗留呢。”
“这不更证明他是难得的炼丹天才,我们丹师协会就需要这样不骄不躁的人物。”
两位阵法和丹术的顶层大佬就这么为了一个还在考核中,就目前表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吵了起来。
一众化神大能都不是傻子,从丹会会长这反应就知道,陆燃舟的表现绝对不简单。
要真简单丹会会长又何必得罪自己的老朋友阵尊。
符师协会会长饶有兴趣地看着陆燃舟,对方报了三门,既然在丹术和阵法上都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水准,别是连符箓也精通。
陆燃舟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他在确定完二层的所有丹方后,快速结束最后一炉丹药,成功来到三楼。
他这次抵达三层的时候,三层只有不到二十人,而沐琉璃、白素素,十一皇子等三人已经不在此处,显然是已经提前离开。
三层丹方就没有那么多了,他手上只有三张丹方,而其需要炼制出一种灵级丹药才能进入下一层。
难道这次沐琉璃等人已经不在,炼制一炉丹药总是要快速许多。
这一次一共只有十张丹方,陆燃舟仍然是把所有丹方都记下后,才前往下一层。
很可惜这一次有六张丹方都是他所知晓的,倒是最没有耽误时间的一轮。
第三层其实就已经很卡人了,不是灵级炼丹师压根就没办法进入上一层。
在陆燃舟走之前又走了近十个炼丹师。
陆燃舟抵达第四层的时候,沐琉璃和那十一皇子已经不在这一层,不过还有一个前面一直很快的小女孩留了下来。
陆燃舟说其是小女孩实在是那女娃娃看起来很小一只,一身白色带铃铛的装扮,女孩子的打扮很萝莉风,但自带仙灵之气,而且对方前面老看他,陆燃舟也就对其留下了一点印象。
陆燃舟刚上来就听到了炸炉的声音,有那么些意外。
他看向考题,两张丹方,随机选择一种灵级丹药,只不过其中最好炼制的那也是灵级中相对较难的丹药,而且这一次也有了品阶要求。
丹药一到九品,此次非中品不可通过,也就是说最低也得四品。
这可就难为白素素了,她到底年幼,对火焰的掌控能力没有那么好,她以往炼制的灵级丹药也是下品居多。
看见陆燃舟上来,白素素还挺意外,毕竟陆燃舟前面看起来表现很一般,居然也能登上第四层。
陆燃舟看了看那两张丹方,然后又看了看旁人炼制,看来这一次所有人题目都一样。
他不再如之前那样逗留,而是直接开始炼制。
行云流水的炼制动作,快速的炼制完成,然后离开这一层。
白素素都惊呆了,陆燃舟压根就没有用异火,对方这么厉害的吗?
陆燃舟来到第五层的时候,上面只有五个人,加上他也就六人,这一次沐琉璃还有十一皇子全都在。
他看向丹方,居然只有一张丹方,是一种极为不好炼制的灵级高阶丹药,特别考核丹师对材料的处理,还是火焰的控制能力,而准备的材料依旧只有三份。
陆燃舟刚把丹方看完,传送阵纹再一次亮起,沐琉璃炼丹完成。
陆燃舟知道雪惊鸿曾经找对方炼过丹,在遗落秘境中也曾多次听到沐琉璃的大名,却还是没想到对方的天资竟如此不错。
陆燃舟不在耽误,也快速炼制起这一层的丹药来,成为第二个炼制成功的人。
十一皇子一直在追沐琉璃,每次都慢一步,这一次同样如此,他已经到炼丹最后一步,看陆燃舟也传送,险些手中火焰变猛,炸炉。
好在他经验老道,最后勉强成丹,也进入了第六层。
第六层与之前的每一层都不一样。
其墙壁上竟是写着魂力炼丹法。
这是要他们用魂力来炼丹。
十一皇子面色越来越凝重,魂力炼丹法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是进入第六层才能有幸看到的东西,但这实在太考验灵魂力了。
或许是猜到了他们可能会失败无数次,这次就连准备的材料都有足足十份。
陆燃舟与沐琉璃已经开始研究起魂力炼丹法,其实有部分丹药就是必须用魂力来炼制,尤其是那种作用在灵魂上的丹药。
陆燃舟成为三人中第一个开始动手的人,不出意外发生了炸炉。
沐琉璃看着陆燃舟手上的动作,以及最后的炸炉,若有所思。
十一皇子嗤笑一声。
陆燃舟压根不在意他人的想法,开始第二炉丹药。
于此同时,沐琉璃也开始了炼丹。
两人几乎同时炼制这一炉丹药,率先炼制成功的反倒是沐琉璃,她率先前往了第七层,而陆燃舟也同样传送到了下一层。
第七层,依旧是要求魂力炼制丹药,但不再是将他们耳熟能详的丹药改用魂力炼制,这次炼制的就是一种作用在灵魂上的丹药。
陆燃舟看向那丹方眼睛都亮晶晶的。
这种可以提升灵魂的丹药,按道理只有天级才有,没想到这考核竟是免费送了他们一张灵级能够提升神魂的丹方。
此时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陆燃舟逆袭得实在是太快。
后面的考核他们已经看不到影像,但是他们能知晓是那些人前往了下一层,每一层是哪些人这些消息。
谁能想到前面表现平平的陆燃舟竟是快速地通过了第四层、第五层,又来到第六层。
众人震惊,要知道他们极为看好的白素素现在还卡在第四层,很可能就要因为材料炼制完而被淘汰,陆燃舟丹术不被看好,却是越来越快。
在陆燃舟与沐琉璃几乎同时前往第七层,一众修士彻底麻了。
下七层主要都是用天级以下的丹药考验修士的资质,上面的四层用的可就是天级丹药。
也就是他们这些灵级丹师最多只能上到第八层,却压根没办法通过第八层。
此时陆燃舟与沐琉璃谁炼制的丹药更好谁就是魁首。
鹤归仙尊悄悄和雪惊鸿传音,“小惊鸿,你这道侣,我们太初仙宗可留不住。”
丹会会长现在已经激动到眼睛都红了。
第175章
陆燃舟不敢再有任何的掉以轻心。
此时只有他和沐琉璃,显然已经到了要决出胜负的阶段。
要是眼见着就要魁首了,他却因为粗心大意而错过魁首,他一定会后悔死。
陆燃舟甚至用出灵魂力,快速阅览着这次丹术的考核内容。
第七层的考核竟是要他们炼制一种极为考验手法的灵级丹药,想要上一层,最起码都得炼制出上品破心九黎丹才行。
陆燃舟微微皱眉,沐琉璃在看见这丹方的时候松了口气,显然对方此前就已经炼制过此等丹药。
陆燃舟不同,他十七岁前近乎荒度了七年光阴,而在这之后不是逃亡就是被困在各种地方,他拥有的灵级丹方多是从雪惊鸿那里得到,在能够炼制天级丹药后,他就很少再炼制灵级丹药,更别说花大量灵石去购买灵级丹方。
他总是很忙很忙,时间又要分给修炼,以及阵法、符箓、炼器等,丹药虽说也花费了很多时间,但到底不如沐琉璃专研一门术法多年。
陆燃舟知晓自己可能不如沐琉璃快,按捺住有些急躁的心,不过是新的丹方,大不了多炸几次炉。
果然陆燃舟第一炉还没有炼制到最后就先炸炉了。
这算是预料之中。
破心九黎丹,虽说是灵级,却是极难炼制,天级丹师都未必能一次成功。
沐琉璃在丹道上当之无愧的天才,若不是她早早拜入了清澜仙宗,恐怕那些个圣级丹师都会很愿意收她为徒。
沐琉璃第一炉丹成功了,但只有下品。
只要陆燃舟炼制不出破心九黎丹,沐琉璃这个时候已经算赢了。
沐琉璃再次起炉炼丹。
她不过是刚刚将灵草淬炼,陆燃舟那边就已经再次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炸炉声。
沐琉璃一时竟是有些惋惜,陆燃舟的炼丹术,在她看来已经是天才,且这人从骨龄不难看出比她年少,恐怕这术法大会晚上几年开,又或者陆燃舟此前被人教导着炼制过破心九黎丹,她都会输。
但很可惜,陆燃舟此前并不知道破心九黎丹。
这种丹药十分考验炼丹手法,这种手法光是看别人炼制是看不出来,这也是再天才的炼丹师都要拜一个师父的原因。
想要在炼丹一途走得平坦,丹术传承尤为重要。
陆燃舟并没有因为炸炉,而慌了手脚,一时的失败不可怕,一共还有八份材料,他还有八次机会。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连续两次都是在投入连心草的时候发生炸炉,他有意去观察沐琉璃处理连心草,但压根看不出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沐琉璃炼丹,一个时辰后,沐琉璃第二炉丹炼制完成,这一次是中品,距离上品只差一线,只火焰的些许差错造成。
下一炉,可能是他能看沐琉璃炼的最后一炉。
沐琉璃不愿告诉陆燃舟炼制这丹药的关键,毕竟此时两人是竞争关系,但她也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炼制丹药的过程,算是还了上一层陆燃舟给她的灵感。
陆燃舟细细看着沐琉璃的炼制过程,第三炉丹药成丹,上品丹药,光晕亮起,沐琉璃前往了第八层。
陆燃舟沉思片刻,不是火焰问题,是手法,一个极为隐秘看不出什么,但决定成败的些许差别。
陆燃舟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始炼丹。
外界。
鹤归仙尊在与雪惊鸿搭上话后,就继续和自家师侄聊天,没太管那些老家伙,甚至很愿意把这群老家伙的情况转告给雪惊鸿。
“小惊鸿,沐琉璃已经去第八层了,你家小道侣还困在第七层,若是你家小道侣不能通过第八层,就算是完成了第七层的考核,那也是清澜仙宗的那个小姑娘获胜。”
“无碍,第七层困不住他,而第八层大概也不可能阻拦他的脚步。”
雪惊鸿对此像是完全不担心的模样,其实他心中也比较没底。
浮生一梦中陆燃舟与沐琉璃关系亲厚,两人多次进行丹术交流,后曾一同得到过一位飞升圣丹师的传承。
但因着他的原因,陆燃舟此时与沐琉璃极为陌生,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丹术交流,从而被这第七层给困住。
鹤归仙尊闻言笑道:“你对你家小道侣还真是有信心啊。”
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信心也是应该的,那丹会会长应该是能够看清内部情况,阵尊说陆燃舟丹术水平比不得沐琉璃,陆燃舟活该是他弟子,丹会会长却直摇头,说陆燃舟的炼丹天赋远胜沐琉璃,只是吃亏在之前没有名师指导,愿意给出几颗圣级丹药的好处也要抢陆燃舟。”
雪惊鸿对此倒是不意外,主角总是妖孽到可怕的程度。
不少修士已经认定沐琉璃就是此次的丹术魁首。
毕竟沐琉璃已经来到第八层,陆燃舟还困在第七层,前面不少被陆燃舟给吓到的修士暗暗松了口气,压沐琉璃是魁首的人不在少数,要是陆燃舟真的成功抢下了魁首的位置,他们不少人都要赔到大出血。
就在大家都暗暗松口气的时候,陆燃舟竟是也登上了第八层。
丹会会长一脸的喜气洋洋,“天才,天才啊!”
他本来以为陆燃舟应当止步于此了,没想到对方竟是这么快就参悟出了问题所在,这样的天才绝对会是下一个圣级丹师。
第八层沐琉璃已经呆了好一会,但她实在没什么把握与头绪。
只因为这一层依旧是灵魂力炼制丹药,可是炼制的却是天级丹药。
一共五张天级丹药丹方,需要他们用灵魂力炼制出三种才能进入下一层。
沐琉璃正在记手上的丹方,她应当也就只能走到这,刚好借这里的材料来试试手,炼制成功她是没有想的。
在见到陆燃舟的时候,沐琉璃礼貌点了点头。
她自信自己已经是魁首,除非陆燃舟能够炼制出这一层的天级丹药。
陆燃舟在看见这五张丹方的时候,眼前那是一亮又一亮。
竟是各种提升实力的古丹方。
太大方了。
据传不少天级炼丹师手上的天级丹方少得可怜,有些才只能炼制一两种,而每张天级丹方都能拍出上亿的灵石,没想到只是参加丹术的考核,就能得到足足五张天级丹方,不知道更上一层又是何等的好处。
陆燃舟在将五张丹方都看过后,选择了那三样材料更为珍贵,炼制难度也更难的。
这样用于练手的机会不多,自然是怎么难怎么来。
而且魁首是能够拿走自己在丹塔里炼制的丹药,这对于他来说就是白得的资源。
陆燃舟这次也不再用普通火焰,丢出异火就开始炼制丹药。
前面是陆燃舟盯着沐琉璃炼丹,这一次却是沐琉璃看着陆燃舟如何炼丹,她有些惊诧地发现陆燃舟并不是胡来,对方真有成丹的可能。
前面沐琉璃还只是惊疑不定,在丹塔之外有丹云汇聚,无数灵气向着丹塔不断聚来的时候,沐琉璃彻底震惊了。
陆燃舟年纪轻轻竟就已经是天级炼丹师!
外面的一众修士本来已经认定沐琉璃是此次丹术魁首,在那丹云凝结,一看就是有天级丹药汇聚的时候,更是意外,本来已经恭喜清澜仙宗那位仙尊的大能们惊诧道:“琉璃仙子已经是天级炼丹师?”
那清澜仙宗的化神仙子也意外。
丹会会长摇了摇头,“不是沐琉璃,而是烬寒君,后生可畏啊。”
这消息只在一众大能中传开,底下的修士还不知道。
他们已经陷入狂热中,沐琉璃居然是天级炼丹师,这得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级炼丹师。
陆燃舟在第一炉完成后,将丹药们全都收入了自己的玉瓶中,以免灵气泄露。
然后又开始炼制第二炉一样的丹药。
等三炉丹药炼完,他手上一共有十八颗丹药,他只放了一颗丹药在那丹塔中用于放置丹药的地方。
见丹塔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像是默许了他这种行为,陆燃舟眼前一亮。
也不说只炼制三种丹药了。
他直接将那准备的五种丹药的材料全都用完了,收获了90颗丹药。
然后抠抠搜搜地只放了三颗品质最为普通的丹药在那通关盒子里。
他脚下阵法亮起光晕,传送到了第九层。
沐琉璃怅然若失地看着陆燃舟离开的身影,她知道她输了。
这样恐怖的成丹率,那样高超的炼丹手法,对方就像是天生为炼丹而生。
这可是天级丹药!足足十五炉丹药,每一炉对方都达到了一炉最多的六颗丹药,且就没有低于中品的,那一颗颗上品丹药,每炉都会出极品丹药的成丹率,让沐琉璃心服口服。
一众重金压沐琉璃,刚刚还在狂欢的修士,恨不得眼前一切都是错觉。
登上第九层的不是沐琉璃,而是陆燃舟!!
丹会会长能够看见丹塔内部情况,自然也瞧见了陆燃舟恐怖的成丹率,以及高品质,已经激动到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丹塔让陆燃舟拜他为师。
他口中一直喃喃道:“天才,这就是我苦寻多年的绝顶天才啊!”
其他人也看出了猫腻,陆燃舟都去第九层了,也就是说对方不仅是天级炼丹师,还是天赋极高的天级炼丹师。
此前压根没听过,连丹师认证都没认证的天级炼丹师,也不怪丹会会长那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头子这么激动。
阵尊面色愈发难看,陆燃舟此前展现出的阵法天赋的确极高,但是就目前这情况看,丹会那老头绝对不会轻易放人,很可能还会和他抢人。
而丹师都是出了名的有钱,随便炼制一颗圣级丹药就能拍卖出天价,数不尽的修士拿着资源去请这些圣丹师出手。
他也需要丹药,为了一个阵法天赋好的小子,似乎没必要把那老头得罪死。
陆燃舟不知道他在外面引起的轰动,无数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来到了第九层,下巴都要惊掉了。
要知道丹会会长都才来到第九层。
陆燃舟对着第九层打量一圈,他原本还在想丹会会长为什么会被第九层难住,毕竟对方可是圣级炼丹师,如果只是炼制天级丹药,那不是很轻松的事吗?
谁想此处的考核,考的不是炼丹,而是是否身怀天火以及灵魂力是否能激发那石柱。
只有灵魂力激发石柱才能进入下一层。
连化神巅峰的圣级炼丹师都无法通过,这一关绝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陆燃舟将手探过去,输入灵魂力。
他可是天魂道体,单论灵魂力此界应该没有比他更强的人。
果然他的灵魂力让那光柱一点点亮起金光,紧接着那金光越来越强,猛然激发了那处的传送阵。
陆燃舟进入了第十层。
这下子一众大能都不由将目光投向了丹会会长,只见那慈眉善目的老胖子眼睛都瞪大了,眼中精光连连,脸上都是激动的红晕。
“第十层!居然真的有人能通过第九层,好好好!他将是我的继承人,弘扬我丹会威名,若能飞升上界,也不愧对老祖。”
这丹塔就是丹会会长飞升老祖通过秘法传下,以此来筛选有望成为仙丹师的人。
外界一众人已经震惊麻了。
他们以往他们看见什么都不会再正经了,可看见陆燃舟一步步登上第九层,第十层。
再到十一层,以及最后一层,还是为此感到震惊。
那可是第十二层啊,一旦来到第十二层,就能够契约丹塔。
丹会会长说是丹塔主人,但也就只能上到第九层,据传对方能使用丹塔用的还是祖上的血脉之力。
但陆燃舟不同,来到十二层,一旦得到丹塔的认可,这半仙级的宝物可就要易主了。
人群这下子是彻底沸腾了。
丹会会长也知晓这一点,但他眼中倒没有对年轻一辈的嫉恨,反倒是挺期待陆燃舟能够得到丹塔传承。
得到他家族的传承,也算是承了因果,陆燃舟不可能不选他当师尊。
且他自己压根没办法上到最高层,这丹塔在他手上也不过是荒废。
鹤归仙尊有些担心地与雪惊鸿说:“需不需要通知你父亲走上一趟,你家那位连化神巅峰的半仙器都要抢了,我都担心丹焱那老头对陆燃舟痛下杀手。”
雪惊鸿宽慰道:“放心,不会。”
丹焱尊者在浮生一梦中算得上是对陆燃舟最为上心的那个。毕竟他无法打开丹塔真正的传承,陆燃舟却做到了,且陆燃舟也不藏私,他拿了人家的半仙器,于是将传承内容也给了丹焱尊者一份。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一众原本对陆燃舟不以为意的大能,也打听起陆燃舟的身份,有意将自己家族势力的子侄后辈介绍过去,结个姻亲。
陆燃舟就这么在丹塔里面沉寂了好几天,沐琉璃等其他考核者早就出来了,大家都看着那丹塔最上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某一时刻,丹塔突然爆发出丹霞。
沐浴在丹霞之下,所有丹师都激动起来,在那五彩霞光之下,不少之前困扰他们许久的难题就那么突然的想通。
丹塔亮起一道道霞光,随着最亮眼的一道霞光,丹塔消失,陆燃舟出现在了原地,仔细一看陆燃舟手中胖墩墩的漂亮小塔正是丹塔。
在与陆燃舟契约之后,丹塔整个塔都变得漂亮起来,透着股别样的威压。
而陆燃舟头顶出现了一片片劫云,与丹塔契约,让陆燃舟成功冲破金丹与元婴的那层境界,修为再也难以压制。
丹焱尊者二话不说,直接为陆燃舟护法,笑吟吟地对着一众大能道:“哎呀,瞧这小子,这么迫不及待地就要突破,耽误各位看下一场考核了。”
化神大能们个个都是人精,笑吟吟地恭喜丹焱尊者即将收得爱徒。
云挽仙尊看向陆燃舟的目光复杂难明。
她此前还想要抢夺陆燃舟身上的天火,从而来提升自己的火焰等级,谁想陆燃舟一转眼竟是连丹会会长的半仙级法宝都给契约了。
陆燃舟在契约丹塔,得到大量灵力后就暗道糟糕。
境界压不住了。
刚把人半仙器契约,后脚又在众目睽睽下突破元婴,这实在太过于招摇。
但雷劫已经凝聚,他契约丹塔时得到的好处太多,此时反倒是不得不突破。
好在那些人都没有打断他突破的意思。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
有人想要收天才为弟子,把自己的衣钵传下去,也有人厌恶天才的出现,想要及时将他们扼杀。
只不过丹焱尊者护着陆燃舟也就算了,就连阵尊与鹤归仙尊也及时打开结界,以免有人靠近暗害。
有人不解,问:“鹤归仙尊莫非也生了爱才之心,想要收那小子为弟子?”
鹤归仙尊笑容温润,“他是家中小辈认定的道侣,我这个当长辈的总归要护着点。”
那些个想从中作梗的人,这下子也不好暗中动手,他们还不想一下子得罪三方势力,真要说起势力太初仙宗比起丹焱尊者与阵尊加起来还可怕,别看鹤归仙尊总是温润好说话的模样,这人可是个疯子剑修,而凛玄尊上更是如今的修真界第一人。
想把自己后辈介绍给陆燃舟的几位大能再次心思活络起来。
如此年轻的天级炼丹师,如此年轻的元婴老祖,日后成就绝对不低,至于陆燃舟已经是祭昼仙子的道侣,男人嘛,多几个美妾也无碍,修真界多的是姬妾无数的修士。
天雷凶残,远不是寻常元婴雷劫。
众人不解,这小子怎么被天道针对成这样。
陆燃舟一看见那天雷心下就一沉,生怕他肚子里的蛋被劈死。
要知道天雷只针对一人,若是有人强行闯入,天雷也会愈加凶残,还会向着那闯入者劈去。想当年他被姬望月追杀,就是借金丹雷劫逃脱。
陆燃舟得护住肚子,后背因此被劈出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脸上的伪装更是彻底地被劈掉了。
陆燃舟其实也不是不能披好马甲,如果可以用另一个更为干净的身份呆在雪惊鸿身边当然好,但那一道道威势骇人的天雷劈下来,陆燃舟就知道伪装不重要,护住他和雪惊鸿的小崽子才是最重要的。
九九天雷劫威势可怖,所有人都觉得陆燃舟死定了,可他硬生生靠丹药以及无数法器撑了下来,那半仙级法宝也帮着陆燃舟挡了好些道。
围观的观众不少都撤出好长一段距离。
隔着老远观看陆燃舟突破元婴的景象。
就算是阵尊及时丢下阵盘,那也是元婴天雷,他们中可不乏筑基、金丹,自然是要躲得远远的,更不要说这元婴天劫不太正常,别人都是九道,陆燃舟却是足足八十一道,这怕是要劈成飞灰。
可对方抗了下来,虽形容狼狈,但只要成功,日后肉体强度就远不是寻常元婴可以比拟。
且那张真实的脸过于俊朗,不少人都在私下里讨论陆燃舟到底是何身份。
大能们比起旁人看见的自然要更多一些。
那天雷威势那么吓人,都快赶上突破化神的雷劫了,且天雷劈得那么狠,明显是有东西在一起渡劫,才引得天雷如此。
此前大能们都在想到底是什么,直到陆燃舟被劈得遍体鳞伤,也要护住腹部,有人已经隐隐猜到。
陆燃舟这怕是怀孕了。
怀孕渡劫,九死一生,对方最好将肚子里的幼崽剥出来舍弃。
只不过这人不是鹤归仙尊徒弟的道侣吗?
如果没记错鹤归仙尊不就祭昼仙子一个女弟子。
鹤归仙尊也是狠狠吓了一跳,这这这,怎么连孩子都整出来了。
他在那担惊受怕的,也顾不得一堆同道古怪的目光。
直到那最后一道雷劫劈下,这是决定生死的一道雷劫,在那道雷劫劈下来之时,一道看似微弱的力量猛然从陆燃舟的身上扩散开来,将陆燃舟完全的笼罩在那暗蓝光幕之中。
大能们的面色再度起了变化。
幼崽的气息已经完全泄露,此前还不解自己为什么没察觉到陆燃舟怀孕的人这下子也知道了。
因为这幼崽不是普通的幼崽。
而是上古玄天巨蟒!
这么强大的血脉之力,这幼崽怕是已经返祖。
而现在玄天巨蟒血脉纯度极高的只有一人——绝云君。
天雷散去,一众修士内心翻江倒海。
陆燃舟在抗完天雷之后,遍体鳞伤,身体摇摇欲坠。
成功突破后的甘露正在往他身上落下,旁人这时候也不好上前。
在甘露结束的第一时间,丹焱尊者还在震惊自己看中的弟子不仅给人怀崽了,还怀的是一条蛇。
等他反应过来时,想要去接陆燃舟的时候,另一个人已经率先一步。
白衣乌发,仙姿卓绝。
正是他们刚刚还在心中想过的人,绝云君雪惊鸿。
第176章
雪惊鸿面色冷然,在扶住陆燃舟的时候唇边似有叹息响起。
浮生一梦中其实也有陆燃舟收服丹塔的走向,但那会的陆燃舟修为并没有现在这么高,还只是金丹后期,对方借丹塔的充盈灵气,修为来到了金丹巅峰,本可以直接冲击元婴,但是又强行将修为压了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突破总归是太过于招摇与危险。
可这一次不同,陆燃舟初始修为就是金丹巅峰,契约丹塔的灵气过于充足,于是乎陆燃舟也就不得不提前突破元婴。
在丹云凝结的时候,雪惊鸿的面色就变了。
单纯的突破元婴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的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他可太知道这一次的危险程度,对方此等情况下突破元婴,已经不是九死一生可以一言概之。
幼崽是一个完整的生命,现在陆燃舟与小蛇宝宝绑定在一起,雪惊鸿通过无数过往记录来推断陆燃舟带着蛋一同渡过雷劫的可能。
算了无数次,答案都一样。
那就是无生还可能。
唯一的生机便是将那颗蛋给挖出来。
还没有完全发育的蛋,在失去母体的保护后,很可能就此失去生机,变成死蛋。
那一刻,雪惊鸿遍体生寒。
他似乎到了必须要舍弃这颗蛋的时候。
陆燃舟想来也会很快意识到将那蛋剥出来才是正确的决定。
他教了陆燃舟那么久的心狠手辣,对方是会选择护住那颗蛋,两人因为渡不过雷劫而死,还是将蛋剜出来,降低雷劫强度,自己成功渡劫呢?
这似乎没什么好选的,死一个还是死两个,没有修士会在这事上拎不清。
雪惊鸿甚至不愿意去好奇陆燃舟的选择,他就像是早已知晓陆燃舟到底会是何等选择。
在那浮生一梦中,陆燃舟就算再如何,那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这一世的陆燃舟经历的种种不比前世简单,他多次死里逃生,也在无数事中认识到心软乃大忌。他一定会舍弃那条还未出生的小蛇。
雪惊鸿心头刺痛。
那是他每次靠近对方都会欣喜与他贴贴的幼崽,那是他期待许久后才有的子嗣。
而令他意外的是陆燃舟竟将自己的腹部护了下来,用后背去抗那一道道可怖的雷劫。
雪惊鸿愣住。
血肉模糊的身体会在下一道雷劫下,又多出一道带着焦黑的血色伤痕。
雪惊鸿从不畏惧血腥,没有一个剑修会害怕这东西,可此时他竟是觉得那血色有些过于的刺目。
他似乎已经听不到别的声音,能看见的也只有那道去硬抗雷劫的身体。
陆燃舟不愿意舍弃他们共同的孩子。
雪惊鸿闭目。
再睁开眼眸时,他眼中曾翻滚过的情绪尽数被压了下来,他与陆燃舟传音道:“你将蛋剜出来吧。”
陆燃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惊怒交加地传音回来,“你在说什么?”
“这是最好的选择,你应当明白,你带着它一同抗雷劫,你们两个都会死,你将它剥出来,我会用千叶菩提莲护下它,你能成功渡过雷劫,而它尚且会有一丝生机。”
雪惊鸿的声音近乎冷漠。
他说的笃定,其实就连他都不知道蛋的生机能有几分。
这真的是糟糕透了的选择。
但总比如今陆燃舟与蛋必死的局面好。
雪惊鸿经历过三九雷劫,自然看出这压根不是什么普通雷劫,而是化神大能渡劫飞升才可能有的九九雷劫,这种雷劫普遍为修士羽化成仙出现,可现在陆燃舟突破元婴竟是出现了这样的雷劫。
这是浮生一梦中都未曾有的走向。
蛋在陆燃舟的肚子里势必会加强雷劫的强度,这九九雷劫还是威势加强的那种。
如此必死的局面,何必一搏。
陆燃舟沉默了片刻,他再次传音的时候,声音冷静了许多,他道:“雪惊鸿,这是我们的蛋。”
“我知道。你觉得我想要它陷入这等危险境地?你也该知道将它留在腹中,你们都得死,把它剥出来,还有些许生机。”
“可,我不想……它会害怕,觉得我……不想要它,我可以,也一定能扛过雷劫,护它周全!”
“陆燃舟,这是九九雷劫。”
雪惊鸿话中带着冷意,像是怒极。
他少有如此说话的时候,可此时这裹着怒意的声音再次开口,“我说了我会用千叶菩提莲救它,只要足够快,它会没事,你也会没事。”
“那是微乎其微!你知道什么叫微乎其微吗?雪惊鸿,这是我们的血脉。”
陆燃舟近乎是吼回来。
“我又何尝不知道。”雪惊鸿反问。
那是他的小蛇宝宝,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它甚至能感受到小蛇面对此等情况的彷徨,小小一枚蛋哪里扛得住雷劫。
他只是在两个都不好的选择中,选了那个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差劲的。
从陆燃舟的反应中雪惊鸿知晓了对方不会听他的,如果那小幼崽真的死在了雷劫之下,对方感受到的应该也是父亲的拼死相护,而不是对方将它像剥离什么多余东西一样的挖出来。
两人的意见不合,让他们都有些过分沉默。
最后还是陆燃舟率先打破这片平静,他声音有些虚弱地传音道:“雪惊鸿,对不起,我不知道契约丹塔会这样。”
雪惊鸿安抚对方,“不怪你。”
两人再度沉默下来。
在陆燃舟契约丹塔之前,雪惊鸿问系统“陆燃舟会不会被迫进入元婴”,系统说“还差上许多,应该能压下来,不过也有一个可能”。
那个可能便是天道不想世间再多一条上古玄天巨蟒。
所以天雷降下。
这又怎么能算是陆燃舟的错。
已经只剩最后几道天雷,陆燃舟虽不想承认自己会失败,但也担心,若是真的失败了,他们最后的话语却是如此不愉快的争吵,连半点美好都没留下。
他问:“雪惊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雪惊鸿隐隐猜到陆燃舟要说什么,他答得果断,“你不用说了,我不想听。”
“惊鸿,听听好吗?我想告诉你。”
“不听。”
“听一下好吗?我也会害怕,最后一道雷劫会很强。”
雪惊鸿垂眸,掩藏住眼中情绪,像是施舍,又像是无奈的妥协,“你说。”
“我要真死了,不许找别人,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雪惊鸿嗤笑,“有本事这话就当面来与我说。”
陆燃舟大抵是也跟着笑了下,这一次他的声音正经了许多。
“雪惊鸿,我从未想过我会多么喜欢一个人,但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光是想想你日后会与他人在一起就难受,所以,我一定不会有事,我们的宝宝也不会有事,我可是立志要迎娶你的。”
他明明应该很虚弱了,可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就像是坚定着自己说的一切都会成为事实。
雪惊鸿曾觉得自己的对手该是那样踏破九霄,笑傲整个修真界的人,浮生一梦中的陆燃舟并没有这个魄力,可眼前这个被天雷劈得不成样子的人,却是让他感受到了这种心悸。
这种真正乘风百万里,不畏天威,以肉体凡躯抗天道的人。
他想要的对手。
他很轻很轻地道:“我相信你,你与蛋都不会有事。”
扑通扑通的吵闹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陆燃舟并不在身边,这吵闹到烦人的声音到底是从何而来。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在雪惊鸿的预计中,陆燃舟当是撑不住了,对方的灵气几乎被完全榨干,雪惊鸿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在想什么,他能感受到的只是心如同被什么攥紧。
他在担心自己的子嗣会随着陆燃舟的死亡一同消散吗?
还是在担心别的,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雪惊鸿不清楚,他只知道平静的心绪多了杂乱,心为那最后一道天雷狠狠提了起来。
他甚至开始为陆燃舟此前一意孤行的选择感到愤怒。
分明将蛋提前剥出来才是最好的,蛋可能会有一线生机,陆燃舟也不用承担如此强劲的雷劫。
他的心还在疯狂跳动着。
直到此时,雪惊鸿才意识到那吵闹到过分的声音是他的心跳。
蓝光猛然出现,在父亲护了它八十道雷劫后,小蛇宝宝也用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为自己的父亲挡下了那最后一道雷劫。
雷劫散尽,甘霖降临的时候,雪惊鸿才意识到他方才竟是紧张到忘了呼吸。
他在甘霖结束的瞬间,接住了摇摇欲坠的陆燃舟,在人耳边低声道:
“你这样,我有些生气。”
但或许又真的很难完全生气。
对方很重视他们的孩子,如他一开始所想,陆燃舟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不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陆燃舟总会顾念着小蛇宝宝有着属于他的一份血脉。
此时此刻,雪惊鸿也顾不得他们的关系旁人都知晓了什么,他只是接住了向着他倒下的陆燃舟,往对方嘴里塞了一颗用于保命的圣级丹药。
陆燃舟在一切结束后感受到小蛇宝宝还好好的后,他靠着雪惊鸿身上笑了下,也同样低声道:“别生气,它没事。”
雪惊鸿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陆燃舟在雪惊鸿的耳边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雪惊鸿面色到底是缓了些许。
雪惊鸿作为凛玄尊上的独子,早年也是被带着见过那些个大能,此时还有师叔在,倒也不太担心其他问题。
他礼貌对着一众人点了点头,简单见礼,说明情况,就将陆燃舟给带走了。
全然不管这些人心中会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一众大能们率先开口的还是朱雀王,他若有所思地道:“那真是小惊鸿的蛋啊,我记得当年凛玄尊上与雪瑶仙子可是努力了足足上百年来着。”
一时旁的大能不是轻咳,就是面容尴尬。
而其他的普通修士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曲流萤前面知晓了两人是一对,此时也难掩惊讶之情,竟是连小宝宝都有了吗?而她身旁的人一直在念叨完蛋了完蛋了,那还没有长好的小婴儿马上就要没了,但事实却是那个男人带着还没有出生的幼崽硬生生扛住了雷劫。
曲流萤幽幽叹气,这下子也是彻底的死心了。
其中对此最难接受的反倒是十一皇子。
他止步在魂力炼丹术上,早早出来,看着陆燃舟一步步赶超沐琉璃,炼出天级丹药,登上丹会会长都未曾达到的高度,收服丹塔。
此等情况下,他对陆燃舟简直要佩服的无以复加,结果这什么情况,他刚刚当做目标的天才怀孕了,还是给个看起来仙气飘飘的漂亮男人怀孕。
哈哈哈哈哈错觉,一定是错觉。
旁的修士多是打听那最后出现的人是谁,两人是什么关系,热热闹闹到比之前看比赛还来得激动。
雪惊鸿带着陆燃舟一连使用多张传送符,将人带回了自己的临时住所。
陆燃舟静静看着那熟悉的传送符,这下子那种死里逃生的喜悦也被他隐藏了下去,他有点怵雪惊鸿继续生气。
雪惊鸿面无表情地给陆燃舟又喂了一颗丹药,还递给了陆燃舟一瓶露水。
陆燃舟一打开那瓶子就闻到了浓郁的水灵之气,水灵浓郁的东西大多都是具有极好的疗伤效果,他本来不该接受,但看着雪惊鸿的面色,他还是将小玉瓶里的一饮而尽。
雪惊鸿见陆燃舟喝下,又递给了陆燃舟一片花瓣。
是雪惊鸿前面说过的千叶菩提莲的花瓣,这莲花说是千叶,是因为每百年长一片莲花瓣,要足足长到千叶才算大成。
也就是说千叶菩提莲最起码都需要十万年才能长成,在长成之时,千叶会快速脱落,只留下莲心的五片莲花瓣。
千叶菩提莲乃是疗伤圣药。
陆燃舟不知道雪惊鸿手上有多少,但万万不能吃雪惊鸿此等用于保命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
雪惊鸿冷冰冰地道:“吃。”
陆燃舟闭紧了嘴巴,再度摇了摇头,十分坚定的表示自己不吃。
“都扯下来了,不吃灵气也会消散。”
陆燃舟还是摇头,“我是炼丹师,我还能不知道……唔!”
在陆燃舟说话的时候,雪惊鸿就已经随手把那片花瓣塞到了陆燃舟的嘴里。
等这一切做完,那似乎有些乱的心终于重归他想要的平静。
雪惊鸿在给陆燃舟疗完伤后,探出灵魂力安抚陆燃舟肚子里的小蛇宝宝。
在用了大量力量之后,小蛇宝宝陷入了沉睡之中,陆燃舟也不知道小蛇宝宝什么时候能够苏醒,他只是将自己拿属于上古玄天巨蟒的力量,输入了一部分在小蛇的蛋里。
他静静陪伴了小蛇宝宝好一会,让紧张的小蛇宝宝更加舒适一点后,才将自己的神魂给收了回去。
他这一系列动作都太安静了。
本就担心惹火雪惊鸿的陆燃舟这下子更不敢开口了,在这让他难受的静默中,他刚想开口说“我们不是都活下来了吗,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就听到雪惊鸿很轻地说了声,“抱歉。”
“什,什么?”陆燃舟不明所以。
“在天雷落下的时候,我曾很笃定你一定会将我们的蛋舍弃。”雪惊鸿如此直白地将他那会的心思剥开与陆燃舟说。
陆燃舟觉得自己或许该伤心,这是爱人对他的不信任,可他第一时间想的却是雪惊鸿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个。
雪惊鸿继续道:“我可能真的对你有很多很多的误解。”
他从一开始看的就不只是眼前的陆燃舟,还是那浮生一梦的陆燃舟,这对于对方来说一切称得上无妄之灾。
所以,他落下最后的话语。
“日后,我们到了兵刃相见的时候,我会为我的误解让你三招。”
三招的优势,足够让雪惊鸿身死道消。
所以这三招他不能一开始就让,那到底是他期待已久的一战。
陆燃舟一整个崩溃,“你不会是因为我当时不听你的,要和我分手吧,你还觉得提分手后,我会纠缠不清,和你兵刃相见?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不是,我们这有必要到分手的地步吗?”
雪惊鸿:“……”
他怎么好像有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分手?什么叫分手。
陆燃舟前面本就担惊受怕的,好不容易扛过雷劫,心头大石放下,那叫一个意气风发,觉得小小雷劫收不了他,结果转眼雪惊鸿就疑似想要和他分手。
陆燃舟红着眼,满是不愿意的看着雪惊鸿。
此时此刻他甚至不愿意提幼崽,用孩子去拿捏雪惊鸿。
雪惊鸿再度沉默,他道:“我不是要抛下你们,我只是说我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好,你可能在心中对我过度美化,在某一天你发现我与你心目中的模样完全不同时,到了我们不得不拔剑相向的时候,我会让你……”
陆燃舟的手指按在了雪惊鸿的唇上,阻止了他之后的话语。
他只道:“不会有这么一天。”
雪惊鸿有点好奇若是他现在就把一切的真相说出,陆燃舟会如何,可他还是更想陆燃舟能够自己发现。
也不想刚刚才经历过雷劫的人知道这样的消息。
雪惊鸿抓住了陆燃舟的手,将对方的手挪开。
陆燃舟已经抢在雪惊鸿开口前说话了,他道:“不分开,也不会有决裂,我喜欢你,就会喜欢你的全部,不论你是什么样我都会喜欢。”
陆燃舟说得极为笃定。
雪惊鸿很轻地笑了一声,他想说别把话说这么死,人总要给自己留后路。
可事实上他却是用手指钳住陆燃舟的下巴,在陆燃舟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他似乎终于知道了扑通扑通加快的心,不是紧张,也不是兴奋,而是单纯的心动。
系统咪说只有爱意才能浇灌出小宝宝,他与陆燃舟既然有了小蛇宝宝,那就说明在那一次,他就产生了同为喜欢的情绪。
喜欢是什么呢?
修士们一个个明明最是冷漠无情的人,为了资源什么都可以做,却又喜欢赞美爱情,因为这真的是稀少珍贵的东西。
所以哪怕喜欢只存在过一瞬,它也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他钳住了陆燃舟的下巴,给了对方这个亲吻。
这是他在接住陆燃舟的时候就想做的事,是平静假面下的劫后余生。
所以,如果真有一死。
那么死在陆燃舟的手中似乎也不错。
他与陆燃舟低声道:“你的剑法实在是太糟糕了。”
陆燃舟突然被亲了,有些迷迷糊糊地道:“有,有吗?”
“有,不堪入目。”
陆燃舟哀叹,“惊鸿,不要这么严格,剑能杀人就是好剑。”
他想学的实在太多,学的多,放在剑术上的时间也就少了,他的剑都是为了杀敌而准备的简单剑招。
“也是,”雪惊鸿对此却是认可了,他问,“你为什么那么护住我们的蛋?当时很危险。”
陆燃舟道:“这还用问吗,那是我们的小蛇宝宝,我当然要保护它。”
雪惊鸿有问:“就不能只是因为那是你的幼崽。”
“当然是因为那是我的,但它同样是你的宝宝,我们之间要分开算吗?”
雪惊鸿有点说不清他此时的想法,他希望陆燃舟能够是因为那是他自己的血脉而喜欢小蛇宝宝,而不是因为是他雪惊鸿的血脉才偏爱,他曾那么确信那一战赢的只可能是他,可若是他真的输了呢。
他坚信自己不是凛玄尊上,也坚信陆燃舟会是好父亲,可当这份对方放在他身上的爱意太过于浓郁时,对方真的不会因此迁怒吗?
想不清,雪惊鸿索性也不再想了。
陆燃舟的伤还没彻底好完,他给自己调配了一个药浴,很想勾搭雪惊鸿下来陪他,最后还是失败告终。
夜幕降临。
没有把雪惊鸿拐到浴池的陆燃舟,决定爬出来去陪雪惊鸿。
雪惊鸿夜晚时间其实也都是在修炼,今晚却是难得的躺下睡觉了。
陆燃舟躺在雪惊鸿旁边,他的眼中晦涩不清。
拔剑相向吗?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
他好像马上就要抓住什么,但他不愿意去靠近,任由那东西从他手中溜走。
指尖轻轻捞起一缕发丝,陆燃舟轻柔的在那发丝上落下了一吻。
雪惊鸿在陆燃舟靠近的时候就醒了,只不过并没有睁开眼。
在陆燃舟亲吻他发丝时,他轻声道:“这算是夜袭?”
陆燃舟被这个词也惊到了,随后他就故作邪肆地道:“对啊!夜袭,小美人你完了。”
“哦?”
陆燃舟进一步靠近,在人耳边道:“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雪惊鸿瞬间想起,这是他与陆燃舟说有本事当面与他说的最后一句。
第177章
陆燃舟的胆子果然很大。
面对陆燃舟此等放肆的言论,雪惊鸿轻轻“嗯”了一声。
光是这么一下回应,陆燃舟就再度激动了起来,他与雪惊鸿拉近距离,让两人皮肤相贴,呼吸近乎交融。
雪惊鸿手指撩开陆燃舟的衣袍。
陆燃舟这下子更激动了,雪惊鸿想要和他亲昵,大抵是真的不生气了。
雪惊鸿把陆燃舟的衣袍大半都从身上扯了下来,看了看对方背后的伤痕。
有那么多灵药砸下去,还有天雷后的甘霖洗礼,陆燃舟后背的大多数伤已经很浅淡,但有那么几道伤口极深,看起来还怪唬人。
雪惊鸿道:“趴着。”
陆燃舟乖乖趴好,有点小激动,还在那旖旎呢,就感受到背上一凉。
冰凉的药膏被涂抹到了陆燃舟的背上。
以为是背后位的陆燃舟那叫一个失望,努力将自己脑子里废料空出去。
雪惊鸿上药很细致,冰凉的药液不断把伤口上涂抹按揉,慢慢地变得暖热。
陆燃舟问雪惊鸿,“我们的蛋没事吧。”
他之前压根感受不到蛋的存在,这才能感受到没两天,蛋就陷入了沉眠,活跃度降低,他其实也有些担心。
雪惊鸿道:“没事,它在你渡劫的时候,吸收了一部分天雷的力量,正在消化这股力量,想来等它苏醒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它出生的时候。”
陆燃舟略略安心。
雪惊鸿擦完药,将手上残留的药膏用水凝珠清洗了一番。
陆燃舟背上刚上完药,雪惊鸿也就没有将对方的衣袍穿上。
他借着夜色闭目打坐,陆燃舟却是窸窸窣窣地靠近,用自己的手将雪惊鸿的手给拉住,抱着人的手后才开始沉睡修养。
雪惊鸿被这过分黏糊地动作影响,他在陆燃舟沉沉睡下后,想把自己的手收回,但手实在被人抓得太紧,陆燃舟近乎是贴在他的手上睡觉,雪惊鸿索性不再抽离,任由这般。
第三日便是符文的考核。
一众修士一大早就到了,就是想看看那位烬寒君会不会在符文上也有着可怕的天赋。
大家焦急等待着,眼见着马上就是符文考核,那人也还没有来,未免有些失望。
“烬寒君前天突破果然还是伤到了,需要修养一段时间,这考核要是能够推后一堆时间就好了。”
“推后?就算他是绝云君的人,那也没面子大到让整个符文考核退后,而且堂堂男儿为了大宗门资源屈居人下。”
那嗤笑出声的人,似乎对此很是不屑。
“我怀疑你是吃不到这口资源眼热罢了,这可是炼丹天才,据闻丹焱尊者当时可是眼巴巴地追了过去,想收烬寒君为徒,可惜绝云君财大气粗,用传送符跑的,丹焱尊者不好打扰,这才耐下性子。”
一众修士在那吵吵嚷嚷的。
属于大部分对陆燃舟推崇不已,也有部分接受不了这个他们前面还惊叹的厉害人物居然给一个男人怀了孩儿。
眼见着马上就要错过时间,这些议论声更多了。
不说台下修士,就连那些化神大能都怀疑陆燃舟会不会来不了了。
大家时不时把目光看向鹤归仙尊,毕竟在场与绝云君最为亲厚的就是鹤归仙尊。
雪惊鸿住所有几位侍女布置下的大阵,鹤归仙尊作为长辈也不好过分打扰,其实从昨天雪惊鸿离开起,他就已经没再见过这个师侄,不过他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传给了师兄。
小惊鸿都要有自己的小蛇宝宝了,想来师兄也是会很高兴的。
此时陆燃舟迟迟不来,如果鹤归仙尊愿意,可以提议将时间推后一点,等等陆燃舟,但就连他都不知道雪惊鸿那边是什么情况,陆燃舟今日到底来不来。
时间一点点划过,本来还对陆燃舟有些期待的符尊也不由觉得对方来不了了。
他只能开口道:“那便开——”
“等一下。”
伴随着这道声音,陆燃舟御剑而来,相当帅气潇洒地降落,在最后一息赶上了符师考核。
不久前陆燃舟还是和雪惊鸿在一块,因为身体损伤,加上吸收灵植精华,陆燃舟险些昏迷两天,好不容易醒了,路上也是表现出过分的粘人。
如果不是雪惊鸿不想要太过于黏糊,陆燃舟能与雪惊鸿贴贴挨挨地过来。
对于陆燃舟来说,事业与美人,显然是美人更为重要,要不是为了名扬五州,迎娶雪惊鸿,他都不乐意来参加这种被无数人围观的比赛。
陆燃舟一开始因为不能炫耀自家对象,宣誓主权,还有点小失望,后面一想,还是这样低调点好,本来喜欢雪惊鸿的人就多,要是更多他真的会因此看谁都是情敌。
突破成元婴对于陆燃舟来说,显然是让他的各方面能力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符箓考核不比丹术考核,其考验的就是符师制符的能力,雪惊鸿看着陆燃舟自信满满地随手画出符箓,第一轮是考验攻击符箓,陆燃舟的符箓强度明显胜过别人。
很快又到了第二轮,是防御符箓,陆燃舟的符箓依旧是一骑绝尘。
有那么些心思阴暗等着看笑话的人这下子彻底麻了。
不是,这人丹术如此强大也就算了,怎么就连符术也好像十分吓人的模样。
符尊满是欣赏地看着陆燃舟,丹焱尊者则是满是警惕地盯着对方,以防对方跟他抢人。
雪惊鸿这边倒是难得地来了一个专门来拜访他的人。
他有些意外,实在不解轩辕皇朝的十一皇子找他作何,对方是个炼丹师,可雪惊鸿连此次的炼丹考核都并没有参加。
雪惊鸿不解,索性就让对方进来,想看看对方来意。
十一皇子气势汹汹地进来,一对上雪惊鸿的脸,面色就变得古怪起来,像是想要说什么,又难以开口。
雪惊鸿也不催促,玄英等人在,对方暗害不了他,他索性继续看着下方每次画完符等待的空闲,就往他这边看的陆燃舟。
陆燃舟的目光太过于明显,其他修士稍微一问就知道对方是在看什么了。
此时的陆燃舟实在有些像开屏的花孔雀,疯狂给喜欢的人展示自己漂亮的羽毛。
不过一众修士仔细想想绝云君的那张脸以及对方身后恐怖的家世,意外的觉得陆燃舟不仅不亏,还赚大发了。
真要说起来,偌大修真界,单论那张脸与背后的势力,有几人能够与绝云君比拟,要是烬寒君一开始就喜欢男人,那更是绝杀,毕竟要是喜欢男人,谁能拒绝绝云君。
雪惊鸿静静看着陆燃舟画符的过程,跟着对方的动作随便画了几张。
他手下灵气快速凝结,与陆燃舟相同的符箓很快就被他绘制完成。
修士画符以防别人根据纹路推断出符文该怎么画,总会加上许多多余没用的线条,这种线条很是考验技巧,陆燃舟加的几乎全是那种大佬级别的人物都很难一眼看出的杂线。
可偏偏雪惊鸿就看出了线条到底是哪里不对,成功绘制出灵级符箓。
十一皇子原本还在为自己想要说的话感到难以启齿,可现在看见雪惊鸿竟是绘制出灵级符箓,目光一时有些古怪起来。
这还是他不知道这符箓是雪惊鸿第一次尝试,若是知晓自视甚高的他自信心即将被击得粉碎。
雪惊鸿没觉得画出灵级符箓有什么多不了,毕竟下面那些在符箓大比的人几乎全是灵级符箓师,只是强弱不同。
见十一皇子这么久不说话,雪惊鸿不由主动问道:“何事?”
十一皇子回过神来,“那个,绝云君久仰大名啊!”
雪惊鸿回了一句,“久仰。”
十一皇子卡壳。
他来其实是觉得烬寒君这等天才就该是傲视九霄的人物,哪能屈居人下,绝云君家大业大,肯定是强迫了烬寒君这样天赋极高的天才,想要诞下优秀的子嗣。
他抱着打击恶势力的恒心来,结果给他开门的就是化神大能,十一皇子瞬间软了一半,他已经是元婴后期,身上又有母家秘宝,还能连化神大能都认不出来吗?
再看绝云君那张藏在冷寒之下的俊美容颜,这个真的是绝云君强迫烬寒君,而不是烬寒君一眼钟情,为了绑住绝云君自愿怀崽吗?
十一皇子那个迷茫,于是乎原本还有几分的气势,彻底消失。
雪惊鸿见对方不说话,隐隐要有送客的意思。
“若是无事的话……”
十一皇子像是生怕雪惊鸿赶他走,连忙道:“我对魂力炼丹术很感兴趣,也很敬仰烬寒君的炼丹之术,不知烬寒君还差不差徒弟。”
雪惊鸿:“?”
十一皇子也算是一奇人,拜师无数,但他的师父再怎么说那也是化神强者,对方这般,是觉得陆燃舟比他那些师尊还强?
十一皇子见雪惊鸿沉默,干笑两声,“本来这话该是对烬寒君说,但一直联系不上烬寒君,只能先来找绝云君。”
雪惊鸿微微颔首,“我已知晓,定会为你转告。”
十一皇子大喜,十分高兴地告辞,烬寒君应当是比他还小,但十一皇子笃定对方的成就绝对不低。
就连那一手制符之术已经有不少人眼热起来,明明是一样的符箓,可陆燃舟的符箓竟是每次都要比起别人的符箓强上几成。
在十一皇子走后,雪惊鸿手边重新多了一壶新茶。
他问:“你觉得他所来是为拜师吗?”
“来者不善,像是要找茬,不过大概是被玄英姐姐吓到。”苍灵回道。
雪惊鸿喝了一口茶。
雅间的水面屏就设置在窗台的位置,如果不要水面屏的话,那也可以直接将水面屏挥开,打开窗户。
雪惊鸿在室内,陆燃舟在室外,就算陆燃舟再如何往他这个方向看,其实都是看不到人的,但现在雪惊鸿把窗户打开,陆燃舟就能看到一身白衣坐在窗边的雪惊鸿。
姿态闲散,半耷拉眼皮的陆燃舟相当狂妄,用尔等都是手下败将的狂傲目光看着众人。
这符文比起炼丹还没有挑战性,实在是丹术上还有天才,符箓一道上太考核天赋,没有天级符箓师,灵级制符能力又远远不如陆燃舟,他获胜就是时间的问题。
在看见窗户打开,刚刚还目中无人的陆燃舟眼眸含笑,看着远处的雪惊鸿。
雪惊鸿对着陆燃舟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陆燃舟很高兴,那种喜悦是让别人光是看着就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出来的。
符箓比赛已经到了最后的尾声,现在的符师只剩下最后五人,这五人都颇为警惕地看着陆燃舟,生怕他们符师的魁首也被陆燃舟给摘下来。
这一次需要他们绘制的符是灵级中最为难绘制的那一款。
这种雷暴符,符会会长也不指望他们能够绘制出来,就看谁错处少,绘制的符文走向正确。
陆燃舟由于过于兴奋,大手一挥,直接对着雷暴符进行了改动。
检测符文的老者本来对陆燃舟饱含期待,一看对方符箓的走势就微微皱眉,与雷暴符有相似之处,但完全就不是雷暴符啊!
他刚想开口直接断定陆燃舟不合格,陆燃舟就催促道:“您快激发。”
老者迟疑。
符尊瞧见那符文走势面色微变,他传音道:“激发。”
老者索性激发,将那符箓激发,向着用于测试雷暴符强度的火岩石打去。
恐怖的雷电之力猛然在那符箓上爆裂开来,那恐怖的一击直接让扛得住天级符箓一击的上品火岩石爆裂开来。
雷暴符在爆炸完之后,炸开了一道道耀眼的蓝色烟花,那漂亮的烟花一簇簇凝结,竟是凝聚出一条小蛇的模样。
当然小蛇是一众化神大能这么觉得,对于大多数普通修士来说那就是一条漂亮的蓝色巨蟒。
是玄天巨蟒。
陆燃舟在那烟花炸开后,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幼稚,但他还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雪惊鸿,希望对方能够喜欢。
火焰炸开的烟花,漂亮小蛇,这不就是他与雪惊鸿。
陆燃舟觉得这是暗戳戳的告白,但对于大能们来说这已经是很疯狂的示爱了。
朱雀王对此相当的欣赏,“小年轻就是有想法,这么漂亮高调的示爱方式都能想出来,可他们不是连蛋都有了,这是烬寒君欲求不满,在向小惊鸿求欢吗?”
云挽仙尊瞥了朱雀王一眼,觉得这鸟实在是低俗。
鹤归仙尊先是轻咳一声,后坚定为自家师侄把这谣言扼杀在摇篮里,“怎么能这么说,小孩子就是喜欢这样让全天下都知道自己的爱意,也许是示威,以免别人跟他抢人。”
丹焱尊者:“……”
这个理由很牵强啊!
朱雀王却是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小家伙很符合我们朱雀一族的行事作风。”
他们一族就是别管能不能追到人,先把别的竞争者赶走总是对的。
陆燃舟在小蛇炸开后就期待地看着雪惊鸿。
雪惊鸿盯着那蓝色的烟花,唇边漾起一点浅淡的笑。
“这么张扬啊。”
他无声地说。
“对啊!”
陆燃舟看见雪惊鸿笑了就知道对方不讨厌,这种实在有些过于高调,他上一世就有女孩子不喜欢这种,觉得尴尬。
他那会一高兴,竟是忘了以雪惊鸿那样冷淡的性子,会不会也不喜欢这种过于浮夸的东西。
好在雪惊鸿很给面子,没表现出一点不喜。
而雪惊鸿这边看着那骤然炸起的烟花,他其实是愣了下,以为是对方的符箓画错了,等那朵朵蓝色烟花汇聚成一条蛇尾与他极为相似的蛇时,他就知道不是出了差错,这就是陆燃舟特意为他准备的。
陆燃舟此等夹带私货的行为,显然让那老者不知道如何评定了。
符尊目光半点没在自己的孙儿和徒弟上停留,一直盯着陆燃舟那跟看璞玉一样。
“多好的符箓天赋啊!灵级符箓都能发挥出此等天级符箓的威力,他就差一点符箓的传承了,这要是没把时间浪费到炼丹上,得是多么惊才绝艳的符箓宗师啊!”
丹焱尊者面色不善的看着阵尊。
符尊一锤定音,陆燃舟就这么成了符箓魁首。
另外四人连反驳烬寒君夹带私货的勇气也无。
在他们绘制雷暴符都困难的时候,烬寒君却是可以炫技,其中差别他们自己清楚。
双料魁首,一众修士哀叹陆燃舟的存在让他们输了无数灵石,又忍不住期待起来,实在是对方太强。
当一个人只是比他们优秀一点的时候,他们会不甘,会觉得对方只是运气好,才会如此,可如果对方优秀到他们望尘莫及呢?
陆燃舟就已经天才到让人连嫉妒的念头都兴不起,心头只剩下膜拜。
最后一门阵法。
气氛已经炒到了狂热的地步。
丹师魁首,符师魁首,对方已经是万年没出现的双魁首,那阵法呢,阵法对方会带给他们怎么样的惊喜。
鹤归仙尊也有些好奇起来,问了问雪惊鸿情况。
雪惊鸿对此也答的足够直接,“他的阵法之术远在炼丹符箓之上。”
毕竟陆燃舟实力那般微弱的时候,都能靠研究给天级阵法开个洞,后又得到阵法传承,他在阵法上的造诣,怕是阵尊都已经交不了他太多的东西。
不出他所料,浮生一梦中喜欢前面表面平平,然后突然出手,吓所有人一跳的陆燃舟,在阵法上更是一开始就以绝对超过其他所有阵法师的水准来绘制阵法。
第一轮考核,别人是画灵级聚灵阵,陆燃舟直接画天级。
第一轮完胜。
第二轮是布置迷阵,陆燃舟炫技地用上叠阵。
叠加的阵法直接让他的迷阵达到了能迷惑化神强者的水准。
雪惊鸿无奈。
陆燃舟这么高调,是真不知道那些个本来只是看乐呵的化神大能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危险起来了吗。
阵尊老脸也不要了,直接对着丹焱尊者和符尊道:“瞧瞧,瞧瞧,这就是阵法的好苗子啊!拜我为师才是最正确的。”
丹焱尊者这个慈眉善目的胖子也不乐呵呵了,“烬寒小友连我的丹塔都收了,还能考虑别人当师尊吗?”
“我觉得符箓才是最有前途的。”符尊也不甘示弱。
陆燃舟这还没考核完,三位术法大佬就已经险些掐起来。
雪惊鸿看的与旁人不同,炼丹好,到时候打起来,对方可以磕丹药,看来他也需要储备一堆丹药。
绘制的符箓惊人,对方可能会财大气粗地直接丢大把符箓,雪惊鸿是想以剑术与对方打,但对方如果气极,真向他丢来,他或许该准备一些防护效果好的法器。
阵法远比他猜测的还要强大,不知道是不是分别那一年对方又有所感悟。
对方这叠阵很有意思,阵眼不再那么的单一好找。
最后一轮比的杀阵,这一次的阵法呈现的效果更加的明显。
只见陆燃舟丢出无数阵旗后,一条条阵纹慢慢被他凝聚出来,那些阵纹交相呼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阵法越来越完善,很快就布置成功。
那杀阵的攻击强度让不少修士倒抽凉气,看向陆燃舟的目光狂热而忌惮。
雪惊鸿一眼看出陆燃舟这一次稍微收着点了。
前面迷阵的叠阵之法,陆燃舟并没有用在这次的杀阵之上,对方既然已经掌握了那种叠加之法,按道理来说也可以用在杀阵上。
曲流萤输到叹息,差距太大了,难怪老祖对烬寒君那么感兴趣。
所有考核结束,到了领取奖励的时候。
魁首的奖励十分丰厚,而陆燃舟有三份不同的魁首奖励。
在把东西领完之后,就到了大家最关心的大能收徒的情况。
其实并不是每一届都会有大能想要收徒,往往只有看到天资极好的修士,大能才会有想要收徒的想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绝对会有,就看烬寒君到底是选哪个师父了。
丹焱尊者率先开口,“小家伙,你契约了我的丹塔,得了丹术传承,拜本尊为师如何?”
阵尊同样豪横,“我这里有圣级阵旗,还能给你数之不尽的资源,烬寒小友你在阵法上的天赋远胜炼丹、符箓,可莫要荒废啊!”
“符箓一途博大精深,本座看小友差符箓传承,不若还是考虑我们符箓吧。”
丹焱尊者再度放狠招,“我还可以帮你特调安胎药物。”
阵尊:“我手上有提升玄天巨蟒血脉的天材地宝!”
符尊:“选本座当师尊,本座这里可是有适合玄天巨蟒的冰水属性天火。”
陆燃舟:“……”
别说,还都怪有诱惑力的。
一众瞧见大能抢徒弟的修士:“……”
以往都是弟子求着拜师,烬寒君倒好,三位大佬追着给好处也想收他为徒。
第178章
雪惊鸿对此盛景早就有所知晓,倒也不算意外。
若不是炼丹与炼器的时间相撞,陆燃舟很可能成为所有术法考核的魁首。
天才每过一段时间总会出现,像陆燃舟这样的,已经称得上诡才,面对此等人物,就算是三位术法界的大能都很心动,好奇陆燃舟是否能突破圣级的壁垒,达到仙级。
“不若拜老朽为师。”
连炼器会会长也开口发出邀请。
这位尊者显然认为烬寒君都会丹术、符箓、阵法了,总不会就不会炼器吧。
陆燃舟还真会炼器,早期贫穷,法器总归是要自己祭炼,一开始他还是把从别人那抢到的法器进行一些改造,等到后面他开始自己祭炼气法器。
眼见着三位同道目光危险地看着他,炼器会会长悻悻,没再横插一手。
实在是要是知晓陆燃舟在炼器上也不俗,他还抢不到人的话,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陆燃舟原本来此参加术法大会,也不是抱着拜谁为师来的,主要是为了夺下魁首,让自己就算是名声败露,也不会显得太过于配不上雪惊鸿。
此时此刻他却是纠结起来。
按道理丹焱尊者是丹塔的前主人,他承了这个情,肯定是要拜丹焱尊者为师尊。
但提升玄天巨蟒血脉的天材地宝很少见啊,心动。适合玄天巨蟒的冰水属性的天火更是少见,不论是给雪惊鸿吸收融合,还是给小蛇宝宝都不错,心动。
对于三人各有心动的陆燃舟相当大胆地道:“能不能拜三位都为师。”
一众大能本来还在暗中乐呵到底谁能抢到陆燃舟,没想到陆燃舟会说出这样的话。
朱雀王率先笑了。
别看这三人都对陆燃舟很感兴趣,很欣赏陆燃舟的模样,这话一出来完全就是打脸这三位在各自术法上无人能敌的强者。
只有师父收很多个徒弟的,哪有徒弟反过来想要认很多师尊的。
轩辕皇室的那个皇子借着皇子身份是认了不少师父。
但就说那些老家伙有几个愿意把真本事交给这个想吃百家饭的小子。
而且这还是那几个炼丹师都是轩辕皇朝自己的人,若是旁人想要拜几个师父,那还真是还没有开口,就能直接把这几人得罪死。
云挽仙尊本来暗恼符尊身上有天火,竟是藏得死死的,现在想收徒了,连天火这东西都愿意送人。
她苦寻异火,想要给自己异火升级不是秘密,这人手上分明有异火,却是瞒着所有人,像是生怕她来抢。
现在陆燃舟没有选择符尊,云挽仙尊微微松了口气。
她还有机会去以物换物,换取符尊手上的异火。
刚刚还分外热情的三人,一听到陆燃舟说这话脸色都变了。
别说大能们,就连那些原本对陆燃舟能拜圣级为师,还能得到一堆好东西羡慕嫉妒恨的修士,这下子也震惊起来,就等着三位德高望重的大能暴怒。
符尊的面色的确很难看,他浸淫符箓多年,自认只要是画符的小子,就没有不想拜他为师的,谁想啊,还能受此等奇耻大辱。
阵尊面上神色也没好看到哪去,这小子可真狂妄的。
也就丹焱尊者还维持着笑呵呵的好说话模样。
朱雀王瞧这三人这模样,险些没忍住不客气地笑出声。
实在是别看这三人一个个面色威严难看,结果谁都没开口说“小子狂妄”,拂袖离去。
反倒是一副期待别人如此说的模样。
他居然还能看见目中无人的术法师吃瘪。
陆燃舟见三人没说话,也知自己这话实在过分,但谁让他们一个个开让他心动的条件,他也很为难啊!
陆燃舟想着实在不行,就拜丹焱尊者当师尊算了,好歹丹塔是别人的,就算丹塔给他险些招来杀身之祸,但那也怪不到对方。
其实三位大能也在纠结。
阵尊一边觉得陆燃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边又着实舍不下对方那精妙的阵法天赋。
他这大半辈子,一直在等一个能够与他当年阵法术比拟的天才,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了陆燃舟这么个绝世天才,现在自然是舍不得,就等着丹焱尊者与符尊觉得屈辱怒斥,而他安慰,勉为其难将对方收为弟子。
却不想,那两个老家伙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阵尊只得轻咳一声,“小家伙,你年纪尚小,不知道进入圣级之后每一门术法都博大精深,你现如今还是天级,会觉得天级炼丹师、阵法师算不得难,能同时做到,但你若继续这般贪多,想要成为圣级阵法师可不容易。”
还在摆冷脸的符尊:“……”
阵尊这老家伙竟是玩起了怀柔这一套。
丹焱尊者也笑呵呵地道:“烬寒君,我们都很欣赏你,也都很想当你师尊,但我们都是冲着收你当真传弟子的想法来,等你成为弟子后,也会倾囊相授,贪多嚼不烂啊,还是在我们中选一个的好。”
符尊也拉下了脸,循循善诱道:“天火可不常见,尤其是这种适合玄天巨蟒的火焰,本座直说了本座手上的是从寒潭内发现的冰莲焰,冰水属性都尚可,烬寒小友可要考虑清楚。”
“三位给的条件都很让我心动,难以抉择,我再想想。”陆燃舟也为难。
一众等着陆燃舟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修士:“……”
正常走向,不该是对方一个师父都没有吗?
雪惊鸿看到还挺愉悦,他可以很笃定地说阵尊已经动了就算多个师父也要收陆燃舟的想法。
毕竟就目前来说,陆燃舟选择丹焱尊者的可能性更高,阵尊不退一步,压根就收不到陆燃舟当弟子。
对方没直接松口,大概是担心符尊看他松口,便也就同意了。
雪惊鸿此前与这三位术法大能接触不多,倒是没想到三位大能小心思还挺多。
他本是将视线放在陆燃舟的身上,像是感受到什么,突然看向了虚空。
只见无数的蛊虫在空中飞动,那些个原本御空看比赛的修士在看见那一只只闪着毒光的蛊虫时,有些吓到马上逃跑,有人惊慌不已地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
雪惊鸿盯着那些个蛊虫之中出现的年轻男人身影。
男人外貌看起来至多二十来岁,一身暗紫色繁复衣袍,眼下青黑,嘴唇暗色,一张脸俊美而阴沉诡异,对方的皮肤下像是有什么在涌动,其裸露皮肤上的蛊纹不断缓慢变换着形态。
无数蛊虫在对方身边飞舞,不过最靠近对方的却是翅膀像是有着幻彩的蝴蝶,是七彩幻蝶。
而这人的身份也并不难猜。
没有谁能够驾驭这么多的蛊虫,如果有那只有一人——蛊皇。
雪惊鸿在看见蛊皇的第一时间就从自己的小楼上跳了下去。
他干脆利落地来到陆燃舟身旁。
此时大家的所有目光都在蛊皇那,倒是没人在意雪惊鸿这是想要做什么。
陆燃舟不同,他的神识一直留意着雪惊鸿,见对方过来,面色微变,传音道:“你过来做什么?”
“救你。”
雪惊鸿回得简单,半个身子挡在了陆燃舟身前。
陆燃舟心头早就提了起来,蛊皇来很可能会发现他就是那个杀了洛无音的人。
他本就紧张,有点后悔没先认个师尊,毕竟他要是认了那三人中不论谁当师尊,对方应该都会捞他。
“你快回去。”
他本就为蛊皇的出现心下不安,雪惊鸿还来到他身边,要不是赶人动静太大,陆燃舟就想和雪惊鸿拉开距离了。
“安静。”雪惊鸿警告。
陆燃舟声音也放沉了,他再一次道:“我认真的,你快回去。”
雪惊鸿索性不搭理陆燃舟了。
陆燃舟无法,只能把挡在自己身前的雪惊鸿,拉到自己的身后。
另一边,阵尊皱眉看向浮空中迎风而立的蛊皇,道:“不知蛊皇大驾光临,有何指导?”
以往也有三大魔宗的人来参加术法考核,不过今年倒的确没有,三大魔宗也就没有化神大能过来。
蛊皇客气地对着阵尊点了点头,“本座本是在寻杀害小女的凶手,不过在路上倒是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那就是遗落秘境曾出现一人拥有九幽冥火,小女曾对这火焰主人很赶兴趣。”
阵尊颔首,“九幽冥火,略有耳闻。”
“偌大秘境,能杀小女的只有三人,雷系灵根惊夜君,身怀水冰心焰的绝云君,以及那九幽冥火拥有者陆燃舟。”
说到最后一句,蛊皇的声音中已经裹挟着怒意。
丹焱尊者心头一沉,烬寒君拥有异火的事他在对方在丹塔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也猜出了对方就是陆燃舟,且对方有点不光彩的过往。
但修士嘛,还是此等天才,他自然不会去提这个,没想到对方还杀了洛无音。
那可是万蛊宗的小公主。
阵尊并不知晓烬寒君就是陆燃舟,还在问:“蛊皇的意思是?”
“本是想看看那陆燃舟有没有来参加术法大会。”
符尊轻轻叹一声,“那蛊皇应当是找错地方了。”
陆燃舟,符尊也听过,单火灵根,天魂道体,还身怀天火,这妥妥就是画符的好苗子。
蛊皇很轻地笑了笑,“不论找没找错,冤有头债有主,诸位同道本座为女报仇还望不要插手。”
说着这位蛊皇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而对方的攻击直指引得三位术法大能争抢的烬寒君。
雪惊鸿早就猜到了蛊皇不是善茬。
这人曾经纵横修真界,一手蛊术出神入化。也就后面出了凛玄尊上这样的人物,才将对方压回东州这魔修聚集之地,对方不再轻易出手,如今近千年过去,谁又知道对方又强到了何等地步,这位当年可是没少杀化神强者。
场上能和对方硬碰硬的人不多,有且也只有一个——鹤归仙尊。
对方出手迅速,哪怕陆燃舟早有准备,也有些被惊到。
他惊到不是这蛊虫冲着他来,而是雪惊鸿离他太近了,他当时想把雪惊鸿给推开,对方压根不为所动。
此时,一只蛊虫袭来,水冰心焰与九幽冥火灼灼燃起,成功将蛊虫烧死。
蛊皇面容诡异地盯着陆燃舟,“果然是你。”
谁都知道绝云君的火是蓝色的水冰心焰,那与水冰心焰一同燃烧的很明显是另一种天火。
众人震惊,他们前面还觉得蛊皇来术法大会找人,实在不将他们放在眼中,却不想对方口中的陆燃舟真的在这。
陆燃舟的名字其实不少修士还是听过。
那可是单火灵根,天魂道体,不少人都在想对方会不会是下一个凛玄尊上,在对方不能修炼的那七年,后又被魔修掳走的三年,众人都笑这人实在命运多舛,谁想这个惊艳他们的天才就是陆燃舟。
蛊皇又是无数道攻击攻来,一副要陆燃舟命的样子,压根不顾忌陆燃舟的身旁是谁。
鹤归仙尊知道此事不能善了,正要出手。
另一道白衣身影比他更快,无边寒气将偌大广场笼罩。
在那几乎将人冻僵的寒气中,修士们还能行动自如,生怕打起来逃命的也能快速逃跑,可偏偏那些只向着雪惊鸿与陆燃舟而去的蛊虫全都被冻住了。
白衣剑修清贵高华,站在雪惊鸿与陆燃舟身前,发丝无风自动。
他就连剑都没有拔出,但那一身的剑气比起寒霜还要凛冽。
他与蛊皇,一人在高空,一人在地上,可无人敢小觑这白衣剑修。
只因此人乃是凛玄尊上。
蛊皇在瞧见凛玄尊上后,喉间溢出一声声“嗬嗬”的古怪笑声。
“凛玄,那小子杀本座爱女,你莫非想拦?”
“你对着本尊的孩儿动手,本尊不该拦?”凛玄尊上只冷冷说了这一句。
蛊皇面色一寒,这才留意到与当年雪瑶仙子容貌有几分相似的雪惊鸿在陆燃舟身边。
凛玄尊上当年与雪瑶仙子用了百年时间才有这么一颗蛋,他倒是也没就此事上过多纠缠,“事后本座补绝云君一份见面礼,不过那杀无音的小子,本座要他死,凛玄尊上作为一个父亲想来也能理解我的心情。”
雪惊鸿手心已经冒出冷汗,这就是他要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原因。
他当时没亲手杀洛无音就是不想惹上没必要的麻烦,但陆燃舟动手了,对方杀了洛无音很明显让蛊皇恨死了陆燃舟。
倒不是蛊皇有多么的爱洛无音,若浮生一梦没错,洛无音其实是蛊皇用来突破飞升雷劫的棋子。
洛无音与对方血脉相连,还是万毒圣体,蛊皇在体力不支时,将洛无音吸干能快速补充身体缺失的能量,有望飞升。
浮生一梦中,陆燃舟在化神境界与蛊皇对上,堪堪险胜。
现如今,陆燃舟与蛊皇对上死路一条。
雪惊鸿挡陆燃舟这,一是担心对方突然出手,二是想要鹤归仙尊出手救一下陆燃舟,没想到凛玄尊上竟是来了。
有凛玄尊上在,雪惊鸿微微松了口气。
听到蛊皇这么说,雪惊鸿有些担心凛玄尊上真的不管了,凛玄尊上对一切都很淡漠,就连他与对方关系也平平。
他眉心微蹙,低声道:“父亲,帮帮我。”
雪惊鸿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用近乎恳求的话与凛玄尊上说话。
凛玄尊上没有给出答复,他只是依旧挡在两人身前。
蛊皇恼怒,“凛玄尊上这是要护下那陆燃舟?”
凛玄尊上冷声,“太初仙宗之人,岂容他人欺辱。”
蛊皇嗤笑道:“太初仙宗的人吗?凛玄尊上怕是不知道陆燃舟被一魔修抓去做禁脔多年,绝云君不过是年幼懵懂被对方哄骗,莫非凛玄尊上连此等人都要认可?”
前面看见异火还在惊诧的人,未必就听闻过陆燃舟这个人,此时听到这消息很明显都很惊讶。
多少名门贵女仰慕绝云君,绝云君怎就选了这么个过往颇为不堪的。
修士们有时也会喜欢花魁,想要救风尘,但花魁是红颜知己那是美事,若谁要娶个花魁当道侣定会受人指指点点,又不是没有人可以选了。
陆燃舟把那段过往当成黑历史,这下子被人当众指出,心头一时不太好受。
如果这份屈辱只属于他也就算了,可这段过往让他人看向雪惊鸿的目光都变得奇怪起来。
雪惊鸿本就该是高傲干净的人,他好像把对方从云端上拉了下来,还给对方身上染上了许多的污秽。
陆燃舟垂眸,眼中似有复杂的神色在快速的流转。
雪惊鸿捏住陆燃舟的手,安抚着对方,想让陆燃舟不用在意。
阵尊早就做好了丢出圣级防护阵盘救下陆燃舟的打算,后面见凛玄尊上出手才没有横插一手,此时见堂堂蛊皇对小年轻说这样难听的话,话语中染上了几分不快。
“没想到小徒就是蛊皇想要找的人,无音小公主当年想抢人天火,被人反杀,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蛊皇好歹是前辈高人,这找小辈麻烦多少说不过去吧。”
丹焱尊者也笑呵呵地开口道:“听说无音小公主当时还与绝云君打了一架,若不是绝云君实力高超,怕是小公主也不会放过绝云君。我倒是想起小公主曾经在与人的争斗中杀了不少人,那会林家好像也找过蛊皇您要小公主给个交代。”
符尊也想了起来,“是有这事,当时蛊皇是让人直接找你,若是能赢过你,洛无音任其处置,若是不能,那便憋着。”
蛊皇面色相当难看。
一个凛玄尊上他就不好在随意出手,阵尊、丹焱尊者、符尊等人还都是化神巅峰,手上的术法足以雇佣其他化神尊者,得罪一个也就算了,一下子得罪三个,着实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蛊皇皮笑肉不笑地道:“这小子似乎还没有拜你们任何人为师。”
丹焱尊者面上依旧笑呵呵的,好像很好说话的模样,“小孩子难以抉择罢了,不论另外两位道友如何,这便是我的弟子,蛊皇想杀我的弟子我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阵尊也道:“我都叫徒弟了,这人我也护定了。”
阵尊叹息道:“小子狂妄,偏本座就欣赏这种狂妄,也好奇我们三人能不能培养出一个三料圣级。”
众人前面才骤然知晓陆燃舟一个污点,谁想一众大能压根不在意,反倒是显得他们这群人低俗。
三位考虑中的准师父这么护短,陆燃舟是很感动了。
但陆燃舟实在是担心岳父这边会不会对他很有成见啊!
虽然说雪惊鸿和凛玄尊上的关系冷淡,但怎么说都是雪惊鸿的父亲,陆燃舟压根就没办法不在意。
而且凛玄尊上从听到那话后就沉默了许久,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果然是不满意啊,陆燃舟自己的小蛇宝宝日后要是找个这么个过往听着很不堪的人,他也没办法接受。
陆燃舟这下都不是担忧蛊皇要他小命了,而是怎么面对岳父。
蛊皇看着那一个个将陆燃舟护下的人,面色十分的难看,他从喉间挤出十分古怪可怖的笑声,“好好好。”
蛊皇骤然散开,无数的蛊虫飞离。
对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修真界危险重重,本座姑且看看你小子到底能活多久。”
雪惊鸿听着这狠话,微微皱眉。
蛊皇极为难杀,对方出行几乎不用本体,每次的身体都是无数的蛊虫拼接,这也是与凛玄尊上交手多次,对方还能保住性命的原因。
对方这话算是说陆燃舟有本事一直不离开诸位大能的保护范围,一旦离开,他必杀之。
被蛊皇这样的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凛玄尊上气场太过于足,光是回头看过来,陆燃舟就好一阵心虚。
有种黄毛把人乖小孩拐走,被人父母找上的既视感。
黄毛可以叫岳父老登,陆燃舟就算现在看起来再像黄毛那也是不敢放肆啊!
他不尴不尬地问好,“早听闻凛玄尊上的大名,今日有幸可算是见着您老人家了。”
陆燃舟说完就后悔,岳父看着很年轻,他这话像是把对方说得多老一样。
陆燃舟本来把雪惊鸿拉到了身后挡着,雪惊鸿这下子想出来,陆燃舟也没有放手,依旧把雪惊鸿藏在自己的身后。
要知道乖小孩找黄毛,父母也是会对乖小孩生气的。
陆燃舟见凛玄尊上还是冷冰冰的,只得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尊上,你就算是对我不满意,我也是不会与惊鸿分开的,我们已经私定终生,连孩子都有了,除了让我们分开,你旁的都随便说,别不说话啊,把惊鸿都吓到了。”
陆燃舟说完觉得自己挺勇的,这话翻译一下就是“老登,我们孩子都有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第179章
凛玄尊上看向陆燃舟的目光是复杂的,那种复杂对于陆燃舟来说是对方对他的不满意。
在雪惊鸿看来更像是看又一个步入后尘的人。
他甚至会担心凛玄尊上猜到蛊皇提到的魔修就是他。
雪惊鸿想过无数种陆燃舟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但似乎怎么都不该是由凛玄尊上点明。
他与凛玄尊上目光对上,对方似乎什么都已看透。
雪惊鸿对着人很轻地叫了一声,“父亲。”
一年前凛玄尊上能来找雪惊鸿指责他,一年后又当如何。
凛玄尊上应了一声,算是回应雪惊鸿的那声父亲,他问:“你很喜爱他?”
凛玄尊上这目光是看向陆燃舟,显然问的也是陆燃舟。
陆燃舟“嗯啊”了一声,像是觉得不够郑重,他又补充道:“喜欢,很喜欢。”
“那便要一直喜欢,小儿顽劣,但到底是本尊的子嗣。”
陆燃舟:“?”
顽劣吗?
他觉得雪惊鸿人还怪好的。
陆燃舟不知道凛玄尊上这话从何而来,但还是一口应了下来,“肯定的,我不会因为任何事而不喜欢惊鸿。”
凛玄尊上这下看向陆燃舟的目光更复杂了,他随手取出一个空间戒指递给了陆燃舟,“见面礼。”
陆燃舟本来还不解见面礼为什么是个空间戒指,等随意一扫,看见里面的东西后,心虚感更胜啊!
好家伙,里面全是各种有助于修炼,用于保命的天材地宝,这见面礼把他努力多年的身家都甩到了边边。
岳父这是觉得他太穷了,担心雪惊鸿跟着他吃糠咽菜?!
雪惊鸿从凛玄尊上说出那句“小儿顽劣”起,就知晓对方已经猜到。
凛玄尊上在雪惊鸿幼年时对他修为心境上的各种成长颇为看重,此时知晓他做出此等事,竟是没直接告诉当事人。
雪惊鸿不解,心头又有那么点难明的情绪。
就像他再怎么说不在意,其实也是不想父亲对他失望。
这是他曾经做了多年的事,不论是早早步入金丹,还是会在知晓浮生一梦中走向后不快,就像是他认定了父亲就算是再如何,也不会在他那么讨厌一个人,被一个人逼到那般地步的时候,去收他的敌人为徒。
术法大会结束,陆燃舟倒是想跟着雪惊鸿和凛玄尊上走,但是三位刚认的便宜师父,都想试试他的真实水准。
一个个也不客气,拉着他就要研究他们曾经获得的古丹方、符箓、阵法。
陆燃舟压根就没机会在岳父面前表现,不过陆燃舟也微微松了口气。
岳父的压迫感太浓,陆燃舟还是挺怵对方。
在要走的时候,陆燃舟想把自己手上的空间戒指给雪惊鸿,正是凛玄尊上给的那枚,虽说里面的不少好东西都是适合火灵根修士,但是陆燃舟实在是不好意思收此等厚礼。
雪惊鸿低声,“给了你就收着。”
陆燃舟超小小声,“拿人手短,我感觉我说话要不硬气了。”
雪惊鸿点出,“就算不收,你也硬气不起来。”
陆燃舟试图辩解,“稍微不一样点,我现在收了心虚啊,好怕你父亲突然和我说,收了东西就赶快离开他儿子。”
“也有可能是给你和孩子的补品。”
陆燃舟稍微定了下心,虽说大家族去母留子的事很多,但凛玄尊上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你收着。”
陆燃舟把戒指带雪惊鸿手上,不等雪惊鸿取下来,他就笑着挥了挥手,跟着三个便宜师尊先走了。
雪惊鸿在陆燃舟走后,就跟在凛玄尊上身边。
凌霄道宗对于凛玄尊上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想要为他安排一处处所,凛玄尊上婉拒了,直接来到了雪惊鸿的那个小院子。
苍灵、玄英几人颇为担忧两人再度闹得不愉快,却也只能候在院子外面。
凛玄尊上布置下了阵法,她们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都做不到。
雪惊鸿在与凛玄尊上一同坐下后,为凛玄尊上泡了一壶茶。
两人似乎早已习惯了相顾无言,这突然坐在一块,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好大一会,凛玄尊上才道:“一转眼你便已经长大。”
雪惊鸿低低应了一声,“父亲,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凛玄尊上指尖不自觉地敲动了一下桌面,这似乎是对方有些烦躁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良久,他才道:“既然喜欢别人,又何必那么过火。”
雪惊鸿轻声道:“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们在想什么。”凛玄尊上微微皱眉,两人间似乎又要不欢而散,但这一次他伸出手。
对方似乎是想要触碰雪惊鸿的头,但雪惊鸿下意识后撤了,于是乎那手也就那么僵住。
小孩子是很喜欢这种来自父亲的摸头,可雪惊鸿真的长大了,
凛玄尊上手指蜷缩,收回了手,“那人如今爱你愈深,日后的反噬也会愈浓。惊鸿,你是喜欢他,还是觉得好玩呢?”
雪惊鸿对上凛玄尊上的目光,那眼中有痛苦有沉淀多年的苦涩,这个问题与其是问雪惊鸿,倒不如是问雪瑶仙子。
雪惊鸿知道如果他说“好玩”,那双眼中大抵会有他压根不敢想的情绪涌动,但雪惊鸿说不出那句违心的话语。
“我想那是喜欢。”
就像雪惊鸿觉得母亲同样爱父亲一样。
“感情是很脆弱的东西,欺骗能够很轻易地就毁了它。”凛玄尊上提醒。
“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办?直接把真相告诉对方吗?”雪惊鸿问。
这也是他心中最为不解的东西,凛玄尊上眼中容不得沙子,怎么会明知道真相还帮着他一同隐瞒陆燃舟。
“我帮你把那可能有的隐患尽数磨灭,只要你不说,他就永远不会知道。”
就算一开始是假意也无碍,假意只要能演一辈子,那就是真心。
雪惊鸿完全没想到凛玄尊上会说出这样的话,他道:“父亲,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为何呢?”
凛玄尊上沉默。
雪惊鸿垂眸,“就算父亲不说也无碍,我总能自己验证出来。”
凛玄尊上目光冷冽,雪惊鸿感觉自己都要被冻住了。
只听凛玄尊上道:“那人是天魂道体,是气运所归,就像蛊皇寻仇,就算本尊未出手,那三位尊者也会护下陆燃舟,本来他想拜三个师父绝无可能,三人也有施压让陆燃舟从中选一个的想法,偏偏蛊皇在那个时候寻仇。”
看似陆燃舟是在危险中走了一圈,实则对方收获巨大。
雪惊鸿心下微惊,对方竟是连这都看出了。
就像是这样的蝼蚁本不该蛊皇亲自找上来,对方随便指派几个弟子就行。可偏偏对方亲自来了,偏偏凛玄尊上得了消息赶来,偏偏三位术法大能都欣赏陆燃舟。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偏偏,这一切说到底便是气运。
这便是龙傲天男主最为强大的地方,不管招惹了什么劲敌,一定不会让还没成长起来的龙傲天男主直面对上强敌,而是一个个比男主强不了多少的人错估男主实力,死在男主身上,给对方送资源,帮助男主变强。就算一开始就遇上强敌,也能够死里逃生,又或者贵人相助。
气运一道便是如此恐怖。
凛玄尊上继续道:“你招惹他,与他好好在一起也就罢了,若是把你过往的事暴露,你觉得你能与一个承载此界气运的人斗?”
雪惊鸿只道:“那是我期待已久的一战。”
那是避无可避的一战。
他将这一战不断地加码,又怎能在关键时候放弃。
“何必呢,你就不想看你的蛋破壳孵化。”
“尊上对我好没信心,不过他的确已经成长到让我都意外的程度,尊上,人生总有遗憾,也许输的不是我呢,我希望您不要插手。”
凛玄尊上看向雪惊鸿的目光变得有那么些复杂起来,“你想要我放任不管,可我总归不想你出事。”
雪惊鸿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
“听到您能这么说,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您别插手,那是我与他的事,就算我日后真的死了,也希望父亲不要找他麻烦。”
雪惊鸿在说出这话后,就连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对浮生一梦中凛玄尊上的不作为,收陆燃舟为徒,颇有成见,却不想他竟是亲口说出了让对方不要管的话。
“你与他不论谁赢,你们的幼崽都将会失去一个亲人。”
“我知道,父亲,我似乎有些理解你,但我依旧不能认可你,我曾想过无数次我亦或者陆燃舟独自养一个幼崽会是何等境地,但我始终觉得,我们不会是您这般。”
雪惊鸿说着将那杯茶往凛玄尊上的面前送了送。
凛玄尊上喝下了那杯茶,再度离去。
在离开之前那双冷漠的眼眸中似乎涌动着什么情绪,也许对方也是关心他的,只是爱人抛下他飞升,凛玄尊上自然再难面对这张与爱人相似的脸。
雪惊鸿心绪有些复杂,这种复杂难以言明,就如同他所说,他可以理解对方,却做不到苟同与原谅。
雪惊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动着桌面,思考着到底该如何进展。
在术法大会之后,马上就是古遗迹的开启,那是一个飞升大能留下的机缘,古遗迹会将他们传送到上古大能的战场,那处机缘无数。
陆燃舟势必会去,而雪惊鸿也绝不愿意错过此等机缘。
陆燃舟才刚刚得罪了蛊皇,只要陆燃舟离开了太初仙宗的保护范围,想要杀他的人将会有无数。
蛊皇重金悬赏,加上陆燃舟本身的三大术法传承,肚子里的玄天巨蟒血脉,那些个可以吸收血脉之力的妖修、魔修,怕是不用蛊皇悬赏也会忍不住前往。
雪惊鸿与陆燃舟要是这时候决裂,势必会再多上不少宵小之辈。
早知如此,当时他就不该把洛无音留给樊夜鸣。
古战场的开启无数人都盯着,那遗迹只能进入百人。
这百人修为还不能超过化神,每个宗门都将名额紧张,其实像他们这样的元婴初期,都是不建议进入,但架不住他们背后有靠山。
雪惊鸿知晓,他与陆燃舟还有那些个美人都会前往。
进入古战场的是各种门派的天才精英人物,却也是存活率极低的一个地方,每次百人进去,出来的时候连一半的人数都没。
这便是因为在古战场中他们不止会遇上蛮荒巨兽,还会遇上来自修士背后的刀子。
那么多人想要去古战场,除了那地方好东西无数,能磨炼战技外,还有一个点,那就是能打劫各大天才,在古战场中杀人越货,可不会像遗落秘境一样,还会被人背后的强者追踪到。
雪惊鸿思索着古战场会不会是个好时机,毕竟这个时候一战,想来不会有任何人能够阻扰。
终于为这长达十几年的计划,找到了合适的落幕点,雪惊鸿放松了许多。
一个月后。
陆燃舟回来的时候头脑昏昏,埋在雪惊鸿的肩窝就不愿意起来。
难受,实在是太难受了。
雪惊鸿抬手摸了摸陆燃舟的脑袋,问:“怎么了?”
“惊鸿,我觉得那三个师父简直是疯了,他们跟恨不得把毕生所学一股脑地全给我,我要是稍微对一门掌握多点,另一个师父就马上教我另一门,我最近脑子里被各种知识塞满。”
想当年他觉得高考的题海战术已经很折磨人了,等到了修真界才知道什么叫不眠不休如海绵般的吸取知识。
陆燃舟对着雪惊鸿道:“我们快私奔吧,我好不容易跑出来,要是被他们抓回去肯定又要不断地学,他们懂不懂人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啊。”
刚巧三位大能都在,陆燃舟就直接跟着三人一起学习。
而雪惊鸿在这一个月主要就是修炼,凛玄尊上给他带了秋风玉露与龙血石,雪惊鸿白日服用秋风雨露练剑,晚上泡着由龙血石化作的血水修炼,借着这两样东西成功在前几日突破元婴中期。
龙血石是真龙血脉血液凝聚出的石头,十分珍贵,对于雪惊鸿这样的混血小蛇来说是难得的补品。
他突破元婴中期,将那龙血石消耗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慢慢吸收,应当能将他推到元婴中期巅峰的水准。
很明显这是凛玄尊上知晓他要去古战场,又担心他实力不济,专门寻来这些东西给他提升实力。
古战场开启的地方就在西州,他们完全可以在战场即将开启的时候前往传送古阵。
三位术法大能也给了陆燃舟一个名额,陆燃舟在确定雪惊鸿也要去后,才接下那名额,把三位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陆燃舟实力低微,三位一直在教他各种威力恐怖的符箓,用于反杀提升自身战力的符箓,以及用来疗伤,以防阴沟里翻船的丹药,丹焱尊者可是笑呵呵教了陆燃舟不少阴人的毒药。
陆燃舟一下子得到那么多保命东西,其实也挺高兴,但这昼夜不停,像恨不得把他脑子塞满的架势还是吓到他了。
雪惊鸿听到陆燃舟那要私奔的话语,略略扬眉。
陆燃舟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却听到雪惊鸿道:“好啊!”
此时距离古战场开启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他们可以在原地修养生息,自然也能四处游历。
什么叫心动,这就叫心动。
陆燃舟是真的很想只和雪惊鸿腻在一起,但到底是没有这样做。
“唉,惊鸿你是不是知道我就是说说啊。蛊皇想杀我,还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动手,就算是他不亲自动手,万蛊宗那群玩毒物的家伙也很让人心烦了,蛊皇那老家伙手底下的人都恶心巴拉的,上次一只人面蛛追了我好久。”
陆燃舟那一次是真的险象环生,他自己过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也就算了,可不能带雪惊鸿也受苦。
雪惊鸿摸了摸陆燃舟的头,“嗯,你可以让三位尊者把强度降低一点。”
“这可不行。”
“哦?”
“其实我是大摇大摆回来的,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在三位化神巅峰的手上逃跑那也太难了。”
“所以你这是与三位大能交换了什么?”
陆燃舟惊叹道:“惊鸿,怎么这么聪明呢,我一个月学完他们想马上塞给我的知识,然后得了三天的自由时间。”
雪惊鸿手指依旧时不时地疏离着陆燃舟的发丝,像是无意识给对方梳理毛发。
他其实已经大致知晓这三天是要做什么,却故意道:“三天的自由时间,烬寒君是想要与我一同看看凌霄城的互市?”
凌霄城进来的人流空前的高,不少的家族商会村落都带了好东西来互相交换,一般这种互市都是术法大会的前后两个月。
现在术法大会结束,交换东西的人反倒是更多了。
陆燃舟没想到雪惊鸿回说互市,有那么些为难,又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你想去的话也行,不过我想说的是旁的。”
“什么旁的?”雪惊鸿问。
陆燃舟来到雪惊鸿的耳边,和人低声道:“想要和你浇灌我们的蛋,你已经一个月没有浇灌了。”
陆燃舟说得相当的大胆,心下却是有些怀疑雪惊鸿是不是不太喜欢这种事啊。
雪惊鸿抬手摸了摸陆燃舟的肚子,和人传音道:“你想要,还是蛋想要?”
陆燃舟缓慢眨了眨眼,乐了,同样传音说:“就不能是我和蛋都想要?而且两者间有什么区别?”
“蛋想要的话,一次浇灌就够了,你想要的话,那便是三天。陆师弟是想要一次还是三天?”
雪惊鸿询问的话语很正经,落到陆燃舟耳中一点都不正经。
陆燃舟用手牵住雪惊鸿的手,“那肯定是三天啊!”
雪惊鸿很佩服陆燃舟这一点,不论对方在这事上被弄得再如何狼狈,下一次也总会对此充满向往。
雪惊鸿轻轻揉了揉陆燃舟的肚子,“它似乎长大了许多。”
陆燃舟之前的腹部几乎看不出多少变化,现在却是能明显瞧见一点弧度,像是寻常人怀孕三个月的模样,尤其是衣服紧贴身体后更为明显。
陆燃舟“唔”了一声,“三个师父塞了不少好东西给我们的蛋,他们都说我们的蛋是个漂亮蛋来着,不过血脉程度可能比较高,也许没办法在进入古战场前生下来。”
“那有些麻烦了。”
“没事,我一定会保护你和我们的蛋,最近师父给我吃了不少有利于小蛇宝宝生长的东西,也有机会提前生产。”
雪惊鸿用灵魂力与小蛇宝宝沟通了一下,对方很高兴地与雪惊鸿贴贴,与雪惊鸿交流着,现在雪惊鸿也能听明白一些对方的话,对方的意思是就连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雪惊鸿叹息,“看来它的确有可能要跟着我们一同前往古战场。”
“等等,差点忘了,喏,惊鸿,冰莲焰,给你。”陆燃舟说着就把一朵形似淡蓝莲花,极为漂亮的火焰取了出来。
“不用,你自己吸收,或者给我们的小蛇都行。”
“诶,那怎么行。我的火焰与冰莲焰并不适配,小蛇宝宝还那么小呢,吸收天火对方未必承受得住,还是给你好。”
雪惊鸿将那冰莲焰收了起来,“这火焰较为温和,很适合小蛇宝宝,我到时帮着它吸收契约便可。”
雪惊鸿说着在陆燃舟唇上落下了一吻,又是送来了一颗让小蛇宝宝陷入沉睡的丹药。
陆燃舟情不自禁地抱着雪惊鸿在人唇上好一阵亲,明明雪惊鸿也就是亲了他一下,他却是跟吃了春药一样。
雪惊鸿放纵了陆燃舟有些急切掠夺他口中口气的行为。
近来在吸收龙血石,雪惊鸿很轻易地将自己的蛇尾放了出来,漂亮的大蛇尾巴十分自然地缠上陆燃舟的腰。
“陆师弟,好生着急。”
已经很克制的陆燃舟看见那漂亮的大尾巴,忍不住用手去摸那漂亮的鳞片,前面他在雪惊鸿沐浴的时候看过,现在可算是再次看见,忍不住把人尾巴尖尖上亲了一下。
雪惊鸿眼眸微眨,“陆师弟倒是第一个被蛇缠上,不害怕,反过来先调戏蛇的。”
陆燃舟乐得笑了一下,“我不仅调戏蛇,还要吃蛇呢。”
“哦?”雪惊鸿语调略略拖长,显然是对此不太相信。
陆燃舟将那漂亮的尾巴尖往自己唇边送了送,随后又啾了一下,将那蛇尾尖尖含住。
有些温热的口腔对于寒凉的尾巴尖来说有些太烫,雪惊鸿尾巴一甩就成功从陆燃舟的口中逃生。
他用手指点了点陆燃舟的胸口,“陆师弟,不能调戏蛇。”
陆燃舟任由自己被蛇束缚住,笑道:“那蛇来调戏我吧,我一定不反抗。”
第180章
陆燃舟相当的热情,一副很想和雪惊鸿亲近的模样。
雪惊鸿冰凉的蛇尾缠绕上陆燃舟的身体,蛇尾一点点收紧,那种被束缚,呼吸不畅,好似骨头都会被搅碎的感觉,应当是没人会喜欢的。
冰凉的鳞片从身上划过,陆燃舟不仅不害怕,还用自己那没被束缚的手去捞蛇的尾巴尖。
雪惊鸿轻轻甩动了一下尾巴,大尾巴很轻易地就从陆燃舟的手中溜走。
陆燃舟对此有些新奇,怀疑雪惊鸿是不是不太喜欢被摸尾巴尖,又或者尾巴尖其实有那么点敏感。
他对蛇的习性一知半解,对上古玄天巨蟒这种少见的种族更是如此。
但这不妨碍他对雪惊鸿吐出一句句赞美之词,“你的尾巴好漂亮,鳞片像是幻彩蓝。”
陆燃舟说着还忍不住用手去抚摸那从他指尖滑过的蛇尾。
雪惊鸿蛇尾看似将陆燃舟收得很紧,但根本没用上绞杀的能力,面对陆燃舟的此等赞美,灵动的尾巴尖滑过陆燃舟的脖子,而雪惊鸿冷淡吐出几字,“花言巧语。”
陆燃舟好像被人嫌弃了,但是他想要抓尾巴尖比之前容易了许多。
陆燃舟那个坏,不仅亲还悄悄咬了一口。
雪惊鸿的鳞片很是坚硬,这种咬自然是不能给他造成任何的疼痛。
尾巴尖还很轻易地从陆燃舟的口中溜走。
蛇对着食物有着自己特定的习性,对于这主动送上来的食物,雪惊鸿相当的礼貌,他在人脖子上舔了一下,询问道:“可以咬你一口吗?”
陆燃舟点头,“可以。”
雪惊鸿恐吓人,“我虽然是混血,但其实也能将人完全的吞下,知道为什么修士很少找蛇族妖修吗?因为有些蛇会吃掉伴侣。”
双修的效果再如何强,那也比不上直接吞吃一个双修道侣来得进展快。
陆燃舟闷闷笑了声,“你们玄天巨蟒才不吃人。”
雪惊鸿故作意味深长地道:“那可不一定,万一我很喜欢你,想把你吃到肚子里,与你血肉相融,永远在一起呢。”
陆燃舟像是对此很惊喜的模样,“原来我们想到了一块去。”
雪惊鸿一瞧就知道陆燃舟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在那浮生一梦中陆燃舟招惹了一只黑寡妇,那女修可是差点就把陆燃舟给吃掉。
雪惊鸿想到一半就将那浮生一梦暂时抛开。
浮生一梦到底是浮生一梦,并未真实发生,真实性也未可知,毕竟那浮生一梦陆燃舟是见一个爱一个,一副花心滥情的模样,现在却很乖,见了那么多美人,也没对哪个美人献殷勤。
雪惊鸿在咬人之前,又先亲了亲陆燃舟的唇角,安抚道:“会有点痛。”
他说着舌尖舔过陆燃舟的唇瓣。
陆燃舟眼睛骤然睁大了一点。
雪惊鸿将自己的蛇化程度加浓,他现在不仅蛇尾,就连脸上也覆盖了不少深海蓝一般的蛇鳞,眼眸竖瞳,舌尖是分叉细长的猩红蛇信。
陆燃舟忍不住追上去又亲了一口,近乎痴迷地看着雪惊鸿,“你好美。”
雪惊鸿觉得自己此时的模样,应该不符合正常人的审美,有些过分的妖异,不过陆燃舟说美那便是美吧。
他对着人又浅浅亲了亲,蛇信子扫过陆燃舟的脖子,像是丈量应该对哪里下手。
旁人看见雪惊鸿这般模样应该要被吓到魂飞魄散,陆燃舟偏偏还把脖子往旁边偏了偏,方便雪惊鸿动作。
等做完这一切后,陆燃舟才问道:“你是想喝血吗?”
雪惊鸿蛇信子扫过陆燃舟的脖子带来一点寒凉的触感,陆燃舟身体本能下意识想要远离这种危险,但他却又生生忍了下来。
雪惊鸿很轻地笑了声,在人耳边危险道:“我其实是要吃掉你。”
不过很可惜他此话的威慑力实在是有限。
陆燃舟也同样笑了笑,他道:“好啊!”
雪惊鸿皱眉,陆燃舟居然是认真的,不是觉得他不会吃,而是觉得他就算吃也可以,对方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还相信如同虚妄的爱情,甚至为了这东西命都可以不要。
爱意本就是会转瞬即逝的人。
多年过去,对方似乎一如往昔般天真。
雪惊鸿在人耳边说:“愚蠢的决定。”
陆燃舟热烈真诚地道:“对别人是愚蠢,对你这便是再正常不过的决定。”
“这么看我很与众不同。”
“是啊,我在为你着迷。”
谁能拒绝雪惊鸿呢。
雪惊鸿像是被人取悦,“这算是哄我开心也是要咬的。”
不过这一次他多补充了一句,“不然你承受不住。”
上一次雪惊鸿能给陆燃舟那种甜腻的汁液用于放松,是他处于特殊时期,不在那个时期的混血小蛇压根就没有那么多的甜液,只能用如同注入蛇毒一样的方式将那少量的甜腻的液体注入对方体内。
尖尖的獠牙刺破陆燃舟的脖子。
陆燃舟闷哼的一声,他能感受到什么通过牙齿注入到了他的体内。
很快他好像再一次闻到了那股好闻的幽香。
完蛋,漂亮蛇也就算了,怎么还是香香蛇。
妖异的半蛇蛇尾紧紧缠绕着猎物,就连尖牙都咬在了猎物脆弱的脖颈上,这怎么看都是巨蟒在进食。
可陆燃舟能瞧见的只有那惊人的美貌。
披散的墨发从雪惊鸿的脸侧滑落,遮挡住了陆燃舟的大半张脸,此时他脸红得不成样子,浑身发热发软。
雪惊鸿是极为耐心的,在对方能接受后,才尽数给了陆燃舟。
陆燃舟难受地攥紧了雪惊鸿的发丝,却又强行忍耐,以免扯痛雪惊鸿。
他道:“亲……亲亲我。”
于是乎雪惊鸿的亲吻就这么落下,猩红蛇信滑入陆燃舟的口腔,扫过牙齿,又与对方的舌尖轻轻触碰。
陆燃舟轻轻“唔”了一声。
雪惊鸿安抚性地又咬了陆燃舟一口,他本来担心注入太多不好,现在却只能将那裹着甜腻的毒液尽数注入。
修士不爱找蛇妖,除了出了半路吃人败坏蛇妖名声的蛇,还因为和蛇真的很难捱。
按道理雪惊鸿与陆燃舟都有幼崽了,那倒c已经全无作用,但其压根就不管有没有幼崽,只要是这种形态都会有。
可怜的人类。
被蛇蛊惑,连逃跑都不会了。
雪惊鸿舔过陆燃舟的眼角不自觉溢出的眼泪。
“我其实还有一个法子,能够为你缓解一二。”
陆燃舟还呆愣愣地看着雪惊鸿。
雪惊鸿的尾巴尖碰了碰陆燃舟的脸。
陆燃舟将自己的脸埋在雪惊鸿的脖子上,贪恋呼吸着属于雪惊鸿的气息,他传音道:“太……疯狂了。”
他与雪惊鸿除了他主动那次,似乎总是过于的疯狂。
对方看起来分明是对此等行为极为寡淡的相貌,小蛇怎么能这么折磨人呢。
偏偏陆燃舟就是想与雪惊鸿亲近,对此甘之如饴。
雪惊鸿将对方的脑袋从颈窝挖出来,“陆师弟,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话。”
“你想怎么都好。”
陆燃舟若是知道雪惊鸿到底是要做什么,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能让一个蛇族水灵根想做什么都可以。
水填满每一个空隙。
极致的饱胀让人像是喝了无数的水,难受想吐,却又压根吐不出来,只能眼前发黑。
太过分了,人每次觉得蛇已经很过分了,蛇还能更过分。
陆燃舟不自觉之下抓住了雪惊鸿的后背,在人背上划出了一条条伤痕。
胡来了三天后,被人欺负得不成样子的陆燃舟吞了丹药,让雪惊鸿趴着,指尖小心触碰着对方背上的伤痕,他一点点地吻过那些伤痕。
小伤罢了,如果雪惊鸿想其实吃颗丹药就是了,陆燃舟却像是对此极为慎重的模样,对着那伤痕一点点吻过,手指沾染上药膏给雪惊鸿涂上。
雪惊鸿的皮肤极白,那伤痕实在是有那么些刺眼。
雪惊鸿对这种小伤不甚在意,他这伤又不是天雷劈下,寻常药剂难以修复的,陆燃舟一点点擦药,其实有些多此一举,不过对方想要如此的话,倒也无所谓。
他手中又一个小册子,那上面记录着即将会进入古战场的六十七个人。
现目前的消息只能确定这六十七人要进入古战场,剩下的三十三人就连天机神宗都没有给出名单,这单子上简单介绍着这六十七人所属势力,以及各自的修为灵根乃至成名战绩。
这样的单子也就只有天机神宗能够拿出。
四大仙宗分明是太初仙宗、清澜仙宗、凌霄道宗、天机神宗。天机神宗的那位圣女可以说是此次古战场中一个极为难对付的人物。
对方十多年前就已经突破元婴巅峰,以对方的天资沉淀这十多年,必然会前往古战场,搏一搏突破化神的机缘。
天机神宗都是看破天机气运的人,还能卜卦预言,实力不容小觑,这样的人自然是一眼看出男主气运不凡,在古战场早期对男主多次相助,结下善缘。
且这位天机神宗的圣女姓应,体内有着些许属于应龙的血脉。
雪惊鸿体内是玄天巨蟒血脉,需要真龙血净化精纯血脉,这位圣女也同样想提升血脉之力。
两人都盯上了神龙殿的传承,而在那浮生一梦中雪惊鸿当然是失败了。
雪惊鸿随意翻看着那小册子,在大致看了看之后,将那册子给了陆燃舟,“你也看看,到时候我们降落点随机,有这册子你也会心中更有数一点。”
其实浑身酸软无力,只是在硬撑的陆燃舟再给雪惊鸿擦完药后,靠在了雪惊鸿的身边,享受着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他拿起那册子看了看,皱眉,“只有六十七人的消息。”
这消息中就有他和雪惊鸿的。
“对。”
陆燃舟问:“听说这册子价值一千万灵石。”
雪惊鸿颔首,“的确。”
陆燃舟的眉头成功皱得更深了,“这册子不知道卖给了多少人,一个人就是一千万灵石,名单还不全,天机神宗还真是靠卖消息就赚个盆满钵满。”
“哪怕消息不全,也多的是人买,多知晓一点消息,说不定就能在古战场中多一点活命的机会,真要说起来,那名单后面的地图就占三百万灵石。”
雪惊鸿倒是觉得还好,对方至少送了份古战场的粗略地图。
“可买得起这名单的人大多也知晓古战场的大致地形,而需要这地图的人又大多买不起。”
陆燃舟还是觉得天机神宗太坑。
坑钱都坑到雪惊鸿头上了,陆燃舟对天机神宗的感观都因此变差了许多,他不太想雪惊鸿吃亏。
雪惊鸿轻轻笑了声,“的确是如此,但总有人想知道更多关于别人的消息,就连我也是如此,这般我遇上名单上的人也能有所应对。”
陆燃舟目光扫过那名单上对于雪惊鸿的介绍,其中关于雪惊鸿的介绍似乎参考了对方与洛无音的那一战,还根据凛玄尊上对雪惊鸿进行了一些有理有据的猜测。
陆燃舟很怀疑这册子这么贵,是因为还加了修士的不少想法。
直到他看到了他自己。
陆燃舟面色微变。
他一路上都算是隐秘,这几年过的那也是隐隐藏藏的日子,按道理这天机神宗对他应该没什么了解。
可这册子里竟是有着对他不少的推测,参考战役应当是他当时带着雪惊鸿逃出樊夜鸣与洛无音双势力的围杀。
按道理天机神宗不应该知晓的如此详细才是。这短短一页的介绍,将他的天火、阵法、符箓,丹术等本事都加入了参考之中,他一个小小元婴初期,竟被天机神宗评定为橙级危险人物。
陆燃舟叹服,“这天机神宗有点意思。”
雪惊鸿将衣袍穿上,“这也正常,若是只有坑谋拐骗的本事,天机神宗也不会立于四大仙宗数万年不倒。”
一个宗门想要存活百年、千年都容易,上万年那就太讲究底蕴与气运了。
“这宗门既然能够得到这么多隐秘的消息,那他们是否又有面对每一个人的应对之策?”陆燃舟不由想深了一点。
雪惊鸿对陆燃舟的这份敏锐很是欣赏,“他们内部自然是有的,不过那资料就不是一千万灵石能买到了,这也是天机神宗为什么会是古战场存活率最高的一个宗门。”
实在是这个宗门太过于逆天。
纵使再如何天纵奇才,谁敢说自己能一眼看出敌人的弱点,可天机神宗敢。
陆燃舟对此暗暗心惊,也知这册子为什么会早半年出现,给人想面对他人的应对之策,也给人一段时间弄出册子里没有的杀招。
届时,半年时光,谁又能说天机神宗此前的猜测不对。
半年的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长,但对于那些天才来说完全能够改变许多,其各自手上应该都会有长辈赐下的杀手锏。
“这古战场藏着无数的机缘,也藏着无数的危险,从这出来的人问鼎化神的可能性也比旁人高,这古战场的存活率其实远比说出来的那个数字更低。”
陆燃舟点头表示明白,“难怪师父他们在给我报名之后,疯狂给我灌输各种知识,这是担心我直接栽里面了啊。”
“所以好好学。”
陆燃舟本来都要厌学了,这下子算是又找回动力,“你放心,我到时候肯定第一时间来找你,等我们两人汇合,谁都不是对手。”
“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你自信,还是对我有信心。”
“就不能是对我们两个都有信心吗?”
陆燃舟趴在床上,一手玩着雪惊鸿的发丝,一手去拨弄雪惊鸿的指尖,他如同玩笑地道:“我发现有些地方倒是很适合留下痕迹。”
“哪里?”
“后背啊!惊鸿,你可以在我背上留个雪梅图。”
雪惊鸿抓住陆燃舟的手,他道:“不需要留下任何的痕迹。”
“怎么,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梅花吗?”
“因为我觉得我已经留下了痕迹,无需再留。”
陆燃舟感到深深的可惜,“真的不留吗?你就算是在我身上刻一个你的名字也可以。”
雪惊鸿摸摸陆燃舟的头,告诉对方一个残酷的消息,“你还有两个时辰休息,马上你就又该去学习了。”
噩耗啊!
陆燃舟分外真诚地道:“要不我们再来一轮。”
雪惊鸿:“……”
“你不久前陷入了短暂昏迷,是吃丹药才缓过来的。”雪惊鸿提醒。
“没事,我现在丹药超多。”
对方这嗑药也要继续到底是图什么啊!
雪惊鸿不解,他将陆燃舟那试图乱摸的手扣住,“陆师弟,节制。”
陆燃舟看着脖子上顶着不少吻痕的雪惊鸿说这话,只觉得心满意足,雪惊鸿这样很正经的说话怎么这么好看啊!
仙气飘飘的美男,禁欲感满满,身上却又偏生沾染上了那色欲的痕迹。
很好看,很让人喜爱,就算是再如何被过分对待都无碍。
“小雪花,想把你一口吃掉。”
陆燃舟腻腻歪歪地道。
雪花在手上会融化,但吃掉就不同了。
雪惊鸿愣了一下,这什么称呼,但他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嗯。”
两人就这么大多数时间都是各自修炼,只有很少时间是聚在一起浇灌蛋。
雪惊鸿其实也有意提高这浇灌的频率,不过似乎作用不大,小蛇宝宝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不愿意出来。
眼瞧着距离古战场开启就没有几天了,雪惊鸿在一轮结束,给陆燃舟服用下用于安眠的丹药后,与小蛇宝宝沟通起这事。
一个月前,系统就与雪惊鸿说小蛇宝宝已经能量充足,可以脱离母体了。
“你似乎不愿意出来,为什么呢?”
雪惊鸿的神魂触碰着那颗蛋,与蛋里面的小蛇宝宝传音道。
小蛇宝宝很安静,一副现在跟着陆燃舟一同陷入了沉睡中一样。
“我知道你是清醒的,那丹药是让他沉睡,你清醒哦,小蛇。”雪惊鸿不论是问话还是现在,语气都很温柔,他不想让小蛇宝宝觉得他是在凶他。
小蛇宝宝伸出灵魂小触手,勾住了雪惊鸿的灵魂。
它亲昵地蹭着雪惊鸿,以灵魂力传递着自己的依赖与伤心。
小小的幼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乎不愿意离开母体。
雪惊鸿意外,他的计划就连陆燃舟都没有察觉,小蛇宝宝怎么可能感受到。
他不确定地问:“你是知道了什么?”
小蛇宝宝继续传递着伤心的情绪,小幼崽的伤心让雪惊鸿也不由心头酸涩,像是被浸泡在了什么酸水里。
小家伙那么小小的一条,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悲伤。
“你是担心我们前往古战场太长时间,不能及时回来给你孵化破壳吗?”
小蛇宝宝没说是还是不是,只是继续贴在雪惊鸿的身上。
雪惊鸿这下也拿不准对方是不是因此才不愿意出来,他给出解决方案,“你先出来,我们可以带你一起去古战场,到时候你可以先跟着我,我帮你孵化,你若是更喜欢燃舟,也可以跟着他。”
小蛇宝宝依旧是伤心的贴贴,如果对方能够哭出来,雪惊鸿现在应该被眼泪浸湿了。
“你果然是知道了。”雪惊鸿叹息。
雪惊鸿也不再继续去追究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用自己的神魂将小家伙完全的包裹,给足对方安全感。
“不论是我还是陆燃舟,我们都很爱很爱你,也很期待你的出生破壳,旁的都行,那一战我无法放弃。”
其实对方不出来也无碍,左右他都已经打算在关键时候让陆燃舟三招,小蛇宝宝的存在不过让这战局更一边倒罢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玄天巨蟒血脉还在陆燃舟肚子里,一定会让很多妖修想要在古战场围杀陆燃舟。
当时小蛇宝宝帮陆燃舟挡下了最后一道雷劫,显然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小蛇血脉不低。
雪惊鸿的灵魂就这样与那稚嫩的神魂贴了许久。
雪惊鸿觉得对方应当是一直在哭,他身上似乎都被浸泡出了眼泪的咸腥味。
可他却又实在做不到说放弃。
小蛇那么那么的伤心,他想要安慰安慰对方,可他甚至不知该说“我一定会赢”,还是“你的陆爹爹一定不会输”。
小蛇宝宝每次见到他会很开心,应该是喜欢他的,可陆燃舟才是辛苦孕育小蛇宝宝的人,对方似乎又理所当然会更喜欢陆燃舟。
“抱歉,我似乎成了一个很差劲的父亲。”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一直一直想要成为他心中父亲该有的模样,可他让他的孩子伤心了。
“你会讨厌我吗?”
稚嫩的小灵魂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它似乎已经累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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