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向往文学
首页拐个雌虫回地球 170-180

170-180

    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钟章和钟文爆炸的爱崽……


    第一百七十一章


    钟章一直以为他的崽就叫“蛋崽”。


    就像某些地方, 孩子的小名就是从大名里挑一个字叠起来。钟章觉得蛋崽哪里不好了?蛋崽生动形象,还很符合两个文化交融的特征。


    这小名很棒啊!


    但下一秒,伴随着钟文的大呼小叫, 钟章内心对“蛋崽”的印象完全消失了。


    “黑大帅!”钟文抱起蛋崽就是一个贴贴, “听说羊村正在拍摄真人版电影。我们小皮蛋刚好可以出演黑大帅!”


    黑大帅是动画片《喜羊羊》某一系列中的角色。


    它是个紫黑色的大皮蛋!!


    钟章一把抢过自己的蛋, “我们崽才不是皮蛋。”


    “黑蛋?煤蛋?蛋堡?”钟文继续出馊主意, “真叫蛋崽啊?那以后他和别人玩蛋仔派对怎么办?”


    钟章感觉自己怀里的蛋好奇拱了拱,他抱得更紧一点,“那就让‘蛋仔派对’改名字。”


    区区一个游戏, 崽和它重名又没关系……就算真有关系, 钟章也可以让序言出面,叫这游戏改名。


    “好霸道哦。坏闹钟。”小果泥慢悠悠地提出假设, “那我喊他‘掼蛋’,那岂不是闹得更大?”


    钟章脖子梗出一里地了。


    他抱着自己可怜的蛋,大叫起来,“都出去!不许带坏我家小崽。”眼看自己这威慑对钟文和小果泥无效,钟章抱着蛋崽一头扎在序言怀里咩咩哭起来。


    “伊西多尔, 你看他们。”钟章撒娇,他怀里的蛋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起来。一大一小靠在序言的胸口,大的瘪嘴, 小的歪屁股。钟章说一句可怜巴巴的话,小蛋崽就跟着晃一下。


    “我们蛋怎么没有名字?”钟章勉强挤出两滴眼泪, “就叫蛋崽。”


    序言:“钟蛋崽?”


    钟章一个弹射起步, 用手锤序言的胸口,“不是这个!”


    装不下去的地球老帅从伴侣胸口上爬起来。他抱着蛋,公鸡一样昂首挺胸走到钟文面前,“忘记刚刚我们的对话。”


    钟文:“好的, 鸡蛋灌蛋饼他爹。”


    钟章瞬间和钟文扭打成一团。


    两五十多的人了,打起架已经不是年轻时那种蹦跶劲道了。小果泥看着自己滚出来的蛋,长叹一口气,将蛋搁在膝盖上充当平板支架,继续打自己的斗地主。


    蛋崽:?


    哥哥在做什么?自己蛋壳好像热乎乎的。


    “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钟章和亲姐姐犟嘴,“你来就是为了和我打架吗?”


    钟文掏出一张奶卡,“给孩子买奶粉的。”


    钟章收下,嘴巴还是硬的,“我像缺少几块钱的样子吗?”


    钟文:“哈哈所以我给你们订的是鲜牛奶、羊奶和各种奶——外星人会追求母乳喂养吗?”


    钟章大脑宕机了一下。


    这下他的眼珠先转到手中那张奶卡,再慢慢转到自己亲姐那张意味深长的脸上。


    “我不知道。”钟章快绷不住表情了,“我脑子里已经不干净了。”


    钟文:“太巧了,我就知道你脑子里没什么干净的想法。”


    龙凤胎在短短一分钟中,先是你死我活,再是面若粉桃,最后重新勾肩搭背,恢复成娘胎里你好我好的状态,只是看上去忽然多了点衣冠禽兽的样子。


    序言顿感不妙。


    他走进,正巧看见钟文拖着钟章去看她带来的好东西。


    “铛铛铛!”钟文手一松,一块针织蛋包从上至下出现在钟章面前,“我前男友织的,好看吧。他专门为你两孩子做的,毛线都选择最软的……而且冬天快到了,毛线还有弹性,不怕你的蛋冷着。钟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钟章想过自己姐姐随着年龄增长会越来越像他们的爹妈,但他没想到连渣的角度都那么像。


    “你不会等人家织完就分手吧?”


    钟文:“哇。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人渣?……当然没有这么做。哎呀,我和他是和平分手。我们还住在一起呢。”


    钟章看一眼钟文带来的孩子,一时间居然分不清这些孩子到底是几个爹一起生出来的。


    他内心抱着侥幸,问道:“你没有弄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当然。”钟文虽然恋爱速度远超常人,但她断得干净,谈得也干净。跳过这些个私人话题,她开心得给钟章展示自己做的一些保暖蛋兜。


    “天气马上冷起来了。你们总不能让孩子一直光屁股滚来滚去吧。”


    序言:……


    钟章:……


    “他哪里有屁股?”钟章抗议道:“搞得我很不负责一样。”


    钟文翻个白眼,懒得管亲弟弟在叭叭什么。她翻出一个改良版的外出婴儿背带,套在钟章脖颈上,麻利上扣,“我专门找人定做的,现在还在蛋里,你可以这样带着他出去工作。”


    钟章大叫,“我现在休产假唉。”


    钟文:“所以你要带娃。我家都是男人带娃,你不许破例。”


    序言盯着看一会儿,发现没什么自己的事情,慢吞吞走开,无视钟章求助的信号。


    ……姐姐不愧是姐姐,说得没有任何错。序言内心百分之百认可这套“雄性带娃”理论。在他的世界,雄性负责照顾幼崽,家族中最弱的雌性负责照顾雄性的衣食住行,其他雌虫则可以全力向上努力。


    世界本该如此。


    序言施施然坐在孩子们面前。


    蛋崽好不容易从果泥叔叔的平板下滚出来,就遇到了一大群人类小朋友,年龄从十岁到两岁不等。一大群小朋友也不知道谁先发现蛋崽香喷喷的,更不知道谁先舔了一口——总之,现在的蛋崽被一群晚辈们按在地上你一口,我一口吧唧吧唧着。


    “呀!~!”蛋崽发现雌雌过来了,赶快滚过去,有点委屈抱怨起来,“呀。呀呀。”


    序言抱着蛋哄了片刻。结果他哄好没多久。蛋崽又好奇地滚去和一大群小朋友玩在一起,完全忘记自己刚刚被啃得呀呀大叫。


    “记吃不记打。”罗德勒在边上说着风凉话。


    序言纠正道:“他没被打。”


    “那就是记不住吃,也记不住啃。”罗德勒乱七八糟说着话,传话道:“伟大的国王陛下,有一批新的外国贵宾想要上来拜访您。请问您现在如何……”


    “是东方红吗?”


    “不是。”


    序言道:“拒绝。”


    他享受现在这种热闹的大家庭时刻。


    虽然他和钟章只生了一个孩子,但钟文带来不少自己家的孩子,一大堆孩子簇拥在一起,玩着钟文带来的玩具。温先生被孩子们簇拥着,一边哄着他们,一边找本绘本书。


    他围着虫蛋,摊开投影绘本书,慢悠悠给这些未成年的孩子们讲起虫族的童话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蛋崽最开始还有点精神,到后来慢慢困起来,直接一头栽在温先生坐着的软垫上呼呼睡起来。


    钟章浑身都是零部件,知道的说他是在带孩子,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出远门钓鱼呢。


    眼看孩子睡着一样,钟章赶快要孩子试试看他姑姑挑的东西。序言抓着蛋崽放在带蛋包里,感觉像给汉堡包塞煎鸡蛋。


    序言:“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哪里多了?钟文和钟章还觉得太少了呢。龙凤胎罕见地一致对外,开始传统说相声环节。


    “这算什么多?”钟文道:“小孩子长得快,多准备几个多正常。”


    “就是。”


    序言看着从行李箱里爆出来的蛋崽衣物,再看看只是个蛋的孩子,陷入了思考。


    龙凤胎的孕激素都这么同步吗?


    序言:“他只是个蛋。”


    “蛋怎么了?”钟章亢奋反击,“蛋就不能追求漂亮吗?我们就算是蛋也是漂亮蛋,可爱蛋,超级无敌蛋。”


    序言开始犹豫要不要叫医生了。


    他听说雄虫在孵第一个蛋时,精神都会有点过激。一部分原因是他们身体会分泌激素,一部分则是虫蛋会在危机时刻,让雄虫感知到自己的情感,由此让雄虫更怜爱自己一点。


    但钟章又不是雄虫,他是个东方红雄性。


    ——好吧,就算他是个情绪敏锐、容易多愁善感的雄性。那钟文也不至于跟着这么激动吧。


    序言:“我觉得没必要准备这么多胖衣服。”


    钟章:“现在虽然是七月份,但马上就要八月了。之后就是九月,一眨眼十月到了,十一月肯定会下雪。十二月多冷啊。一月二月比前面都要冷。天啊,不准备衣服怎么来得及?!”


    “就是。”钟文帮腔道:“羽绒的、鹅绒的、纯羊毛的……这些都要准备起来。”


    序言很难描述他复杂的心情。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的蛋崽不至于这么脆弱,另一方面他又觉得钟章和钟文实在是敏感过度。按照他们虫族从小的教育阶段,孩子不能太精细得养,哪怕是雄虫也得适度让其接受自然环境、接受一点训练。


    再说了,崽现在还是个蛋呢。


    虫族的蛋壳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钟章之前还被一个月大的蛋砸的嗷嗷叫呢。


    那些胖衣服穿在蛋崽身上,说不定没几天就给崽弄烂了。序言还想说两句,但瞧着一同盯着自己的两张脸,那些话又硬生生咽下去。


    “好吧。”序言屈服了。


    他看向已经被闷出酱油汗珠的蛋崽,长叹口气,“先把崽取出来吧。”


    瞧给孩子闷得。


    小小的蛋崽钻出来透口气,没一会儿又昏睡过去。这次他换个方向,躺在爸爸胸口的透气网兜里,舒舒服服吹着冷风。


    “爷爷。”已经听完故事,看完动画片的小孩子们跑到钟章面前。一张张小脸扬起来,看上去格外可爱。


    如果不是他们喊自己“爷爷”的话。钟章心中想着,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稍大的孩子立刻控制住其他小的说话。他们压低嗓子,哈着气问道:“蛋疼叔什么时候醒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呀?”


    钟章:……?不要喊这么奇怪的昵称啊!你们这群小家伙,要尊老爱幼啊!


    “他是叔叔。”


    “对啊,蛋疼叔。”小孩们满脸认真,“蛋疼叔还要睡多久呀。”


    “不许叫蛋疼。”钟章板着脸,严肃纠正道:“叫什么都可以,不许叫蛋疼。”


    孩子们面面相觑,没有达成统一,他们七嘴八舌开始乱叫。


    “皮蛋叔叔。”


    “黑蛋叔叔。”


    “球蛋叔叔。”


    “蛋个球!”


    钟文撩起袖子,五十多岁她有的是力气,一手揪住一个,提小鸡一样把一串娃都抓在手中,“乱叫什么。蛋崽叔叔是你们的长辈,就叫蛋叔。”


    钟章欲言又止,伸出的手半晌还是缩回来了。


    因为蛋崽醒了。


    不光醒了,蛋还罕见地生气了。


    “呀!”他怎么会是叔叔呢?叔叔听上去老老的。


    他才不要当叔叔。他要当小崽崽——


    作者有话说:崽:哼呀。


    ——*——


    想要评论。因为崽问土豆,为什么大家没有在他这里哈哈哈,但在爸爸那边哈哈哈。土豆:因为你爸爸和你不一样。


    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给崽崽取名字成功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排资论辈对小崽崽对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他的脑子中只有对自己被叫老了的不快乐——当然, 要是这些看上去比他大的小娃娃喊他“哥哥”,他倒是会开心,有种自己一夜之间变成大崽崽的错觉。


    “不可以。”钟章击碎幼崽的“变哥”美梦。他抱着蛋崽认真教育道:“你就是叔叔。你的辈分比他们高……什么蛋糕?好吧, 但是这个高, 不是蛋高……你当然会长高……哎呀, 和你说到哪里去了。”


    小蛋崽不管。


    他就是爱想到哪里就说哪里。爸爸不和他说蛋糕, 他就去滚去雌雌那边,贴贴雌雌要一点奶油香香脸蛋。


    对于小蛋崽来说,什么酱油啊, 什么蜂蜜酱都是吃饭用的。奶油蛋糕上的新鲜奶油才是小蛋崽变漂亮的面膜。


    至于真的变白了吗?


    那不重要。


    小蛋崽只蹭雌雌的奶油吃。序言最开始还能分到一点奶油入口, 后面索性把奶油单独刮出来,擦在蛋壳上。等小蛋崽玩腻了, 他又帮忙将奶油弄下来。


    奶油美白法还不如洗澡见效快,但孩子喜欢,序言和钟章就纵容他偶尔玩一两次。


    他们这些大人则一边给孩子擦奶油,一边讨论孩子应该叫什么。


    “就叫蛋崽好了。”钟章叫习惯了,懒得改了。至于和游戏重名什么的, 听说他那一代还有小孩叫“王者荣耀”呢,怕什么。


    不靠谱的爹妈到处都有,他小名随便, 大名肯定就不随便。


    “那正式的名字叫什么?”序言按住蛋崽,将蛋壳上的花花奶油用力撇掉。小蛋崽嗷嗷蹦跶起来, 序言只能把手指头伸回去, 让孩子继续搭着。钟章生怕序言累着,自己抱起蛋崽,把小家伙按在自己膝盖上。


    两人松松垮垮躺在沙发上,互相咬耳朵。


    “要取两个名字吗?”钟章数起来, “一个东方红的名字,一个虫族的名字。哦,崽的名字要和伊西多尔的名字一样长长长长的吗?”


    序言不知道。


    钟章也不知道。


    生完蛋崽,小情侣彼此都摆脱掉“不能生”的头衔,到今天都松弛得不行。中间什么孵蛋、什么蛋壳油解决之后,钟章更是一头栽在崽言崽语上,萌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名字?


    那不得翻字典看看?


    钟章翻汉语词典,序言翻虫族词典。小蛋崽一会儿钻到爸爸那,一会儿钻到雌雌那,不管是那边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反倒看得头昏眼花,一倒蛋就咪咪呜呜睡下去了。


    “我觉得……”序言看着满屏的取名字建议,提议道:“在祖宗里找个名字给他吧。”


    钟章:?


    什么外国传统一样的取名逻辑?钟章想起自己高中时期死活看不进去的一本书《百年孤独》,里面就是女儿用祖母的名字,儿子用爷爷的名字等等。一大堆重名与重名叠加,钟章看一会就放弃了。


    “不会觉得很奇怪吗?”钟章抗议道:“去祭拜祖先的话,看见上面的名字,真的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序言沉默。


    显然,他被说服了。


    只是,身为雌父,他又不想表现得那么无知,详装生气,反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名字?”


    钟章不叫了,刚刚的气势也消失了。


    他唯唯诺诺,不好意思地瞅两眼序言提议道:“我觉得,可以让崽叫我们两名字的组合——钟!伊西多尔!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序言觉得不中。


    着听上去像是一个河南领导在喊自己的地球译制名。


    “还是从我祖先里选一个吧。”序言大手一挥,“选个最好看的。”


    “崽长大以后就是最好看的。”钟章已然被冲昏了头脑,大言不惭,还在抗议,“不行!我们崽就是最好看的,就算是伊西多尔你的漂亮祖先也没有我们崽好看。”


    他们吵吵归吵吵,蛋睡饱了就干饭,干晚饭就去玩,玩累了继续呼呼大睡。


    中间爸爸和雌雌滚在一起,蛋崽可不管大人们在做什么,看见大人们滚成一团,自己也挤进去,亲亲抱抱,爸爸雌雌有的,蛋崽也要有!


    如此,又过去了两个月。


    蛋崽长到鸵鸟蛋那么大了,颜色完全黢黑成一团,躲在黑暗里,已经是个合格的杀手蛋了。


    钟文家的小孩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结束暑假,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每个人走之前,都依依不舍地和蛋崽拜拜。年龄小的孩子们还把自己心爱的贴纸贴在蛋崽的蛋壳上。


    “蛋蛋再见。”


    “下次放假见。”


    六个月的蛋崽滚起来像个小车轮。钟章一个没看住,崽吭哧吭哧滚到门口,目送一个假期的好伙伴们远去。


    “呜。”钟章罕见地听到崽发出新的音节。他蹲下身,拍拍蛋崽脑袋。见崽没什么反应,憋着呜呜的声音,小声啜泣。


    钟章索性抱起蛋崽,和序言一块安慰小崽崽,“不哭不哭。下次带你去玩好不好。”


    “呜呜呜。”蛋崽没有眼泪,哭起来也是小声小气的。钟章现在已经不带着大菌子帽了。经过科研团队的改良,他现在只带个摩托头盔大小的设备就行了。中间,还有雄虫闹钟时不时远程帮忙孵蛋,钟章的负担并不算大。


    “爸爸带你吃烧烤……给你撒孜然,好不好。”


    “呜呜呜呜。”


    “那再加点香香调味好不好。上次姑姑说你喜欢吃可乐,我们也加点可乐好不好。”


    “唔。”崽开始犹豫。


    钟章再接再厉,往上加把子力气,“想想看,葱姜蒜,加生抽耗油,再加半勺老抽,一罐可乐。放进去煮一会儿,煮得干干的、稠稠的、黏糊糊的,里面还有热腾腾的鸡翅……爸爸再往上面撒一点白芝麻。”


    “呀!”


    崽想吃!听上去就很适合崽!


    钟章自然知道这配方适合幼崽啦。他拍拍蛋崽的外壳,自豪地夸耀道:“爸爸用得还是鸡米花爸爸的版本哦,绝对超级好吃的。”


    “呀!”蛋崽已经把刚刚的分别全忘了,满脑子都是爸爸说的可乐配方。


    ——往里面放鸡翅就是可乐鸡翅,往里面放蛋崽就是可乐蛋崽。


    序言出去半小时,回来就闻到一股肉甜味。往厨房一钻,果然蛋崽在吃酱汁,蛋崽他爸在吃可乐鸡翅。


    旁边还有给他留的一份可乐鸡翅。


    “怎么了?”钟章还在啃鸡翅,看序言不吃,将碗拉过来,“我给你热热。”


    序言:“崽的名字好了。”


    “哎?”


    序言深吸一口气:“他叫,拉布拉多**(……%&*(&&*。”


    钟章听到前面四个字,鸡翅不香了,味道也不美了。本来在美美吃酱汁的崽也感受到爸爸的严肃,咕噜咕噜滚过来,好奇看看爸爸,再看看雌雌。


    “你刚刚说什么?”钟章努力绷着脸,严肃道:“我好像有点耳背。”


    序言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二度吟唱,“拉布拉多……&*¥@*()!@~”后面一大串虫族语,钟章根本听不懂。


    他就听到前面看似是虫族语言,实则是字正腔圆的四个大字“拉布拉多”。


    “不可以!”钟章已经五十多岁了。他这个年龄已经很久没闹了,但序言如果真的要让孩子叫拉布拉多,他真的要和全体虫族、全体智能程序闹上一闹了。


    “不可以叫拉布拉多,这是小狗啊……不对,小狗都不叫这个名字。”


    序言思考。


    序言反对,“不要用同样的声音来判断我们的文字。”


    这可是虫族-甲壳类谚语里一个很有历史意义的短语。是序言另外一个世界的雌父绞尽脑汁,查阅绘本,最终缠着他另外一个世界的雄父取得。


    “这可是‘取之不尽的财富’的意思。”序言叉着腰,罕见地和钟章斗嘴起来,“就叫拉布拉多。就叫拉布拉多。”


    钟章有了孩子后第一次那么的绝望。


    “不要啊!!”他不想以后去地面遛娃,高喊“拉布拉多”——那还不如喊“提拉米苏”呢。


    钟章务必要拯救自己可怜的小蛋崽不沦落为小狗崽。


    “拉布拉多是狗,是我们这里的小狗。”钟章振臂高呼,“绝对不可以。”


    序言:“去和我的雌性父亲说吧。”


    钟章:?


    接下来四个小时,钟章被大字不识一个的老丈人骂了一顿。


    一起挨骂的还有那个世界的赘婿闹钟。


    “还有本事哔哔哔哔——我逼逼你逼你狗你逼逼哔哔哔哔哔哔哔!把消音给我取消掉,我哔哔哔哔你看什么看,生不出蛋的废物。孩子就叫这个名,不管哪个世界都是我哔哔哔哔真是给你们脸了我哔哔哔哔哔。干。骂得不爽啊。”


    钟章想走,但一走就只剩下赘婿闹钟独自承受一切。


    本着是兄弟一起受苦的原则,钟章硬生生扛下了文盲丈人的所有逼逼赖赖。


    有种被枪毙一个世纪的错觉。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哔哔。”


    蛋崽跟着爸爸乖乖挨骂,虽然不理解爸爸为什么沮丧,但爸爸沮丧,蛋崽也不开心。蹲在爸爸脚边,聆听雌祖父哔哔哔哔鸡叫四个小时,小崽崽什么都没学会,只学会了一个新单词。


    “哔。”蛋崽唧唧叫起来,“哔哔哔哔,哔呀!”


    钟章:……


    听到钟章转述的序言:……


    “你要不问问他,喜不喜欢拉布拉多?”序言挣扎着,动摇着,“说不定崽崽就喜欢当小狗呢。”


    钟章:“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


    屁大点的崽,大人用点好吃饭勾搭两下,马上说什么是什么,哪里有什么自主分辨能力。


    力挽狂澜的机会!拯救孩子名字的机会!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钟章深夜鏖战,为自己泡了浓茶,笔耕不辍。


    一夜,未眠。


    初晨,破晓。


    “哈哈哈。”钟章大笑着,端着早餐来到序言面前。他得意洋洋对序言笑,“我想到一个超级好的名字。”


    序言:“嗯。”


    “孩子从你我的名字中各自取一个字。”钟章两手一并,两眼冒金光,“就叫钟言——古话说,忠言逆耳。希望他以后是个诚实、大胆的好孩子。”


    序言不理解这是什么好名字,还是什么坏名字。


    他看着钟章快昏过去的样子,觉得伴侣可能是太高兴了,两手一揽,直接把钟章抱到床上,“嗯。你说好就好。”


    至于崽的名字?


    他要是不喜欢,可以长大了自己取吧。


    序言放宽心地想着,孩子会有自己的主意,他们做爸爸雌雌的就不要操心那么多啦——


    作者有话说:序言,小时候嫌弃名字笔画太多,自己给自己取名。


    蛋崽,长大后感觉自己被家长们敷衍了。


    ——*——


    啊啊啊,要去隔壁文更新。最近都写得好晚,写文也三心二意的(哭哭)蛋崽看到大家哈哈哈了,蛋崽很快乐。


    (好哄的小孩子)


    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己把自己撞出来的蛋……


    第一百七十三章


    做家长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啦。


    但当蛋崽就不一样了, 小小的蛋崽要操心的事情可是比天还大。


    “呀。”小小的蛋崽从爸爸的怀里钻出来。


    现在是早上四点,健康的蛋崽这个时候就睡不着了。他翻过爸爸的手臂,试图滚到雌雌身边, 让爸爸和雌雌靠得近一点, 最好是夹着自己睡觉。


    “呀。”蛋崽用蛋壳蹭蹭, 大半天没成功, 最后反而把序言痒醒了。本就少眠的序言戳戳蛋壳,干脆抱着孩子去沙发上坐着,怕早晨冷空气冻着孩子, 序言还拿了毛毯裹着孩子。


    “读故事书好不好。”序言和孩子商量。


    虽然还是个蛋, 但蛋崽已经是八个月的大蛋了。吃饱了桐油的蛋壳像电镀了一层膜,蛋崽自己在地上蹦跶时, 砰砰的声音比锤鼓还要响。


    钟章已经需要微微屈膝,双手圆抱,做好缓冲,才能面对蛋崽的冲刺。


    更别提,八个月的蛋都高过钟章小腿肚, 快要比一些小型犬大了。


    在虫族文化里,这都算很健康的大蛋。


    序言单手抱起结实的蛋崽,掂量两下, 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个双黄蛋。


    “雌雌小时候也很壮。”序言思考道:“但是你爸爸是双黄蛋里的一个蛋。那么你也有概率是双黄蛋。”


    蛋崽又开始扭起来,也不知道是说得对, 还是说不对。


    序言索性不管, 翻开一本虫族绘本故事,用虫族通用语给崽讲他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勇敢的探险家就这样冲向星空深处……为了找到他的星星……”


    钟章七点钟才爬起来。


    现在的他正在休假,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任务,只还保留着职务上的一些头衔。


    按照内部的话, 等钟章把这个代表两族友谊的孩子养结实了、养好了,再回来主持工作也不迟。


    可以说,这是钟章人生中一段非常悠闲的时光。


    “今天还要去散步吗?”钟章才蹲下来,快活地蛋崽冲撞过来,居然把钟章撞得坐在地上。


    “呀!”


    “长得真结实。”钟章一点都没有被孩子撞倒的困惑,笑嘻嘻抱紧蛋崽,夸奖道:“像小炮弹一样。”


    如今,是十一月。


    带蛋崽出去,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任由孩子在地上滚了。钟章需要穿上他姐送的蛋兜包,将蛋崽挂在身上。


    这还不算完,只挂着孩子,被风吹冷了怎么办?钟章思来想去,就给自己准备了大羽绒服、大防风衣,孩子稍有点颤抖,他就把衣服拉紧,往衣服内侧贴几个暖宝宝。


    序言一直不赞同钟章这么宠孩子。


    “他冷了会自己回来的。”序言道:“你这样宠,会把他宠得娇娇的。”


    钟章沉溺在养孩子的快乐中无法自拔,“娇娇的不好吗?我们崽娇气一点怎么了?”


    小蛋崽附和着蹦跶起来,“哔呀!”


    序言却想起自己兄弟中的某位。同样是雄虫,同样是破壳前后就被娇养,简直是被养得无法无天,一点管教都没有。


    ——我可不要我的崽这样。序言想着板起脸,严厉的话到嘴边,钟章猛地冲上来,啵啵好几口。


    序言什么训斥的话都没了。


    “你。”


    钟章捧着序言的脸啵啵,他啵完序言不算,还把崽抱起来,要序言啵啵小崽。


    序言:……


    序言:“不许撒娇。”


    蛋崽不懂,但在往前凑凑,用蛋壳轻轻贴贴雌父的脸,贴到了就开始上下来回蹭。


    “呀。”雌雌。雌雌。


    序言忍耐,序言尽量维持自己身为雌父的威严。


    “好吧。”他还是没忍住,语气软和下来,“不许闹你爸爸。知道吗?雌雌也一起去,你是好宝宝对不对。”


    “呀。”小蛋崽当然知道自己是好宝宝,接下来的外出他也很乖,几乎全程猫在爸爸的肚子上,偶尔露出一点蛋壳尖尖透气。稍微被冷到,但在就瑟瑟得抖回到爸爸的厚衣服里,等暖和了,又冒出一点头来。


    序言生怕钟章这样太累,一路上要扶着衣服里的蛋崽,总忍不住帮忙撑一下。


    “没事呀。”钟章笑嘻嘻道:“我就是走得有点热了。”


    比起女性怀孕,他这样带崽已经很轻松啦,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第二天,钟章在世界新闻上看到了自己。


    #星汉省省长钟章被外星人操大了肚子!!#


    #消失数月,星汉省省长为爱生育#


    #东大邪恶阴谋曝光!人类基因堪忧!#


    #男子生育是否是人类的未来?#


    嗯。嗯?


    钟章刷着手机,看着自己昨天“怀着”蛋崽散步的照片被传上各大头条和视频号首页。转发次数、观看次数更是像滚轮一样,成倍数往上增长。


    而钟章的通讯号,一瞬间赢来了大量的小红点。


    钟文一口气给弟弟发了十几个营销号视频,每个都伴随她哈哈哈哈的长语音条笑声。


    领导们则关切询问钟章的身体状态,大有打发张忠来看看的意思。


    钟章:……还是别折磨张忠了吧。


    前段时间,张忠来调试设备,又被小蛋崽追着跑。


    钟章想到张忠每次都一副“你不要过来啊”的表情,抱起自家蛋崽狠亲两口,缓解不满。


    他们家蛋崽这么可怕吗?


    “呀?”蛋崽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出现在视频营销号上。他不识字,但会听,在屏幕上一顿乱按,开心得四仰八叉乱滚。


    “好了好了。”钟章把崽翻过来,不去管乱七八糟的媒体。


    这些小事情,罗德勒会处理好的。


    “雌雌说你蛋壳太结实,到时候破壳会很难。”钟章抱起崽,又是一顿拍,“所以,从今天开始要给你减少蛋壳油了。”


    蛋崽:“呀?”


    减少是什么意思?


    很快,发现一天可以吃七顿,但现在只能吃三顿的蛋崽就明白“减少”是什么意思了。


    “呀!”不可以!不可以少崽的饭饭。


    小蛋崽追着爸爸和雌雌跑。他又哭又闹,动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钟章教育他,生气的蛋崽就躺在地上呈八字打滚。


    呜呜呜,为什么不给崽蛋崽油吃?崽又没有做错什么。


    孩子哭,孩子闹,钟章不出意外就心疼了。


    乘序言不在,钟章就偷偷给孩子加餐,一边加餐,他还一边叮嘱道:“别在雌雌面前露馅。”


    小蛋崽吭吭干饭,中间吃多了,就往钟章身上擦。


    一顿饭下来,父子两都脏兮兮起来。


    钟章只能抱着孩子,狗狗祟祟去冲澡。一大一小冲完澡,若是序言刚巧回来,钟章就绞尽脑汁编造自己刚刚吃了什么“烧烤”“蒜蓉”“肯德基”等等。


    序言静静看着钟章从一天三顿饭,暴涨为一天十七顿饭。


    “你要把他宠坏了。”序言特地在崽面前批评钟章,“小雄虫也不可以这样养。”


    钟章:“那要怎么养?”


    序言:……


    还没养过正常小雄虫的序言一时语塞。但为了不在幼崽和伴侣面前掉链子,他挪用了自己小时候的日常,训话道:“小崽崽就是多吃多跑……不是一天吃那么多,最多吃五顿……然后多睡觉。雌雌小时候哪里有你这么好的条件?”


    说好训钟章的,说着说着,序言又忍不住教育起自己唯一的崽。


    “你吃那么么多,到时候会很费力的。”序言道:“破蛋壳的时候,爸爸和雌雌帮不上你。你要靠自己……你也不想自己把自己吃胖了吧。”


    叽叽咕咕好多话,蛋崽听不懂了。


    但他知道,自己又被雌雌教育了。当天晚上委屈巴巴贴着钟章睡,梦里都小声小声的哭,那抽噎起来的委屈哭声,叫钟章心疼一整晚。


    五十五岁啊。


    人生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孩子。


    钟章那天晚上就没睡着。他不愿意和序言因为孩子吵起来,坏了感情,他又不愿意让孩子吃不着委屈。思索半天,两头难的钟章爬起来,去找其他世界的自己商量对策。


    纸上的内容,序言第二天没看见。


    钟章也没说。


    但钟章一头扎进厨房,又开始捣鼓什么新配方。


    就这样,日子到了一月。


    全国上下都沉浸在过年的准备工作中。大街小巷,各种红灯笼、红挂件都摆出来,各大银行又开始送新年对联和柴米油盐。钟文每天能给钟章发十几个视频,都是什么过年孩子表演节目、过年家庭活动等等。


    “你家小的也要破壳了啊。”钟文感叹道:“外星人的成长期居然比我们怀孕的时间还久。”


    蛋崽在序言肚子里两个月,在外面又长满了十个月。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人类地球计时里的一年。


    刚满三百六十五天。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破壳呢。”钟章回答道:“伊西多尔说,小崽崽吃太多,蛋壳太厚会很难出来。”


    钟文:“等他破个洞,我们帮帮他呗。”


    “我也是这个意思。”钟章脑子乱乱的,他没查到虫族破壳的相关资料,倒是查到不少昆虫破茧、小鸡破壳的视频,“网上都说,帮小的出来,他们体能就不太好。”


    这些具体事情,钟文也不太懂。


    但姐弟两就是乱聊,聊着聊着,钟章那颗做爸爸的心就安静下来。


    “过年你上来吗?”钟章查看日历,“我看看,你后面有什么事——”


    磅。


    脚下忽得传来一声。


    钟章猛地往下座位下扎。


    第一眼,他就看到蛋壳上那明显的裂痕,以及把蛋壳磕出裂痕的墙面。


    钟章:?


    啊?之前从没有这种情况啊。


    还不等钟章反应过来,更不等他查看那裂痕到底什么情况。蛋崽缓慢倒车,下一步,他以更加猛烈地方式冲向墙面,啪叽一下。


    钟章看到一个乌漆嘛黑的小脑袋从乌漆嘛黑的蛋壳里掉出来。蛋壳盖住他的脸和手,他胡乱拱着屁股,呜呜哭起来。


    如果不是以头朝下的姿势+脑袋被墙撞了个包的方式出厂,那确实是一场完美的破壳——


    作者有话说:序言:你是不是没力气自己破壳?


    蛋崽不语,只是一味猫在钟章怀里,用屁股对准雌雌。


    ——*——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蛋崽喝奶过敏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在钟章紧张的注视下, 小蛋崽把自己卡在蛋壳里,半天吭哧吭哧没有脱出来。他先出来一撮黑乎乎的头发,接着就是努力拱, 努力用屁股去撞墙。


    咔。


    钟章心都提起来了。他都伸手帮崽剥掉那些蛋壳, 被序言从后面一把抱起来, 扛在肩膀上。


    “伊西多尔!”钟章着急地四肢扑腾, 用手拍打序言的肩膀,“崽。他。他在破壳。”


    序言知道崽在破壳。


    他拍拍钟章的屁股,手动让闹钟安静下来, “不可以打扰他。”


    小虫崽要用自己的力量破壳, 如果累了,就在蛋壳里再休息一下好了。


    这大概就是传统朴素的雌虫养育观吧。钟章在序言还试图挣扎两下。接着, 他听到清脆的啪叽声。


    蛋崽一屁股撞在墙上,因反弹力,连头带屁股带蛋壳滚出去三四米,磕碰在柜子角上。


    黢黑的蛋壳应声而碎,终于露出里面磕碰淤青的崽。


    “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崽趴在地上, 看着同样懵逼的双亲,嘴巴一瘪,委屈地哭出来,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呀。”


    坏爸爸坏雌雌,都不帮崽崽破壳。幼崽用手挥挥, 感觉流到自己嘴巴里的眼泪都是咸咸的, 他抿抿嘴,补充力气后继续哇哇大哭。


    而他的双亲看着从幼崽脸上划过的酱油色眼泪,一连串问号持续冒出来。


    钟章先看看自己的手。因在工地长期风吹日晒,他的肤色趋于一种深褐色, 最近养崽才把肤色养白一点。


    序言不爱外出,再加上他有自己的室内机械厂,皮肤倒成为一家三口中最白的。


    “崽和你真像。”序言找来钟章午休的毛毯小心翼翼包裹起崽,“看,一样黑巧克力。”


    钟章:?


    不对吧。钟章看看崽,满脸困惑。


    我们东方红不是黄种人吗?


    *


    半小时后,做完各类检查的医生忧心忡忡放下报告单,长叹一口气。


    钟章的心顿时被提起来了。他紧张揪住崽崽的小被子(午休毛毯),“医生……我们崽……”


    “酱油吃多了。”医生忧愁地叹气,“蛋壳里可能涂了太多酱汁,把他腌入味了。”


    钟章:……


    不死心的人类爸爸看着怀里散发着美味酱料味道的崽,他调整抱姿,继续挣扎道:“可以洗白白吗?”


    医生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他闻闻蛋崽身上的香味。一时间,他大脑中闪过路边的烧烤摊,想到美味的蒜蓉扇贝,想到嘎嘎鲜的潮汕生腌。他眼前出现一大块肥美的小羊排,刀切下去,饱满的汁水压得满盘子都是。他的耳边,是不断出现的颠勺声——刷刷刷——火苗窜出来,香味根本抑制不住。


    这孩子未免太香了点吧!!!


    医生吞咽口水,努力克制自己不吧唧两口小孩。他盯着孩子因撞墙撞椅子鼓出来的大包,拿出碘伏,轻轻擦两下。


    原本乖乖眯着眼睡觉的蛋崽立刻醒了。


    他体型不算大,和刚出生的人类小孩差不多,但脸是鼓鼓的圆润,不似人类小孩在羊水里泡皱的样子。小小的蛋崽看见伸到自己脑袋上的碘伏棉签,哇哇哭起来,抓着小毛毯就是歪头不配合。


    钟章又心软又心疼。


    他既想要让孩子上药,又不想要孩子痛。


    还是序言,大手一抓,卡着蛋崽的小脸蛋,按着把碘伏擦了,好歹消毒一二。蛋崽哭得更厉害了点,不过没一会儿,他就从小孩子那种嗷嗷叫,变成咩咩叫,再过会儿自己把自己哭睡着了。


    钟章抱着他,去看序言的手。


    “没有掉色啊。”钟章惋惜地说道:“早知道,给他少吃两顿了。”


    序言并不在意什么肤色。


    在他心里,东方红的颜色会随着工作和身体状态变化,孩子无非是跟钟章一样变黑了——都是他的好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序言更多嫌弃钟章偷偷给孩子喂了葱姜蒜水。他摸了崽的脸,手放在鼻子下闻闻,被熏得吐舌头,“好咸。”


    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咸呢?


    作为历史上第一个外星混血小孩,钟言的出生显然是弥补了人类生理上的一大空白。


    首先,人类第一次知道腌制小孩要怎么做。


    其次,人类第一知道小孩可以生出烧烤味、腌料味等香咪咪的美食味。


    最后,人类第一次知道人类也可以是卵生的。


    “他没有翅膀。”序言在给崽洗澡的时候,仔仔细细看遍了幼崽的全身。他有点沮丧地坐在小板凳上,“我都看不出,他是什么品种的雄虫。”


    钟章蹲在一边,用手扶着崽的屁股。


    他知道序言这话不是嫌弃孩子的虫种——如果孩子是蝴蝶种小雄虫,序言心里会更多一点安慰。


    好像他由此可以对得起很久没有回去的那个家。


    “什么品种无所谓啦。我们崽是一个健康的小朋友就好了。”钟章把蛋崽抱出来,捏捏他的胳膊,“足足有八斤重。真是胖胖的小朋友呢。”


    洗完澡的蛋崽和普通的人类小孩差不多。


    钟章轻轻捏他的手,小蛋崽就会打个大大的哈欠,呀呀地发出一点声音。


    当然,听到爸爸说自己胖胖,蛋崽就会攥拳头,嘴巴紧闭,板起脸和他雌父一样严肃。


    “长得很像你呢。”钟章细数孩子的五官,每数一遍,他都看看序言那张端正的脸,“嘴巴像,鼻子像,眼睛最像。”


    序言把孩子要用的各种沐浴用品都摆好,听到这话走过来。


    洗干净的小崽崽正睁大眼睛,看着他。


    两双同样的眼睛互相照着彼此。


    ——序言有一双带着彩色虹膜的眼瞳,平日里看不出彩色斑斓,只有在阳光或某个角度下,才会找出来那种虹色。


    ——小蛋崽也有一双带着彩色虹膜的双瞳。不过正常光线下,他都显示出东方红人种本身的黑色瞳孔,仅有在某个角度下,才能看出和序言一样的虹色。


    “呀。呀。”小小的蛋崽发出快乐的叫唤。


    序言没忍住,捏捏幼崽打开的小手……嗯。还是一股他不太喜欢的葱姜蒜味道。


    “臭臭的。”序言故意用脸碰小蛋崽的肚子,“我们崽像雌雌,生出来都是臭臭的。”


    小崽马上不开心了。


    不会说话,他还听不懂好赖话吗?哪怕是雌雌,蛋崽也马上委屈地要哭起来。不过,他根本没机会哭出来,序言亲亲他的小手,又把孩子亲开心了,咯咯笑起来了。


    “他以后一定很好哄。”序言和钟章坐在床上,两人双双看着床上的小崽,“雄虫这个性格,会被骗走的。”


    钟章觉得没关系,“他又不是笨蛋,怎么会被骗走呢?”


    序言沉默。


    没什么参照物的他总想起自己家的兄弟和雄父,良久,他无奈笑笑,“也是。以后教他变得聪明一点就好了。”


    他和钟章都不是笨蛋,生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太笨。


    可序言心里还是有点担忧。他偷偷和钟章咬耳朵,“我感觉雄性都会笨一点。”


    地球雄性人类钟章:……


    序言道:“而且你们的小孩子学得都太简单了。等崽再大一点,我就亲自教他。”


    钟章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第一次做星际数学题的样子:目瞪口呆、抓耳挠腮、原地跳脚、抓瞎摸黑等等。


    他看一眼已经酣睡的崽,再看一眼精神烁烁的伴侣,拉拉被子。


    “哈哈哈,当然可以。”


    ——加油崽,备战高考六千三百九十天,你可以的!(握拳鼓励jpg)


    爸爸在知识储备上不如你雌雌,爸爸只能带你去工地上瞎溜达……学习的事情上,爸爸没有任何话语权。


    “况且,他要继承我的很多设备。”序言盘算起很多事情,“最基础要学好数学,还有物理……嗯,你们这里是这样翻译的吧。然后,我还要教他我们这一脉的家传技艺。”


    哈哈,钟章快乐地想着,没错没错,我们崽就是要学习,好好学习长大和他雌雌一样健康帅气有勇有谋。


    序言道:“大概一岁,就要知道怎么制作炸弹了。不然长大了怎么自保呢?”


    钟章:?


    “什么东西?”遵纪守法地球老帅掀开被子,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什么违法乱纪的东西,“一岁要干什么?”


    序言莫名其妙看着钟章,完全没觉得自己说错了。


    他道:“制作炸弹啊。”


    “不可以。”


    “为什么?”


    “他那时候才一岁。”钟章揉乱头发,以头抢地,“一岁的孩子,怎么可以制作炸弹?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序言:“奇奇怪怪。什么天天谈谈……我一岁就会做了,我雌父也带我炸过。我小时候还有一栋房子,专门给我炸。崽为什么不可以?”


    钟章如鲠在喉。


    一瞬间,他闪过前苏联制作的某些奇葩儿童玩具,什么儿童用核辐射体验道具,什么儿童枪械。他内心抱着最后一点侥幸,为自己狂放的伴侣找补,“就是简单的化学实验,对吧。”


    序言在心里将化学实验和自己要做的事情对标一下。


    他嗤之以鼻。


    “不对。”序言按着钟章的脑袋往床上去,“是——轰——可以把房子炸上天的那种。”


    “啊啊啊啊啊!!”钟章这还睡个屁,他直接跳到序言身上,只哇只哇乱叫,“不可以。一岁小孩子怎么可以玩这种东西?”


    再这样,孩子五岁前,钟章都要自己带了。


    “好啊。”序言露出满意的笑容,“五岁前,都是你带。”


    钟章:?


    糟糕。钟章不敌狡猾的外星雌虫,他中计了!


    就这样沦为和雄虫一样的带崽待遇了。钟章原本还想着崽破壳后,自己可以和序言轮流带呢,没想到局势变得如此险恶。


    序言道:“我只负责他的学习。”


    钟章:“希望你不要后悔。”


    一向抱在一起睡的小情侣难得生闷气,各自背过身,贴着屁股睡。


    过几天,有闹钟好受的。序言得意洋洋想着,虫族小崽崽才没有那么好带呢。


    过几年,有伊西多尔好受的。钟章得意洋洋想着,人类小孩上学那才是真的遭罪呢。


    两大算盘噼里啪啦得打着,各自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殊不知,当天晚上,夫夫两的如意算盘就被崽踹翻。


    小蛋崽喝奶过敏了。


    喝完整瓶热好的奶,过了一个半小时,小蛋崽哇呜全吐出来。接着,他猛然大哭,咳嗽,全身起了红疹和团状风团,凌晨两点半紧急送去监护室。


    新手爸爸钟章和序言垂头丧气,两个人坐在监护室前抱头痛哭——


    作者有话说:养孩子的麻烦事情开始了。接下来会主线和养崽故事慢慢推进。


    每本到了快收尾时,土豆都会懈怠,写得慢吞吞()


    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祝你好运,闹钟爸爸。……


    第一百七十五章


    蛋崽破壳后喝了两顿奶。


    第一顿是序言的虫奶, 心软的雌虫抱着他喂了大半天,感觉孩子吃饱了才拍拍屁股让小家伙去睡觉。


    问题就出在第二顿奶上。


    蛋崽还是个蛋的时候,起的就早, 经常一两点会醒过来, 三四点再醒过来。他还是个蛋的时候, 钟章哄一哄多少能把孩子哄回去。而破壳之后, 哄一哄就不能满足孩子了。


    孩子要吃奶!


    钟章舍不得让序言胸口再被咬一次,再加上蛋壳时刻,他们尝试给小蛋崽涂过牛奶之类的奶制品, 干脆泡了奶粉喂孩子。


    结果, 一切都完蛋了!


    “呜呜呜呜。”钟章抱着序言呱唧呱唧掉眼泪,“怎么会这样?”


    他当时要是不偷懒泡奶粉, 要是去温牛奶、羊奶之类更天然的奶类,蛋崽会不会就不会出现过敏状态。


    序言也不好受。


    但他不同于钟章哭得那么大声,他是小声的、克制的啜泣。只有在说话时才能听出很严重的断续以及鼻音。


    “没关系。”序言用手拍拍伴侣的肩膀,更用力把钟章抱在怀里,“蛋崽和我哥哥一样, 可能只能喝虫奶。”


    序言的大哥小时候也是对各类合成奶、天然动物奶过敏。


    这促使他们的雄父不得不去寻找合适的“奶牛”,直至被人诓骗到监狱,度过暗无天日的几年, 生下他们一众私生子。


    序言一直不愿多说这些事情。


    现在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和钟章双手紧握,彼此靠在一起。最初, 是他先抓紧了钟章。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钟章反而扶住序言的腰。序言一转头,眼泪连同全身的重量都斜到钟章身上,他埋在钟章的脖颈里,哭声低沉。


    “他不会生病的。”


    钟章抱紧序言, 大声以驱赶这无形的恐惧,“当然不会。你看他还是个蛋的时候……多健康,多活泼。”


    序言眼泪不止,渐渐地钟章的肩膀湿了大半,水痕一道一道挂下来。


    钟章扶着序言,托人买了一提抽纸。小情侣二人坐在垃圾桶边,你一张我一张地哭,哭完还记得把纸巾全收拾起来。


    因而,当医生出来找他们时,就看见两个眼睛肿肿的红包子情侣。


    “医生医生。”红包子钟章哭得嘴巴都破了,“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道:“过敏。还有吃多了,撑到了。”


    钟章吸吸鼻涕,“是奶制品过敏吗?之前喝母乳都没有什么问题。”


    医生翻了翻加急的过敏源测试,说出的话和序言无二,“对牛奶、羊奶这一类的奶制品都过敏。奶粉估计也喝不成……后面可能都得靠母乳喂养了。”


    钟章心疼孩子又心疼序言,“什么时候可以给他喝米汤?”


    听他姐说,喂奶很疼。


    钟章不想序言疼。


    而面对一个全新的外星混血儿,医生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忌口。他们拉着钟章、序言去会议室讨论,姑且按照地球人类新生儿的方式精细养着。


    就这么半小时的功夫,刚刚从过敏中换过来的蛋崽又醒了。醒了的小家伙拍拍自己的脸,不开心地瘪嘴,饿得哇呀哇呀呜呜叫。


    和寻常小孩不一样,蛋崽没有马上哭。他先用小孩子音量叫好几下,发现有人过来,马上开心得眯起眼睛,嘴巴弯弯,手摇晃起来。护士不敢把他抱出监护室,差人把序言和钟章叫过来。


    前脚还在记如何地球式养崽的序言,后脚就和自己饿了的崽面面相觑。


    “呀。”蛋崽看见雌雌,开心得小手开到二挡风速。他明明生了病,此刻却一点看不出生病的样子,精神头很足的样子。


    序言原本还吊着心,见他这么活泼,也放下来一大半。


    “来。”序言道:“雌雌抱抱。”


    幼崽。


    不管是哪个种族的幼崽,刚出生没多久都是软乎乎的。


    哪怕之前在蛋壳里闹腾那么久的蛋崽,破壳后,也还是小小的、肉肉的,用手捏捏他的掌心,一下子都摸不到骨头。序言原本还哭着的心,被怀里热乎乎的温度暖着。


    这是我和钟章的崽。序言调整抱姿。


    小蛋崽着急地发出鼻音,但他自己又拆不了雌父的衣服,发出点哼唧声。


    “等等。”钟章转身拉帘子。他拉上还不算,用身体挡住帘子之间一点缝隙,“伊西多尔。你现在还有……?”


    序言的长相与外观同地球人类雄性相差无几,再加上他一身强壮的肌肉,钟章经常会忘记他的性别为雌性。


    真的会有奶吗?钟章内心还是有点小偏见,在和其他世界的闹钟聊天中,他听说星际雌虫并不流行亲自喂养,很多小虫崽生下来就没有喝过雌父的奶。


    合成奶源是星际的主流崽饭,口味众多,健康又方便。


    从另外一个方面看,这也是雌虫中“擅长产奶”者较少。导致母乳喂养在那个世界属于少数中的少数。


    “我听说。”钟章话还没说完,序言已经脱掉上衣,调整姿势,开始喂奶。


    序言:“你听说什么?”


    钟章没好意思说,自己这些东西是从星盗闹钟那听来的小道消息。他不敢离开帘子,怕帘子没人扯就散开,就前倾身体小声道:“听说,你们那……要做一顿才有奶……是真的吗?”


    序言:“嗯。”


    钟章:“嗯?”


    序言:“理论上是这样的。”


    钟章光想想理论,看向序言。医院冷色调的光由上至下打在面前这具强壮的身躯上,肌肉纹理潜伏在白肤之下,随着序言的呼吸轻轻浮动。他全身放松,大块肌肉看上去也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因怀抱着胸口,显得那两块格外圆润。


    安静的室内,钟章脸刚要红起来,就被小蛋崽吧唧吧唧的吃奶声打断。


    “他真爱吃。”序言害怕打扰孩子吃饭,说话声格外轻,“看上去好像没那么严重。”


    只要自己可以和雌父那样一直有奶,崽的口粮就完全不是问题。


    序言这么一想,沮丧的情绪也慢慢转好。


    他甚至庆幸自己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体特征都和雌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崽原本是哐哐吸着吃,到后面感觉雌父和爸爸说话,着急地双手抱着序言的胸口,脸埋进去库库吃——等钟章和序言发现时间似乎太久时,蛋崽哇一口奶吐出来。


    这孩子不知饱,自己把自己吃吐了?


    “你着急什么。”钟章这回别拉帘子了。他把小毛毯盖在序言胸口,自己抱着崽,拍拍他的背,让他把吃多了的奶吐出来。小蛋崽也不和爸爸客气,咳嗽几下,吐得钟章浑身都是。钟章明明不是那个喂奶的人,现在反而是奶味最重的。可他又没有办法放下因贪吃不舒服的崽,在病房内踱步,轻轻拍着蛋崽的背,哄着,唱着歌谣,大半天才把蛋崽弄安静。


    序言已经穿上衣服。


    两个毫无经验的新手爸爸雌雌完全没想到养个孩子这么复杂。


    他们相遇相知相爱之后的事情都太顺利了,全世界都在为他们开路。哪怕中间等待第一个孩子的时间太漫长,可两人都没有遇到什么实质化的困难。


    “没事的。”钟章率先鼓起士气。他开口,就像行军旅中的小号那般嘹亮——并非是声调高低,而是他天然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动力。他与序言肩并肩靠着,脸对着脸瞅着彼此,两人看着看着忍不住咧出一排牙。


    序言努力包着自己笑出来的牙,他靠在钟章肩膀上,“你笑什么。”


    “笑小朋友今天吃得太多了。”钟章摩挲着序言的发丝,深吸一口序言身上的味道:“是不是雌雌的奶太好吃了。”


    简直是无赖话。序言没忍住,嘻嘻哈哈揍了钟章一下。两人打闹的动作不大,要是不看年龄,还以为是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小情侣呢。


    “说什么乱七八八的。”序言努力想把话题掰回来,翻译都出错了,“不想想崽的事情,都在想什么呢。”


    钟章被序言抓住,完全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他笑得又倒在序言身上,握住序言的手,“想着呢。都想着呢。这可不是乱七八糟。”


    比起崽,还是序言更重要一点。


    钟章也不知道虫族幼崽的吸力如何,序言会不会胸口疼。但他将心比心,看看自己胸口,觉得还是要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


    “喂奶之外的事情,都给我管好了。”钟章亲亲序言的脸,接着是脖子、胸口,“伊西多尔喂奶就很辛苦了。”


    序言有点被麻到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偶尔还是会好笑钟章某些夸张的求爱方式——他们现在不存在太大的沟通障碍。虫族通用语地球破译组已经成功制作了一本双语字典,并将语言翻译人才扩展到千人,在两个高校开展了小规模的试点教学。


    钟章说话方式却定型了。


    每次和序言谈起事情,动不动就是很夸张的形容词,特别浮夸的肢体动作。序言知道有些东方红背地里觉得钟章五十多岁的领导做出这些事情,特别搞笑,但他不管。


    那些话又不是对那些东方红说,管他们背后说什么呢。


    序言就喜欢钟章这样直白、夸张、没有弯弯绕绕的话。


    他看着喝完奶就睡着的蛋崽,再联想到他蛋壳里的活泼精力,瞅瞅面前钟章的小身板,忽然生出一点懊悔,“会累的。”


    “哎呀。”屁大点的崽,能有什么累的。钟章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多岁的钟章,自信满满。随着孩子的出生,他有老婆有孩子,精神头都足了不少。


    再也不需要看着姐姐带着一串孩子,每年朝自己要红包了!他现在也有自己的小孩了!


    “我可是爸爸呀。”钟章拍着胸脯,一万个保证,“爸爸可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呢。”


    序言不好打击钟章的自信心。


    他嘴边的可怜话缩回来,“好吧。”


    祝你好运,闹钟爸爸——


    作者有话说:后来序言和自己的雄虫弟弟见面。


    序言:养小崽崽真难。


    恭俭良:对。很难。


    序言:找个好伴侣很重要。


    恭俭良:对。很重要。


    ——*——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闹腾小崽第一周,不睡……


    第一百七十六章


    钟章孵蛋孵了十个月。


    钟文笑话他和小学科学课孵小鸡一样, 每天研究怎么宝贝蛋做一个暖和的窝,走路都恨不得劈开,生怕别人挤一下就把他的蛋弄碎了。


    可钟章才要笑话钟文呢。


    孵蛋才没有那么困难呢。他们家宝贝蛋又聪明又乖巧, 只要吃饱睡饱亲亲个够就是全天下最乖巧的宝宝蛋了!


    谁敢说他们家小蛋崽是个坏蛋呢?谁!站出来!


    “呀。”


    小小的蛋崽高举双手, 呼啦一下全锤在钟章脸上。别看他人小, 好像和蛋壳里差不多大小, 可他现在是有手有脚的小崽了,攻击范围和辐射范围每周都在成倍数增长。


    仅仅是一周的功夫,他一拳干碎老父亲爱崽之心, 一脚蹬裂爸爸雌雌抱着睡觉的传统。


    “呀。”小小的崽还不会翻身, 叫得倒是很欢快,“呀。呀呀。”


    钟章捂着自己半边脸倒吸凉气。他打开手机, 借着自拍看自己眼睛那一大块乌青。


    “钟皮蛋。”序言在这时候倒开始饱读诗书,知道什么是一语双关了。他箍住小崽的双手,将崽铐起来,“不欺负爸爸。”


    小崽哪里知道什么是欺负呢?


    他只是和蛋壳里一样,用力挥挥手, 蹬蹬腿罢了。


    爸爸是这么脆脆的生物吗?


    序言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诡异地和孩子站在统一战线,“没错。你爸爸就是很脆弱。”


    主要是, 你打的是眼睛。


    东方红还没研究出置换眼球的技术,他们连近视这种慢性病都没有办法克服, 医学专业人才还是太少了。


    “打坏就没爸爸。”序言板着脸, 又开始训崽。


    可小崽哪里知道什么错了呢?他最多感觉到自己被说了,不开心地瘪瘪嘴,歪着脑袋,试图往序言怀里贴。


    序言一把将崽揪出来, “你半个小时前已经吃过奶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


    小崽感觉自己又饿了。他屁股沾了床,看钟章已经揉好眼睛,又快活地挥挥手,哇哇呀呀叫起来。


    爸爸爸爸,崽崽要吃奶。


    一天得伺候这孩子吃了四十多次奶的钟章:……


    绝望的地球奶爸转过头看向序言,“你们虫族幼崽不需要睡觉吗?”


    序言:“没有。”


    钟章长舒一口气。


    序言:“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睡觉。”


    破壳一周,小蛋崽的战绩如下:


    把自己吃撑+吃到过敏进了医院。打了消炎针,好不容易好下去,又开始整天整天不睡觉,平均三秒就要叫一下,看见钟章或序言也不愿意安静——他非得吃奶才闭嘴,可吃多少又没自觉,经常把自己吃到吐奶,吓得钟章六神无主。


    而这还不算结束。


    小蛋崽根本不以成年体的作息为标准,他有自己的逻辑。早上三点起,三点半起,四点再起,五点半再起,一直仰卧起坐到下午一点钟,幼崽才稍微眯两个小时的整觉。大概下午三点钟,他又满血复活简直是音响满格的闹钟,看见什么都开始“呀”“呀呀呀”。


    唯有吃奶,崽才会安静。


    但他吃多了自然拉得就多,钟章感觉自己是经典梗图中那个一直洗内裤的猫:他每天就是热奶、洗奶瓶、换崽裤、洗崽屁、哄崽睡、崽不睡钟章就得绞尽脑汁哄着他睡觉。


    “小祖宗。我的祖宗。人家小孩一口气要睡九个小时,你现在破壳才多久?”钟章戳小崽的肚子。小蛋崽用手挡着,钟章就换个角度去戳他的手背,“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睡觉!一口气睡得饱饱的,晚上七点睡,早上七点起,按时喝奶,按时拉屎,听得懂吗?”


    小蛋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嘟嘟嘴,忽然笑了笑,显得很开心,“呀。”


    序言和钟章内心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一个放下正在查的养崽资料,一个扑上去抱起小蛋崽,“等一下,不是现在睡!!”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你睡着了,我们晚上怎么办啊?!


    可小孩子哪里管这么多呢?他哈欠打完,嘎嘣一下,干脆利落地睡过去,一点都不像那个折腾爸爸的不睡觉崽,睡颜安静,呼吸平稳,脸蛋肉肉的,睫毛长长的。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但在钟章眼里简直是皮蛋降世。


    “啊啊啊啊啊啊。”一周只睡了13个小时的五十五岁男人趋于崩溃。


    偏偏是他自己说除了喂奶外全包,小蛋崽十万分配合爸爸的意愿。


    序言抱他,哄他睡觉,小蛋崽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有机会就去拱奶,一吃就吃到吐,好像就缺这一口吃的,非得序言卡着他的嘴,进行手动的嘴奶分离。


    这根本没法带。


    钟章只能亲自哄他睡觉。他看着崽拱来拱去找不到奶的样子,发出轻微又怜爱的嘲笑声,“哈哈爸爸没有奶。”


    小蛋崽不理解爸爸在笑什么。


    他选择一把抓上去。


    那天晚上,钟章叫得格外渗人。


    之后,他开始穿男式小背心,贴上胸贴,物理上隔绝崽的抓奶行为。


    “他还是个孩子。”钟章抓着头发给自己洗脑。不过很快,他看着手心几根抓掉的头发,眼泪刷得一下掉下来,“呜呜呜。呜呜呜,明明蛋壳里很好带的,怎么会这样。”


    序言公主抱起自己可怜的伴侣,连带着抱起伴侣怀中呼呼大睡的崽。


    “他像我。”序言言简意赅道:“我雄父身体不怎么好。雌父有时候会把我抱走。”


    钟章仿若抓到救命稻草,他泪眼婆娑看着序言,“所以,我尊敬的伟大的老丈人是怎么做的?”


    要不说人家是丈人呢?钟章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对岳父不尊敬了。


    “打昏过去就好了。”序言平静地说道:“我雌父说,有时候他抱着我,发现我睡得很香——后来才发现,是抱得太紧,他太重把我压昏过去了。”


    要不是序言后来有点正常常识,他还以为那是正常的养育行为呢。


    毕竟,哪个雌父会用炫耀、我真棒的口吻这么说呢?


    序言长大后再回忆,忍不住猜测雌父当初真的是以为他睡得很香,还自豪自己生出来的崽十分耐操。


    以为会得到什么秘籍的钟章:……?


    很好,不愧是他满嘴枪毙的丈育老岳父。


    “那温格尔阁下呢?”钟章恳求上天给自己最后一点曙光,“你们家可是雄性带孩子啊。”


    序言:“我很听雄父的话。”


    至于这个小的,为什么不听他爸爸的话,那就不知道了。


    序言看着小蛋崽的睡颜。瞧着他那香咪咪,时不时啧吧小嘴的样子,心莫名软了一大截,什么古怪的话都打住了。他将崽放在摇篮床上,再把钟章放在大床上,以此给两宝贝盖上被子。


    “好好睡。”序言俯下身,亲亲钟章的额头,“这一周辛苦了。还是我来吧。”


    钟章瞪着眼,不是不想睡,而是一想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叫起来的小蛋崽,他气得睡不着,扯着被子,感觉结节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不要。”


    序言没忍住,轻笑一声。


    “干嘛不要。”他索性也上床,将钟章的脸掰到自己这边,叫自己的胳膊做枕头,另外一只手轻轻顺着伴侣僵硬的脊椎,“我精力比你好,这几天睡得都比你好。”


    钟章急得咬被子,可他真的太困了。上下两眼皮直磕碰,视野像不断对着的纸,越来越小,最终合成一条缝,“我生气了。”


    序言没忍住,贴着钟章,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小蛋崽安静睡着之后,他们迎来一周以来第一次抱抱睡。


    “别生他的气啦。”序言摸着钟章的背脊,手掌下的肌肉一块一块松软下来。钟章还是不敌睡意,朦胧之间呓语着好几句要教育小崽的气话。


    “嗯嗯。”序言看着钟章,附和道:“等他醒过来,雌雌就教育他。”


    “别太凶……”钟章嘀咕着,“还是个小孩子呢。”


    “嗯嗯。”序言答应道:“知道了。”


    这是一个难得的安稳觉。


    钟章睡足十二个小时,再起来头睡得都昏了。序言操控机械们温着粥点和钟章喜欢吃的一点小菜,他自己坐在床上查看一些虫族书籍。小蛋崽还在睡。钟章要去看,序言嘘声,小情侣便蹑手蹑脚走出来。


    “他还在睡。”序言道:“让他睡到第二天早上吧。”


    钟章掐指一算,这得一口气睡三十六小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该佩服虫族这种奇怪的体质,还是该同情未来几天的自己,“真的没问题吗?”


    人类小孩第一个月每天得睡足十八个小时。


    蛋崽因为是两个种族的混血儿,史无前例,序言和钟章根本没有参考样本,只能通过彼此的成长经历去判断孩子是否正常。


    “应该吧。”序言看钟章的表情,也说不上对不对。他犹豫再三,吞吞吐吐起来,“要不,我们去打个通讯。问问我的雌父雄父?”


    不出意外,钟章和另外一个赘婿又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抢在温格尔阁下来之前,束巨狠狠批评自己这不靠谱的软饭兼赘婿(钟章在他心中是吃软饭的) ,“废物、生个哔哔哔都比生哔哔哔哔。你脖子上那废品回收都欠哔哔哔哔——我逼逼——养个软蛋都养不好。”


    钟章跳起来,第一次和老丈人对骂,“不许你这么骂崽!”


    束巨愣了一下,果断扇了自己嘴巴两下,“骂你顺嘴了。我们蛋是硬蛋崽,屎蛋也是硬屎蛋——他要睡觉你就让他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另外一个世界的序言从后面架着他拖离现场。从背景看,束巨挣脱束缚后,不骂序言,又跑去折腾赘婿闹钟了。


    钟章真为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掉眼泪。


    不过很快,他连掉眼泪的时间都没有了。


    “小崽崽是不是因没吃够精神力?”温格尔阁下有点担心地询问,“可惜我的精神力传递不过去,这个设备承受不住,会完全碎掉的。你们世界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精神力吗?”


    一直用生物电平替精神力也不是个办法啊——


    作者有话说:蛋崽,一款继承了爸爸钟章和雌父序言超级精力的崽。


    等他会到处爬了,钟章会怀念现在的美好时刻。


    ……这孩子比起他同辈的崽都好了不少吧。


    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精神力和崽不想学习……


    第一百七十七章


    钟章是个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的男人。


    要是他自己没办法解决, 他绝不憋着闷着,等待事情发酵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相反,他惯于找各种帮手, 找各路神仙来把事情一块办成。


    养崽, 也是一样的。


    一个人养不好, 难道不能群策群力一块来养吗?全世界难道就他一个人要养混血小崽吗?


    于是, 在一个阳光大好的早上,钟章不得安宁之余,有一个算一个, 他把异世界的自己们叫起来。


    “喂。起床了。”钟章挨个用纸笔伺候, “快快快,星盗呢?星盗在哪里呀?星盗在哪里?都起来, 崽破壳一周了,我都忘了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


    闹钟们:……?


    你还知道你忘了,真了不起啊,官老爷~


    满肚子都是牢骚的各个闹钟拒绝线上开会,他们排好顺次, 挨个要先看看小崽。钟章干脆等小蛋崽醒过来,抱着他去见见不同的“爸爸”。


    小蛋崽睡了足足四十八个小时。他和大部分小孩子一样,醒过来还是懵懵的, 先尝试转动脑袋,转动眼球, 打好几个哈欠让身体缓过来。钟章抱起他, 小蛋崽还意犹未尽地往钟章身上擦了好几下。


    内心陡然有种不妙感觉的钟章:。


    “等一会带你见很多爸爸。”钟章掂量小崽的屁股,先把崽弄得干干净净,洗了脸,热着奶。伴随这一套开机流程, 小蛋崽也终于缓过来,开始“呀呀”叫唤,手在钟章衣服上乱扯。


    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轻重。小蛋崽就是喜欢赖在爸爸身上,再加上他在蛋壳里快一年长得相当壮实,骨骼体量更是随了序言的大骨架,稍微吃点奶养点肉,就有了圆润的雏形。


    “好了,给你吃,给你吃。”钟章赶快拯救自己的衣物,“这么着急干什么。”


    小蛋崽抱着奶瓶哐哐喝起来。他喝奶速度很快,吃的声音也很大,从不剩奶,反而会因为吃得太急被呛到。


    钟章开视频给其他闹钟看时,蛋崽正和空奶瓶底那一圈奶渍搏斗。钟章尝试抽走奶瓶,小蛋崽唔唔地哼唧出声,抱着奶瓶不撒手,大有再吃一瓶的意思。


    包工头闹钟:“怎么这么黑?”


    钟章:“你也很黑。”


    鸡米花闹钟:“好黑哦。两百毫升吃下去还不够吗?”


    钟章:“哪里黑了,一点都不黑。他不能再吃了。”


    侦探闹钟:“伊西多尔祖上有黑皮血统吗?”


    钟章:“……崽哪里黑了。”


    民警闹钟:“晒得很匀称啊……像发酵的大酱。”


    钟章苦瓜一样看着晒得黝黑的民警,“你才是大酱!番茄酱!黄豆酱!”


    终于发现自己吸不上来奶渍的崽松开手,奶瓶直接掉在地上。不理解自己怎么抱不住的崽无辜地看着爸爸。


    钟章:“我们崽就算是酱油,也是香喷喷的。”


    民警闹钟:“哦。”


    孩子一出生,智商好像都没了。民警闹钟在内心吐槽,简直比星盗抽智商还要可怕。


    说谁就来谁了。星盗闹钟手动打开眼皮,盯着镜头里的崽看了看,“这是什么肤色。”


    钟章懒得挣扎了,“健康的酱油腌制色,满意了吧!”


    “像喝咖啡喝多了。”星盗闹钟锐评道:“一看就是不好好睡觉的坏蛋崽。”


    蛋崽:?!


    小孩子又不是笨蛋,他只是不会说话,又不是听不懂。


    眼看爸爸没有帮自己骂回去,着急蛋崽开始“呀呀”叫起来。他两只手上下左右呼呼拍起来,但做不出什么具体动作。索性,在星盗闹钟开口之前,崽嘴巴一瘪,委屈地哼哼咩咩假哭起来。


    崽才不是坏蛋崽。


    对面的爸爸怎么可以这么说崽呢?


    分不清爸爸到底是在干什么、哪边是真爸爸假爸爸的崽又叫了好几声,开始寻找序言的踪迹。等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序言时,眼眶顿时红起来,小泪珠一颗一颗掉出来。


    星盗闹钟:“他的眼泪是不是酱油汤的味道?”


    钟章:“你快闭嘴吧!”


    孩子哭了不是你哄,就这么玩是吧?!


    面会也别开了。钟章赶快抱起崽,亲亲抱抱一口一个“好宝宝”,又拍背顺气又唱歌哄孩子。


    足足十分钟,小蛋崽才从爸爸叫自己“坏蛋”的委屈里康复起来。但他现在不想去看那个古怪的装备(通讯器)里的坏爸爸。小蛋崽扯着钟章的外套,自己整个脸都钻进去,仅露个屁股在外面。


    星盗闹钟一点也不生气。看到这一幕,他反而笑嘻嘻个不停,“小小一个,脾气还挺大嘛。送我怎么样?”


    钟章:“滚。”


    抱着崽和每个闹钟见了面。大家逗逗小孩,心满意足后,才慢悠悠上线开个集体会议。


    本次会议重在讨论养育幼崽所需要的精神力。


    “精神力到底是什么呢?”星盗闹钟和雄虫闹钟对此最有发言权。他们两个一个是经过虫族基因库实验折磨后,一个是转世投胎成拥有精神力的雄虫。他们是所有闹钟中唯二亲身体会过精神力的存在。


    不过他们对精神力的体验也是完全不同的。


    “我的超能力经过快四十年的探索,基本可以确定,它属于我们人类科幻小说中‘精神力’里一类。”星盗闹钟笔画道:“你们应该看过网文小说……用唯物主义的说法,精神力是以大脑为核心朝外散发的一种肉眼看不到的电波……所以,生物电的方向,我认为没有错。至少,人的大脑死了,精神力自然就消失了。”


    雄虫闹钟经过这么多年的成长,看上去斯文不少。如果忽略他眼眶下轻微的青色,那就更好了。他接着星盗闹钟道:“在虫族,雄虫的精神力也是围绕他们的大脑展开。”


    “但精神力过于强大并不意味着是好事。”雄虫闹钟提出所有人都听过的一个名字,“温格尔阁下。伊西多尔的雄父,他应该是没有被记载、但确实存在的精神力最强大的雄虫。”


    可他的一生都饱受基因病折磨,在这么多世界中,仅在赘婿闹钟的世界存活下来。


    “能够存活是因为伊西多尔的弟弟生得足够快。”赘婿闹钟无奈道:“我也调查过。温格尔阁下的疾病本质上并不是愈合了,而是用他孙辈里一位提取出的【能力】抑制了……相当于涅槃重生……前提是死一次,属于小概率事件。”


    赘婿闹钟追问过拥有该能力的晚辈,得到答案的就是如此。


    对方当初也是拿着未成品去试试。


    “死马当活马医。”对方挑眉,半威胁半协商道:“别想着用这个办法延长你的寿命。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可见物种不同……数据不匹配。”


    “但我生出来了。”钟章作为活生生的案例,很有底气要帮自己人说话,“你拿我去反驳他。”


    赘婿闹钟长长叹一口气,“算了。”


    在那名叫做“禅让”的晚辈直勾勾的眼神中,赘婿闹钟能读懂对方想围观自己和伊西多尔啪啪的场面——他问完这个问题。第二天,序言就不顾长辈身份把禅让狂揍一顿。温格尔阁下在旁边怎么拉都拉不住。束巨更是一块加入暴打战局。


    “我听老丈人说,温格尔阁下的精神力可以变成实质化。”赘婿闹钟回忆道:“他们说,他们当初开着飞行器冲破大气层……温格尔阁下的精神力从地面直接刺到他们面前。”


    星盗闹钟喝茶的嘴噗嗤一下喷出来。


    以地球为例,从地面到太空的距离大概是三百公里。但星际世界的星球可不一定比地球小,那从地面到太空的距离可能就是五百公里、一千公里。


    “不对哦。”雄虫闹钟纠正道:“我听伊西多尔说,温格尔阁下的精神力是可以覆盖一整个星球的。他小时候见过他的雄父用精神力覆盖整个家族庄园,帮其他客人找孩子。”


    而夜明珠家的庄园领地是多大呢?


    按照地球计量单位换算,约等于一个北美。


    “不管怎么说,温格尔阁下的精神力很强。虽然没有被具体透露出来,但在医学界他是公认的精神力近代有数据的第一大……不过没有攻击性,再加上他生来就有基因病,他经常头疼。精神力过于强大,压迫得他的身体越来越脆弱。”赘婿闹钟道:“精神力太强的雄虫幼崽,小时候会频繁睡觉。他们需要休息,让大脑放空,腾出地方给多余的精神力。”


    钟章到这里才有点明白。


    “所以我的崽可能没有多少精神力?”


    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医生,凑在一起,最多是整合信息,思考出一个对策。至于蛋崽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


    除非序言和钟章愿意去绑架一位虫族基因库医生,然后引发基因库狂喜,找到机会围攻地球。


    “往好处想。”太空电梯闹钟安慰道:“蛋崽是混血。说不定他不是雄虫,仅仅是从卵生的人类呢。”


    钟章也不知道怎么说。


    但等他出来,看着和崽面面相觑的序言,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钟章赶快上前,“伊西多尔,怎么了?崽又吃吐了吗?”


    “不是。”序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肃,“我发现怎么哄他睡觉了。”


    “啊?”


    还有这种好事情。钟章身体更凑近一些,满眼期待,“什么办法?唱歌吗?还是干什么?”


    序言:“教他数学。”


    严肃的外星雌虫将数字卡片翻过来,“这么大的崽,怎么连数数都不会?”


    钟章:?


    看看破壳一周,尝试翻身都没翻过去的小崽。钟章再看看自己面前满脸沉重的伴侣,他脑袋上忍不住冒出一串困惑表情。


    外星的教育体系是不是有什么大毛病?——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又要开一点小倍速了(挠头)要抓紧时间让崽长大,我们快点走主线。


    更多幼崽故事,可以丢番外里(开心)


    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孩子就这样养着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序言很厉害没有错, 虫族科技很厉害,也没有错。


    序言想要培养蛋崽成为唯一继承者,从小开始猛抓学习也没有错。


    但破壳一周就开始早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地球人最多是弄什么黑白卡来刺激孩子的视觉神经……到底有谁会这么早给小孩子上数学课啊?


    钟章看着躺在床上睡得酩酊大醉的崽, 难得生出了怜爱之心。


    “伊西多尔。崽还那么小。”钟章挎着脸和序言谈条件, “他都没有你的一条胳膊大, 你忍心让他这么早吃学习的苦吗?”


    序言诧异的看着钟章:“不是你们东方红说, 笨蛋小鸟要早点出发吗?”


    “那也得等孩子大一点,翅膀硬一点才好。”钟章看着乖乖蛋崽的睡颜:歪着头,脸上的嘟嘟肉鼓出来一小块, 淡粉红的嘴唇在小夜灯的光辉下, 嫩得不可思议。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开始吃学习的苦吗?


    钟章决定要守护崽快乐的童年,为此他不惜和序言再辩上三分, “凭借我们两的基因,等孩子长好了,一定会超级聪明、无敌聪明!什么笨鸟先飞,我们崽才不是笨蛋。”


    序言:……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的雌虫眼珠子乱转,小声反问道:“真的吗?”


    这一下, 直接把钟章给干沉默了。


    喂喂!不要用这么虚的语气问我啊?难道,你们家有什么不良的遗传病史吗?


    “我雄父和我的雄虫弟弟。”序言磕磕绊绊交代家族问题,“都有些……就是那个……数学, 这些东西。”


    钟章:?


    不是。你们那边那个级别的数学和我们这边的数学,难度就不一样吧。


    “倒也不是。”序言老老实实承认, “我就是觉得雄性生出来都是有点笨蛋的, 和雌性比不了。”


    但他和钟章未必能生出第二个孩子,所以为了让自己家崽可以完美继承自己的星球、飞船、机甲等一系列理工科产物。序言决定教育从娃娃抓起。


    “哪里有这么笨!”钟章作为地球雄性,难得和未曾谋面的虫族雄性共情了一回,“乱说。你这是性别歧视!我们崽一点都不笨, 一点都不笨!”


    难得被伴侣气到失眠的钟章抱着崽去隔壁屋睡。他自己翻来覆去,真是越想越气,气不过等六点后给钟文打电话。


    钟文平静至极,“我觉得孩子数学不好没什么问题啊。他以后能考个本科就不错了。”


    钟章怒了,“胡说八道。”


    钟文:“我看你是忘了。我两爸妈是什么学历,我是什么学历,你当年考得多辛苦?——就我们家这个基因,卤蛋和你一样考个本科就可以了。”


    钟章已经顾不上去思考什么卤蛋了。


    因为他确实想起来,自己亲爹亲妈的初中学历、他姐的中专学历,他那普通的本科院校和普通又偏远地区的研究生院校,以及恍若隔世,读得快要死掉的研究生生涯。


    “哎呀。笨一点就笨一点嘛。”钟文安慰道:“卤蛋学习成绩不一定好,但肯定是个好孩子。一把年纪了,不要为这种小事和你老婆分床嘛。”


    好说歹说,钟章被说心虚了。


    他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崽,觉得要不就从了序言,现在开始给崽上强度吧。


    这个。那个。孩子毕竟是要继承家业的嘛。


    总不能一点理工科都不会,最后跟他去工地上看挖掘机吧。


    于是,本想着盼爸爸给自己做主的蛋崽一觉醒来,发现最疼自己的爸爸叛变了。


    “呀!”生气蛋崽挥舞手。钟章用奶堵住他稀里哗啦个不停的动作,但小崽已经生气了。喝着奶,他屁股扭来扭去,就是不给爸爸雌雌抱抱,气得两只脚也开始乱蹬起来。


    钟章只能再给孩子一瓶奶,又抱又哄,总算是劝安稳了。


    小崽抱着奶瓶,看着序言手里的卡片。


    “一。”序言指着卡片上的阿拉伯数字,旁边是虫族里的数字一,接着他又拿出一个苹果、一支笔,“一。这是一个苹果。”


    序言耐心地教着。


    蛋崽的脑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最后歪在钟章怀里,呼吸平稳,纵享梦境丝滑。


    序言不行了。


    他朝钟章告状,“你看。”


    钟章从未见过蛋崽这么快入睡。一时间,他觉得让序言给孩子上课真是太棒了——除了上学,谁还能有这么好的睡眠呢?


    “知识太强大了。”钟章违心的说道:“一时间,我们崽难以消化这么重要的数学瑰宝……我带他去睡觉。睡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序言眯着眼,看着钟章抱崽逃窜。他悄悄跟上去,也不走远,就在十米之后跟着。


    而原本躺在爸爸怀里,脸朝后的蛋崽悄悄睁开一只眼,滴里咕噜四处打转,小机灵鬼似得观察四周——然后,和板着脸的序言打个正着。


    小蛋崽咪一下,赶快闭上眼。


    甚至,为表示自己真的闭上眼睡着了,他用力一皱,发出哼哼唧唧声。


    序言:“钟皮蛋。”


    蛋崽把脸埋在钟章胸口,拒不认罪。


    序言道:“你在装睡。”


    蛋崽抬起眼,抓着钟章的衣服,开始咩咩假哭。小孩子都会这一招,眼眶红红的、嘴巴嘟嘟的、一出声上下两片嘴唇就成波浪线。大人一答应他们的要求,就吸吸鼻子开始享受哭泣带来的果实。


    “呜~~~”蛋崽软软地抽噎起来。


    不知道雌雌在说什么呢,之前就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


    他想玩,想喝奶,想让爸爸抱着自己跳舞,还想亲亲雌雌。他才不想坐着看卡片呢,卡片有什么好看的。


    “算了算了。”钟章被父子夹击着,又跑出来心软一波。他亲亲大的,再亲亲小的,一口甜的,一口咸的,“晚点学,晚点学。哎呀。我的错,我的错,我没有精神力——算了。就这样养着,孩子都哭了。伊西多尔。”


    精神力那边没什么消息,也没有明确的解决方案。钟章看蛋崽也没有什么不舒服,身体报告按照地球的角度看也很正常,索性就这么养着,又一天算一天吧。


    他多关注蛋崽的身体,多下点功夫,补点鱼油、核桃之类的。


    “等蛋崽大一点,学东西很快的。”钟章对序言发誓,“我们地球人一向是后来从聪明,再长大点就好了。”


    “行。”序言道:“再长大点。”


    稀里糊涂的,蛋崽破壳半年了。


    调皮捣蛋的混血小崽已经长出几颗牙、会踉跄走几步了。但他被钟章宠得太过分了,看到钟章就要抱抱,一抱就不愿意下来。


    “哔哔。呀。”蛋崽快乐地和爸爸打招呼。


    钟章:“崽。你雌雌说,他们那的小孩子这么大都会喊人了。”


    蛋崽思索,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喊人。他索性学着自己听来的话,对着钟章大声道:“哔哔哔哔哔!哔呀!”


    钟章:……


    下次老丈人束巨跪下来求他看孩子,他也不会让他看的。


    瞧瞧!好好的一个崽都学成什么样了?


    现在中文说不出、虫族通用语也不会。钟章最初还奇怪,孩子算上蛋壳里的时间,就算说不出完整的话,一年半载了,“爸爸”“雌雌”也应该会叫吧。


    蛋崽居然什么都不会,就算自己玩也只是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调调,叽叽咕咕啊啊呜呜哇哇说很多小孩子的话。


    偏偏,他又不是不聪明。


    从他破壳一周不想学习就装睡,能翻身后就去序言那找奶偷吃,被抓住就开始委屈假哭;再到两个月开始胡乱翻绘本,认出张忠后打滚追着人家教授滚,把张忠吓得丢来两个研究生当隔断;再到三个月非要跟钟章去工地,迷上挖掘机后,非要钟章一天十几个小时待在工地上带他看挖掘机。


    好不容易五个月大了,蛋崽又开始喜欢各种音乐,看到别人跳广场舞就走不动路。钟文送给他一个卡祖笛,小蛋崽开心得每天都吹,吹得家里全是放屁的声音。


    而六个月大,蛋崽又开始看鸟。他趴在窗玻璃上,严肃地观察各种小鸟,遇到喜欢的就拍拍玻璃,和小鸟开始叽叽喳喳互相乱叫起来。


    钟章和序言历经半年的带崽生活,已经开始给孩子物色幼儿园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小孩子是那么的活泼,又那么的爱好广泛,他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后天忽然转变心意说什么都不要,都太正常了。


    “我听说,你们东方红的好的崽崽园区都要家长考试?”序言严肃地查资料,鬼知道他查得是哪一年的资料。


    钟章道:“很久之前的事了。在现在也没有什么家长考试吧。”


    两个人在育儿上达成了几个一致的点:


    一、蛋崽三岁前尽量放在地球上养,等身体状态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后,再去星汉省和序言太空基地上住一段时间。


    二、孩子的生活归钟章管,孩子的教育归序言管。


    三、不准溺爱!不准溺爱!不准溺爱!


    “你要做到。”序言指着钟章的鼻子,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做不到是小狗。”


    特别是第三条。


    “那你也要做到。”钟章握住序言伸出的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


    把崽从他们的大床上分出去!!!


    让他现在,马上,立刻,分到自己的小床上去!!!


    “我们已经半年没有甜蜜生活了。”钟章说起来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蛋崽破壳后的半年,他连深吻都不敢和序言来一个。因为被黏人的崽看到之后,不给小崽来一个嘴对嘴深吻,崽是不满意的。


    崽不满意,钟章睡觉都别想和序言挨着睡。


    蛋崽就要一边爸爸,一边雌雌,睡着之前要被爸爸和雌雌亲亲,发现谁要走,就拽着手指不放。


    “?”蛋崽小小的世界里,爸爸和雌雌本就应该和自己睡在一起。


    他们怎么可以丢下崽,不带崽一起睡觉呢?——


    作者有话说:蛋崽:坏爸爸,坏雌雌,不带崽一起困觉觉。[爆哭][爆哭][爆哭]


    钟章和序言:[裂开]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三个小时都围着崽转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如何教育小孩子分床睡……


    第一百七十九章


    蛋崽还是个蛋的时候, 就和爸爸雌雌一起睡在大床上。


    他们一家三口,就像块美味的三明治,钟章是巧克力吐司, 序言是牛奶味吐司, 蛋崽则是煎得香喷喷的小太阳蛋。


    他们就是完美的早餐三件套!


    正如世界上的三明治至少都要有两片面包夹鸡蛋一样, 蛋崽理所应当地觉得全世界的小孩都要和自己的双亲一起睡觉。


    分床?分什么床!倒反天罡!欺负小崽!


    钟章和序言第一次与崽交涉便以失败告终。


    “不能再宠着他了。”序言坚定不移, 联想到自己某个兄弟,教育小孩的心到达了巅峰。他指责道:“小雄虫也得分床睡……再这样下去,他会变成骄纵的小孩子。你知道小孩子脾气会被养得很过分。”


    钟章觉得序言说得太过分了。


    三岁看到大, 七岁看到老, 蛋崽这才多大呢?算上蛋壳里的日子,那也才一岁半呢。


    钟章决定为崽说点公道话。


    “小孩子都这样啦。谁会接受一下子和爸爸妈妈分床睡呢?”钟章环抱着序言, 小声哄道:“才破壳半年呢,真的很小啦。”


    序言:“他起床一巴掌拍在你脸上的时候,力气可一点都不小。”


    钟章:“……”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钟章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戴个橄榄球运动员面罩,以防止每次崽手动叫他起床。


    小孩子看着小, 力气可一点都不小。


    最要命的是,他们对力气半点概念都没有,每一次拍拍都用尽全力、猛然突袭。钟章时常被蛋崽一巴掌呼醒, 脸上一圈红屁股,有种刚刚刮痧后的美感。


    “我又没事。”钟章商量道:“慢慢哄他。孩子又不是不懂事。”


    序言对心软的地球爸爸没招了。眼看钟章还要继续叭叭, 他捏住钟章的嘴巴, 手动闭麦,“好了。你看我怎么教育他。”


    要用严酷的雌虫教育,让小崽知道社会的险恶。序言在内心规划好一二三四伍六七,时间一到, 提溜着崽出门遛弯。


    “不许跟过来。”序言严肃命令钟章退退退。他赶羊一样把钟章放逐出二里地,“你跟过来,我的教育就全完了。”


    无可奈何的钟章只能退而求齐全,找人弄了个追星族专用相机,打炮一样架在车副座,实况观看序言教育小崽。


    “……呃。”钟章拧着镜头,瞅了半天。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他又不是瞎子,看来看去,默然生出种被欺骗的感觉。


    序言真的会教育崽吗?


    *


    最近的天气真的不错。


    五月末,太阳还没有特别毒辣,但应该长好的草啊、花啊都已经差不多了。序言来到地球后,慢慢学会享受这里的自然环境。


    他专门挑工作日,找一个人少的公园抱着小崽到处溜达。


    小崽最开始还任由序言抱着,但过一会,他没看到钟章有些着急地“啊啊”叫。


    序言道:“爸爸要上班。”


    小崽不理解什么是上班,还在上下左右寻找爸爸。眼看天上、地上、左边树林和右边小河都没有爸爸,蛋崽嘴巴一瘪就要哭出声来。


    序言在小孩第一下哭腔出来前,捏住小崽的嘴皮子,手动闭麦。


    “不许假哭。”序言道:“哭了爸爸也不会冒出来。”


    小崽嘴巴撅得更高了。不过很快,他抱住序言的手指,又拍又摸好一会让序言松开手。序言刚松开,小蛋崽就大声“哈”了一口,接着嘀嘀咕咕叽叽喳喳说着序言听不懂的音节。


    崽言崽语,序言耐心听着,等孩子说累了喂他喝点水。


    父子两坐在草地上,蛋崽很快开始玩起草地里的东西。他蹲下来摸摸花、揪揪草,要走两步,重心不稳一下子摔个屁股蹲。这个时候,他就转过头去看序言,也不怎么哭,就睁大眼睛挥挥手想要序言抱抱。


    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落在蛋崽那双眼瞳上。序言清晰看到一层流转的彩虹色,仿若镭射镀膜,又像是雨后极容易消失的浅色彩虹。


    “娇气包。”序言轻声责怪道:“怎么这么可爱。”


    蛋崽咯咯笑起来,不等序言主动抱着他。他自己爬过去一点,抱住序言的手臂,把刚刚揪出来的狗尾巴草给序言看。


    “呀。”虽然不知道大人在干什么,但小孩子有自己的逻辑。蛋崽晒着太阳,时不时用沾满草碎屑的手顺自己的头发。


    半年时间,足够他长出一头茂盛的黑发。每次吹完头发,蛋崽都会用手乱摸自己的脑袋。


    他的头发蓬蓬松、黑乌乌,远远看过去像一株东倒西歪的蒲公英。


    序言就看着孩子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他抱着小蛋崽,带孩子去稍微阴凉的地方玩。


    “雌雌知道你听得懂。”序言努力沉下气息,让自己听上去凶一点,“数学不想学,那就晚点学。但你已经破壳半年了,你要不学会自己睡在小床上了。”


    蛋崽又开始偷偷噘嘴。


    序言掰过他的小脑袋瓜,蛋崽就装出一副呆瓜样子,满脸写着“雌雌说什么呢。”的表情。


    听不懂捏。小孩才这么大,怎么会听懂这么多事情呢?


    蛋崽三心二意地想着,开始揪更多狗尾巴草。序言拍拍他的小胖屁股,蛋崽就翻个面,露出肚子,不开心地看着序言。


    “不是分房睡。”序言道:“只是睡在你自己的小床上。爸爸和雌雌就在边上陪着你睡觉。”


    蛋崽专心折腾手中的狗尾巴草。他压弯草,将它们圈成圈,打成结。小孩子短短的手指不如大人灵活,但蛋崽足够耐心。序言说了老半天,他就自己捣鼓老半天,嘟着嘴,一言不发。


    序言:……


    忍无可忍的大雌虫蹲下来,用手戳崽的手臂,“雌雌说话,你不听吗?”


    蛋崽下意识摇摇头。


    下一秒,他被序言提溜起来。心虚小崽意识到自己露馅了,赶快把编织好的狗尾巴草环拿出来。


    “呀!”雌雌,你看,这是我编的哦~


    序言重新恢复成板脸状态,石头一样看着崽装傻。崽也没有闲着,把草环戴在序言头上,左右给两个亲亲。


    快看呀。雌雌这是我给你编的大尾巴草环哦。


    “所以你全听明白了。”序言斩钉截铁,“今天晚上就分床睡。”


    蛋崽身体僵了下,很快,他又开始摇头晃脑,不听就是不听。


    序言相信自己心只要再硬一点,总有办法能制得住小蛋崽。


    这是他生的,他难道还降不住吗?


    “伊西多尔!”问题是能降住他的某个家伙,一到家就眼巴巴凑上来,“崽居然会编草环了。哦~哦~我的天啊,真好看。他可真疼你。”


    序言一路板着的脸,在此时没憋住。他噗嗤笑起来,摘下自己头顶这个狗尾巴草环,戴在钟章头上,“你跟着我?”


    钟章小心扶正草环,眼珠子乱转,像是要找借口,又像为自己所作所为打掩护。他那姿态和蛋崽白天完全一样。


    “我就是担心你嘛。”钟章声音越来越小,“要不还是一起睡吧。半岁确实太小了,等他一岁再分床睡。”


    话没说完。


    序言重新捏住这该死的嘴,拒绝听不想听自己不想听的话。


    “不可以溺爱他。”序言道:“就要分开睡。他这么闹,你怎么睡觉。我们怎么睡觉。”


    一家之主看似是爸爸钟章。


    可序言一旦做出决定,哪怕是钟章也没有办法反驳。


    当天晚上,蛋崽一进房间就看到小床上堆了新玩具。什么毛绒玩具、小球、会响的小吉他和电子钢琴摆了一床,床边还贴着各种吸引小孩的花色贴纸。


    蛋崽却不屑地“哼唧”好大一声。


    别以为他会上当、这张小床摆在爸爸和雌雌的大床旁边好久了。平时也就是他玩玩具的地方,他才不要上去睡觉。


    休想骗小孩!


    蛋崽目标明确直接看向大床。奈何他不爱走,直接被序言提到小床上放好,连自己的小毛毯都被丢到小床上。


    序言搬来椅子,大马金刀往小床边一坐,盯着崽:“玩。”


    蛋崽气得咬咬被子。他本就没有长全牙,几颗冒头的小乳牙用力半天,居然把自己绊倒在床上。生气的崽索性抱着小毛毯,滚呀滚呀,直接从小婴儿床敞开的半天,直接滚到大床上去了。


    序言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溜回小床。


    这一次,发狠了的雌虫把床栏杆修回去。可怜的蛋崽就抱着小毛毯,靠在栏杆上呜呜地哭嚎起来。


    “哇呜呜呜~哇呜呜呜~~呜呜呜”


    大人一靠近,狡诈的幼崽就吸吸眼泪鼻涕,泪眼婆娑看着他们。


    序言:“我就说他是在装哭。”


    钟章:“要不……崽还是继续和我们睡在一起吗?”


    序言:“你又在溺爱他。”


    钟章觉得序言那种虫族教育法才有问题吧。


    孩子哭了哎。


    他们两唯一的孩子哭成花猫样,可怜得嗷嗷呜呜叫。钟章看着蛋崽。小孩子鼻子哭得红红的、嘴巴一圈也红红的,眼眶都是水,睫毛颤一下,泪珠滚滚而下。


    这谁忍得住不哄?钟章反正忍不住!


    “这才不是溺爱。”钟章力挽狂澜,“就今天。哎呀,明天再分嘛。难道差这一天吗?”


    软磨硬泡下,序言不情不愿把崽提溜出来。


    他和蛋崽约法三章,“在大床睡觉不可以闹……特别是闹你爸爸。你爸爸是脆弱的东方红,他要睡觉。你要是敢闹爸爸,雌雌马上把你丢回到小床上。”


    钟章这半年,每天睡眠时间勉强到达四小时。


    让孩子分床睡,本质是为钟章的身体健康着想。


    序言继续教育蛋崽,“你已经大孩子了。要学会好好睡觉,不可以只顾着自己开心。你要学会照顾你爸爸。”


    钟章洗完澡,正巧听到这话,嘎嘎笑个没完,“还是照顾好雌雌好了。哦~不哭不哭。雌雌就是吓唬你。不哭不哭……伊西多尔,他还是个孩子呢。”


    序言觉得钟章这种教育办法真的不行。


    可嘴巴上说说,他冲完澡,还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钟章今年已经五十六岁了。


    序言犹记得东方红这一种族的平均寿命。他一直有关注“东方红寿命延长”的科研组,可怎么看,他们的延长寿命也无非是让衰老的过程长一点、再长一点,长到钟章腰背佝偻、牙齿掉光、长满皱纹。


    八十岁。


    一百岁。


    钟章将会和自己偷偷看过的东方红老人们一样。序言翻个身,看着伴侣的睡颜,陷入恍惚中。到那时候,蛋崽会多大呢?三十岁?五十多岁?他会自己一样拥有漫长的壮年期,还是和钟章一样快速陷入衰老呢?


    八十岁,在虫族是最适合结婚的年龄。


    这个年龄的雌虫,已经确定自己要为之奋斗一生的领域。他们手握前面数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关系、金钱资源,可以利用婚姻组合自己的关系网,可以在事业大厦上更进一步。


    八十岁,可以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雄虫组成初婚家庭。


    一百岁,可以招募三到四个雌侍,以家庭为单位开始考虑用生孩子避税、考虑资源如何分配给下一代,考虑如何扩张自己的事业版图。


    而八十岁,在地球上,是子孙满堂,是一块墓碑,或者是一片潮湿的回忆。


    ——难道真的要去找西乌吗?找虫族基因库问问看办法?可那样蛋崽肯定是保不住的,基因库对这种混血孩子没有任何抵抗力,必然要抢走蛋崽。


    ——那全靠东方红的技术吗?快三十年了,这群家伙好像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难道指望他们在后面三十年里有什么突破吗?可钟章能够活多久呢?


    序言闭上眼,竭力让自己不要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他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去看,居然是蛋崽朝着钟章的方向爬过去。小小的孩子歪着头,先找了会角度,接着轻轻啵啵钟章两口。


    接着,他一个撅屁翻身,扯过被子,朝着序言这边滚过来。


    专心滚半圈,蛋崽就和瞪大眼的序言对上视线。


    “哼。”还惦记着白天被雌雌训话的崽嘟嘟嘴巴。他脸上那么多不开心,手上动作一点都没停,挤到序言脸边后,轻轻啵啵两口。


    小孩子的亲吻都是轻盈的、带着一点婴孩本就有的奶味和热腾腾的体温热度。


    “每天不睡觉,都在偷偷亲亲吗?”序言低声问道。


    小蛋崽又开始哼唧起来,一副不告诉大人的窃喜样子。他扯着被子把脸盖住,装出一副睡了下去。


    序言心倏然就软了。


    要不,还是别分床了。他内心想着,孩子才半岁大呢——


    作者有话说:蛋崽长大后,应该是集钟章的好脾气、好性格、好幸运,序言的大骨架、大胸肌、高个子,为一体的阳光快乐好1


    朋友:这种阳光小太阳注定会被阴暗爬行的家伙盯上。


    土豆:可以接受崽未来是万人迷,但禁止崽进入阴暗疯逼故事。我不许这个孩子以后配一个阴暗狂奔,还会伤害他的伴侣!!


    朋友:哟~~(阴阳怪气版)这本怎么善良了?


    土豆:qvq因为这本是快乐日常二人转小甜文。甜文的孩子也肯定是小甜文啊。


    第180章 第一百八十章 小果泥青少年体归回,蛋……


    第一百八十章


    蛋崽就这样取得了短暂性的、阶段性的胜利。


    小孩子没有什么长期主义观念, 在他心里,这就是究极胜利——之前爸爸雌雌要和他分床睡,一定是因为他晚上没有亲亲。就像爸爸和雌雌会背着他偷偷吧唧嘴一样, 小蛋崽很努力“缴纳”自己的亲亲。


    这边亲一口, 那边亲一口。


    有时候, 亲开心了。蛋崽也会抱着钟章和序言的脸多亲两口, 再期待地看着二人,等他们也亲亲自己。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钟章和序言只能一人亲一边,亲得蛋崽嘴巴都“o”起来, 小孩子又开心起来, 在床上抱着小毯子滚来滚去,叽里哇啦地叫起来。


    这种情况, 没有哪个家长舍得分床睡。


    可序言和钟章又太想过一段亲密时光了。他们谨慎思考、优中选优,决心求助祖国妈妈,高薪雇佣两个保姆来带孩子。温先生也会在旁边做辅助,三个人不需要全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孩子,只需要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就足够了。


    “呀!”一刻钟也不想和爸爸雌雌分开的蛋崽又生气了。他在保姆手中鲤鱼打挺, 一男一女两保姆使上过年杀年猪的力气都没能按住小孩子。小小的崽肚子一挺,就从大人们的空隙中滚出来。


    衣服也不收拾,头发也不理, 蛋崽警笛一样哭起来,“乌拉——乌拉乌拉”。为防止大人们又把自己抱走, 他一边哭还一边在地上打滚, 滚到钟章脚边,可怜兮兮抱住钟章的腿,往爸爸的西装裤上擦鼻涕。


    特地为约会穿了正装的钟章:……


    蛋崽眨巴眨巴眼睛,见爸爸没有安慰自己, 整张小脸顿时稀里哗啦,“唔呜呜呜呜。”流了一肚子眼泪。见序言伸出手要把他抱走,还又送到保姆手中地趋势,蛋崽又“乌拉——乌拉——比迪比迪”的警铃似大哭起来。


    还什么都没有做的序言:……


    “爸爸只是出去倒个水,马上就回来。”钟章笨拙地安慰小崽,“爸爸又不会跑——你松开爸爸的脚,好不好。”


    蛋崽用裤脚擦眼泪,超大声的擤鼻涕。


    序言道:“学数学时有这么聪明就好了。”


    蛋崽把钟章抱得更紧了。哪怕钟章用手去掰他的胳膊、试图撬屁股抱起他,小蛋崽都采取考拉抱树姿势,坚决不松手。


    爸爸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他就要和爸爸雌雌在一起!


    钟章只能试着拖着一条腿走路。他感觉自己一动,蛋崽抱腿的力气就更大,这么丁点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钟章百思不得其解,他是真没招了。


    “好好好。爸爸不出门,雌雌也不出门……真的。爸爸发誓……爸爸亲亲你好不好……爸爸不会骗小孩子的。”连哄带骗,蛋仔可算愿意松手,从挂在脚上,转移到挂在钟章的脖子上。


    他太黏糊钟章了。


    对比之下,跟着序言就要学数学。崽内心对雌雌产生了不知名的畏惧。


    学习好辛苦的呢。小蛋崽懵懂之中有了这种感觉。但他真不喜欢看什么卡片、听什么嘀嘀咕咕的话。他喜欢唱歌、喜欢扭屁股、喜欢去揪草根,喜欢看小鸟飞来飞去,喜欢被爸爸和雌雌抱着到处走。


    序言不得不再次找崽进行一场父子之间的严肃对话。


    “你已经一岁半了。”序言道:“你应该去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应该去自己读书、应该到处乱跑、应该分床睡、应该学会自己穿小袜子……你不可以什么事情都黏着爸爸和雌雌。你已经要变成大孩子了。”


    多说无益。


    序言马上开始教孩子怎么穿袜子。


    这对于一个一岁半的混血小崽来说,其实不难。可蛋崽偏偏不要这么做,他没有什么耐心,也找不到袜子的前后位置,只管套上去,随便扯两下,就算是穿好了。


    等序言来一看,前后脚完全是错的,花纹也没有调整好,整个都是歪歪扭扭的。


    什么?你说蛋崽没有能力做这种事情?


    他都能自己编出草环了,你说他没有能力自己穿袜子?


    序言有点生气。他可以接受孩子笨、学不会,但不接受孩子态度上有问题。


    蛋崽明明一点都不笨,他就是不想学、不爱学,只挑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不喜欢的事情一点都不做。


    “脱掉。”序言忍着脾气。


    蛋崽却生气起来,扯着袜子往边上一甩,学着序言双手抱胸,下巴一沉,活脱脱翻版的生气样子。


    序言:“雌雌再教你一次。最后一次。”


    穿袜子要先把袜子口调整好,确认基本的位子,先套上半部分。套好了第二次调整一次,确认前后位置没有大问题。再过后脚跟往上拉,不能拉得太用力,避免袜子直接破掉。


    这算是基本的穿好,之后感受一下舒适度,哪里不舒服就调整一下。看看花纹有没有变形,最后摸摸自己的脚,就算结束了。


    结束了。蛋崽玩弄自己的小手指,嘴巴撅得高高的。


    终于结束了。


    “现在自己再试一下。”序言指挥道:“雌雌相信你是聪明又听话的小孩对不对。”


    蛋崽觉得自己是聪明又听话的小孩这件事情,不需要用穿袜子来证明。


    他接过袜子,找袜子口先找了老半天。


    爸爸在就好了。爸爸在,我哭两下就不用穿袜子了。蛋崽想着,左右寻找起钟章。


    “不要走神。”序言又开始双手抱胸,脚不自觉地开始数节奏。


    蛋崽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给自己穿袜子。他套上去,用力一扯,丝织物做成的小袜子“咯吱”一声从后脚跟裂开。蛋崽整个人如愿朝后滚了好几圈,一下子跌到枕头里。


    没有袜子就不用穿袜子了。小蛋崽翻滚好几下,哼哼又唧唧,为自己的聪明办法高兴。


    如果他抬起头,没看到序言的表情的话,崽的开心估计能维持一整天。


    “钟!皮!蛋!”序言低声呵斥道。


    他一岁半的时候都开始跟着大哥一起上数学课了,哪怕听不完全,但序言小时候从不会逃避学习——就算有,序言也全部忘记了。在他自己的记忆美化里,他从小就是个好学、谦逊、懂礼貌的好孩子——夜明珠家的雌虫、就算是他那几个混账兄弟,小时候也从没逃避过学习。


    蛋崽怎么这样?他这样要怎么继承自己的东西?以后不会变成和雌父一样的文盲吧?!


    被预测成文盲的崽顾不上什么要抱抱了。


    平日里懒得走、全靠双亲抱的小崽连滚带爬,中途还站起来跑两下,慌不择路地在房间里钻来钻去。


    爸爸呢?爸爸在哪里!爸爸快来!爸爸——


    蛋崽越爬越快,到后面直接和小时候一般滚起来。前方下坡,他更是一头栽在某个阻碍物上,还不等痛,就被谁架着咯吱窝抱起来。


    “钟!皮!蛋!”序言的声音还在追崽。


    可怜小崽干脆将脑袋和脸随便埋起来,想着“看不见看不见雌雌看不见我”。他长这么大,还没被谁揍过,但莫名有一种趋利避害的心情促使着崽逃避起来。


    “哈哈。”蛋崽听到自己贴着的位置发出几声闷笑。


    那声音不同于爸爸,也不同于雌雌,更不是蛋崽见过的任何一个人。小家伙好奇地露出一只眼,瞄来瞄去,只看到眼前白白的长长的东西。


    他壮着胆子,伸出手一拽。


    “啪。”屁股被抱着的人拍了一下。蛋崽当即“嗷”了一下,不开心地抬起头。


    罪魁祸首兼受害者小果泥,正盯着崽手里几根自己的头发。


    “再揪舅舅头发,舅舅就要打你小屁股了。”


    小蛋崽觉得很奇怪。


    说什么要打屁股啊,刚刚不是打了崽屁股一下吗?奇奇怪怪。


    不过对方既然打了,蛋崽就打算再揪两根看看——除了很早见过几次的叔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白色头发,脸上平平的人呢。


    至于什么舅舅?什么叔叔?蛋崽还没学到那里呢,他自然认不出来面前这位又长高、又长大了几岁的冷酷白发帅哥到底是谁。


    小蛋崽揪人头发,就和揪狗尾巴草一样。


    他一根揪下来,缠在手指上绕一圈。再揪一根,开始搓着两根玩起来。小果泥从最开始的沉默到后来逐渐笑出声来。


    他低声道:“我们崽真可爱。”


    蛋崽听多了爸爸和雌雌的夸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挺起胸膛,也不吝啬自己的开心,对着小果泥嘻嘻笑起来。


    没有错,蛋崽就是可爱的小崽,是超级可爱的好崽!


    “这么可爱的小孩不打屁股实在是可惜了。”小果泥继续低语,顺带捏了捏崽的胖屁股,“胖胖的屁股打起来一定又脆又响。”


    蛋崽:……?


    蛋崽:……!!


    这个坏大人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屁股!什么脆脆什么响响!


    这是蛋崽第一次见识到成年体的险恶,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虫族能力的应用。随着一阵陌生的天旋地转,小小的孩子眼前一黑又一亮。


    怒气值max的序言近在咫尺。


    “哥。”小果泥已经可以娴熟使用自己的能力【空间跳跃】了。他将一脸懵的蛋崽递过去,告状道:“蛋崽刚刚揪我头发,还踹我。”


    蛋崽:?


    举着一大把白头发努力摇手的崽,看着序言越来越臭的脸,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糟糕。他眼泪顷刻涌出来,转头看向小果泥叔叔。


    小果泥:“你看,他还瞪我。”


    蛋崽:?


    爸爸!爸爸你在哪里?爸爸呜呜呜呜。蛋崽再也忍不住,哇得一下哭出来。


    而被序言安排到静音房间里补觉的钟章还不知道,自己的崽马上要迎来人生第一次超级大困难——


    作者有话说:蛋崽要开始讨厌学习了。


    没关系的崽,你以后会找到更多逃避学习的办法(bushi)


    ——*——


    土豆被晒伤了。码字速度-1


同类推荐: 教主杰今天也在拯救世界你好像在看我[无限]不做完美女人[快穿]末世女农民Beta也能当万人迷吗叛道[古穿未]蛇蝎美人[无限]精神病在废土升级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