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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

    第161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四十六)


    按照地图,圣城、主号青崖的初始降落地点堡镇边缘、小号兰倾被禁锢的塔城山林,这三个地点距离圣子降生的东陆,是一个比一个近,而不管怎么四通八达地走,这片海域都是临近最后必经之地。


    许青岚看着眼前之前想杀他不成,反而被他重伤的暹罗猫、夜叉、百晓生、默四人,有些意外他们不仅到了这里,还比他提前到。


    但目光落到百晓生身上,许青岚又觉得不是那么太意外了。


    毕竟百晓生就是个靠游戏赚外快的情报贩子,主要副本都钻研得透透的,肯定知道从大地图上看不出来的捷径。


    眸中倒映着这四个曾经他追求过的少年,在与海怪的打斗中,不断落于下风,身上伤痕越来越多的画面,乌发在水中缓缓摇曳,皮肤如冷玉一般细腻光滑的男人挑了一下眉梢。


    他性格中实在有些恶劣之处,其他人若是喜欢,必定是要将心上人捧在手中视若珍宝的,可他却不如此,反而十分喜欢作弄人,看人身陷囹圄,出糗尴尬的场面。


    山魁在看到远处那四个少年时,一种警惕感瞬间窜上心头,之前他见这四人和青崖纠缠,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可现在他和青崖处于若有若无的暧昧关系中,自是无法置身事外的。


    尤其当青崖的注意力落到那四人身上,看也不看他时,他更是烦躁与郁闷。


    眉眼中笼罩上一层阴霾,山魁将目光转向身边的男人。


    只见其俊美得像是专业建模一样的面庞上,不见什么被勾了魂的意动,反而一派与他无关的淡漠,甚至睫羽轻颤时,还透露出些许的玩味。


    这种模样,实在是过于无情了,让人想起飘渺的云,锋利的刀,剧毒的蛇,美丽到致命残忍,让山魁控制不住心惊的地步。


    但山魁又庆幸青崖没有出手相救,和这些人继续纠缠不休,拉拉扯扯。


    也是,之前这四个人可是同心同德,想置青崖于死地,青崖就算再怜香惜玉,也没有道理去救这些人,徒惹更多的麻烦。


    嘴唇分开,山魁便准备开口让身旁的男人和他继续赶路,谁知却见男人忽而提起长剑,冲向那陷入困境的四人。


    山魁脸上表情猛然凝固,不明白青崖为什么要去救他们。难道青崖依旧余情未了吗,想到这个可能,山魁攥紧拳头,心中感到一阵的恐慌。


    直播间的观众瞧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出言嬉笑。


    【喔豁,魁爷醋坛子炸了!】


    【指节都捏得咯咯响,魁爷这样子,真是恨不得把百晓生他们四个给暗杀了。】


    【这才哪到哪儿,就吃醋啦,不甘心啦,就青崖追求过的那些人,都可以组个团了,小魁弟弟心态不行啊(沧桑点烟)】


    许青岚穿着已经变成银白色的胶衣,身影如一尾鱼破水到达水怪面前。


    手中长剑一挥,随着寒芒绽放,水怪发出嘶吼声,那条钳制住夜叉的怪物肢体就此断裂,落到了珊瑚礁地上。


    许青岚倒不是起了什么恻隐之心,只是他知道这四个曾经追求过的对象不仅讨厌他,还都心高气傲的紧。


    他若是救下他们,以这些人的性格,必定难受得跟吞了满身流脓的老鼠一样难受,而他就想看他们浑身不自在,但又不得不因此欠下他一个人情的倒霉相。


    夜叉本来即将被海怪如捏爆鸡蛋一样给生生攥成碎肉血浆,但就在他身体因为压力反射性痉挛,视野也变得模糊的时候,却未料身上的钳制一松,紧接着,一条手臂揽住他的腰,将他拽到安全的范围。


    他的后背紧贴着身后人的胸膛,能够感受到那种柔软的,丰盈的弧度。十分温热,又像是大海一样温柔浩瀚,那种传出来的沉稳心跳,更是叫人控制不住安心下来。


    只是夜叉的恍惚很快就被打破了,他的下巴被人捏住,脑袋被迫抬起。


    看到了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听到了透着暧昧的,含着笑声的戏谑声音,“怎么一副皮开肉绽的可怜样,真是让我心疼。”


    “放手。”夜叉咬牙如此道。他的身形虽然并不是许青岚偏好的柔软单薄小白花类型,但薄肌并不夸张,身材精瘦高挑,皮肤的颜色让人想起太阳底下的麦田。


    此刻那红着耳朵,清澈明亮的双眼带着明显的闪烁羞涩,跟只坏脾气的狗崽子一样,呲着牙嗷嗷叫的情态,让现在还对他存在着那么点心思的许青岚轻笑一声。


    “这么凶啊。”许青岚不仅没有放开夜叉,反而越发靠近了一些。


    将唇凑到少年的耳边,他微微压低的嗓音,透着似有若无的旖旎,“小夜真是个坏孩子,对救命恩人连句基本的谢谢都没有吗?”


    夜叉被男人的发丝蹭过面庞,皮肤控制不住地生出一些痒意来。


    又在对视着男人那双风流多情,惯会蛊惑人心的双眼时,那痒意蔓延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要化成虫子,钻进他的血肉中,沿着他的血管,爬进心脏里去。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慌乱无比,他攥紧拳头,音量直接因为羞恼高了一个度,再次重复道,“放开!”


    想到青崖惯是个轻佻的人,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他犹如只虽然不服气,可依旧带着驯化痕迹的恶犬一样,又暴戾又别扭道,“谢、谢!这样行了吧!赶紧放开!”


    “真听话。”许青岚用手指摩挲夜叉的下颌,微微眯眼,忽然有些意味不明地说,“要是你一直这么乖,说不定……”


    说到此处,许青岚又笑了笑,不再继续讲下去了。


    夜叉这块硬骨头就算变得不那么难啃,可他现在身边不仅有山魁,心中还惦记着倚榭听风,是再没那么多精力放到夜叉身上,像从前那样追着这个少年跑了。


    许青岚话语戛然而止,他自己并不在意,却叫被他指腹碰到的地方发烫得厉害的夜叉,为此心绪不断起伏,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说不定什么?青崖到底想说什么?是想说他们也许会在一起吗?


    夜叉脑袋上问号接连不断地冒出来,心想他才不会喜欢这样见一个爱一个的风流混蛋,可呼吸却乱了,那看着眼前人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痴起来。


    而许青岚瞧见另外在海怪攻击下即将无力抵抗的三人,也放开了夜叉,然后使用分身技能,一分为三,再次游向海怪。


    夜叉看着视线中,毫不留恋离开他的,变成三个的青崖,紧紧蹙起眉头。


    之前是他一而再地让青崖放开他,可青崖真如此做了,他却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乱了方寸。


    许青岚使用分身技能的原意,是想着他不用一个个去救,可以节约很多时间。


    可不管是夜叉,或是山魁及他直播间里的观众看过去,都只能往偏了想,认为他目的是方便享受齐人之福。


    这场面,也的确也不容他们不乱想。只见击退海怪后,左边的许青岚抱住跟身材纤细,眼睛圆润,跟小太阳一样,气质无比元气的“家有十只暹罗猫”,指尖抹过暹罗猫的唇瓣,将其染到的海怪的血液擦干。


    中间的许青岚扣住肤色冷白,五官清秀,气质寡淡清冷,但表现得无比排斥他的“默”的手腕,用力一拽,将“默”拉进怀中,让冷淡的“默”又气又羞,脸皮直接变红。


    右边的许青岚一手抱住气质文雅,但怎么看怎么一肚子坏水的百晓生,一手摘去他高挺鼻梁上架着的,掩住那双狐狸眼的银丝眼镜,查看一番后,又调戏一般地随意给他戴了回去。


    说不清是闲聊,还是故意提起让人难堪的事情,他道,“我说呢,明明之前这个眼镜在我们打斗中碎掉了,现在怎么又复原了,原来是道具。不过也好,你戴眼镜看着要顺眼些。”


    【哇,这个分身的操作太骚啊,同时调情,一个不落。真不愧是你啊青崖,好会玩斯哈斯哈。】


    【哈哈哈这波后宫开的,雨露均沾,每个都被撩到脸红了。】


    【哪里雨露均沾了,魁爷和那个夜叉可是被冷落了,那眼神看着可真是幽怨的很,发刀子嗖嗖的。】


    【怎么会有青崖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渣啊!当面藕断丝连都不含糊,明明之前还和魁爷亲得那么火热,现在倒对别人搂搂抱抱了,还是四个!他是真不怕翻船啊!】


    【魁爷也太窝囊了!就这样还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会忍气吞声,一辈子当备胎去吧你!正宫遥不可及就算了,我看连个妾的位置都没你的!】


    【拿出当年的雄风啊魁爷!】


    因为共同的敌人自然而然暂时结盟的四人中,夜叉可以说是最简单直接的一个,从他的脸上就可以直接看出他在想什么。


    其他三人倒不如他这样情绪外露,不过许青岚依旧可以欣赏到他们古怪窘迫,芒刺在背的情态。


    许青岚实在想笑,他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收回分身技能,看着僵硬的跟木头一样的,这几个从前追求过的人,他也的确笑出了声来。


    三人本就不自在的要命,听见他这笑声,越发的尴尬,但和夜叉一样,却并未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他们这四人在副本中见到俊美男人的时候,本想了结过去的恩怨,谁知道合力也没能弄死青崖。


    反而因为战斗中暹罗猫“真视之瞳”与“囚徒镣铐”的技能,瞧见了青崖透视效果下美丽性感的身体,与被镣铐囚禁的引颈受戮的姿态,心中还生出些异样的情愫。


    又在最后被青崖重伤后,其毫不留情的那种离去的姿态下,这种情愫更是不断发酵,让他们时时刻刻惦念着这个从前厌之入骨的人,各种想法混杂在一起,实在是理不清楚。


    更何况虽然并非出于本愿,他们如今的确是欠了青崖的一份营救的人情。


    他们曾经虽都或多或少对他使过些报复手段。做的绝的如暹罗猫,直接一口一个老公,骗了青崖价值几十万的装备技能不说,还将其手头所有的资金全都给哄了过来,最后又把这笔能让常人一辈子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财富给捐了。


    暹罗猫预料,颇有些大男子主义的青崖哪怕气到极致,也没法拉下脸面,将那些钱从各个慈善机构要回来,事后果然也如他所想,青崖生生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缓和一点的,像默这样,也锲而不舍地在举报中心接连举报了青崖好几年。


    他们不是逆来顺受之人,但本性也谈不上狡诈奸恶。


    那时做的事,也的确是被逼的,毕竟就算再好脾气的人,被人追着骚扰,甩也甩不掉,说也说不通,都会生出恶意的。


    没成想兜兜转转,事过境迁,再次与青崖相遇时,会发生这些事。他们对青崖,讨厌也没法像原来一样讨厌,但隔着曾经的事情,又做不到毫无芥蒂。


    不过十分明确的一点,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是没法对青崖再出手了。


    真不痛快!四人心中不约而同这样想,但莫名的,隐隐的,又有种顺应本心召唤的感觉。


    俊美男人看着眼前这四个模样优越的少年脸色又青又红,变来变去,心中那捉弄人的兴味实在被很好地满足了。


    他以前被他们坑的时候,的确是气愤的,他绝不会认为是自己做错了,只觉得这四人是不识好歹,辜负他的心意。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没有那么的介意了。尽管他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但对符合审美的人,实在比其他人要宽容百倍。


    这四人对他所做的事,哪怕再重,也只会让他认为是被脾气不好的猫狗咬出了血,痛归痛,但不会去恨。


    说到底,这也是一种俯视,他将自己摆在猛攻的位置,觉得自己是真男人,而这些被他看中的年轻漂亮的老婆,是只能被他这个真男人宠爱把玩,干到满地乱爬的一方,他从心底里就不会计较那么多。


    目光落到百晓生身上,许青岚想着百晓生虽不能打,但手头情报信息实在是够分量,于是对于四人道,“一起走吧。”


    这话一出,夜叉便急吼吼道,“谁要和你一起走!”


    说完,他就看向身旁的伙伴,但那种眼神好像又不是等着伙伴来应和他,反而在期待着谁来说些不一样的意见。


    这样他也能就坡下驴,一起“不情不愿”地跟着老是没个正经,让他咬牙切齿,但又总是面红耳赤的男人了。


    百晓生感受到许青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扶了扶眼镜,一双狐狸眼注视着许青岚,也知道他肯定同样是按照主线在找圣子,于是说,“好。”


    他说完,暹罗猫和默也表态了,一个说无所谓,一个说都行。


    “你们怎么这样……”夜叉视线扫过身旁三个暂时结盟的同伴,表现得好像很不高兴一样。


    但连抢驳几句都没有,就环抱双臂,接着道,“随便吧!那我也跟着你们。”


    那就是同意了,许青岚笑了笑,但在许青岚跟前的山魁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不欢迎的神态太过明显,让夜叉直接发作,“你那什么表情,找揍吗!”


    山魁现在还披着个柔驯可人的小白花的皮,不想因为这跳出来的暴躁傻逼让人设违和,哪怕心中不快,倒还忍了下来。


    许青岚也没有去护着山魁,夜叉针对山魁,对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他实在是个没心肝的,疼人爱人那一套向来只是嘴上说说,用来哄人的,哪里真会将这些细节放在心上。


    百晓生因为夜叉突然的脾气,注意力也被引到了山魁身上。


    习惯使然,他点进山魁的资料卡,在发现山魁竟然是个高阶玩家后,略略有些意外。


    全服的高阶玩家就那么一百来人,信息他全都备份过,但却没有见过这么一号陌生的人物。


    莫不是哪个高阶玩家改名换貌?


    山魁这个ID名……狐狸眼中略过一抹精光,百晓生立刻想到了另一个热门主播的名字,左山魁。


    左山魁这个人,在高阶玩家中算是给百晓生印象比较深的了。


    一般的玩家玩游戏,都是越来越厉害,越打越猛,但左山魁却不一样,让百晓生有点摸不清他的套数想法。


    左山魁当年作为新人主播流量大爆,是因为他短短四个月,就直接从刚刚注册的小白玩家,打到了高手榜上第一名,这实在是过于惊悚了。


    按照百晓生分析,要做到这种程度,左山魁一天得通关十个S副本,三个SS竞赛副本,一个SSS终极角逐副本,哪个正常人能办到这种事。


    当年太多人质疑左山魁是开了超级大挂,闹得一点进论坛,就全是玩家在call官方制裁左山魁的帖子,可最后官方下场,却说左山魁没有任何违规之处。


    而后来只要是看过左山魁直播的人,都再也生不起质疑的念头,百晓生也自然如此。


    这长发金瞳黑皮的男人玩游戏,根本就不是在玩。他不在乎主线任务,进副本后,不管玩家还是npc,全都直接屠杀了事。


    直到最后副本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行走的活口。


    当年有个词叫“清零”,就是专门造出来形容左山魁这样的灭霸做法的。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是人,反而犹如一头末开化,没有思想的野兽,除了一味杀戮,什么都不知道,实在叫人心惊胆战。


    “爷”这个称呼,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都能被别人心服口服喊的。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左山魁,会永远这么辉煌下去的时候,野兽却变得越来越有人性,他开始不再只知屠杀,开始有目的性地去做主线任务,开始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互动。


    甚至于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慢慢的,他连任务也不做了,老粉一个个脱离粉籍,他竟成了如今大众所知的,以咸鱼宠粉著称的主播。


    随和,亲切,懒散,再没有半点当初杀神阎王的影子。在高手榜的排名,也一降再降,连中游都保持不住。


    山魁会是左山魁吗,百晓生一心二用,一边跟随着一行人继续在海域中赶路,一边点开了山魁的各种参数。


    细细对比自己曾经留过的左山魁备份,百晓生又发现山魁的形象参数,显示不久前才被刚刚修改过,唇角微微扬起。


    还真是左山魁啊。


    视线越过前方的左山魁,而后落到那窄腰长腿的男人身上,百晓生忽然有些看戏的心态。


    他能够看出左山魁和青崖之间暧昧的氛围,左山魁肯定是对青崖有意思,要不然也不会专门换个皮肤还改了名字。


    至于青崖嘛,对于左山魁现在这副皮囊应该是喜欢的,就是不知道如果看到左山魁本来的样子后,会是什么个反应。


    根据他的备份留存,左山魁原本游戏中的形象,形象参数改变度只有28%。


    也就是在现实中,左山魁基本上也是游戏中这个样子。就算有细微的改变,也不会从一个魁梧高大近两米的汉子,变成个纤瘦白皙的男孩。


    前方,同样注意到山魁的暹罗猫游到其旁边,笑着道,“哥哥,你和老公是怎么认识的?”


    山魁平等地不喜欢这四个人中的每一个,看着眼前这叫青崖老公的少年,那头发带着自然的蓬松卷度,圆润的浅色眼睛中盈着满满乖巧,又奶又甜的模样,对少年的讨厌度更加深一些。


    其实比起讨厌,更准确说来是嫉妒。


    他自己现在的外貌是假的,于是很多惯常的大大咧咧的行为举止就显得格外突兀,可这个少年那种可爱甜美却是从骨到皮透出来的。


    雄竞的烈火在山魁胸膛中燃烧着,但山魁又知道自己毫无本钱。


    他不白,不瘦,满身虬结的肌肉,蒲扇大的手掌攥紧,一拳下去能直接让人的脑袋开瓢。


    根本不是青崖喜欢的,能够搂入怀中,好好疼爱的类型。


    如果不是新鲜感的加持,哪怕用着这张粉丝好心给他的,由专门造型师捏出来的皮,山魁想,自己也是比不过暹罗猫的。


    不知是出于试探,还是出于别的什么炫耀的,或是宣誓主权的隐秘心事,他道,“青崖说一见我就觉得很亲近,喜欢的不得了。”


    暹罗猫一听就花枝乱颤地笑了出来。


    他笑的时候就没那么装模作样了,天使的面孔流露出一种刺人的尖锐来,“是吗,老公见我第一面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呢。”


    “呵呵。”夜叉冷不丁地出声,“也是这么对我的。”


    百晓生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么巧啊,对我也是这幅说辞。”


    几人看默,默很少说话,一直清清冷冷,与人保持应有的距离感,这下倒也点了点头。


    “呀,老公。”暹罗猫满头卷毛的脑袋靠在许青岚的肩膀上,还是那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他嗔道,“你好坏啊,一套说辞,把我们撩了个遍。”


    许青岚被戳穿,却没有什么反应,始终稳得很。倒是山魁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情敌看了笑话,脸色越来越阴沉。


    山魁直播间,观众倒是兴起的很:


    【这是什么海王行为,装都不装一下,你也太理直气壮了吧青崖。】


    【青崖已经有模式化、标准化的撩汉程序哈哈哈。真是又渣又敷衍,上来就说喜欢,然后就开始肢体接触,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从不对任何人例外。】


    一行人离开海域,刚刚上岸,许青岚身上银白色的胶衣就重新变成了黑色。


    他被银白色覆着的时候,像一条在水花中嬉戏的美人鱼,漂亮到近乎于幻梦,黑色却让他的美丽中,更添几分致命的诱惑。


    山魁之前和许青岚在一起,对其美色已经有了一定的抵御力,其他四人在目光落到像穿着情趣套装的许青岚身上时,却难免瞳孔微颤,情绪外露。


    暹罗猫不知是什么心态,之前要杀许青岚的时候他使技能使得最积极,现在黏许青岚他也最欢。


    至于真心假意,他这个外表乖巧,内里蔫坏的坯子却表现得并不分明。


    他的视线从许青岚修长的脖颈往下,一寸寸描摹,看他饱满的胸肌,而后落到他漂亮的腹肌上,却忽然蹙起眉,“老公,你这里……”


    说着,他红润的嘴唇扬起弧度,有些恶劣地将手按上去,十分有兴味道,“怎么鼓起来了?”


    许青岚疑惑地垂下视线,就在这片刻之间,他腹部的胶衣已经胀出了一个圆润的突起弧度。他忽然想到之前在海域中,育巢鱼覆盖在他腹部密密麻麻的鱼卵。


    他当时只是随意地拍了拍,并没有多加在意,现在看来,好像他并没有拍尽,有些鱼卵竟是穿过他的胶衣,紧贴到他肚皮上了。只是存在感太过微弱,直到现在被他孵大了,显露出体积,他才发现。


    很多事物没看到的时候,不会占据一分一毫的注意力,但一旦关注到,情况就不同了。之前还毫无察觉的许青岚,现在却觉得好像闻到了鱼卵上传来的粘稠腥甜气息。它们包裹在水润的黏膜中,以蜷缩的姿态躺在他的腹部跳动,并且慢慢膨胀开,像灌满气球一样,要将他的胶衣撑到极致,然后随着破裂声,成群结队地钻出来。


    这种想象让许青岚头皮发麻,他赶紧割裂胶衣,将还是鱼卵形态的育巢鱼幼体全都掏出来,又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方才作罢。


    随着许青岚的胶衣自动复原,之前的弧度也重新变得平缓,倒映在暹罗猫瞳孔中的,那沟壑分明,无比漂亮的薄薄腹肌也消失在他眼前。


    少年歪了歪头,他的视线落到满地被乌发雪肤的男人无比厌恶的鱼卵上,忽然有些奇异的联想。如果这些鱼卵实实在在附着在青崖腹中,那青崖就应该无法如此简单抛弃这些被他体温孕育大的“孩子”了吧。


    这些“孩子”会长得越来越大,比现在还要壮实,挤压作为母床的青崖的腹腔,让这个向来心高气傲的男人控制不住地因为疼痛双腿发抖,连连哭泣。哪怕最后这些“孩子”从某下流的,满地芬芳,勾着人鼻尖控制不住地轻嗅之处被生产出来,青崖的胸部以下部位,也会在此过程中被分泌的粘液裹得湿漉漉亮晶晶。


    游戏外,A市中心,谢氏集团。不仅被大哥封了游戏账号,还强行压到下班时间才能离开,憋了一肚子火的谢钊大步往控制室外走去。


    坐在一群技术人员中的谢亭叫他,平日里谢钊是会给这个弟弟几分面子的,可如今两人正闹得不愉快,谢钊哪里会理会他,直接到车库中,坐上了大哥的备用车就往顾家开。


    攥紧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绷到发出咯吱的声响,谢钊迫不及待的想要发泄。


    而发泄的对象自然就是只让其帮他在游戏中盯个人,但最后不仅没有做好这么简单的事,还把他的道具技能全白送给迷惑他弟弟的那个同性恋青崖的顾沆。


    谢钊从来不是个会反思自己的人,他不会将问题归根是自己,没有事先询问好顾沆是否会操作游戏,有没有能力处理这件事,他只会一味将罪责归咎于顾沆。


    这个顾家新找回来的私生子!废物!蠢货!贱人!实在是该死!


    青年本就眼角尖锐的双眸中,因为丛生的戾气,瞧着让人越发不敢直视。那张硬朗深邃的面容,在窗外流动的傍晚的夜景,忽明忽暗的衬托下,显示出冷峻凶煞,冰冷无情的一面来。


    第162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四十七)


    自被挤下线后,登出游戏,就一直坐在全息游戏舱中,处于发呆状态的顾沆,听到手机铃声响起,这才茫茫然地回过神,起身走出全息舱。


    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界面的名字,顾沆心中一紧,但犹豫片刻,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出来。”那头传来简短的,裹挟着满满怒火与煞气的两个字,然后就直接挂断。


    顾沆也知道得罪了谢钊,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但他自来到A市后,二代圈子里接纳他,愿意让他跟在身边的只有谢钊,他没办法逃避,只能下楼走出顾家。


    站在顾家的大门外,顾沆攥紧手机,谢钊只是让他出来,更多的却没说,让他不知道到底该去哪里见谢钊。


    就在他准备给谢钊回拨电话过去的时候,忽听尖锐疾驰的破空声传来,一辆轿车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而后直直朝着他撞了过来。


    顾沆瞳孔骤然收缩,连忙闪身躲避,他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削,却也不是弱不禁风。


    反而在此前的人生中,他的时间除了花在学业上,都在打工补贴家用,在嘈杂闹市中做惯了粗活。


    因为需要对付时常遇到的泼皮无赖,他虽不见得多能打,但身手是灵活的,如今反应及时,倒也躲过了撞来的车辆。


    只是胳膊那块,还是难免被擦破了一大块皮,整个人也狼狈地滚落到了地上。


    车辆在他前方猛然刹车,只听得一道因为踹门,发出的金属的刺耳声,五官犹如雕刻般棱角分明,薄唇拉平成一条线的青年,就从车上跨步下来。


    顾沆此刻沾满了一身灰尘,破皮的胳膊也被尖锐的小石子扎了进去。


    他望着浑身裹挟着暴戾因子,走路都能带起一阵劲风,充斥着压迫感的谢钊一步步走近,忍住被崴伤的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抱歉,我……”顾沆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很识时务,他第一时刻就想要道歉。


    他的容貌实在优越,五官线条柔和却不单薄,脸上的起伏过度十分自然,没有半分的攻击性。


    气质温婉得如同雨中荷叶,淡而静,含蓄而郁结,让人想起一块被磨平了所有棱角,内里遍布着细细密密裂痕的劣等羊脂玉。


    又摆出这样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其他人其实是不太容易对他生出过度的恶感的。


    可谢钊连听他的话都没有听完,就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他这个人下手狠辣至极,向来不留任何余地,顾沆脚踝还有扭伤,本来就站不稳,这砸破了他的脸,让他鲜血汩汩流出,喉咙都涌上一些血腥气的一拳,就直接让他砰的一声,重新倒在了地上。


    太疼了,顾沆还没有缓和反应过来,谢钊就粗暴地拽住他的衣领,重新其他地上拖了起来。


    又是那样,攥紧青筋暴起,带动胳膊肌肉都因为用力而鼓囊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往他身上砸。


    随着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顾沆因为剧痛,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但整个人却像沙袋一样被谢钊提着。


    最后只能东斜西歪地扬起后颈,被迫承受着来自谢钊的击打,不管是脸或身上,由是都出现了大片大片无比可怖的淤青紫痕。


    但他始终死死咬合着牙关,忍着痛,没有发出任何无济于事,只会越发刺激情绪不稳定的谢钊的哀鸣闷哼。


    他知道等谢钊等谢钊发泄够了,自然就会放过他。


    果然,在他被揍到眼前发黑,意识模糊的时候,觉得无甚意思的谢钊终于放开了他。


    看着像滩红红烂烂的泥巴,瘫倒在地上的顾沆,谢钊轻蔑到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理了理袖子,踩过顾沆的手掌,转身重新上了车。


    引擎发动,车辆咆哮而去,满身血腥气,伤口肿到变了形的顾沆缩成一团,才开始用手指抓住地面,颤抖抽搐,剧烈地喘息,发出阵阵嗬嗬的痛苦呻吟。


    他尝试缓过劲,可现在他连呼吸都会扯动身上的伤口,整个人就越来越昏,越来越疼,越来越晕。


    慢慢的,他胸膛处的起伏都小了很多,放弃了想要回去处理伤口的念头,顾沆只想就这样躺在地上睡一觉。


    可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特别设置的专属音频,通过他的耳朵钻入大脑中,让他已经快要陷入黑暗的一团意识跳了跳。


    他重新睁开仿若被搅到混沌的潭水,充斥着杂色钝感的双眼,用那只被谢钊踩踏过,留下了鞋印的手掏出手机。


    深呼吸了好几下,重新调整情绪,他才接通电话,将听筒的位置贴近了耳边。


    “妈。”顾沆用尽量平稳的声线如此喊。


    刚说一个字,就撕裂被揍破的嘴角,本来凝固的伤口再次渗出红浆,刺痛让他无意识地抿唇,于是他再次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任由这种带着铁锈的苦味在口腔中蔓延,温声问母亲道,“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外婆还好吗?缺不缺钱?”


    那头的女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道,“你有和你爸爸说,要接我回顾家吗?”


    “我提过几次,爸爸并没有理会……”


    顾沆刚说到此处,就被暴躁的女人直接打断。


    “真是没用!连你爸爸的心都笼络不了!枉费我怀胎十月,受了那么多苦才把你生下来!你还能干点什么!”


    “对不起,妈妈,我会再和爸爸提的。”顾沆低声道着歉,关切道,“你别气,别急出个好歹来。”


    “不想让我生气就努力下功夫去讨好你爸爸!你以为谁都能撞大运投胎到顾家吗?那些和顾翊川欢好过的女人,哪个没动过小心思,最后就只有我怀上,还在背地里生下来了。”


    “我这么辛苦,你可别浪费了我给你创造的机会,只要你爸爸高兴了,我们娘俩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女人厉声教训。


    “我明白,我会努力的。”


    顾沆听着这些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的话,感觉附着在肉身上的疼痛越来越重,越来越沉,甚至浸到了他灵魂中去了。


    让他仿若身处在一条昏暗的,没有来路也没有出口的狭窄通道中,除了疲惫窒息,什么都感受不到。


    “你知道就好。”女人听见儿子顺从的话语,也象征性地关心了一句,“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很好。”顾沆极轻极轻地换了几口气,缓解着痉挛的肢体穿搭而来的疼痛。


    才继续道,“爸爸和哥哥都对我很好,家里的佣工也都很照顾我,我还在交了很多朋友。”


    “什么狗屁的哥哥,你和他都不是一个妈生的,可别被他笼络了过去。还有,交朋友可以,我之前和你说过,别花精力在别的阿猫阿狗身上,多和豪门那些二代公子哥打好关系。”


    “姿态放的低一些,听话一些,这些少爷不愿意做的,你有点眼力见,跑前跑后给做了,时间久了,人家自然就会看重你,你也能融入上流社会的圈子里。”


    女人依照自己的经验,如是提点着木讷的儿子。


    “我知道,妈妈你放心。”顾沆说着,一双有些涣散的瞳孔,透过凌乱汗湿的额发,望向天空。


    傍晚的夕阳多绚烂,那么美丽,磅礴,耀目,让顾沆不合时宜地想起游戏中遇到的那个恣意而无情的男人,如果是那个男人,必定不会被任何事情困扰,为任何人所负累。


    慢慢的,顾沆有些恍惚了,虽然他依旧在和电话那头的母亲对话,但早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只是本能地按照固定的,讨好人的格式去回答,直到通话结束后,他才渐渐回过神。


    之前遍体鳞伤的身体,给他带来的疼痛让他一度有种濒死,根本坚持不住的感觉。但现在身心一块下沉,顾沆反而麻木了,心绪也缓和了下来。


    他像一具提线木偶,毫无波澜地用理智思考着,不能给被谢钊打断了几条肋骨的自己造成二次伤害,然后平静地打电话,给自己叫了辆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来临,将顾沆用担架抬走,这一幕就发生在顾家外面,顾家的门卫自然将来龙去脉看得清清楚楚。


    可因为一贯的命令,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擅自插手,而是立刻汇报给了管家。


    管家在听到顾沆被打到站都站不起来,还需要动用救护车的时候,蹙了蹙眉。在晚上这栋房子的主人顾翊川回来的时候,将事情告诉了顾翊川。


    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留有暧昧痕迹的结实胸膛的顾翊川,坐在皮质沙发上,两条长腿自然交叠着。


    闻言,他将夹在骨节分明的指间中,那即将燃尽的烟在烟灰缸中随意捻了捻。


    “不用管他。”顾翊川身体微微后仰,让自己陷入沙发中,未散尽的缭绕烟雾下,他那被灯光打得异常深邃冷峻的眉眼,透出一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松弛与冷漠来。


    男人声音低沉醇厚,却暗含危险的锋芒,“自己选择的路,后果总得自己担着,不是吗?”


    不管是为了那个不上台面的妈,连自尊都不要的小儿子顾沆。还是违逆他,不肯进公司,非要一头扎进游戏中的大儿子顾斯南,皆是如此。


    *


    谢钊回到家中,躺入全息游戏舱,登陆游戏原始空间后,不管怎么尝试,都进入不了副本了。


    他大哥说封他的号,就真是封了,不管他怎么换设备,换权限,换传感器信号,都进不去。


    呆在完全一片白的初始空间内,谢钊心中烦躁越来越盛,他是想直接买一个什么都有的号,换号登录的。


    可操作光屏,在副本加载站搜索《神话之战》副本,他发现能够中途加入副本的鲶鱼角色名额已经满了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买个号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可按照机制,他如今用新号也进不去兰倾在的副本中,那又有什么用。


    谢钊想了想,调出游戏界面的社交面板,找出好友蔚韶,发了条消息过去。


    釗影:[把号借我,什么条件你提。]


    既然现在没办法用新的号加入副本,谢钊的选择就只有借用还在副本中的蔚韶的号了。


    谢钊不耐烦地等待着蔚韶的回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他额角青筋跳动,整个人快要到达忍耐极限的时候,蔚韶终于回他了。


    召音:[啊?你说什么?我这边信号不好!没办法和你说了,拜拜!]


    游戏中还有什么信号的问题!蔚韶摆明了就是不想帮他!


    谢钊真是觉得自己眼瞎了,以前怎么会觉得周围人中,就蔚韶这追求刺激不怕死的性子最和他合得来。


    结果呢,自从在《神话之战》碰到这个脑子有点问题的所谓的挚友,他就一次次地被其气到想要吐血。


    现在他急的跟什么似的,结果蔚韶丝毫不讲情义,完全不理会他。


    平复着心情,谢钊也知道蔚韶根本就讲不通,来来去去说车轱辘话,只会浪费他的时间,不如另外想办法。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得把兰倾的消息打探清楚。


    釗影:[你现在还和兰倾在一起吗?]


    召音:[兰倾?谁啊,你新认识的人吗?]


    釗影:[别他妈给我装傻!我之前登出副本的时候,你明明和她在山洞中,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里?]


    召音:[你走了不久,我也跟着走了啊。]


    釗影:[也就是兰倾还在山洞那里?]


    召音:[那我就不知道了。]


    谢钊认定蔚韶就是在睁眼说瞎话,他开始有些后悔之前控制不住情绪,没向顾沆把山洞中的情况问明白,就直接把人揍到半死了。


    不过据他猜测,他将兰倾藏在的塔城山洞位置十分隐蔽,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而顾沆竟然能被那个该死的同性恋青崖抓住,那应该是顾沆离开了塔城山洞,到了其他的地方去。


    而顾沆不是那种他交代事情过后,还会私自行动的人,除非当时兰倾已经不在山洞中了,他是想去寻找兰倾。


    谢钊也根本不相信什么他走了,蔚韶就跟着走了的话。


    他十分明白蔚韶像他一样,对兰倾有着浓厚的兴趣,蔚韶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手。


    但蔚韶现在是打定主意要跟他装傻了,他再怎么试探也没个结果。


    谢钊庆幸自己在山洞中脱离副本之前,多留了一手,复制了一个兰倾的分身娃娃。


    “分身傀儡”属于兼具通感与定位两种效用的技能,唯一性认证被绑定的玩家本身这个主体。


    就算玩家换个账号,或是使用什么傀儡术之类的其他技能,想要抵消分身娃娃的作用,也没办法。


    只要他有分身娃娃在手里,他在进入副本后,就能定位到兰倾的位置。


    大约是现在心绪太过于失控了,谢钊急需一些能够安抚他的东西,于是他想从背包库中取出分身娃娃看一看,谁知一找,却发现分身娃娃不见了。


    是那个搜刮了他装备技能的同性恋青崖干的好事吗?


    不对,谢钊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青崖应该是只掏了他的装备技能,他背包库中的其他东西都还在,没道理青崖专门从其中拿了分身娃娃。


    既然不是青崖,那就是他的好友蔚韶了,当时在山洞中,就只有他,蔚韶,以及兰倾三个人。


    兰倾如果有本事能够把他的分身娃娃给拿走的话,早就跑了,怎么还会被他定身在原地。所以肯定是蔚韶搞的鬼。


    谢钊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真恨不得现在出现在蔚韶面前,把蔚韶狠狠揍一顿,但现在他只能从蔚韶的口中得知分身娃娃的消息,便暂时按耐住了怒火。


    釗影:[之前我脱离副本的时候,我用技能留的那个准备放进背包的娃娃,是不是你给我弄走了?现在娃娃在哪里?]


    召音:[哦,你说那个啊,我看不好玩,就扔山洞外面了。]


    “操!”谢钊一拳打在社交面板的光屏上。


    拳头却直接从虚拟界面穿过,没有半点实感的反馈,让他的憋屈更上一层楼。


    他真是要被气到爆炸了,忽然有种十分操蛋的感觉。


    瞧瞧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被个同性恋哄住的弟弟,让帮着盯个人都盯不好的跟班,还有背后悄咪咪给他整幺蛾子的好友。


    有一个靠谱的吗!有、一、个、吗!


    谢钊已经不想和蔚韶再交谈下去了,和这个神经病说的越久,他就越烦躁。


    他退出和蔚韶的聊天页面,滑动着来来去去就几个的好友列表,寻找其他能用得上的人。


    当目光在锁定到ID“百晓生(接单业务:情报/攻略/代找NPC/NPC坐标……玩家追踪/仇家坐标/失踪好友搜寻)”时,他微微眯眼。


    这个百晓生游戏玩的一般,其他的旁门左道倒是样样精通,属于技术型人才。谢钊作为谢氏的二少爷,知道《末位》的游戏团队曾经招揽过百晓生。


    当年一个叫长庭的热门主播流量现象级大爆,就各种牛马蛇神缠上来,还有粉丝碰瓷说长庭对她骗心骗身,搞得她怀孕了还逼她打胎,而且现实里长庭又丑又矮又胖,是个十足十的恶心肥宅。


    于是就有各种黑粉开盒长庭,并且试图获得长庭游戏中形象参数的改变度,来证明长庭的确现实和游戏中的外貌大相径庭。


    《末位》在这些隐私方面做得非常好,就算顶尖黑客来了都攻陷不了形象参数代码。


    但后来竟然突然有人晒出,得到的长庭游戏形象改动为0%的参数,结束了这场关于长庭样貌的谣言,这自然就引起了《末位》游戏团队的注意。


    谢钊记得那时是同样参与到《末位》游戏项目,他大哥的好友,顾家的大少爷顾斯南联系到的那个晒参数的人,并且从其口中得知,这份参数信息是从一个叫百晓生的,专门做委托的玩家那里花大价钱买来的。


    顾斯南顿时起了爱才之心,在游戏团队其他管理层说要告百晓生非法侵入信息系统时,否决了他们的意见。


    并且还想挖百晓生进游戏团队,只是百晓生最后拒绝了,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谢钊玩游戏后,因为一些道具之类的琐事,图方便也下过百晓生的单子,后来还加了百晓生的好友。


    现在有他大哥发话,公司那边肯定是没人能或是敢帮他的了。谢钊想,说不定百晓生能让他脱离现在的困局。


    于是他点进百晓生的对话栏,发送了信息。


    百晓生不愧是专门靠游戏赚外快的人,回信息的速度比蔚韶快多了。


    百晓生:[在的。老板是说《神话之战》副本吗?我现在就在这个副本里。]


    谢钊没想到这么巧,立刻像之前对蔚韶说的那样,提出借用百晓生的账号,并且开出了十分丰厚的报酬。


    这下百晓生却回的没有那么快了,过了一会道:[老板,我考虑一下。]


    谢钊以为是价钱不够高,继续提价,可依旧没有得到百晓生的回应。他那双深邃锐利的双眸中,不由得溢出一些愠色,将瞳孔染得如化不开的墨汁一般。


    釗影:[钱不是问题,你可以提任何要求,我绝不还价。]


    只要弄到账号,进入副本,他在山洞外找到被蔚韶丢掉的分身娃娃,就能顺藤摸瓜,锁定到兰倾的位置。


    游戏中,百晓生看着这条字里行间都散发着冤大头气息的话,目光移到正在赶路的,走在最前方被暹罗猫黏着的那个,连背影都美得不像话的男人。


    他一开始进副本中,是冲着这个副本的奖励来的,至于现在,倒生出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青崖在高手榜上排名前五,他这里备份过所有高阶玩家的信息中,自然也包含青崖的。所以他知道青崖现实肯定不长这个样子。


    只是不知为何,他从前哪怕只是想起这个骚扰过他的同性恋,心中都会生出恶心之感。现在却觉得青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勾人。


    明明青崖一直以来,在游戏中的形象都是如此,他就算是被美色所迷惑,该迷早就迷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尤其是在他早知道这副俊美皮囊还是虚假的状况下。


    摇了摇头,百晓生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钱不赚王八蛋,虽然他有些不是很想离开这个副本,但这种遗憾是很浅淡的,并不能影响他的理智。


    他站在原地,对前面几人道,“接下来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有个客户要借用我的号。”


    暹罗猫,夜叉,和默转身看向百晓生。


    之前他们几个因为相似的经历,有点同仇敌忾的意思,于是进副本后就一直一起行动,但也没到存在交情的地步。


    于是听百晓生这么说,他们都表示理解,暹罗猫还调侃百晓生真是个大忙人。


    百晓生掩于镜片后的那双斯文隽秀的狐狸眼,望向没说话的那个俊美男人,不知怎的,下意识出言提示了一句,“要找圣子的话,往东陆边陲西北方走。”


    许青岚本来邀请这四个以前追求过的人同行,就是为了百晓生手头的信息。


    刚刚听到百晓生说要离开,他还有些打算落空的感觉,现在听到百晓生的话,倒也没那么不舍得这个工具人了。


    “下次见,晓生。”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中晕染着温柔的笑意,眼波潋滟,何等动人心弦。


    百晓生忽觉有些干渴,喉结滚动,他扬起唇角,“再见。”


    与此同时游戏中,与圣城相对的深渊。


    这片处于无法丈量的深谷之下的荒芜之地,光明被吞噬,地貌被扭曲。


    如有实体的黑雾涌动缠绕,千万灵魂与生灵嘶吼,空气中蔓延的皆是腐朽与死亡的刺鼻味道。


    全身覆盖着甲胄,连面容都隐藏在钢甲之下,身材高大的青年,随意踢了踢脚下几个玩家的尸体。


    这几个和他一样,都是被分到深渊这一阵营的玩家。


    圣子还未降生之前,长庭带领着圣城一方的玩家,通过圣城的力量大肆围捕搜剿他们,大部分被抓了,剩余零星几个自知没有力量抵抗的,干脆就逃到了深渊来,准备苟到后面。


    青年才不管这些和他是一头的人,反正竞赛副本的机制,最后都是要把其他人杀了的。


    而先杀或者后杀,在他看来,也没有什么区别。他实在不想去像长庭一样,暂时和各有心思的同阵营玩家联合。


    比起玩家,npc更好用,只要打服了,听话的不得了。


    此刻他抓起一个跪在脚边的大恶魔npc,“永霜北境的塔城山林,那里深处有个山洞,山洞外面有个棉花玩偶,你率领一队去给我把玩偶带回来。”


    之前在山洞中,蔚韶一时兴起把谢钊要放入背包的娃娃用技能偷过来了。


    后来他随意摆弄了一下这个什么装饰都没有的,只粗略有个Q版人形娃娃,发现什么动静都没有,觉得没意思才扔掉的。


    现在他从谢钊口中知道,原来那个玩意是兰倾的分身娃娃,自然就后悔了。


    虽然变小后的兰倾已经在他背包中了,但那个分身娃娃他也想要。


    “是,大人。”大恶魔恭恭敬敬地应声。


    这时,又有一个大恶魔从深渊的入口现身,它爬到蔚韶的脚边,汇报蔚韶之前交代给它的事情的结果。


    “大人,根据我们的探查,圣子降生到了暮鸦东陆的边陲之地。”


    蔚韶调出地图,发现深渊与暮鸦东陆相隔甚远,他现在要是去暮鸦东陆寻找圣子,肯定是来不及赶在其他人前面了。


    既然来不及,蔚韶也懒得费那个劲去争夺先机了。反正到了东陆边陲,也得一个个小镇排查过去,这么麻烦,还不如等其他玩家找到圣子后,他直接去抢。


    第163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四十八)


    永霜北境,塔城山林。


    各种体型庞大的魔物在陡峭山岩间穿梭,经过之处,阵阵黑烟弥漫,石树怦然炸裂,鸟兽也惊慌失措地四散而逃。一时间,好似整方空间都在摇摇欲坠。


    “是这座山吗?”


    “这已经是最后一座山了。”


    “分头找,一定要找到大人要的娃娃。”


    震耳欲聋的噪音传得很远很远,自然也被正在看直播的观众所发觉。


    【什么鬼声音?在搞拆迁吗?】


    【操,莫不是有大事要发生,长老师,快去看看!】


    高空中,直播球跟随的男人停了下来。


    他穿着身黑色的作战袍,身形挺拔高大,头发留的极短,舒展锋利的五官线条起伏间,清晰的力量感刻在其中。那斜飞剑眉下的眸子,惯无波澜,永远冷静,理智,不被他人所影响。


    长庭进这个副本的首要任务是配合《末位》官方进行新直播的内测,所以在圣城的枢机主教占卜出,圣子降生在暮鸦东陆的边陲之地后,他自己并没有直接前往,而是将事情交给了圣教的骑士团。


    他也不用担心这些圣骑士npc怀有异心背叛他,一是他在圣子降生仪式被高手榜上排名第七的玩家召音破坏,教皇也被其杀死后,他将圣城方面的势力完全纳入了掌控。


    二是骑士团的原始设定,就是光明的刀剑,会誓死追随神明的使者,与深渊抵抗,扫除所有的丑陋与腐朽。接回圣子一事,这些npc比他还要上心。


    所以他直接给了骑士团一个传送卷轴,准备等他们到达暮鸦东陆之后,他直接将自己传送到骑士团面前,与他们会合。


    而中间的这段空闲,他则按照顾斯南的需求,在北境高空进行沉浸拟真,音频定位与生态互动的机能测试。


    当然内测的事情他并没有向观众说明,对外的说法是,为了防止深渊那边的玩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他和骑士团一早一晚分两路走。


    此刻长庭看了一眼身旁,只有他能看到的顾斯南,见顾斯南没说什么,长庭就知道这是让他继续自由发挥了。


    他便从高空俯冲而下,降落到了正在山间搜寻的魔物的中间,“在找什么?”


    众恶魔被惊动,一瞬间全都看向了长庭,但它们却没有回答的打算,而是不约而同,朝着长庭扑过来。


    长庭神色没有任何改变,不退反进,就这样与它们缠斗起来。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碾压的局势,能量风暴碰撞席卷间,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的诸恶魔,痛苦的嘶吼声响彻云霄,长庭却自始至终都游刃有余。


    站在不远处的顾斯南视线扫过这一幕,并没有多加停留,就继续开始自己的直播点位内测了。他有需求的时候会向长庭提出,但长庭打斗他是不会介入的。


    悬浮在半空中的虚拟操作屏散发出的淡淡光芒,映照在顾斯南的面孔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


    他在游戏中的形象是他学生时代的样子,还没有彻底长开的五官,没有他如今现实中容貌那样深邃立体,矜贵沉静。


    但那种满满的清秀斯文,却更放大了他身上纯净温润感,良好的仪态和教养从每一个细节中透出来,如果不是他的气质太过沉稳,导致有些违和,他用着这少年时期的皮囊,会像一个真正的十几岁,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挪动着脚步,踏过可供内测的点位,顾斯南不知不觉间,就与长庭的距离越来越远,从山腰到了山底的平地。


    因为山上的打斗,各种鸟兽都逃窜到了此处,顾斯南放慢速度,让自己不要踩到这些由数据构成的小动物,却忽然感受到小腿上被撞了一下。


    视线从操作屏上移开,顾斯南垂眸看去,发觉是一只毛茸茸的小野兽后,他眼中溢出一些笑意,想要弯腰将那摔成张煎饼,嘴中还叼着个什么东西的小野兽扶起来。


    但那小兽发觉他靠近,嘴巴一张,“嗖”的就蹬腿跑远了,只留下个沾满了泥土污渍与口水的棉花娃娃在原地。


    顾斯南看着这一点都不精致的娃娃,眉头微微蹙起,却不是嫌弃,而是他想起了日常去做义工的孤儿院中的孩子。


    在平常的小孩眼中已经破破烂烂的玩具,在那些孩子眼中,却是日日夜夜陪伴他们的珍宝。


    顾斯南有很多次,向孤儿院捐赠过各种各样光鲜亮丽,最新款的玩具,可当他下次来的时候,那些孩子虽然也很喜欢新玩具,但永远抱在怀中,晚上一起睡觉的,还是他们的老朋友。


    那时候顾斯南就通过这些孩子意识到,每一辆小车,每一个芭比,都是有生命的,都是承载着爱意的。


    轻柔地伸出手,顾斯南将眼前这个脏兮兮的棉花娃娃捡起,轻轻地拂去最表面的一层灰土。


    《神话之战》的原始数据是他少年时代亲手做的,他很清楚这个西幻背景的副本中,在永霜北境这里,他并没有设置土著npc。


    既然没有人,没有小孩,那这样的玩具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这不是玩具,而是什么用掉后,失去效果,就被随意丢弃的玩家道具吗?


    顾斯南虽然代表顾氏,参与到《末位》游戏的合作项目,但也不可能将所有游戏中的道具技能都了然于心。


    在他略略思索之际,却忽然瞧见棉花娃娃像是开关机一样,闪了一下,因为现在日头正烈,顾斯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又正巧这时脚步声传来,他余光瞥见长庭的身影,就没有再继续想下去,而是看向了长庭。


    [顾少,北境这边的内测好了吗?]


    长庭一边用内部的心语传讯功能问顾斯南,一边给被沾染到了烟尘与恶魔血液的自己使了个清洁。


    他原本是想抓住那些恶魔,逼问它们到底在做什么。结果没想到,那些恶魔眼看着打不过他,要被他俘虏,竟然直接身体开始膨胀自爆了。


    长庭虽然毫发无伤,但实在白费了一番力气,而他也生出了一些想法,认为这件事应该和深渊阵营的玩家有关,只是不知道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了。


    [嗯。]顾斯南捧着棉花娃娃回答。


    因为娃娃在他手中,所以也被屏蔽效果覆盖,其他人或是直播间的观众是看不到的。


    但长庭被开放了权限,能看到顾斯南,自然也能看到棉花娃娃。


    目光扫过哪怕表面没有了尘土,依旧脏得不像话的娃娃,长庭却也没有多加在意。


    他实在是个界限感与距离感很极强的人,虽然答应了要参与内测,但自始至终和顾斯南说过的话,都只限于内测的工作,没有任何公事以外的交谈。


    不,还是有的。应该是除了之前,他从直播间中得知,让他十分有好感的兰倾曾经在游戏中追求过顾斯南,于是主动问顾斯南的那一句,他是不是认识兰倾,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长庭:[那我们现在就去和已经到暮鸦东陆的骑士团会合,继续走主线剧情,寻找圣子。]


    顾斯南点了点头,没有其他的意见。


    长庭便拿出道具传送卷轴,骨肉匀亭的手指在卷轴上划过,他开启卷轴。


    下一秒,随着神秘的符文跳跃流动,一个阵法布在了长庭和顾斯南的脚下。


    紧接着,光芒释放,空间扭曲,强大的能量将长庭和顾斯南包裹,两人眼前一切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


    等周遭再次清晰,两人就出现在了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不见任何日月星辰,孤寂寒凉到仿佛一片被遗忘的荒芜之地的暮鸦东陆。


    刚刚踏上这片大陆,身着铠甲,手持长矛和盾牌的骑士团见到长庭,齐刷刷对其行礼。而领头的圣骑士将另一半传送卷轴还给了长庭,继而又询问长庭接下来的指示。


    长庭目光投向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脉,和坐落其中星罗棋布的小镇。


    同阵营的几个圣域玩家,被他安排在了圣城以防万一,他现在能用的就是身边的骑士,于是他便安排队伍分成几路,从各个不同的方位展开搜寻。


    站在长庭旁边的顾斯南,将之前在北境收获分析到的数据传回控制室后,暂时没有其他要做的,便准备清洗手中脏污不堪的棉花娃娃。


    他每周去孤儿院当义工,各种杂事做惯了,于是习惯使然,他并没有直接给手中的娃娃使用清洁术。


    而是像真的清洗东西一样,更繁琐地用技能浸湿娃娃,再一点一点缓慢地,用白皙干净的指尖去轻柔揉搓,并且时不时翻转,确保每一处都能清洗干净。


    此刻,暮鸦东陆另一头,也在寻找圣子的许青岚,忽然感到一阵被泼水似的冷冽凉意,从他的头顶缓缓往下,顺着颈项,一路到达他的脊背,激得他浑身颤抖,肌肉也骤然绷紧。


    可接下来,凉意中又注入了另一种温热的触感,好像有一位巨人,用一只大掌将他整个胸腰臀的部位,全部拢入手心轻轻攥住。


    而另一只手掌,则游走过他肌肤的每一寸,不分是寻常还是敏感部位,一律都进行不带情.欲色彩,却能够点燃一簇簇火苗的揉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5-08-12——2025-08-20本章节存稿前为我投出霸王票的宝贝~


    古代有一只神兽啊呜~~:火箭炮1个;


    毛茸茸毛茸茸可爱毛绒绒:手榴弹1个、地雷1个;小花、无霁、瓜瓜乐园(唯爱处男攻配美受):手榴弹1个;


    别坑,我会一直追随你:地雷2个;


    谬悠、阿黑黑哒、肆意成风、静静、月落星沉、熙和、gb我们喜欢你、诈骗我的四麻:地雷1个;


    第164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四十九)


    谢钊登录百晓生的账号,这身斯文俊秀的少年人的皮囊,百晓生用的时候如松如兰,散发着带有书卷气的知性沉静,如同一张映着青色横斜枝影的轻薄宣纸。


    可现在谢钊在里面,那狐狸眼下压,银丝眼镜流过冷光,平白就多出几分凶煞的戾气来。


    看着只有中等的账号级别,谢钊有些嫌弃。


    百晓生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做委托上,平时刷副本练级的时间就很少,他如果用这个账号,再碰到像青崖那样的高阶玩家,说不定没找到兰倾,就得被弄死。


    谢钊点进商城,把以百晓生等级,能够解锁的所有道具技能给解锁了,然后充值一口气把这些价值有三十多万的道具技能全买了。


    他准备紧要关头,能用上这些装备技能就用,让自己多点底牌。


    当然,不用和其他人进行无谓的纠缠,顺顺利利找到兰倾最好,他也不打算做什么副本任务了,最后这些没用到的装备技能,就当送给百晓生了,反正他也不缺钱。


    做完这些准备,谢钊就开始熟悉百晓生的账号,却忽然瞧见百晓生存储的备用信息盘。


    因为设置了密码,点是点不开的,只能十分繁琐地用搜索功能才可以具体到某个人来查看。


    谢钊本也没兴趣,去探究这些百晓生通过各个渠道收集来的玩家资料,只是他忽然想到了兰倾。


    他对兰倾实在是知之甚少,此前也没听过,没碰到过这么一号人,但他不否认,自遇到兰倾后,他的确对其充满了兴趣。


    于是他便搜索兰倾的名字,却没有找到结果。


    谢钊一哂,觉得自己想什么呢,百晓生信息盘里就算玩家资料再丰富,怎么会有兰倾这么一个毫无名气的低阶新手玩家的资料。


    手指操作光屏,正准备退出之际,谢钊顿了顿,又选择用之前在和兰倾的相处中,他截留的图片搜索。


    他本没抱什么希望,但这次竟有了结果。


    兰倾在别人的资料信息备份中,出现过那么一次,而非常意外的,这个叫“靳南”的早期大神,谢钊也认识。


    这就是他大哥的好友,顾家的大少爷顾斯南,从刚开始做游戏那会以来,顾斯南就一直用着这个ID名字。


    谢钊指节绷紧,面部表情一寸寸凝固了。


    他展不开靳南的资料,但也无需看更多的,精准定位兰倾样貌信息的搜索结果栏中,出现的那句,“曾与靳南存在潜在情感纠纷的玩家ID或图片如下……”,就已经让谢钊了然了。


    兰倾竟然曾经和顾斯南有过一腿!


    谢钊眸色暗沉,其实他和兰倾才认识多久,更何况两人相处的时间,不是东风欺辱西风,就是西风报复东风,没有任何温情之处。


    他如今一直惦念着要找到兰倾,也说不上是出于猎物逃跑的不满,还是其他的什么隐秘心思。


    虽然不明确自己的心意,但很确定的,谢钊知道,兰倾不喜欢他,在他联合蔚韶算计兰倾后,兰倾落到他身上的眼神,更是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可兰倾怎么会喜欢顾斯南,那样的烂好人,跟白开水一样,无趣,乏味,而且年龄还比他大那么多!


    他才刚刚二十岁,正值青壮年。但顾斯南再过些几年,都到长皱纹的时候了,再再过几年,顾斯南老的都能入土了!


    心中都不甘慢慢发酵,向来所有东西,都是谢钊想要就能得到,从没有人会或是敢,弃他而选择其他的。除非那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兰倾是蠢货吗?谢钊不愿意将这样的名头贯在那人身上,否则被兰倾弄得如此棘手的他又算是什么。


    谢钊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喜欢兰倾,喜欢这个词,对他这个阶层的人来说,实在是只有脑残到痛快自在的日子不过,却要放下尊严,时时刻刻为另一个人牵肠挂肚的傻逼,才会发出的无病呻吟。


    他只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兰倾,想要与兰倾说话交谈,想要兰倾眼中只看到他,像他一样因对方一个抬眸一次触碰,就心跳加速。


    并且想到牵头进行新直播功能测试的顾斯南如今就在《神话之战》副本中,哪怕其内测账号没开放权限,其他人看不到,可只要顾斯南和兰倾在一处,他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仅此而已。


    对,就是这样。


    可为什么明明已经清楚了自己对兰倾的心思,仅仅只在好奇和想要探究的层面上,起伏的心绪依旧平静不下来?


    谢钊皱紧眉头,对情爱的轻蔑与对失控的厌恶,让他本能抗拒继续深想下去。


    他直接选择进入副本中。


    [是否进入副本?]


    [是]


    [正在加载竞赛副本《神话之战》,难度SS级]


    [数据传输中……世界观设定同步中……主线任务激活中……]


    [欢迎来到旧历永夜纪,沉骨之滨海岸]


    羽翼在身后展开,谢钊打开地图,第一时间往塔城山林飞去。


    他用了速度增幅buff,没过太久,就到达了目的地高空中。


    但等他降落到地面后,看着黑烟滚滚,混乱狼藉,遍地都是魔物碎肉残肢,完全不成样子的山林,一种不好的预感便涌上心头。


    而果然,他不仅是在山洞外寻遍了,整座山他都要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被蔚韶丢掉的分身娃娃。


    脚踩过地上黏黏糊糊的,魔物自爆后炸成的肉糜,谢钊微微眯眼,身后羽翼再次展开,这次他飞往了深渊。


    黑暗笼罩空间,一切生机都被彻底吞噬,无数生灵哀嚎呐喊的深渊底部。


    蔚韶得知兰倾的分身娃娃没有拿到后,一脚踹开身边唯一一个,在塔城及时脱身方才幸存的大恶魔。


    短发,黑色作战服,蔚韶想着恶魔向他汇报的敌人的信息,心想莫不是长庭抢了他的娃娃,只是长庭怎么会知道有分身娃娃这回事。


    在他思索之际,忽然瞧见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深渊入口处。


    是玩家。


    蔚韶向来是不管阵营的,于是直接准备一个技能放过去,杀了了事,却听得来人道,“我是谢钊。”


    蔚韶动作一顿,覆盖着钢甲的面孔下扬起大大的,丝毫不心虚的笑容,“你来啦。”


    这话说的,好像他很期待再次见到谢钊一样,完全没有之前谢钊向他借用账号,而他装傻不予理会的那出。


    只是他心中还是评价道,哎,真是阴魂不散。


    青年和谢钊能够玩到一起,除了家世相当,谁也不用让谁,谁也不用奉承谁外,就是两人的爱好有极大幅度的重合。


    一般来说,他试过后喜欢的,谢钊也会感兴趣,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


    只是东西和事物都不存在唯一性,所以两人向来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可如今兰倾就那一个,不管是其本人还是分身娃娃,他都不愿意就这样主动放手。


    更何况本来青年出生后,大脑神经区域就存在一定的功能性缺失,谢钊做决定还会考虑几分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却连要维系朋友之间感情的这个概念都没有。


    就像谢钊对他的评价,他十分不可控,有时候说冷脸,就直接冷脸了,不存在任何预兆。


    谢钊走到蔚韶的面前,懒得说废话,伸出手,直接道,“分身娃娃还我。”


    “不在我这里。”蔚韶耸了耸肩。


    谢钊哪里会相信他的话,塔城山林到处残留着魔物的痕迹,而蔚韶偏偏就在深渊中。


    他本来对蔚韶的隐忍就已经到达了上限,此刻一看蔚韶还在敷衍他,便一拳头挥了过去。


    蔚韶也不是任打不还手的人,登时就和谢钊打了起来,两人你来我往,毫不留情,身形如残影一样交错。各种技能带来的效果碰撞交映,让整个深渊都充斥着刺目的能量光芒。


    “行了行了,别打了,分身娃娃我已经知道在谁那里了。”眼看着这么打下去根本就没个结果,蔚韶如此开口道。


    他倒不是怕了谢钊,只是觉得被谢钊缠着挺烦的,更何况他也惦记着兰倾的分身娃娃,不想就这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谢钊停了下来,意思很明显,让蔚韶继续说下去。


    蔚韶使用回溯技能,定位到塔城山林,时间点选择拉回游戏时间两个小时前,而后伸出手在半空中划过。


    数十块不同角度方位,但合起来能够将整座塔城山林,都纳入其中的回溯屏浮现在眼前。上面以十倍的速度,回放着之前塔城山林的所有情况。


    “自己找吧。”蔚韶好像事不关己地说了这么一句,实际上他的视线也无比专注地,在各块回溯屏上扫视捕捉。


    看到长庭的身影出现时,他心道自己的猜想没错,八成就是这人抢了他的东西。


    而谢钊神色也是动了动,只是他还不太确定,于是继续看了下去。


    原本嘈杂的深渊,就此一瞬间安静下来,隐隐有着针锋相对趋势的谢钊和蔚韶,也难得的,好像又和平相处起来。


    一段时间后,谢钊动了,他伸手点在山底视野的那块回溯屏,让其画面定格在一只小野兽撒开嘴,他想要的分身娃娃就此从其口中掉落的时候。


    来回拉动进度条,谢钊眼中浮现出一些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原本在地上的分身娃娃,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


    早已经凑过来的蔚韶摸着下巴,思索道,“这里应该站了个人,你看这个动物明显是撞到了什么,才瘫倒在地上的。”


    “而且这一路地上的痕迹,虽然不是很起眼,但很像是被人踩踏过,留下的脚印。”


    “难道是有谁隐身了吗?但一切隐身在回溯屏中看,都是无效的啊。”蔚韶如是猜测,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谢钊眼中的困惑却淡去,转而被一种锐利之色所替代,他冷漠道,“不是隐身,而是权限的问题。”


    是顾斯南。


    之前被大哥压在控制室里待着的时候,谢钊虽然心不在焉,一直惦念着游戏中的事,但周围的技术人员都在叽叽喳喳,他也听了那么几耳朵,知道这次官方邀请合作的主播就是长庭。


    现在和长庭一起出现,还不能被其他人瞧见的,除了主导新直播测试,进入副本中的顾斯南,还能有谁。


    烦躁感化成实体,在谢钊身体中呲哇乱叫,让他太阳穴都跳了跳。


    顾斯南拿兰倾的分身娃娃干吗?说起来,之前在圣城祭坛,圣子降生仪式上,顾斯南和长庭在一起,那时就已经见过兰倾了。


    兰倾那么迷人,让和他交好了这么多年的蔚韶都起了别样的心思,屡次三番和他作对。顾斯南说不定也被诱惑了呢,更何况兰倾和这人早有过牵扯。


    纷乱如麻的想法充斥着谢钊的大脑,他想的太多太杂,连最基本的一点都忘了,分身娃娃上没有任何信息,顾斯南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娃娃绑定的是兰倾。


    他被情绪控制着,立马往深渊外走,却在即将踏出入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蔚韶。


    用那种毫无波澜,但尤其瘆人的语气道,“我最后问你一次,兰倾不见了,和你有没有关系?”


    蔚韶一百八十度,旋了一圈那在游戏中灵活得不像话的脑袋,用后脑勺对准谢钊,“没……”吐出一个字后,又将脑袋转了回来,斩钉截铁道,“有!”


    “没有没有没有!”全身覆盖着甲胄的青年变成了台复读机,但没说几遍,忽然像雕塑一样僵在原地,不动了。


    趁着蔚韶不防,给其下了个定身的谢钊收回视线。


    他想,还是就让蔚韶留在这里好,免得这个神经病又给他捣什么乱。


    一边往外走,他一边打开直播区,进入了长庭的直播间,顾斯南和长庭在一起,只要他根据直播间中的画面追踪到长庭,自然就能找到顾斯南,把分身娃娃抢回来。


    只是谢钊万事都考虑到,紧赶慢赶,生怕耽误时间,却未曾想到,那唯一绑定玩家主体本身,不受账号切换限制的分身娃娃,已经被顾斯南无意间激活。主要的定位功能倒是没使用,反而发挥了通感的作用。


    就在他用百晓生账号进入副本后,降落的地点沉骨之滨海岸,其紧邻的暮鸦东陆。


    因为顾斯南清洗分身娃娃,冷冽凉水与温热掌心不断交替,带来的反复刺激的感受,将许青岚折磨到每一寸皮肤都在战栗。


    这时,好像有宽大的指节抵在许青岚的脊背上,慢慢往下碾过,最后到达了他的尾椎部位按着。让许青岚瞬间后腰发软,膝盖直接抖了一下,若不是他迅速扶住了岩壁,整个人怕是会直接跪在地上不断喘.息。


    他已经足够压制身体的异样了,死死控制着喉咙中滚动的声音,认为自己除了呼吸节奏变乱变重,胸口起伏幅度有些大,双腿也有些哆嗦以外,没有太明显的表现。


    但一直将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其他人,以及山魁直播间的观众,见到他这紧绷发白的手指紧紧抓着墙面,如惊蝶一般剧烈颤抖的睫羽,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阴影,俊美面容染上红霞般动人的色彩的模样,顿时起了疑心。


    【这是怎么了?怎么表情突然这么……色。】


    【喘成这个样子,眼尾泛红好敏感。】


    【感觉摸上去皮肤都是烫的。】


    暹罗猫那张带着一点稚嫩感的隽秀面容凑近许青岚,微风将他满头蓬松的卷毛吹到翘起,他微微歪头,浅色双眸蒙上一层探究,“老公不舒服吗?”


    伸出手抚摸许青岚微微分开的唇瓣,少年的表情那样纯真无害,声音那样清亮亲昵,心中却在想,老公在发抖呢,人软成这个样子,汗都沁出来了,睫毛一绺一绺黏在一起,跟哭了似的还在故作镇定,好可爱。


    酥麻蔓延缠绕着许青岚的全身,让他白皙皮肤染上了春日桃花一般的色彩,他沉浸在这种好像被摩挲的余韵中,肌肤都在发烫,整个人濒临失控的边缘,线条漂亮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吸气剧烈起伏。


    他本就难受的很,暹罗猫还用微凉的指尖探入他干燥的唇舌中,更是激得他被电流经过似的,刹那间瞳孔扩张,眼中沁出一层迷离水光,面颊上的红晕也一路蔓延到了耳根与脖颈。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想要让暹罗猫别碰他,但他又怕开口,成句的话没说出来,喉间反而先会溢出低吟,于是只是偏了偏头。


    这个姿态,让他脖颈优美的线条拉长,简直如同只美丽的引颈受戮的天鹅一般,引人怜爱的同时,又最大程度地激发了人的摧毁欲望。


    暹罗猫瞳孔颤了颤,忽然渴得厉害。他不是没有看出许青岚的抗拒,可不退反进,将与许青岚的距离拉近到彼此呼吸可闻的地步。


    那双琥珀色,天然带着一种无辜乖巧的双眸,直视许青岚时,其中透露出来的炽热,让人想起锁定猎物的某种兽类,实在令人心悸不已。


    “真的没事吗,老公心跳的好快啊,我不用靠在你胸膛上,都能听得到声音。”暹罗猫红润唇瓣噙着若有似无的兴奋笑意。


    他想用那干净修长的手指捉住许青岚烫得厉害的舌头,拉到口腔外瞧瞧。他的老公生病了,他会充当医生的角色来检查。而医生不都是这么望闻问切的吗?现在没有仪器,那就这样将就吧,他并不介意手指沾满老公流淌的涎水。


    但在他即将行动时,一道力量却忽然不容抗拒地将他推开了。


    “你没看到他不愿意吗,别碰他。”山魁如是警告。此刻哪怕此刻他用着一副单薄纤瘦的躯壳,也显示出一种外放的,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来。


    第165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五十)


    山魁担忧地看向许青岚,“你是不是中了谁的算计?”


    他隔空伸出手掌,对着许青岚,开始扫描许青岚的身体,却发现没有任何异样,这让他的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


    许青岚也觉得不对劲,但他自查后,同样毫无结果。他哪里能想到,问题根本不在于他现在登陆的主号上,谢钊对他使用的“分身傀儡”,是直接绑定了他这个人。


    他靠在石壁上缓了一会,感受到抚摸揉弄他的那只温暖的手掌带来的怪异酥麻,没有那么明显了,眉头舒展开来,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心想多思无益,便准备继续往前赶路。


    “不要紧吗?”山魁想要伸手扶住他,又怕自己的触碰给他带来不适,最后微动的手指缓慢地攥了起来。


    在场其他三人也探究地看向许青岚,没说什么话。


    暹罗猫是刚才被山魁从许青岚身边推开,还顶了那么一句,所以没继续搞幺蛾子。默则一向寡言少语,没什么存在感。


    至于夜叉,平日里他见到许青岚狼狈的样子,肯定是要冷嘲热讽几句的,但现在,大约他看着许青岚的确难受的紧,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的,双手插兜,没说什么讥笑的话语。


    许青岚对几人摇了摇头,表明自己没事,但刚走一下,瞳孔骤缩,反应却比之前更大了,直接跪下来弓起了脊背,想要掩盖住身体某处明显的反应。


    山魁只觉眼前这个,一直在两人相处中占上风的俊美无俦的男人,变成了只飘零孱弱的蝴蝶。


    欲望裹挟着暴风骤雨,肆虐击打着其美到梦幻的绚丽翅翼,叫他的从容高傲完全打破,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无力抵抗,支离破碎的颓然来。


    他绯红的面颊,紧绷的脖颈线条,颤抖的蝴蝶骨,都在向其他男人传达着旖旎的信号,告诉别人,你可以骑上来,用最原始的方式,像驯服一头雌兽一样,于淋漓汗水与蒸腾甜热中开垦他,让他从夹紧到不得不为你打开。


    “先别管主线任务了,找个地方,你好好休息一下。”山魁嗓音温柔,但细听之下,却有几分压抑的沙哑。


    暮鸦东陆西北方,灰岩小镇。


    被身姿挺拔,行动如一的骑士环绕在周围的男人,身高近一米九,短而利落的头发,让人很容易将目光落在他像是被雕刻出的,凌厉冷峻的面容上。


    他如同一把入了鞘的利剑,随时可由理智掌控的锋芒,比无的放矢的暴戾锐利,更加动人心弦。


    “就是这里的教堂有发现?”长庭问身边的圣骑士。


    圣骑士点头,领着长庭踏过石板铺就的道路,来到位于镇上最高处的教堂。


    由灰白岩石搭建的古老建筑前,小镇身着神袍的主教早已等候在此。他向长庭行礼后,恭敬地将之前已经告诉过圣骑士一遍的话语,再次重复给了长庭。


    “最近小镇出现了许多异象,教堂里的神明雕像在深夜中散发出耀眼光芒,已经枯萎的树木重新焕发生机,从来缺位的日月星辰,也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了天空中。”


    “神迹的源头在哪里?”长庭询问。


    “寻常人无法接近神迹光辉,因此我虽有好几处猜想,却并没有验证过。”主教说完,将所知的尽数告诉长庭。


    长庭便和骑士团一一找过去,最后终于在小镇河流尽头,各种奇珍异兽盘旋之地,发现了主教口中刺目的神迹光辉。


    循着光源走近,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幻境,长庭终于见到了《神话之战》副本中最关键npc。


    这个在主线剧情中,会降生在宏大圣城,由福音洗礼,被万千信徒的欢呼包裹,却因为召音破坏了降生仪式,诞生的地点从无尘无垢之地,变成这边陲小镇的圣子,还在迷雾中沉睡着,神色沉静而肃穆。


    它看起来并没有人形,而是某种莫辩的概念符号的集合体。其周身散发着圣洁的气息,一对洁白羽翼绝美精致,哪怕没有阳光,也自然镀着一层柔和金辉。


    长庭身后的骑士神色皆是无比激动,一副被神明的使者震撼,失去了语言能力,完全不能自已的样子。


    长庭自然没有npc这样沉浸的表现,但阶段性地完成了一个重要的剧情点,让他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他上前唤醒圣子,但圣子睁开眼后,只懵懵懂懂地,宛如稚儿一样看向他,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看来是因为降生仪式被破坏,所以圣子也跟着出了问题,哪怕顺利降生了,依旧没有完全“醒来”。


    [这会让内测得不到想要的最后大决战的场面吗?]


    长庭询问一直和他站在一起,隔一会抽空,就洗一下手中的棉花娃娃的顾斯南。


    顾斯南回答:[没有关系。]


    只要保住圣子,到了主线预言的神话之战的日期,圣子自然会顺利恢复。


    长庭点了点头,便安排骑士团分成几组,井然有序地护送圣子离开。


    顾斯南跟着他们,看向手中的棉花娃娃,娃娃他已经清洗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两处块状的,不能被正常力道清洗掉的顽固污渍。


    这两处污渍如果比照到人的部位,那就是胸脯和腿间。但面对着只粗略有个Q版人形的简陋娃娃,顾斯南自然不会想这么多,他调整着用技能释放出的水流的角度,开始重重按压娃娃脏污的部位。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随着动作,关节轮廓与手背上的青筋跃了起来,手腕的线条也微微紧绷。那温热指腹与布料接触时,柔软的棉花直接凹陷出坑洼,被弄得有些变形。哪怕他暂时收回力道,布料也依旧呈现出软塌塌皱巴巴的形态。


    同片大陆,不过几公里之外。四肢绵软无力的许青岚感觉看不见的巨人大掌的虎口处,卡在了他的臂根下,于是他整个胸廓腹腔都被圈住,而巨人的拇指就正好落在前面。夹揉戳用力的不行,刺痛过后就是混合着钝痛的酸感,都弄内陷了还不肯放过他还在刺激他,简直把他当做奶牛。


    许青岚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神经被啃噬得近乎错乱,真觉得自己要被逼到崩溃了,但事实证明还有更突破他底线的。那巨人竟换了一个地方对付。他成了一朵闭合的被分开一点缝隙的花苞,迎来毫不留情的按碾后越来越软红,而巨人就着汁水又搅又捣到他被撑出棒形,花瓣上裹着的泡沫也沉甸甸往下落。


    坐在地上的许青岚头发汗湿,面颊通红,呼吸越来越乱,越来越急促。他的膝盖不断发颤,腿肉反射性地抽搐,脚趾也蜷缩着。那桃花眼中薄薄的水雾终于集聚成泪花,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溢出眼眶。可他身旁都是和他有过纠缠的人,他不愿丢了面子,只能死死地咬住唇瓣,将断断续续的呜咽全都压在喉咙中。


    到底是谁!!!!怒意在许青岚身体中蔓延,让他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意。他涣散的瞳孔中,亦凝结出一层没有温度的坚冰。他心道,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在戏弄他,他一定会将其碎尸万段。


    暹罗猫等人看着俊美男人这明明都已经失控了,还在硬撑挽尊的模样,都在暗暗滚动喉结。向来打架狠厉,在他们面前强势无比的青崖,现在竟不知道被谁玩了,浑身都是汗,腰软的这么厉害,喘的也这么大声。指甲直接在地上抓出了道道的痕迹,说不定都已经在他们的注视下到过顶峰了。真是反差的厉害,叫人肿得都要爆炸了。


    山魁直播间:


    【不是,青崖这到底怎么了?有没有大佬能看出来的?】


    【“木偶提线术”,“操控契约”,“意志共鸣”,“感官窃取咒”,都有点像,但又都不像。】


    【这反应,好像通感啊。】


    【别说!还真像“分身傀儡”!】


    【“分身傀儡”+1】


    【也就是说青崖的分身娃娃在别的地方被搞了,所以青崖才有反应?】


    【操太色了吧,好想知道契约者到底对分身娃娃做了什么啊。】


    山魁为了不引起许青岚的反感,始终与许青岚保持着半臂的距离,此刻他看到直播间里飞快滚动的评论时,表情变得越发严肃。


    手指在操作屏上快速滑动,他打开游戏论坛,在一个叫百晓生的玩家的技能盘点贴中,找到“分身傀儡”这一项,将分身娃娃的图片投影到许青岚的面前,问道,“你有见过这个吗?”


    许青岚的目光落投影上,眉头微微蹙起,脑海中忽而闪过一个青年的身影。但等他深想下去,刚刚一瞬间出现的思绪转瞬即逝,不容他再捕捉,最后他还是缓慢地摇了摇头。


    山魁闻言,将他现在出现的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有人对他使用了“分身傀儡”的技能这回事,尽数告诉了他。


    许青岚听着山魁的话,起初还若有所思,但忽然之间,他瞳孔中掠过一抹惊讶,他发现自己突然没有被抚摸揉弄的感觉了。


    如果真如山魁所讲,看来是那个对他分身娃娃进行揉弄的混账停下了动作。许青岚骤然轻松了不少,只是眼神依旧怨毒,不停地回想着到底在哪里见过分身娃娃,可思索半天,还是没有结果。


    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许青岚也不愿就一直就这样钻牛角尖下去,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对身边几人道,“先去找圣子吧。”


    第166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五十一)


    灰岩小镇神殿前,被长剑横在脖子上的主教结结巴巴道,“我、我真的没有撒谎,就在刚刚,圣殿骑士团已经将圣子接走了。”


    握着剑柄的许青岚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就只是晚了这么一步而已,他就错过了游戏主线的关键节点。


    这让他不由得再次迁怒起了,给他下分身傀儡技能的混蛋。如果不是那个人隔空对他上下其手,他怎么会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掉链子。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不甘心也无济于事,按照主教的形容,带领骑士团接走圣子的应该就是长庭。


    许青岚进入直播区,点进长庭的直播间,果然瞧见被护于正在返程的骑士团中间的圣子,直播间里也都是在讨论圣子有关的言论。


    打开地图,根据直播间中的画面,许青岚确定长庭现在所处的位置后,便与身旁的四人一起离开了灰岩小镇。


    与此同时,有人比许青岚更快一步的到达长庭的面前,不过来人却不是找长庭的。


    彼时长庭正与骑士团正行走在山间,瞧见大步朝他走来的,戴着一副银丝眼镜,面容俊秀精致,却浑身散发着暴躁戾气,像是专门来找麻烦的少年时,他有些疑心地站定了脚步。


    长庭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是有些意外:


    【真没想到百晓生也在这个副本里。】


    【是来抢圣子的吗?不过怎么就他一个?百晓生这么精明的人,应该知道一对一,他根本打不过长老师的啊。】


    【我怎么看着,百晓生好像是专门冲着长老师来的?两个人之前有过交集吗?】


    谢钊目光定格到长庭的身上,眉眼像是覆了层寒霜一般冷漠,“我找顾斯南。”


    他直接道出目的,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好像他开口了,其他人就该为他鞍前马后似的。


    长庭手比脑子快,在谢钊刚刚吐出一个“顾”字,就直接对直播间屏蔽谢钊与顾斯南的声音,以免暴露更多他人三次元的信息。


    作为主播,他对隐私方面总是要敏感些,在意一些的,考虑得也更为周全。


    而后他才看向一直站在他旁边的顾斯南,还是那种平静的表情,只是多出了一些浅淡的询问。


    眼中却并没有对顾斯南与谢钊关系的探究,亦没有因为谢钊毫无礼貌的姿态,产生任何反感和不快。


    长庭一直都是这样,很少被外界的人或事影响到心绪的人,也不会对别人投予多余的好奇和关注。


    谢钊瞧见长庭偏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知道顾斯南就是在这里了,于是说道,“顾哥,是我,我是谢钊。”


    顾斯南原本瞧见眼前人来找他便十分意外,他和百晓生很久以前是有过联系,那时他想挖百晓生这个技术人才进游戏团队,但百晓生拒绝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任何牵扯了。


    他现在的想法是百晓生来找他,有可能是改变了主意,对他之前提过的条件心动了,却没想到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百晓生。


    看着浑身低气压,急躁感根本掩饰不住的谢钊,顾斯南心中意外感没有褪去,反而更添八分困惑。


    谢钊被谢以渐派人带去公司,直到规定下班时间才离开,以及在此期间,于控制室里发了很多次脾气,还被谢以渐封禁了账号的事情,顾斯南都知道。


    现在归在他手下的,做新直播测试功能的技术人员都是比较活泼的性子,再加上内测过程中处理庞大繁琐的信息参数实在太过枯燥,顾斯南便不太愿意拘着他们,而是让大家在轻松自在的氛围中工作,于是插科打诨,闲聊八卦都是惯常了。


    今天谢钊一走人,所有技术人员立刻就在内部直播间里无声蛐蛐,他看到那些言论,自然就拼凑起了所有来龙去脉和细节。


    此刻顾斯南想,号都没了,谢钊竟然还能想办法进副本中,倒也是挺有毅力的,若是这份劲头放在正事上,也许谢以渐就没那么操心这个二弟了。


    [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顾斯南对长庭说。


    他对寻常人都耐心的很,更何况谢钊还是他挚友的弟弟,他虽不明白谢钊找他做什么,但肯定是要停下来听听看的。


    长庭微微颔首,并将直播球的角度对准圣子和骑士团,避免将谢钊和顾斯南拍到。


    顾斯南见长庭看着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似的,实际上却十分细致,做事情一直都无比周全,不由生出些惜才之情。


    只是不知道是他多想了还是怎么的,他感到他虽然对长庭观感很好,但长庭却与他存些隔阂,明明之前两个人合作的很愉快,还想做朋友来着。


    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的?好像自长庭询问他是不是认识兰倾后就如此了?


    顾斯南不太确定着,发出些动静,他引谢钊走到另一处去,向谢钊开放了权限。


    权限一放开,谢钊就能看到顾斯南了,第一时间,谢钊就将目光放到了顾斯南手中的分身娃娃上。


    眼底深处溢出一些暗流阴色,谢钊面部线条绷了起来,“顾哥,这是我的东西。”


    顾斯南想谢钊不至于那么有闲心,来他这里骗个娃娃,于是便将已经洗干净的棉花娃娃交还给了谢钊。


    他以为事情这样就算了结了,却瞧见谢钊摸了一下棉花娃娃后,竟手指紧紧攥住娃娃,眼中瞬间表露出极其凌厉危险的怒火来,“你把娃娃激活了?!”


    已经激活过的分身娃娃,他现在拿到手,也没有了任何作用。而且要激活娃娃,定然是要大面积接触娃娃的。娃娃又有通感技能,四舍五入,顾斯南就是直接碰了兰倾!


    本来得知兰倾和顾斯南有过一段的时候,谢钊心中就存着不满,现在心中积聚的嫉恨更是完全倾泻出来。在情绪控制下,他直接一拳朝着顾斯南面颊凶狠砸了过去。


    谢钊突然的暴怒,实在是出乎顾斯南的意料之外,他不明白谢钊为什么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


    侧身躲开谢钊这一拳,顾斯南眸色依旧温和宽容,轻声询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你冷静一些,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谢钊现在根本听不进顾斯南说的任何话了,他手背青筋暴起,见拳头没有打中顾斯南,直接动真格的,在武器库中取出一柄刀,挥动刀身,逼向顾斯南。


    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利的声响。顾斯南眉眼蒙上一层无奈,他和谢以渐岁数相当,都已过而立之年,而谢钊才堪堪二十,在他眼中,就是个还不成熟的大孩子。


    谢钊虽对他动手,他却无法以大欺小,还击回去,于是只能不断挪动脚步,躲避着谢钊的攻击。


    顾斯南当初和谢以渐做《末位》那会,谢钊还是个满地乱爬的婴孩,全服第一的名头,最开始都是一直被冠在顾斯南身上的。


    哪怕顾斯南现在已经很少进副本和人对战了,对各种新出的技能道具也不甚了解,但哪里能是谢钊对付得了的。


    谢钊招招落空,怒火灼烧,浑身戾气越来越重,动作也愈加猛烈起来,简直是把作为他大哥挚友,自小到大他的生日都会备上一份厚礼,也可以算是他半个哥哥的顾斯南,当做了敌人对待。


    顾斯南见谢钊这完全无法安抚的阴鸷模样,觉得自己在这里,只会不断刺激谢钊,不如还是离开的好。


    而就在他生出要撤离的想法的时候,过于凑巧,不远处树丛中,就有一个全身覆盖着厚重甲胄,犹如座由钢铁铸成的碉堡的高大青年,直直地冲向了谢钊。


    顾斯南见状,以为来人是要暗算正处于狂怒状态的谢钊,却见那青年并没有攻击谢钊,而是趁着谢钊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时候,抢过了谢钊手中的棉花娃娃。


    本来要砍了他的谢钊瞬间停了下来,目光落到那青年的身上时,周身暴戾骤然更上一层楼。


    那从喉咙中一字一句挤出的声音,裹着刺骨冰渣,低沉到让人胆战心惊的地步,“蔚、韶!娃娃还给我!”


    对谢钊来说,他的东西,就算扔了也不能给别人。


    蔚韶对谢钊的暴怒视若无睹,被钢甲覆盖的面容下,没有浮现任何表情。


    瞬间,谢钊眼白爬上红血丝,直接提刀砍向蔚韶。蔚韶也不怵,反手挡住他的攻击。随着金属碰撞声,能量的余波以两人为中心爆裂开来,让周遭的岩石和树木都如纸片一样四处飞旋。


    很快,谢钊重新将分身娃娃抢了回来,蔚韶自是不肯就此罢休,两人越打越厉害,模糊交错的身影甚至让人无法以肉眼来分辨捕捉。


    站在打斗范围外的顾斯南,实在处于一懵又一懵的状态。心中莫名其妙着,他没那么脸大,觉得自己一个外人,能够去插足谢钊与别人的恩怨。


    又正逢之前传回控制室的数据参数,被处理完毕,需要在采集新的,他便准备和长庭离开了。


    [长老师,我们走吧。]


    顾斯南说着,扭头看向长庭,却见长庭正蹙眉望着和谢钊正在打斗的青年。其身边跟随视野转动的直播球,也将镜头对准了那个身披甲胄的高大青年。


    长庭直播间,观众们看到蔚韶,都激动了起来:


    【是召音!啊啊啊啊那兰倾是不是也在这里?!】


    【兰倾呢(东望望)兰倾呢(西望望)兰倾呢(望天望地)呜呜呜兰倾呢】


    【搞什么,召音之前不是把兰倾带走了吗,怎么现在就他一个人?谁要看这癫公打架,我要见兰倾!】


    【召音和百晓生为啥打啊?看这激烈程度,是有过节吗?】


    长庭看到召音的瞬间,便想迈步上去。


    之前召音和釗影一起暗算兰倾,绑走兰倾后,他就一直记挂着兰倾,现在有机会能探询到兰倾的消息,他自然想问问兰倾怎么样了。


    可召音一来就和人动了手,他寻不到空隙,此刻又听到顾斯南喊他走,并且还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想到现在这情况,召音一时半会儿是打不完的,他实在没机会问召音,不如就先离开,等将圣子送到安全地带,他再随便找个由头脱离队伍,重新回来,便对顾斯南道:[好。]


    直播间的观众瞧见他们一行人再次动身了,顿时鬼哭狼嚎。


    【不要啊啊啊啊!长老师去找召音问问兰倾在哪里,到时候再走行不行?】


    【兰倾没和召音在一起,是不是我们之前直播间送出去的,让长老师交给兰倾的那些道具起作用了?兰倾已经脱身了?】


    【别走啊——长老师——(超大声)】


    【长老师,我恨你真的是根木头,除了做任务什么都不在意!】


    【直播间里的人第一天认识长老师吗,咱们长老师就是纯事业批寡王,再好看的美人,也不配让他分心。】


    【长老师:爱情,不存在的。】


    【之前那些yy长老师被兰倾迷住的恋爱脑看看吧,长老师可一点都不关心兰倾。】


    【挺好的,长老师就该这样,千万别改变,老粉永远支持你。】


    不管观众们愿意还是不愿意,长庭还是和骑士团继续返程了,观众只能眼睁睁看着能够提供兰倾消息的工具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直播球可以摄录的范围内。


    原地,谢钊和蔚韶都不在意长庭的离去,两人依旧打得昏天黑地,只是心境还是有所不同的。


    谢钊把分身娃娃抢回来后,其实就已经不想再和蔚韶纠缠了,他进副本的目的就一个,找到兰倾。


    现在分身娃娃已经失效,他还想再用其他办法寻人,根本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蔚韶这个神经病上。


    无奈蔚韶就是缠着他不放,盯准了他手中的分身娃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钊越来越不耐烦,可他和蔚韶实力不相上下,根本分不出个胜负来。


    就在他想要使用技能虚晃一招,先走一步的时候,目光忽然凝固到一个点上,分了些神,也因此直接被蔚韶捅穿了肩胛骨。


    蔚韶看着失误的如此低级的谢钊,挑了挑眉,顺着谢钊的视线看过去,想要知道是什么让谢钊脸色一下子变得这么阴沉,浑身都迸发出了杀意的。


    就瞧见了个容颜俊美,身段风流,窄腰长腿,一双桃花眼跟带了钩子似的,眼尾微微上扬的男人。


    那男人身边还跟着四个少年,个个容貌不俗,青涩可人,于是瞧着,那男人颇有几分左拥右抱的情场浪子的意思。


    发现自己都一个都不认识,蔚韶将他们归于无关人员,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攻击谢钊,夺回娃娃上面。


    他的攻击实在又刁钻又迅猛,一时不慎就会中招,让看到仇人分外眼红的谢钊,也不得不因为防着手中之物又被抢走,再次陷入焦灼的战局中。


    许青岚看到披挂着甲胄的青年,停下了脚步。


    他根据长庭直播间中的画面追到这里,是想按照自己在副本中的阵营,杀死圣子的。


    但只是做游戏任务而已,哪里比得上报复仇人重要。


    原本他按照游戏主线行事,有一半的原因也是想要在此过程中碰到召音,现在无心插柳柳成荫,既然找到了之前帮助釗影钳制他的召音,他还管什么长庭管什么圣子。


    只是视线落到和召音缠斗的人身上,许青岚桃花眼中浮现出一些疑惑来。


    怎么会是百晓生?不,不对,之前百晓生说过,他把号借给一个客户用,所以现在这个百晓生已经不是原装货了。


    但这个打斗的路数,太眼熟了。像谁呢,许青岚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面容轮廓锋利硬朗,一举一动总透露出对其他人的轻蔑讥诮的青年,登时眸子一暗,这人太像釗影了!


    而好像是要佐证他的猜测一样,这时候他旁边的山魁道,“拿刀的那个人,另一只手里攥着的就是分身娃娃。”


    之前在塔城山洞中,釗影下线前,最后看了一眼他,然后手中隐约出现了一个白色物品的画面,闪现在许青岚眼前。


    他想起来了!他的确中过“分身傀儡”技能,而那个对他使用技能的人,就是釗影。那时釗影退出副本的时候,拿的白色的东西便是分身娃娃。


    之所以先前一直没有记起,是因为他用主号的时候被分身娃娃牵动了反应。而他主号又没有查出被下了技能,所以他暂时走入了死胡同中,一直没往用小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想。


    既然是釗影对他下了“分身傀儡”,那眼前这个用着百晓生的账号,和釗影路数如出一辙的人,不是釗影还能是谁!


    唇角勾出一抹冷笑,许青岚胸膛里积攒的愤懑轰然爆炸,原本釗影得罪他,他把釗影一刀刀剁了,就已经算是出过气了。


    可没想到釗影还留了这么一手,用分身娃娃对他揉捏,搞得他当着山魁他们的面,露出站都站不稳的模样。他简直活吃了釗影的心都有了。


    这样也好,新仇旧恨一起算,连带着召音一块,他得好好出了这口恶气。但在这之前,许青岚想,他得把自己的小号救回来。


    趁着两人打得顾不上其他,许青岚于混乱之中,以极快的速度,悄然接近召音,然后用技能破解召音的背包库。


    虚无的数据流面板在半空中展开,其中陈列着各种各样东西,许青岚目光扫过一众物品,而后落到了自己缩小的小号上。


    伸出手指,他在已经反应过来的召音,要一掌打向他之前,将以三维图景展现的小号从背包库中拽出。


    下一刻,他退出几米开外,躲开召音的攻击,而后看向了已经散去蓝色光晕,变成实体,被他握在手中的缩小版的小号。


    他的小号还是像他之前挂机的时候那样,顶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身后还长着条系着大大粉色蝴蝶结的尾巴的样子。


    看着其实是很灵动可爱的,但猫耳猫尾都是釗影报复他之前给他加狗尾巴的行为,强行增添上去的,所以许青岚只是看着,就十分的反感。


    他下意识地伸手,捏住一只猫耳朵想要将其拽下来,刚刚发力,又想起猫耳朵不是饰品,现在是和他的小号连在一起的,甚至还有身体上的感觉,指尖便停住了。


    原本缠斗在一起的谢钊和蔚韶也顾不上打了,都死死地盯住许青岚。


    谢钊面色狰狞,神色扭曲,整个人表现出一种骇人的狂暴状态,对许青岚喊道,“死同性恋!别碰兰倾!”


    青崖怎么敢!!谢钊死死咬合着牙关,呼吸像是破风箱一样粗重紊乱。这一刻,他完全是连蔚韶都恨上了。


    他之前几次三番问过蔚韶,蔚韶都说不知道兰倾在哪里,可谁知道这个神经病竟然把兰倾变小了放在背包库中!放也就放了,还如此大意,竟然让青崖把兰倾抢走了!


    谢钊从没有见过像兰倾这样符合他审美的外貌,哪怕现在兰倾缩小到只有巴掌大,可那份心惊动魄的美丽依旧不减半分,柔腻白皙的皮肤,精致稠艳的五官,纤密卷翘的睫毛,都找不到一处瑕疵。又保持着类似鸭子坐的,小腿紧贴大腿外侧,脚掌向臀缝挤压,臀部都被微微压扁了的姿态,裹着黑袍,长着猫耳朵猫耳巴,又纯又色,简直像个不正经的小手办一样,是只适合珍藏在储藏柜中,谁来了也不给看的情.趣宝贝。


    可青崖竟然用手去捏兰倾的猫耳朵!如此玷污兰倾,亵渎兰倾!一瞬间,深恶痛绝的感受在谢钊身体中蔓延,让谢钊看不远处的俊美男人的目光,好像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腌臜东西似的,充斥着厌恶与愤怒。


    谢钊不爽了,许青岚就爽了,但他尤嫌刺激得谢钊不够。眼尾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用嫣红的唇瓣贴上自己小号的额头,落下一个暧昧轻柔的吻。


    而后挑衅地对谢钊,用那种徐缓的,低哑的声线道,“我碰了又怎样?”


    第167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五十二)


    许青岚看着谢钊那整个面部线条,都因为愤怒狰狞扭曲起来的模样,唇角笑意加深。


    余光又发现谢钊旁边,被厚重的甲胄遮蔽,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浑身气压却因为他方才挑衅谢钊时亲吻小号的动作,周身气压变得沉重的蔚韶,左脚前移,即将向他冲过来。


    “可别激动啊。”


    许青岚看向蔚韶,修长白皙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扣住自己小号的头颅,威胁道,“我胆子这么小,受到惊吓,手一哆嗦,把他脑袋拽下来怎么办?”


    “竞赛副本的痛觉这么逼真,如果被生生扭断脖子,应该会很疼吧。”


    阳光洒在男人那张如妖似魔的昳丽面容上,他桃花眼中闪烁着极其愉悦的光芒,语气透出一种猫哭耗子,惺惺作态的温柔来。恶到了极致,叫人实在毛骨悚然。


    握着长枪的手攥出金属的咔嚓声,蔚韶的动作骤然停滞,双腿跟灌了水泥似的又沉又重,再难向前迈进一步。


    此刻,他像是头投鼠忌器的猛兽,浑身的锋芒与危险,全都被迫沉默收敛起来,那覆盖全身的甲胄颜色都暗淡了许多。


    “你到底想怎么样?”身体紧绷,肌肉隆起的谢钊咬牙切齿地问。


    他何曾有过这样受制于人的经历,真是憋屈到喉间都涌上了浓重的血腥气。


    许青岚一边指尖移动,以把玩的姿态,缓慢摩挲着自己小号的面庞,一边视线在恨不得杀了他的蔚韶和谢钊之间游移,漆黑瞳孔中透出一些戏谑之色来。


    俊美男人实在是个天生的恶种,察觉到两人怒火之下,对他另一个马甲身份的隐晦情愫,不仅毫无动容,反而心中迅速成型了一个计划。


    “要想救人的话……”如吐信的毒蛇一般,许青岚望着谢钊,指向蔚韶,轻笑着开口,“往死里打他。”


    谢钊对蔚韶早已压了一肚子的火,往日朋友之间的情分,都在蔚韶三番四次骗他后,彻底烟消云散。


    他本是打算寻着机会,和蔚韶好好算算账的,但他要教训蔚韶是他自己的事,不代表他愿意受别人的指使与支配,像个小丑似的舞刀弄枪博人一笑。


    眸中略过一抹狠厉,谢钊真想不管不顾,先把这个要挟他的同性恋弄死了了事,但他看着许青岚手中的兰倾,还是按头认栽,将刀刃横向了蔚韶。


    蔚韶站在原地,手腕抬起,许青岚瞧着他要提枪挡住谢钊,很好心地提醒道,“召音,你可别反抗。”


    他此刻沉浸在自己恶人的角色中,说起威胁的话简直信手拈来,句句直刺蔚韶的心口。


    “如果不是你把这个美人放进背包库里,他现在怎么会落到我的手中,被我随意拿捏。”


    “多好看,像个手办娃娃,要是一根根折断他的手指,一处处拆卸他的关节,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当然,你可以无所谓,反正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也不是你。”


    谢钊听到许青岚说的要如是对待兰倾的话,哪怕只是停留在口头上,都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五脏六腑都要被暴戾怒火撑到要炸成肉糜了。


    他真是恨到要发疯,等过了这一关,他对自己说,一定会千百倍地将这个同性恋说过的话,加还其身上实现,一刀刀活剐了这人,为自己和兰倾出了这口恶气。


    指骨攥到发白发青,谢钊紧接着挥刀直劈蔚韶,蔚韶看着眼睁睁地看着谢钊逼近,却没有抵抗和还手。


    一刀砍中,蔚韶甲胄破开,鲜血直流,巍然如高塔的身形都晃动了一下。


    谢钊心中窝囊,毫无整治这个屡次三番欺骗他的发小的快意,就像完成任务一样,一刀又一刀,挥动着手臂,向蔚韶砍去。


    很快,蔚韶的甲胄就被砍得七零八落,遍布着刀伤的鲜血淋漓的躯体,若隐若现地暴露在空气中,再无先前半分凛凛威仪。


    “精彩精彩。”


    许青岚拍着手掌,仿佛观看一出好戏一样喝彩着,那张轮廓完美的面庞上,浮现出遮掩不住的恶意和愉悦,“现在,我要求角色对换。该你动手了哦,召音。”


    谢钊尖锐的眼尾抽动,死死地盯着许青岚,急促的呼吸都被怒火灼烧到滚烫,握紧刀柄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之前许青岚让他打蔚韶,他照做,也算是顺势而为。


    毕竟进这个副本以来,蔚韶给他带来的种种不顺,早已经到了他忍受的极点,蔚韶本身就是他要发泄情绪的一个对象。


    但现在反转,蔚韶攻击他,却要他任打不还手,那就不一样了。


    生下来以后,就一直众星捧月,高高在上,从没有为任何事情弯过半分腰的谢钊,不由得在心中问,值不值?


    就为了一个曾经给他绑定了奴宠契约,逼迫他下跪,踩过他的脑袋,将他当做马骑,还让他因此无意间直播出去的画面,被自家公司的员工看到,他由此丢尽了脸面的女玩家。


    受这份窝囊气,值不值?


    只是略略思索,谢钊就得出结论,不值,一点都不值。


    只要他还有点理智,就不该为了一个百般刁难羞辱他的人,去承受如此奇耻大辱。


    可当蔚韶的拳头逼近,眼底翻涌着激烈暴跳情绪的谢钊,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冲动。感受到随着劲风,即将到来的可以预料的疼痛,谢钊心中竟然是平静的。


    他想给自己找理由,说兰倾落入这个境地,归根结底也是他最开始联合蔚韶算计了兰倾。他谢钊一个大男人,没法把别人害成这样后,还不管不顾,任其磋磨。他做不出像青崖这种卑劣小人般,让女人来背负后果的事。


    但,冠冕堂皇的道理下,是他不受理性控制感情。谢钊这一刻忽然明白,他的心好像比他想象中,更在意兰倾一些。


    于是在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直接救下兰倾的情况下,哪怕他自己受些皮肉之苦,他也不愿意让兰倾被伤害。


    瞳孔中袭来的拳头不断放大,就要砸中自己面颊,谢钊已经做好准备,但让他恨到牙痒痒的同性恋却突然叫停了蔚韶的行为。


    “说起来,一样的戏份,就算对调了角色,再看一遍,也挺没意思的。”


    许青岚百无聊赖地这般说完,开始不断摆弄着手中的小号,做出一副将兴趣从谢钊与蔚韶,转移到了小号身上的样子。


    谢钊心脏一时间好像被人狠狠攥住,叫他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不愿露怯,紧紧攥住拳头。五官线条紧绷的俊朗面庞上,那股阴冷森然之色,连同额角暴起的青筋一起被他强行压下。


    “你不是想欣赏我狼狈的样子吗,行,我成全你,你可别玩到一半,就不敢不玩了。”


    极其沙哑的声音裹着血气,从谢钊齿间挤出,刮骨割肉一般锋利,透出关心则乱的浅显激将。


    纤密睫羽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妖异剪影,漫不经心地掀起时,许青岚的目光已经从手中的小号,重新落到了谢钊身上。


    他微微上扬的桃花眼中,充斥着幽深的恶意与玩味,唇角噙着宽容的笑意,嗓音徐缓而温柔。


    “那你求我吧。”


    “说你就是天生下贱,渴望被人拳脚相加,践踏欺辱,想要像只丧家之犬一样,遍体鳞伤地匍匐在地上摇尾乞怜。”


    第168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五十三)


    山魁直播间:


    【哇哦哦,这个疯批美人太对味了!反派赛道天花板必定属于青崖。】


    【青崖做个人吧,对面这俩哥们儿感觉要气撅过去了。】


    【好想也这样被青崖攥在手里,像玩具一样抚摸摆弄,汪汪汪汪青崖快来绑架我!】


    【青崖,放开他们,冲我来啊!求求你来玩我吧!!】


    【啊啊啊啊好坏好坏,但我好爱,别挣扎了,赶紧跪在我们青崖大神面前求饶吧桀桀桀(中二语气)】


    【这就是我的反派老婆啊!天杀的人贩子,害得现在只能老婆在屏幕里头,我在屏幕外头,除了斯哈斯哈流口水舔屏什么都做不了。】


    【兰倾!真的是兰倾!之前有人说在山魁直播间里看到了半人马兄,我立刻就从长老师那里过来了,本来没抱什么期待,没有想到真能见到你!】


    【找到组织了!长老师的铁杆粉丝+1,专门来蹲兰倾的。】


    【长粉+2】


    【默默举个手。】


    【这么巧吗,我也是从长老师直播间里过来的,召音想救兰倾已经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百晓生掺和进来干嘛?他什么时候和兰倾有的交集?】


    【百晓生你人设崩了!你个眼里只有钱的奸商,怎么窜台到这里演起英雄救美来了。】


    【说起来大家真不觉得这个百晓生有点不对劲吗?战力实在过于强了,刚刚青崖来的那会儿,他和全服第七的召音竟然直接能拼个不相上下。】


    【管个屁的百晓生,青崖你快把老子女神放开!要不要点脸啊你!好歹也是个高阶玩家,竟然对个新手小白下手!】


    【青崖竟然亲我老婆兰倾!我不接受啊啊啊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觉得青崖这么做很帅吧,这简直就是性骚扰啊!】


    【就是就是,之前青崖骚扰男的就算了,现在女的也不放过,这个直播间里也全是一群三观不正的,在那里吆喝得这么起劲。】


    山魁直播间中的气氛一直都很和谐,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激烈的冲突。


    之前在塔城山林,有人将在山魁直播间中看到,之前带着兰倾离开圣城祭坛的半人马出现后,就将消息传回了长庭直播间,于是一时间就有许多惦记着兰倾的观众粉丝,涌到了如今山魁的直播间中。


    兰倾没有出现的时候,这些专门为其而来的人,倒也融入了原本山魁直播间的观众中,大家一起调侃这个玩笑那个,没觉得有过于明显的区别,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冲着兰倾的新来的观众,肯定是喜欢兰倾的,不然也不会专门换直播间,自然看不惯青崖如此对待兰倾,一个个立马喷了起来。


    但在山魁原本直播间中的观众看来,山魁进副本后就一直在芦苇荡里躺着没动弹,是他们听见动静后,催山魁带他们看乐子,山魁才碰到青崖的,也是在他们的要求下,后面山魁又一路跟着青崖。


    于是他们的所有视野轨迹,所有发出的言论,都是围绕着青崖展开的,青崖就是他们在副本中的锚点,完全牵动着他们的兴趣和情绪。


    这些从长庭直播间来的人,先前动不动就要提一下兰倾,表现得扎眼的很,和直播间的大众格格不入就算了,说就说吧,只是次数多了,有点招人烦而已,干嘛突然指责起青崖来了。


    他们之前可没见过兰倾,没看见这些人说的兰倾和长庭精彩绝伦的战斗,对兰倾一点感觉都没有。


    反而不管承不承认,他们都是被青崖所吸引着的,要是反感青崖,他们老早就退出直播间了,怎么会一直看到现在。


    从长庭直播间中新来的键盘侠,敢把山魁的地盘搞得这么乌烟瘴气,骂青崖骂得这么难听,那他们可就不客气了,一个个回嘴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你们新来的说话过过脑子好吗?什么性骚扰?青崖的手可老实的很,从头到尾就完全是把那什么兰的当木头石头一样拿着,全程没碰到任何不该碰的部位。


    就亲的那一下,也只是用唇轻轻贴着额头,摆明了只是想借此刺激百晓生和召音而已,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


    【兰倾要是觉得被冒犯,在被青崖抓在手里后,她自己老早就退出副本了,还能继续留在副本中,心甘情愿被青崖继续“骚扰”下去?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主人都没说什么,一群狗就开始乱吠,一点判断力都没有。】


    【虽然青崖本身也是洗不白的,但也不能啥脏水都往他身上泼啊。


    玩游戏过程中,大家肯定是会用各种手段的,挟持绑架威胁再正常不过了,也不存在什么以大欺小,都是实力为尊。要是都你好我好,互相谦让,一派和气,那还进什么竞赛副本。】


    【就是,爱看看不看滚!我还就喜欢看青崖这么嚣张的样子,就喜欢他精准拿捏住别人弱点的游刃有余,不择手段的老公帅爆了!】


    直播间中剑拔弩张,山魁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都全然落在许青岚身上。


    而当眸光闪烁,看起来挣扎无比的谢钊,终于下定决心后,他也顺着许青岚的目光看了过去。


    谢钊下颚线紧绷,浑身裹挟着焦躁,百晓生本来斯文清俊的面庞,被他用着,都透出一种冷峻感来。


    死死攥着拳头,将指甲完全掐入了掌心的肉中,直到手背的青筋都无比狰狞骇人地鼓了起来,这个不过二十岁的青年才勉强克制住了灼烧着全身的耻辱与怒意。


    喉结滚动,他用沙哑的声线断断续续,将许青岚让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求……求你……”


    许青岚看着他,眼前人脊背依旧挺拔,只是肩胛骨紧绷隆起,视线也微微垂着,所以给人一种低下头的错觉。


    但他那爬满血丝,一片猩红的双眸,以及唇角染着的,来自于用力咬到往口腔外渗血的牙关的鲜红,却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别人,这是一头无法被驯服,只是暂时因势蛰伏起来的野兽。


    一旦他有机会,一定会将敌人用利爪,以最残忍血腥的方式,撕成碎片。


    乌发雪肤的俊美男人感受到了潜伏的危险,但他依旧因为谢钊顺从求饶的话语而感到愉悦,像个得势的反派角色一样,肆意地大笑起来。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难懂的人,他和所有人一样,由理智和情感同时操控着行为。


    惯常状态下,他的理智都是占上风的,所以很多时候,他都表现的十分识时务,哪怕做出一些貌似疯狂的事,也是踩准了界限的,不会让自己真正陷于死路中。


    可谢钊实在是将他得罪的太狠了,本来他杀了谢钊一次,就已经将谢钊抛到了脑后,但谁让谢钊又跳到他面前,还利用分身娃娃让他在有那么点暧昧的对象们面前丢了面子。


    像他这样颇有大男子主义的人,背地里说几句软话摆个低姿态,心中没有什么负担,但不能丢人丢到别人面前去。


    就如同他之前被暹罗猫骗了那么多钱捐给慈善机构,他都心疼到要呕血了,还不是依旧装出个大方的样子,没去把钱要回来。


    所以他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恨上谢钊了,理智被情感压下,他的报复心才彻底占了上风。


    哪怕他能够看出以谢钊的作风,定然出身不俗,仍然不管不顾任何后果,任由自己沉浸到走钢丝带来的快感中。


    “那就开始吧。”笑够了,许青岚用低沉愉悦,尾音被懒洋洋拖长的嗓音如此道。


    谢钊整个人都像是裹着寒冰一样,没有任何温度,他视线转向蔚韶,果断道,“动手。”


    蔚韶便持长枪向谢钊攻击而来,许青岚欣赏着谢钊身体被捅穿一个个的大洞,缓慢变成个血人的过程,唇角上扬,兴致勃勃。


    那恨不得拿盘瓜子磕起来的模样,真像个在观看闹剧的观众一般悠闲自在。


    到了谢钊被打了个半死,蔚韶也因为先前谢钊给他造成后,在现在攻击过程中又加重的伤势,要流血而亡,一副即将下线的样子时候,许青岚拍手叫停了两人。


    “行了,最后时刻。”


    他像把玩器物似的,将手中的小号转了一圈,才不紧不慢地把目光投向了二人。


    笑着道,“你们互殴分个胜负吧,谁能成功杀死对方,我就把这个漂亮宝贝送给他。”


    第169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五十四)


    空气寂静了一瞬,在场众人实在没有想到每当他们以为俊美男人已经足够恶毒时,他还能更加卑劣。


    如此要别人厮杀给他看的样子,态度轻佻而傲慢,简直是拿人当斗兽场里的畜生对待,叫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的谢钊和蔚韶,真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和其拼个你死我活算了。


    但他们两人的软肋还拿捏在俊美男人的手中,情势迫人,不得不低头,只能对相交多年的好友动手。


    最开始许青岚来的时候,他们就是在打架,只是那时候,他们的目的都只是想要抢夺分身娃娃而已,所以并没有真打算给对方造成创伤,直接往死里打。


    现在却不同了,两人再无保留,招招致命,不顾一切后果。


    谢钊没想到,本来自己借用百晓生账号后,以防万一购置的那些道具技能,竟然全用在了蔚韶的身上。


    心中虽颇感荒谬,但他下手却不含糊,一个间隙,他看准时机,抛出技能,抓住蔚韶的破绽,直接用刀将蔚韶砍成了两段。


    随时蔚韶尸体倒在血泊中,然后分解成无数光点,彻底下线,谢钊微微喘息着,走向许青岚。


    他虽然杀掉了蔚韶,但自己实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全身上下布满了完全贯穿身体的血洞,以及各种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


    鲜血流过青年的身体,最后滴到地上,缓慢汇聚成了一摊深红的血潭,一股子带着强劲压迫感的狠厉从他骨子里透出来,锋芒毕露,阴鸷而危险,那脊背紧绷的样子,像极了一只随时会扑上来撕咬的猛兽,让人实在不寒而栗。


    “恭喜啊,赢家。”许青岚声音轻柔,笑意中透出一些玩味与讥诮来。他原本的打算是临到头了直接反悔,把谢钊气到七窍生烟的。


    但此刻,他看着谢钊那一双漆黑的眼珠子,转也不转地盯着自己小号的样子,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


    杀人诛心,一些简单的皮肉之苦,实在难消他被谢钊用傀儡分身,当着其他人的面戏弄的心头之恨。


    评估了一下谢钊现在的状态,许青岚觉得不用怕小号再次落入他手中,他小号上还有许多长庭之前转交给他的,来自直播间观众送出的道具技能,但谢钊的底牌基本上都在刚才和蔚韶的战斗中抛出去了,现在用的又只是百晓生的中等级账号,就算硬碰硬,他也不会玩脱。


    他得送谢钊一份永生难忘的惊喜,年轻人啊,瞧着情窦初开,绵绵情意多么真挚,总得有如他这样的好心人给他当头一棒,叫他吃些教训磨难,以后才能成长起来是不是。


    “这是你获胜的奖励,愿你接下来和这个小宝贝度过一段愉快的游戏时间。”


    将自己的小号扔给谢钊,许青岚笑容中的恶意越来越深,只是声音却是轻快的,乃至于温柔的,情态叫人想起猎人在哄骗一只脑子不太清楚的巨兽乖乖入笼时,表现出来的模样。


    谢钊瞧见于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的缩小的兰倾,黑沉沉的眸子中泄出一抹紧张,连忙将兰倾用双手捧住,待兰倾如枚宝石似的落入他掌心的时候,他全身肌肉的紧绷才缓解了些许。


    抬眸看向面前的俊美男人,谢钊呼吸粗重,微微收缩的瞳孔中翻涌着,完全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但他的理智尚存,知道当务之急是需要先带兰倾离开这个地方,不然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是这男人反悔,他根本护不住兰倾。


    于是咬牙,将几乎要撕碎身体的暴戾重新压了下去,谢钊裹挟着冰冷气息离去了。


    许青岚收回看向谢钊的视线,扭头才发现和他站在一起的四人,都用一种说不出来是什么意味的视线在看着他。


    平常的时候,许青岚肯定是要调戏几句的,但现在报复谢钊这件事在他这里,优先级显然要高一些。


    于是他捏了捏山魁的面颊道,“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暂时挂机一段时间,待会小魁弟弟带着我挂机的账号,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等我回来好吗?”


    许青岚选择山魁,一则是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这段暧昧关系中,他不是一头热,山魁对他肯定是动了心的。


    比起另外三个他从前追求过亦得罪过的少年,山魁对他只单纯地抱有好感,他有所要求,山魁不会拒绝。


    二就是之前在通往暮鸦东陆的那片海域中,山魁十分轻而易举地,就将一波波组团来黏着他,其中不乏攻击力极强的的海洋生物打退的经历,让他明白山魁在客观上,也是个能靠得住的人,挂机的时候让山魁照看他,他很放心。


    许青岚的打算与考虑都合情合理,只是在场的暹罗猫等三人,见许青岚将注意力都放在山魁身上,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们,一句交代都没有,不免眼神暗了暗,生出些醋意来。


    心道,果然是个见异思迁的渣男,从前对他们表现的多喜欢,多不懈,还不是见到新人了,就将旧人抛诸脑后,实在是可恨至极。


    而不同于在场其他人的不悦,山魁此刻脑袋却晕乎乎的,他感受着许青岚指尖的温热细腻,喉咙忽然觉得干渴得厉害。


    他实在没有见过如眼前的男人这般的人,处事随心所欲,全凭兴致,完全无法捉摸。


    明明男人前一刻还无比恶劣,轻描淡写地残忍操控着召音那二人,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他在他身上可以看出赤裸裸的,超出了寻常人认识的冷漠,简直从皮到骨都坏透了,浸染着一旦沾染,就再也无法远离的毒。


    现在却又如此自然亲昵地撩拨他,掌控着他的情绪,让他心脏砰砰直跳,为其一举一动而倾倒,实在是过于迷人了。


    或者用比较口语化的词来说说,太带劲了,是那种再死寂的人,心境都能为之哗然汹涌,脊背激起一阵战栗的带劲。


    “加个好友吧,这样如果你因为要做的事,没时间再进副本中,也可以直接在社交面板上联系通知我。”山魁如此说。


    但其实他知道自己讲的只是借口,他心里所想的,是不愿意出了这个副本后,就与面前人断开联系,他想要与之有更多交集以及相处的机会。


    许青岚自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他对山魁也正处于有新鲜感的时候,等加过好友后,他就挂了机,而后登录了自己的小号。


    所有的景物都放大好几倍的视野,让许青岚意识到,自己的小号兰倾现在还是没有恢复正常的状态。鸭子坐的姿势,让他屁股紧贴着谢钊发烫的掌心,较大的体温差,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哆嗦一下,但他身上不止有变小的效果,还定着身,哪怕想要战栗,也动弹不得。


    这让许青岚有些难受,幸而,一阵较为平缓的颠簸后,谢钊带着他来到一处隐秘的角落,停下了脚步,然后将他轻柔地放到了地上,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解除异常缩小状态,恢复原始比例]


    [解除定身效果,恢复目标自由行动能力]


    谢钊下完指令,金沙一般光点瞬间萦绕着许青岚,将他包裹住。


    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伸变大,那稠艳美丽的面庞,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瀑布般滚落而下的乌发,这些原本在缩小时不甚真切的细节,随着光点褪去,倒映在了谢钊的眼中,让他瞳孔不由得颤了颤。


    因为长时间的定身,许青岚肢体还僵硬着,发麻的双腿甫一提力,整个人就直接失去平衡,扑进了谢钊的怀中。


    谢钊只觉得眼前美人轻飘飘的,像一朵白云,像一片花瓣似的,带着令人沉醉的冷香,落入了他的掌控。


    其鸦羽似的乌发扫过他面颊时,他的皮肤像是触了电一般被激起战栗,那虚虚环抱着美人的手臂,只觉放开也不是,收紧也不是,最后手掌缓慢地将指节屈起,就这样在美人蝴蝶骨的部位,隔空悬着僵着,颇有些手足无措之感。


    他的心跳本就刹那间快得超出正常限度了,那靠在他胸膛上,仰着一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蛋,从见面起就和他针锋相对的美人,纤密的睫羽轻轻颤动,竟还软声对他道,“谢谢你救我。”


    谢钊与美人对视着,喉结滚动,忽然生出一些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来。


    他觉得这样四目相对,好像有些轻挑冒犯,于是视线也跟着躲闪起来,漆黑锐利的双眸不自觉浮现出柔情,浑身凌厉摄人的戾气,也一瞬间沉淀了下来。


    他抿唇道,“正好撞上了而已,不用谢我。”


    此刻全身被血液浸透,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皮肉外翻的伤口,惨不忍睹的青年,腰背挺得笔直,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视线都落在别处,好像连半分目光都懒得分给怀中人似的,一副高高在上,无比倨傲的模样,实际上耳尖都红了个彻彻底底。


    许青岚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瞧了他半晌,突然抬起手,“啪”的一声扇在了他面庞上。


    谢钊骤然间蹙紧眉头看向许青岚,他攥住许青岚雪白的手腕,目光又变得冰冷如刀,浑身戾气和暴躁感也再次浮现出来,低沉嗓音中透出明显的不悦和困惑,“你干什么?”


    许青岚瞳孔中倒映着这个重新变得危险的青年的面容,却没有躲闪,反而拉近了与其的距离,昏暗的环境中,他绝美的容颜如妖邪鬼魅一般蛊惑人心。


    红唇微微勾起,他笑着在谢钊耳边轻声问,“肌肉绷得跟石头一样,老实交代,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


    第170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五十五)


    从裹挟着幽幽冷香的美人扑进怀中后,谢钊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又冷又拽的样子,实际上狂跳的心脏简直要冲破胸膛了。


    他脑子嗡嗡的乱成一片,变成个什么都无法思考的白痴,连手都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中,保持着机器一般的僵硬姿态,哪里能有什么歪念头。


    在人生的前二十年,谢钊从未对女色动过半分心思,一天天浑身的那股子牛劲,全放在赛车跳伞攀岩之类的,追求肾上腺素飙升的极限运动上了。


    从性格的角度讲,他五毒俱全,糟糕至极,但若是论身体,他是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干净人。


    他的确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因为他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根本就不会将傲慢的目光放到异性身上。


    但现在兰倾问他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他已经飘离躯壳的感知,好像又重新回到了身体中,感知到了怀中人的柔软与温度,与他自己硬邦邦的触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只是存在于耳尖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整个耳朵,乃至于他溅着鲜血的面庞,青筋微微凸起的脖颈,以及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与胸膛,一瞬间全都连片染上了绯红。


    羞涩的沸水咕噜咕噜地将他煮熟了,他成了一只大号的龙虾,可怜见的,盔甲一样的外壳失去了威风凛凛的震慑性,只会让他表现得像一道烹制好的菜肴。


    不需要用坚硬刀叉,只用轻轻用手一剥,就能露出内里充斥着少年人蓬勃荷尔蒙的炽热酮体,以及流着涎水的哈巴狗似的婊子情态。


    “我,我没有想那种……”谢钊有些结巴地想要替自己澄清,但还未说完,脸上又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个巴掌。


    大概是一而再发生的事情,就没有那么过于的让谢钊惊愕了,他这次没有像刚才那样,表现出脸上表情骤然凝固住,好像一下子被激怒的样子。


    反而觉得自己是不是又有哪里做的不对,引发了怀中美人的误会,用那双只透着茫然的眸子,探究地望着许青岚。


    而许青岚果然也再次给出了他的理由,“口是心非。”好像是指责一样的话,但他又是笑着说的,整个人明媚妖冶得像朵盛开的蔷薇,让谢钊硬生生地品出几分甜美感来。


    谢钊又想说自己没有,但话到喉咙就被堵住了,不知怎的,感到有些心虚。局促感与笨拙感爬满他的全身,他觉得现在自己哑口无言的样子,一定蠢到爆炸了。


    就在他脑袋跟浆糊一样,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得美人在他耳边又笑出声来。


    其声音不像寻常的女人那般婉转娇柔,反而带着一种十分性感撩人的冷艳磁性,让人只是听着,心跳就控制不住地加速。


    谢钊听他道,“不过我不介意,你救了我一次,我总得好好报答你对不对?”


    若有若无,浮想联翩的挑逗暗示,随着温热的吐息,飘入谢钊的耳中,谢钊真有种自己全然被拿捏住了的感受,整个人呼吸停滞,彻底呆住了。


    他以为自己是想错了,美人却忽然反手握住,他攥在其腕间的那只手,牵引着他,往其黑袍底下探去。


    “等等等等等等!”谢钊仿佛一只应激的大猫,瞳孔震惊又无措地放大,挺拔的脊背猛然弓起,连忙急促而结巴地叫停许青岚的行为。


    若他还用着自己那被许青岚加了蓬松壮健狗尾的账号,此刻尾巴竟然是炸着毛竖起的模样。


    “这样不好……”青年呼吸紊乱,面颊通红,声音沙哑又轻柔,清纯得好像很被动,只能任人施为似的。


    但那被许青岚握住的手,却强势地停在了距离衣摆一拳远的地方,带动整条遍布着伤痕的胳膊,都绷得坚硬如钢铁,任由眼前人如何用力,都没办法再牵着其移动分毫。


    思绪像毛线团搅在一起,谢钊知道现在的社会开放,各种露水情缘一夜情什么的,都非常屡见不鲜,全息游戏的尺度也非常的放开,很多人将在游戏中发生关系视为家常便饭。


    他的圈子中,更是不乏辗转温柔乡,隔三差五就换女友的人,但他不想这个样子。


    对女色不感兴趣,没开窍可能是一个方面,另外的,也许是因为他大哥向来洁身自好,而他将在他小时候,危难之际扛起整个谢家的大哥视为父亲,心里深处是尊崇着这个大哥的,于是在这些方面下意识地模仿着大哥。


    又或许因为他从小到大都管束着自己年龄相仿的弟弟,而他又不想瞧见弟弟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欺骗,所以他也做足了榜样。


    但不管如何,他都认为亲密关系不应该是能够随意建立的。之前和兰倾针锋相对那会,把兰倾搞成那种浑身触手粘液黏糊糊的样子,他也并不是出于狎玩戏弄的心思,他当时只是单纯想用捆束技能,暂时限制兰倾的行动而已,最后没想到控制不了触手,让事情发展到那种尴尬的境地。


    而现在这种情况,哪怕他在这方面毫无经验,也知道作为男性,他不会吃亏,可兰倾却不一样,他不能因为兰倾开放的态度,也跟着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他觉得这是在伤害兰倾。


    某种程度上来讲,谢钊感情是很极端化的,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


    他从来不会考虑寻常人的感受,因为他根本就瞧不上周围那些蠢货,即便是他的亲弟弟,或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在他这里也没有什么分量,因此他说翻脸,就直接翻脸了。


    可另一方面,他打从心里敬佩大哥,所以就算再叛逆,也收敛着脾气,从没有在大哥面前真正放肆过。哪怕其实大哥教训他时,所用的经济制裁的惩罚对他本质上不痛不痒,他就算只是出国跑几场黑赛车,得来的奖金也完全可以覆盖奢靡的生活。


    同样,现在他在意兰倾,对兰倾有好感,于是也控制不住地想要去珍惜兰倾,并不愿意放任身体的煎熬与渴望,做出只图一时之快的事来。


    “我就要这样。”许青岚不顾谢钊的抵抗,给自己加了个力量buff,就再次强行牵动了谢钊的手。


    谢钊身上被蔚韶造成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就算是用了治疗也只能止一下血,没办法彻底修复。


    所以他现在完全是处于虚弱的状态,除了一些基本的攻击技能,再没有其他的,能够限制眼前人行为的东西了。


    可他先前和眼前人针尖对麦芒的时候,都没直接暴力相待,如今已经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自己感情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做出伤害性的行为。


    他只能露着那种十分纯情的表情,慌张的,无措的,跟台笨拙的机器一样,连连重复道,“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这样不好。”


    大约是太过着急了,他那双乌黑的眸子,都带上了一点乞求般的水润光泽,瞧着一点都不像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谢家二少爷了。


    许青岚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中透出几分极其恶劣的玩味来,他跟个逼良为娼的恶人似的,笑着道,“你求求我,我就停下来。”


    之前青崖让谢钊求他的时候,谢钊简直暴跳如雷,恨不得杀了青崖,但兰倾说这话,却让他觉得是在调情,浑身都酥麻了。


    他的思绪越来越混乱,眼神中的迷离羞涩再也掩盖不住,开口时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求……”


    只吐出一个字,青年声音就发起了抖,他很是艰难地憋了半天,才干涩着地说出完整的话来,“求,求你了,好不好?”


    刚说完,那本来就已经红到不能再红的面颊,完全熟透了一样,整个人简直都要冒烟了。


    许青岚见他无地自容的模样,故意道,“没听见。”


    谢钊喉结剧烈滚动,脑袋埋的越来越低,却感受到面前人根本不肯放过他,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有侵略性,有些破罐子破摔地猛然抬起头,大声道,“求你,求求你!”


    “乖。”许青岚满意地说完,又扇了谢钊一巴掌,这次显然比之前要用力的多,直接让谢钊面颊肿起了一个无比醒目的巴掌印。


    脸颊火辣辣的疼,谢钊怔住,他觉得之前他有不对的地方,所以才挨的耳光,不明白现在明明被夸赞了乖巧,为什么依旧被打了。


    青年那双总溢满了冷漠与傲气的眸子变得有些湿漉漉的,整个人明明没有说话,但就是让人觉得他特别的委屈。


    他如今又用着百晓生的这副清秀斯文的皮囊,哪怕气质依旧有所不同,但很大程度地削减了,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凌厉锋锐,瞧着简直跟只失落的小狗似的。


    “我说可以就可以,没有商量的余地。”许青岚冷漠无情地说完,嗓音又微微的压低,暧昧的语气浸在接下来每一个字中,“其实你也很期待吧,我也很期待呢……”你接下来的表情。


    谢钊在人际关系中向来是强势的一方,但现在他真有种踩在云朵上的晕乎乎的感觉。


    他没见过像兰倾这样,给人一巴掌后,又冲人笑得这么动人心弦的人,他的手就这样被兰倾牵着,往黑袍下探去。


    感受到冰凉的布料滑过手背时的触感,谢钊的胳膊鼓得肌肉线条都完全凸显了出来,心中也生出一种不安的焦渴来,就像兰倾说的,他好像也是期待着这件事的。


    恍惚间,他意识到,兰倾似乎比他本身,还要了解他。这个浑身裹着剧毒的美人蛇掌控着他所有的欲望开关,一举一动都能轻易地让他灵魂燃起篝火,而他无法抗拒,无处可逃,唯有沉沦陷落这一途。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谢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紊乱。


    他是个追求刺激的人,这些年来各种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单纯在找死的极限运动玩过不少,但从来没有过这样,好像高空走钢丝一样,心脏重重地跳到他耳边都全是砰砰砰的声音。


    极致的紧张中,他的指尖忽然摸到了一处,在他身上也能够找到的部位。这一刻,时间静止,谢钊如遭雷击,完全石化在原地。身体从好像置身在油锅中的焚热,骤然冷得跟进了太平间一样,皮肤上蔓延的绯红色彩消褪了个干干净净。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遇到这样毫无逻辑,荒谬至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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