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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龄直男,但被动万人迷[快穿] 140-150

140-150

    第141章 世界一番外


    (一)正常番外:


    今天是林嫚再婚的日子,本来在和许青岚旅游的霍晔得到消息后,其实有些纠结要不要去参加婚礼。毕竟林嫚和许青岚有过一段,霍晔还是担心哪天这两人擦枪走火,又死灰复燃了。


    许青岚看到请柬,知道霍晔是想去的,于是最后拿了主意,两人暂时放下旅行的行程,回到了主星。


    林父林母是真爱林嫚这个女儿,婚礼办的是豪华至极,就算是公主出嫁,也没有这样的阵势了。看到许青岚来了,林父林母有一瞬间表情不是很自然,又看向跟这小狗一样围着许青岚的霍晔,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这叫怎么个事,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宝贝女儿已经让他们两口子颇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了,他们又何必再去管孙子的事。


    许青岚看出这两位长辈隐藏在不欢迎态度之下的疲惫,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站在林父林母的角度来看,他的确颇有些蓝颜祸水的意思。


    他没往前凑,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观看婚礼的流程,霍晔和林父林母寒暄后,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林嫚今天打扮的非常漂亮,霍晔怀着一丝警惕打量着新郎,发现新郎长得既不像他的父亲,也不像许青岚,很奇怪的,他明显具有颜控特质的母亲,竟然选了一个像水一样清淡的男人,不是说男人长得不好看,只是他是耐看型的英俊,第一眼不会太过惊艳,要细细品,慢慢瞧,才能看出其魅力来。


    但后来新郎的表现,就让他明白为什么林嫚会喜欢这个人了,这人简直就是个盯妻狂魔,林嫚往哪边走,他的眼珠子就往哪边转,哪怕有人上来和他寒暄,他也是心不在焉的,只要林嫚一个眼神,他马上就巴巴地凑过去了。


    许青岚看到新郎这表现,轻轻一笑,霍晔立马雷达作响,“你为什么看着他笑?”


    “你不觉得他有点像你吗,都黏人的紧。”许青岚用手指点了一下霍晔的眉心,霍晔立马红了面庞。


    婚礼结束后,两人就离开了主星,一年后,便听说林嫚和现任丈夫生下了孩子。视频通话的中,霍晔看着被母亲抱在怀里,被父亲温柔哄着的小婴儿,隔着屏幕触碰了一下婴儿的面颊,笑着对林嫚说这小孩长的可真漂亮。


    许青岚坐在镜头不能摄录的旁边,看着霍晔真诚的,只有祝福和期盼,却没有任何落寞嫉妒的笑容,轻轻地叹了口气。


    霍晔的确是个好孩子,他想如果换位思考,他是霍晔,母亲儿时未曾给予过他需要的关注,在他长大后,却和新的丈夫生下了孩子,对那个孩子百般疼爱,他肯定会怀有芥蒂的,可霍晔却丝毫没有。


    通讯很快结束,霍晔收起光脑,看向一旁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许青岚,走过去,摸着许青岚的面庞询问道,“这是怎么了?不高兴吗?”


    许青岚摇了摇头,笑着道,“我是怕你不高兴。”


    霍晔眼中倒映着许青岚关心他的模样,无比认真地道,“我觉得我已经很幸福了。”


    没有遇到许青岚之前,他还有些无病呻吟,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底还是介怀自己爹不疼娘不爱,可遇到许青岚之后,他就越来越很少想起在自己生命中缺位的亲情了。


    他是真的觉得他很幸运了,父母各自安好,他也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许青岚心中是有他的,哪怕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感情,可许青岚很好很好,依然允许他的亲近,允许他倾注他的爱意,人总不能太贪心了。


    (二)暗黑番外:


    阮峤喜欢许青岚喜欢了十年,十年啊,一个人有多少个十年,为了这份喜欢,他可以完全抛弃自己,慢慢地把自己变成姐姐,他执拗地认为许青岚是喜欢姐姐的模样的。


    一向是接住其他女人抛出橄榄枝的许青岚,主动接近的女人,就只有他的姐姐阮雪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在再次相遇时,以姐姐的身份,逼得许青岚说出了那句会考虑娶他的话。可他没有想到霍家那小子从中作梗,竟直接把他以前那些事情翻出来了,最后搞得他险些锒铛入狱。


    是的,只是“险些”而已,他这么多年来解决过那么多垃圾,一直没有翻过车,自然不可能是靠幸运,而是与他果断狠辣的手腕脱不开关系。


    得到消息后,他立马改换身份,逃出了主星,他本来是想等风头过去了,再换一个面貌,重新接近许青岚的,可他没有想到在外域的时候,他竟然碰到了许青岚,彼时许青岚正和霍晔在旅游。


    阮峤没有看过许青岚这样包容过一个人,笑得那样温柔,那样真挚,便是许青岚和姐姐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也是姐姐主动的。


    所以许青岚现在是不喜欢姐姐,而喜欢霍晔这一款了吗?


    阮峤摸了摸自己的面庞,是不是只要他变成霍晔,许青岚也会喜欢他了。


    想到和许青岚双宿双飞的日子,阮峤露出了孩子一般开心的笑容。想要改头换面,凭借现在的技术并不是难事,阮峤很快整了容,做了断骨增高手术,打了各种肌肉针,并且给声带做了手术,完全把自己把自己变成了霍晔的样子。


    谋划了许久,他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在霍晔某天晚上外出时,找机会暗算了霍晔。看着在面前的这人高马大的青年,阮峤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高高举起刀子,却又在最后一刻,在刀子即将刺穿霍晔的胸膛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到,“阮峤”这个身份总要有人顶起来的,不然联邦一日没有抓到这个通缉犯,一日就不会消停。


    既然他以后将要用霍晔的身份生活,礼尚往来,他认为也应该将自己的身份让出去。三个月后,以同样的手段,他将霍晔改头换面,变成了“阮峤”,并且用记忆重构的手术,完全抹去了霍晔所有的记忆。


    他找来的医生给霍晔做这个记忆重构的手术的时候,和他讲解过,记忆重构不是催眠,早晚都会有清醒的一天,他那时是怎么说的呢,噢,他说没有关系,霍晔活不到清醒的那一天了,他这十年来,犯下了太多要案,霍晔一旦被抓,立即就会判处死刑。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了许青岚身边,许青岚一见他,就赶紧上前来,询问他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告而别。


    许哥,我的许哥。


    阮峤真是觉得自己要兴奋地爆炸了,他紧紧地抱住许青岚。


    他的许哥没有推开他,只是很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阮峤红了眼睛,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好幸福。”


    “傻话。”许青岚轻笑一声,用手帕细细地擦干他的眼泪,“怎么老是这样喜欢哭,哪天眼睛哭瞎了可怎么办。”


    他像是牵一个迷路的,好不容易走回来的小孩一样,牵着他回到了现在下榻的酒店中。


    阮峤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了,他和许哥旅游,玩乐,逛遍了主星系大大小小上百个星球。他不介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只要能够和许哥在一起,他做什么都可以。除了有个关敦的朋友老是来烦他和许哥,日子没有任何不开心的地方。


    某天,他和许哥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了一则报道,已经逃窜的通缉犯阮峤在失忆状态下被抓捕归案,并已经执行了枪决。


    许青岚看着新闻,摇了摇头,他不惋惜阮峤这样恶人的死亡,只是觉得这人犯下了太多错事,如今也算是有了因果报应,就是阮父阮母那么大的年纪了,失去了儿子,不知该有多伤心,而阮雪虽然对阮峤情感复杂,但恐怕也没有想过这个弟弟去死的。


    阮峤望着许青岚俊美的侧颜,关掉了新闻,用霍晔的语气道,“许叔叔,别看别人了,多看看我吧。”


    爱吃醋的小狗。


    许青岚伸出手指,轻刮了一下阮峤的鼻梁。


    阮峤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同时又不由得对已经带他死了的霍晔生出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的嫉恨来。


    这个贱人,有哪里好,值得他的许哥这样温柔以待!


    掩饰着心底咕噜咕噜冒泡的毒汁,他表面上露出一个单纯爽朗的笑容,“许叔叔,我们明天去哪里玩?”


    许青岚这样说话,门就被人敲响,打开门,是许青岚那个好友关敦,他又来找许青岚了。


    和关敦对视一眼,阮峤指尖绷紧,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抢夺许哥的注意力。


    下一个该死的,就是这个关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5-07-13——2025-07-18本章节存稿前为我投出霸王票的Cutie~


    绝世猛1:地雷2个;


    明月共潮生、木枭、智商不在服务区:地雷1个;


    第142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二十七)


    谢钊伸出手,捏住了许青岚头上的猫耳,那猫耳瞬间无比厉害地抖了起来,耳廓内侧还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薄红。许青岚呼吸乱了节奏,谢钊盯着他,喉结也上下滚动,忽而有种想要用嘴含住这薄得近乎透明,绒毛都可爱的不得了的猫耳,而后用牙齿轻轻去咬,留下自己印记的冲动。


    他的目光又落到那条系着粉红蝴蝶结的猫尾上,手指情不自禁地沿着许青岚绷紧的脊背下滑,用手圈住了猫尾巴。因为这次不只是两根手指这样小面积的触碰,许青岚反应更大了,瞳孔直接因为被调到最高的敏感度颤动着,眼角渗出一些泪水,喉间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许青岚是动不了的,可这种强烈的刺激让他蓬松漂亮的猫尾巴,对青年的触碰做出了激烈的回应,应激一般炸开,带动蝴蝶结上的铃铛开始清脆地响了起来,又因为谢钊用了些力,最后缠绕上了谢钊的手腕与小臂上。


    原本用虎口卡住尾巴的谢钊,感受着掌下颤抖的弧度,手掌渐渐松开,手指穿进像云朵一样柔软的绒毛之中揉弄。这下许青岚不只是耳朵红了,全身都泛起了绯红,雪白皮肤上沁出薄薄的一层汗水,如果不是因为谢钊定格的技能,他能直接腿软到坐都坐不稳。


    昏暗的山洞中,猫美人眼尾染着潮红,墨色瞳孔中燃烧着羞愤的怒火。冷到了极致的目光,那迸发出来的刺骨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的空气凝结成冰霜,吸气与呼气声变得无比急促,真像是猫儿在对敌人低吼时,发出的那样短促的声响。


    谢钊深邃锐利的眸子冷漠地与他对视,俊朗面庞在灯光下显出几分不近人情来,“只这样就生气了吗?你当时对我做的比现在过分好几倍,就像你用刀捅我,骑在我身上,我都没有这样做吧。”


    谢钊其实是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可用刀去刺兰倾,他想到之前蔚韶在兰倾肩膀上捅的那一枪,心脏总是不受控制地发紧,算了,他想这一刀就当已经讨回来了。


    而至于去骑兰倾,他又做不出这样的事,而且之前兰倾骑他的时候,马毛那样粗糙刚硬,兰倾怕是也没讨到好,肯定皮肤都快要磨红磨烂了,这也当扯平了。


    那他现在还需要做什么才算是报复成功呢?谢钊那双浓黑剑眉蹙起又舒展,眼神也变来变去,好像有光斑在瞳孔中摇晃一样,他觉得自己还需要时间去整理滞住的思绪。


    可在他思索的时候,他的视网膜边缘忽然染上红色的光效,眼前也弹出一个半透明的系统提示框。


    [您接收到一条外部讯息]


    [事由:二少爷,我是孙助理,请您暂停游戏,我有重要的事务需要告知您]


    这是《末位》连通现实和游戏的消息接收功能,如果现实中有人要找玩家的话,不需要玩家退出游戏,来人就可以在全息舱上操作,直接留言给玩家。


    谢钊眯起眼看向留言讯息,目光落在眼前因为被他触碰尾巴,弄到有些失神的猫美人身上,不耐烦地直接用意念屏蔽了消息。


    可他刚刚操作完,只是一两秒的时间,眼前又弹出了新的提示框。


    [您接收到一条外部讯息]


    [事由:二少爷,是谢总让你去公司]


    谢钊眉头紧皱,竟然是大哥找他,他犹豫一瞬,还是屏蔽了消息,他现在还不想离开副本。


    新的消息又接二连三地弹出,让谢钊越来越不耐烦,他决定直接关闭接收外部信息,但全息舱外面的孙助理大概也明白好言好语对他是没有用的,竟直接用上了威胁。


    [您接收到一条外部讯息]


    [事由:二少爷,如果五分钟后您还没有从离开游戏,请恕我无礼,我会直接屏蔽您的传感器信号]


    如果屏蔽了传感器信号,那谢钊就算不想离开游戏,也会被弹出来。


    谢钊原本心中累积的烦躁转变为明显的不悦,整个面部的线条都变冷了,这时系统再次弹出提示框,不是孙助理的留言了,而是系统自动的提醒。


    [您已连续屏蔽八次外部讯息,是否直接关闭本功能?]


    手指因为心中那逼近临界点,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想要揍人的冲动,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发麻的感觉从尾巴传递到许青岚的脊椎,让他瞬间泪水涟涟。


    浑身充斥着暴戾气息的谢钊,盯着猫美人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看了片刻,嘴角拉平成一条直线,松开了抓着他尾巴的手,看向一旁的蔚韶,警告道,“我有事挂会儿机,你别搞事情,我马上回来。”


    以现实和游戏中一比十的时间流速,他就算往公司跑一趟再回来,也不过就片刻而已。


    全身覆盖着钢甲,面甲上也无从窥探其表情的年轻男人听到谢钊的话了,但完全没有回应谢钊。他的头部保持不动,眼珠也不转一下,只当自己是个和许青岚一样,完全不能动的雕塑。


    谢钊本来就没寄希望于蔚韶,现在更是觉得他不可靠,留了个心眼,对许青岚使用了个名为“分身傀儡”的技能,下一刻,许青岚的分身娃娃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蔚韶而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眼角在这时却动了动。谢钊没注意蔚韶的异样,将分身娃娃放进自己的背包库中,就挂了机,然后退出了游戏。


    站在旁边的青年表情变得麻木空洞,蔚韶知道他已经不在副本了,就摊开掌心,那被他使用技能,从谢钊那里顺过来的分身娃娃便出现在他的手掌中。


    看着犹如棉花玩偶一样,只有个Q版人形,没有任何装饰的丑玩意,蔚韶眼中浮现出些许茫然。


    这是什么?他扭了扭棉花玩偶的胳膊和双腿,发现没有任何的反应,觉得没意思,就随意地扔出了山洞中,然后朝着许青岚爬来。


    他本来是想不改初心地问许青岚,愿不愿意把皮肤参数给他的,可看着眼前这羞恼漂亮的猫美人,他忽然又不想只是拿了皮肤参数就把人放走了。


    他从没有哪一刻感觉到,谢钊的确是他的好朋友,他们的品味是如此相同,谢钊想把这猫美人带在身边,他也不例外。


    大概是刚才棉花娃娃给他的灵感,他歪了歪头,将许青岚变小变小再变小,变到了只有巴掌大,将许青岚放进了自己的背包库中。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便离开了山洞,他还要去做任务。


    与此同时,被蔚韶放进背包库中的许青岚,查看了一番自己之前从长庭那里收到的技能和道具,发现没一样是能够让他摆脱现在的桎梏的,瞬间有种这还玩个屁的想法。


    但让他退出副本吧,一是他有些舍不得这个SS竞赛副本的奖励,二是他被谢钊和蔚韶当做玩具一样随意对待,他要是不把这两个龟孙给剁成肉酱,出了心中的恶气,那他一辈子都放不下这件事。


    暂时没了办法,许青岚又不想继续在蔚韶的背包库中当摆件,干脆也直接挂了机,回到了玩家的原始游戏空间。


    一片白的环境中,中央光屏面板上显示有新的系统消息,许青岚以为又是垃圾的官方消息,点进去后,正准备直接删除,结果下一刻,目光却凝滞住了。


    [用户青崖您好,经系统复核与人工审核,您的账号已解除封禁状态,即刻起可正常登录游戏。请您日后严格遵守《虚拟游戏用户行为规范》,杜绝对其他玩家任何形式的恶意骚扰行为。]


    他的账号被解禁了!许青岚觉得各种倒霉接踵而至后,终于有件让他高兴的事情了。


    他抬手,主号形象紧接着就出现在了半空中。操作光屏,许青岚登录主号,下一刻意识便进入了这个身材高挑,面容俊美的躯壳里。


    不愧是辛辛苦苦练上去的高阶账号,这身体使用的时候,他刹那间感受到充盈全身的力量感,他觉得他现在能一拳一个,打爆谢钊和蔚韶的狗头。


    只是稍微有些惋惜的是,他之前以为主号被彻底封禁了,把主号的道具技能全都赠送给了小号,而在和长庭的战斗中,他又把道具技能给消耗掉了。


    能够最快获得道具技能的两个歪路子,要么就去氪金,要么就杀其他玩家,掏了其装备技能。


    前者嘛,许青岚如今浑身上下可以拿去换钱的东西,就是从许致年那里顺走的物件了。这些玩意值钱倒是值钱,就是太值钱了,如果想要安全变现,不引起许致年那边的注意,得十分小心才行,许青岚惦记着正在做的副本,暂时没那功夫。


    而后者,许青岚倒是认为可行,反正他小号正挂着机,不如就用大号进入些简易的副本中速战速决,捞些装备技能回来。


    如此想着,许青岚便准备操作光屏,进入副本加载站中,想要挑选一下可以短时间结束的副本,却看到最上面竟出现了《神话之战》这个副本。


    副本如果有玩家进入,是会被暂时封闭的,等到通关后,才会再度出现在加载站中。许青岚刚刚才从这个副本中出来,他不信就这么一小会儿,这个副本就被人搞定了。


    果然点进详情页中,这个副本显示正常玩家的四十个名额已满,现在新开放的是,副本中途加入的鲶鱼角色名额,有十个。


    鲶鱼角色是玩家对其的俗称,比较官方一点的说法就是,情景破坏者,或者Narrative Disruptor。


    在《末位》游戏的机制中,如果副本中,主线剧情还没有过半的时候,就出现了大面积的玩家死亡,这时候为了保证后续刺激的游戏体验,程序就会自动开放鲶鱼角色名额,允许其他玩家中途加入,重置权力关系,打破一边倒的强势阵营。


    许青岚记得在《神话之战》副本主线的圣子降生仪式之前,深渊一方的玩家就被杀了一半。


    而在圣子降生仪式上,就更不必说了,他亲眼目睹了蔚韶将圣城一方的玩家杀到只有零星几个,也难怪这个副本现在会被触发这样的名额开放。


    对许青岚来说,这可以说是瞌睡遇上枕头,他如果用主号进入这个《神话之战》,就不必时时刻刻记挂着小号还在挂着机,而且还可以找机会向谢钊与蔚韶报仇。


    于是他立刻选中了这个副本。


    作者有话要说:


    被举报,上章我就替换成番外章节了,至于上章大概的内容我放在这里的作话中,给大家造成阅读顺序上的不便十分抱歉。


    谢钊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响,瞬间,表情凝固,喉咙堵住,瞳孔中除了震惊与愤怒之外,竟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荒谬,他感觉自己被最好的朋友给背叛了。


    他对兰倾的特殊还表现得不明显吗,蔚韶怎么能够突然说喜欢兰倾,这简直是太过混蛋了。不能因为蔚韶脑子有问题,他就得什么事都让着他吧,他谢钊这十几近二十年来让过谁,蔚韶和他玩的好,他给几分面子,就已经是顶了天了。


    而且亲兄弟也没有抢人老婆,不是,是俘虏的。


    谢钊心火上涌,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蔚韶就看向许青岚,还是那种有商有量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诱哄,“你把游戏形象的参数给我,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谢钊闻言,阴沉至极的表情缓和一些,方才知道自己是想歪了。蔚韶说喜欢兰倾,意思是喜欢兰倾的形象皮肤而已,这种事在蔚韶身上并不少见。


    蔚韶对什么都很容易厌倦,这一点也表现在他的游戏形象上,蔚韶隔三差五就觉得腻了要换,而他是不肯花时间自己去捏的,于是在游戏中遇到哪个形象合心意的,就直接上去买参数,拿来当现成的模板一比一导入。


    现在蔚韶这浑身上下都覆盖着甲胄,跟个钢铁战士一样的形象,谢钊记得就是蔚韶从一个初中的小孩哥那里弄过来的。


    起初蔚韶要买,小孩哥认为自己费尽心思才捏了这么炫酷的一个形象,自然不愿意,后来蔚韶就把人在副本中揍哭了,那富贵不能淫的小孩哥就屈于威武之下,还是把参数交出去了。


    但让谢钊心里依旧很不舒服的是,蔚韶以前看上的都是奇形怪状,獠牙、龙角、鳞片、多足,反正就没个人模样的形象,这回怎么突然审美从地狱到天堂了。


    “你自己走吧,我不会让你把他带走的。”谢钊心绪烦躁,虽然表情没有那么难看了,但眉眼间还是蒙着薄薄的阴翳,声音也冷得不行,“你也别想放他,你要是这么做了,别怪我翻脸。”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蔚韶盘腿坐在地上,高大的身形左右摇摆,跟个不倒翁一样颠来倒去,但就不见他摔倒。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谢钊现在真是烦透蔚韶了,如果不是还有这么些年的交情在那里撑着,他真想一拳打爆这个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神经病。


    他知道不给蔚韶个答案,蔚韶是不会放弃的,于是随口道,“他把我得罪的这么厉害,我要报复他回去,哪里能让你把人给我弄没了。”


    “你要怎么报复?”蔚韶继续追问,他望着眼前现在还受着折磨的美人,而后摊开自己的手掌。


    因为覆盖着钢甲,方才美人那滴泪水落在他掌心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触感,可他却能够清晰地听到泪水接触他的那一刻,发出的十分轻微的“啪嗒”声响。


    都弄哭了还不算报复吗?


    蔚韶这么一追问,就又把谢钊心中潜藏着,对兰倾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措给挖出来了。谢钊怔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眸中浮现出一些茫然来。


    明明一开始兰倾对他下奴宠契约的时候,他有过千百种折磨兰倾,让兰倾生不如死的想法。可副本的主线才走这么一些,他却变成了个对仇人无从下手,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瞧不起自己的孬种。


    他该怎么去报复呢,谢钊目光没有再看蔚韶,也没有再看那被触手束缚着的美人。他像是思考天大的难题一样,思考着这个问题。


    青年个子很高,肩宽背阔,站姿总是随意,漫不经心,透露着与生俱来的高人一等的,由金钱与权力带来的傲慢与优越感。


    但此刻,他身后那条毛色油亮,末尖那一小截向下弯曲,勾勒出一个问号形状的狗尾巴,却极大地消减了他的攻击性,让他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反差。


    而他感受到那被人强行加上去的狗尾翘起,他忽然有了主意,他对乌发雪肤的美人使用了一个名为“永滞凝视”的封印技能,让许青岚不能动弹,然后用尽全力收回了那除了捆人,其他什么用都没有,还老是不受他控制的技能。


    “你给我加了一条尾巴,我总要还回来才行。”谢钊蹲到许青岚面前,右掌从左往右挥动,一块装扮光屏就出现在许青岚的眼前,上面来回切换着的十几款动物尾巴,让许青岚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你说选哪个好呢?”谢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指尖在光屏上滑动着,目光忽然落到一款白色的猫尾上。


    这猫尾中后部位系着一个大大的桃粉蝴蝶结,蝴蝶结中央还环着枚小巧的金色铃铛,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谢钊认为像兰倾如此坏的人,就该用这样可爱的尾巴中和一下,于是直接选中了这款猫尾巴。


    侧头看了眼用无比冷冽的目光看向他的美人,他又在面板上输入参数,“敏感度得调到最高,还要配套再加一双同样敏感的猫耳,这样你才能后悔曾那样欺辱戏弄过我。”


    随着谢钊点击确认,许青岚感觉头顶和尾椎处开始发痒,只是瞬间,“嗖”的一声,他便多出了一对猫耳猫尾。


    第143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二十八)


    离开全息舱,谢钊面色不善地看向在游娱室中等待他的孙助理。


    同样在室内的谢家的其他佣人,看到谢钊大步走向孙助理的方向,都屏息凝神,暗自地往两人中间的方向挪,以便在堪称混世魔王的二少爷动手之际,迅速拦住谢钊,不叫他伤人。


    可出乎他们所有人意料的,谢钊并没有发脾气,他与孙助理擦肩而过,然后径直往门外走去,甚至看到孙助理还站在原地,压着眉眼偏过头,冷声道,“不是说大哥叫我,还不走?”


    孙助理是知道谢钊有多混账的,现在能够完好无损地完成任务,实在是让她意外,她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谢钊说不定心里憋着其他整人的主意,结果直到他们上了车,她开车将谢钊送往谢氏,谢钊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


    还真转了性了?孙助理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向谢钊,觉得谢钊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立体硬朗的眉眼间也浮现着一层烦躁急迫。


    这就让她有些想不通了,谢钊如果因为她打断他玩游戏不高兴,那再正常不过了。可谢钊对什么都兴趣平平,虽然玩游戏,但也不见得有什么游戏瘾,怎么现在表现出这样恨不得赶紧结束事情,重新奔回家里,一头钻进全息舱中的样子,这实在不像是以往的谢钊。


    正思考着,谢钊忽然发现了她的窥探,那双漆黑锐利的眸子微微眯着,朝她看了过来。


    青年其实并没有什么过度情绪外露的表情,就那样淡淡的,平静地将视线投过来,就让孙助理这个四十多已经快五十的中年女人,感到像是被头充满着压迫感的恶狼盯上一样,忍不住有些心悸。


    这谢家的人啊,除了三少爷,没有一个良善之人。孙助理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在心中这般感叹。


    窗外街道的景色快速流过,谢钊心头实在是不痛快,其实按照他的性格,哪怕大哥发话了,他也不会乖乖地就这样去公司,而更有可能把一直逼逼赖赖的孙助理收拾一顿后,直接给轰走。


    可他知道这样闹起来,根本解决不了实质性的问题,他大哥还是会派人来,反而来来去去拉扯不休,只会白白浪费他的时间,到时候等他再进副本,说不定副本都结束了,或者被他定格在山洞中的兰倾跑了逃了怎么办。他只能暂时按耐住心头的怒气,决定先把这些无谓的事情搞定再说。


    思绪回到游戏中,蔚韶自然是不可控,不值得信任的,谢钊脱离副本之前留了个兰倾的分身娃娃,可依旧认为不够。而越是怕事情出变故,他的控制欲就滋长得越厉害,就越情不自禁地寻求更多的保障。


    想了想,谢钊向他的一个新跟班拨去电话。这个跟班的身份,与其他围着他转的狗腿子有点区别,出身于顾家,但是个私生子。


    谢顾两家虽然生意的领域不同,若论起在商场上的地位,却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两家原本没有什么交情,只是因为他的大哥谢以渐和顾家的大少爷顾斯南,从学生时代起就是好友了,顾斯南又促成了谢家和顾家的全息游戏的合作项目,后来两家在商场上的交集才越来越多。


    但即使如此,他平日里也不会怎么去关注顾家的消息,当然也不知道顾家新找回来了个私生子。


    当时是这个叫顾沆的转学生在学校中,主动来跟他套近乎的,顾沆说自己的大哥是顾斯南,他疑惑家中独子的顾斯南哪里跑出来个弟弟,多问了一嘴,才知道了这件事。


    对于谢钊这个阶层来说,是很排斥这些私生子私生女的,其存在能够直接侵犯他们的利益,所以圈子里的二代们别管站队怎么样,在这方面倒是同仇敌忾,一致都很排斥顾沆。


    谢钊接纳顾沆,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可怜他之类的想法,只是单纯觉得顾沆人聪明,做事也很有分寸,嘴还很严,他有时候能用得上这个人罢了。


    至于顾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顾斯南,是他哥哥的朋友,他把人家弟弟,哪怕只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当狗腿子一样呼来喝去,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妥当的地方,谢钊才不管这么多。


    说点现实的话,一个私生子而已,上流社会中哪怕有再多弯弯绕绕,也真正牵扯不到顾沆身上。顾沆根本没那个资格让人为他多加掂量。


    顾家。


    身材瘦削的青年在厨房中炖着醒酒汤,蒸汽氤氲在空气中,模糊了他含蓄的,色调中仿佛藏着些欲说还休的故事的眉眼。


    他的五官线条偏向于柔和,灯光流动在他的面颊上,轻微扫出一些阴影,叫他看起来总像是一副朦胧失真的素描画中的人物。


    厨房外边正在工作的佣人们瞧见这一幕,不约而同交换了个眼神,面上都浮现出些许的鄙夷来。


    哪家的少爷会做这样的粗活,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就为了向先生献殷勤,把自己搞得像保姆一样,简直上不得台面。


    跟他那个年轻时曾被先生包养过一段时间,明明已经银货两讫,但却留了个心眼,事后把垃圾桶中的避孕套捡走,偷偷摸摸怀了孕的妈一样,净做些不入流的手段。


    真不知道先生是怎么想的,就因为这私生子被接回来后,不熟悉顾家,无意间掉进了喷泉,竟然直接迁怒到了那位为人处事,让他们挑不出一点毛病,也就只有先生整天吹毛求疵的大少爷身上,去责怪大少爷没有照顾好弟弟,最后还把大少爷赶出了顾家。


    “谁知道掉进喷泉那件事是不是他故意的,这些小门小户出来的,心眼比那马蜂窝都多。”


    “就是就是,先生一向精明,怎么就看不穿他的伪装,大少爷多好的人啊,就因为他,被先生不留分毫情面地斥责,我都为大少爷气愤的很。”


    佣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小声地说着闲话。


    按理说他们是不会脑袋进水,去心疼豪门的少爷的,可他们这些在顾家工作的人,谁能说没受过顾斯南的恩惠。


    孩子得了重病,丈夫欠了赌债,自己不小心弄坏了什么价值连城的摆件……诸如此类事情和意外太多太多,只要求到顾斯南头上,顾斯南没有不帮忙的。


    对于他们来说,顾大少爷和菩萨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可这样的神仙人物,就因为一个私生子,搞到如此地步,实在让他们感到不值,于是他们对顾沆这个私生子的观感都差到了极致。


    这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佣人们连忙像鹌鹑一样低下头,分散开来继续工作。


    顾家的主人,他们口中的先生回来了,他们可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差错,不然丢了工作都是最轻的。


    而厨房里的顾沆也听到了这动静,从锅中盛出一碗醒酒汤,连忙端了出来,喊到那搂着娇美的新欢,已经走上楼梯的高大男人道,“爸,我听管家说您今天有个酒局,我给您提前煮了些醒酒汤,您喝些吧。”


    胳膊搭在美人纤细的腰肢上,满身酒气与烟草味道的顾翊川偏过头,一张棱角十分清晰,骨相硬朗,被岁月打磨出来的极其成熟的面容,哪怕没有什么笑意,也透出几分玩世不恭的放荡劲,“不用了。”


    简单地完,他便准备带着新欢回房,顾沆瞧见,急急出声,“爸。”


    他态度慌忙地喊住顾翊川后,却欲言又止起来。青年长相淡而静,唇形轻薄,模样揉杂着忧郁克制的气质,于是哪怕他并非故意,情绪在他面上也总晕染出一股轻愁的意味。


    顾翊川看出这新捡回来的儿子有话要说,便好整以暇地看向顾沆。他怀中的美人面露潮红,大概有些受不了他在这楼梯间耽搁时辰,于是用面颊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娇嗔似的蹭了蹭。


    顾翊川手指穿过美人的金发,似动了情一般停留在美人后颈雪白的皮肤上揉捏,姿态无比松弛,表情也是漫不经心的,没有任何波澜的。


    顾沆看着自己父亲和其他女人调情的这一幕,实在有些尴尬,原本还不知道怎么措辞的话,这下倒是说了出来,“之前失足掉落喷泉的事,是我不小心,请您别再责怪哥哥,让他回来吧。”


    顾翊川听着他求情的话,唇角带出似笑非笑的弧度,灯光照在他凌厉而充满攻击性的眉眼上,那般半明半昧的神态,总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顾沆心头发紧,却只听到男人淡淡道,“他犯了错,就应该受罚。”这下顾翊川没再理会他,直接和新欢上了楼。


    这般轻慢的态度,像是针尖一样扎在顾沆的心脏中,他想,顾翊川是真的在意他这个小儿子吗,为什么别人都如此讲,还说顾翊川是为了他才不认顾斯南,可他却感受不到顾翊川对他的任何父爱。


    心思杂乱,衣袋中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提示音,顾沆见是谢钊的电话,连忙接通,他不能怠慢谢钊,只有谢钊愿意接纳他进入这些二代的圈层中。


    而未等他说什么,谢钊直接用命令的语气道,“我把《末位》的账号密码发给你,我刚刚挂机了,你先去帮我顶一阵子,帮我盯住副本山洞里的那个女人。”


    顾沆想说他不会玩游戏,他的妈妈年轻时被顾翊川包养的那阵子,是风光过的,也捞了许多的钱财珠宝,可他妈妈挥霍无度,很快就将这些东西全都花销了出去。


    于是在他出生后,有记忆以来,一直都和母亲在乡下外婆家,过着无比清苦的日子。


    哪怕他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大学,见到了另外一片天地后,他也没有能力去负担像《末位》这样,哪怕只是去旗舰店按时付费体验,都价钱昂贵得像个天文数字一样的游戏。


    可谢钊就像打电话来时,没有给他任何讲话的机会,同样没有给他回应的时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如同顾翊川一样,谢钊也是如此地轻贱着他。


    周围所有的佣人都在暗暗地投来探究的目光,他们看他的眼神总是如此,带着轻嘲,带着挑剔,如果顾翊川不在,他们连对他评头论足,都不会背着他。


    顾沆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他脚步踉跄,扶住了楼梯才堪堪站稳,可胃里依旧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鼻梁一酸,他很想要哭。强行克制着这样的冲动,他跑回房间中,从衣袋中拿出一个怀表,打开盖子,看着上面的母亲的照片,他眼眶中聚集的眼泪终于再也不受控制得落下。


    他很想和妈妈打电话,说他过得很不开心,他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谁都看不起他,他不喜欢顾家,不喜欢A市,不喜欢新转去的这个大学,他想要回家,想要和妈妈,和外婆生活在一起。


    妈妈,咱们不要顾家的钱了好不好,我会好好努力,好好学习,将来好好工作,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他真的好想好想这样和妈妈说。


    可他知道他如果说了,妈妈只会像以前那样骂他没出息,骂他是个蠢货,连现成的高枝都不会攀,普通人努力十辈子,连顾家产业的零头都赚不到。


    无声地落着泪,顾沆不敢哭太久,他怕耽误谢钊交代给他的事,于是很快就将怀表重新放进衣袋中,查起了《末位》的速成攻略。


    他想,谢钊只是让他把人盯住而已,应该用不了什么技术,于是简要地看了看,就赶紧躺进了之前他来到谢家后,管家按照客房的布置,给他也配备的一台《末位》的游戏舱中。因为顾谢两家合作的关系,这样的游戏舱在顾家杂物库中有太多了。


    登录谢钊给他的账号,顾沆选择进入挂机的副本中。


    [是否进入副本?]


    [是]


    [正在加载竞赛副本《神话之战》,难度SS级]


    [数据传输中……世界观设定同步中……主线任务激活中……]


    [欢迎来到旧历永夜纪,永霜北境,塔城山林]


    眼前的确是个山洞,但顾沆却没有瞧见谢钊说的什么女人,他太阳穴跳了跳,立刻想到那女人是不是跑了。


    那他现在要去找吗,顾沆思索的时候,忽然发现谢钊这具在游戏中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尾椎那部分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似的。


    顾沆扭头一看,竟然瞧见了一条狗尾巴,顿时骇然不已。


    而紧接着,他又发现了更多的不对,谢钊脖颈上不仅牢牢锁着一个金属项圈,舌面也在隐隐发烫发痒。走出山洞中,顾沆找到一条溪流,伸出了舌头,便看到舌头上印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纹样。


    疑惑着,顾沆不太熟练地调出系统光屏,搜寻一番,在玩家论坛一个叫做百晓生的楼主,盘点的技能大全中,找到了这个纹样。


    奴宠契约,竟然是叫这个名字,而谢钊脖颈上锁着的这个项圈,也是被签订奴宠契约后,一个具象表现。


    以谢钊对他那莫名其妙的叮嘱,顾沆很容易地便想到,这些大概都和谢钊让他盯着的那个女人有关。


    顾沆顿时生出一丝怪异的,不真实的感觉来。


    不管是在他,还是在其他人面前都高高在上的谢钊,在游戏中竟然有如此叫人难以置信的遭遇,身后还加了一条这么可笑的尾巴。


    谢钊总看不起他这个私生子,可就算私生子,也没有下贱到这种地步吧,不仅给人当狗,哪怕现实里有事要暂时挂机,都还另外再找个人顶上,继续给别人当狗,还生怕别人跑掉了,心心念念记挂着要盯住人家。


    同一时刻,用主号进入《神话之战》副本中的许青岚,这次降落到的地图是迷雾南泽,堡镇边缘。


    按照《末位》的惯例,降落到同一地图的大概率都是同阵营的玩家,而他主号占据的是鲶鱼角色的玩家名额,现在周围的,自然也是和他一起,中途加入的鲶鱼角色玩家。


    目光落到前方,许青岚一眼就看到了四个站得很近的玩家,这四人都是初中阶,身上的装备倒是不错,全是很强的版本,一看就是属于差生文具多类型的肥羊,很适合现在急需补充道具技能的他。


    从武器库中取出一把长剑,许青岚握紧剑柄就走了上去,准备一剑一个,从背后把这四人全捅死。


    结果四人中的一人很敏锐地转过身来,在看到他的时候叫出了他主号的名字,“青崖?!”


    其他三人也随即转身,看到他的时候,不约而同地作出了见到认识的人的反应。未待他说什么,四人倒是面面相觑,表情疑惑地谈论起来。


    “怎么,你也知道他?”


    “呵,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他,他之前把我骚扰到都快退游了。”


    “啊!他也追过我!”


    “这么巧,我也是!”


    “哥们,你也是吗?”


    “对,叫我百晓生就好,鄙人不才,论坛里面关于青崖所有骚扰过的对象的盘点就是我写的。所以我一看你们,就知道你们是谁了。”


    是的。


    许青岚目光在四人之间来回移动,这四个人,都是他所扮演的炮灰人物,在主号青崖使用期间,一见钟情后,死缠烂打的玩家。


    第144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二十九)


    许青岚扮演的炮灰人物喜欢的都是十分具有少年感的男孩子,眼前四人自然也不例外,但风格还是有些差别的。而且这四人都不是什么柔弱的软柿子,十分有脾气,被炮灰人物纠缠不休后,都大大小小地坑过炮灰人物。


    从左往右,第一位ID为“家有十只暹罗猫”的少年,长相是小太阳型的元气奶狗。他穿着身十分简单休闲的卫衣牛仔裤,体型纤细修长,头发蓬松柔软,看着特别乖巧,好像很好骗似的。


    但炮灰人物在追求他期间,被他不仅骗了价值近几十万的MAX道具技能,还被骗走了当时手头许父许母留给他的所有流动资金。


    事后“家有十只暹罗猫”把道具技能卖成现钱,连同其他的资金一分不留,以青崖的名义,把所有的钱捐给了慈善机构。


    留下嘲讽“像你这种怎么说人话都听不懂,非要缠着我的神经病,我这样做还是帮你积福了,怎么老公,有老婆的感觉,是不是爽翻了,嗯?”而后就直接在游戏中消失了。


    被弄到裤衩子都快不剩,自此以后手头拮据不已,再没有半分底气对掌控他生活品质的干弟弟,真刀实枪干的炮灰人物,收到多家慈善机构寄来的感谢信与邀请函的时候,真可谓气到原地喷血,萎靡不振了好长一段时间。


    在这之后,炮灰人物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游戏中再追求男人的时候,绝不肯付出真金白银,只口头花花,这也让炮灰人物更加在游戏中被人瞧不起。


    第二位少年ID为“默”,人如其名,寡言淡漠,清冷疏离,五官清秀却不过分柔婉,反而线条更偏向于青年的舒朗,眉眼之间总透露出性质缺缺。


    这位没有上位狠,但举报中心有关青崖的板面有一半都是他贡献的,按照一天一条的限制,他举报了上千条,可谓是持之以恒,对青崖记恨至极了。


    第三位ID“夜叉”,如果说“家有十只暹罗猫”是奶狗型的,那他就是小狼狗型的,穿着打扮偏向于运动风的利落。


    其实以炮灰人物一贯的品味,是欣赏不来这样健康小麦肤色,还带着薄肌的男孩子的,但夜叉笑起来实在是太灿烂了,眼神明亮清澈,露出一颗尖尖的犬牙,莫名的可爱乖巧,像只摇尾巴的狗狗。炮灰人物当时在一个副本中一看他笑,就觉得被戳中了,自此以后就开始对其开始死缠烂打。


    结果就是“夜叉”虽然打不过炮灰人物,可这人交友广泛,出副本后把炮灰人物叫到玩家大厅,喊来一群高阶玩家围殴炮灰人物,把炮灰人物直接在游戏中打到缺胳膊少腿,皮肉骨头没一处完好。


    游戏中的真实感十分强烈,这体验叫炮灰人物真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哪怕出游戏后炮灰人物也依旧心有余悸,再加之“夜叉”的模样也不是特别让炮灰人物着迷,自此之后,炮灰人物就放弃了这不好啃的小狼狗。


    最后一人,不像前三个是普通玩家,在《末位》中颇有些名气,ID名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后缀,为“百晓生(接单业务:情报/攻略/代找NPC/NPC坐标/任务链攻略/装备估价/副本攻略/全地图解析/隐藏任务解锁/隐藏BOSS坐标/全服物价监测……游戏币兑换/交易咨询/材料收购……玩家追踪/仇家坐标/失踪好友搜寻)


    为什么有名气,在他的名字中也能窥见,这是个业务范围广到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办不到的游戏商人。


    炮灰人物遇到他是在“夜叉”后面,当时炮灰人物其实还很犹豫,要不要去追求“百晓生”,毕竟“百晓生”真挺能的,炮灰人物知道惹恼“夜叉”只是被打一顿而已,但要是和“百晓生”结了仇,迎来的报复肯定会无穷无尽。


    但精虫上脑的炮灰人物也没有纠结太久,“百晓生”游戏中的形象实在是斯文隽秀,合其心意。年轻男人肤色白皙,一双狐狸眼中晕着的情愫总是懒洋洋的,鼻梁上架着副银丝眼镜。


    让人想起学生时代坐在窗边,不紧不慢地拖着下巴,用修长干净的手指翻着书籍的学神校草,你叫他名字,他便抬头看你一眼,对你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叫你忍不住心跳加速。


    至于后来,炮灰人物当然是没把人追到手,而是收到了来自“百晓生”的回击。“家有十只暹罗猫”、“夜叉”、“百晓生”三个人都可以说是很有脾性的人,与“夜叉”的明目张胆,谁得罪他他就揍谁相比,“家有十只暹罗猫”与“百晓生”都属于那种内里的,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的蔫坏。


    但“家有十只暹罗猫”说着可以试试看的话,背地里狠狠算计炮灰人物,把炮灰人物搞成个穷光蛋,显然还是愿意花时间和炮灰人物接触的。“百晓生”却没有耐心和炮灰人物虚与委蛇。


    被炮灰人物的追求恶心到后,“百晓生”在论坛把炮灰人物挂了,那盘点炮灰人物历届骚扰过的男玩家的楼层,时至今日还在更新,以给新人玩家作警示和给受害者声讨的地方。并且他还在帖子里说明只要和青崖有仇,想要委托他追踪青崖进行仇杀的玩家,一律不收费。


    让遍地都是仇人的炮灰人物很长一段时间,只要出现在游戏中,就会被公布坐标与进入的副本,然后被那些曾经得罪过的人盯上,刁难找茬,做任务也没法做,追求人也没法追求了。


    许青岚握着长剑,看着这四人,本来要杀人夺宝的心思散去了。


    他扮演的炮灰人物虽然睚眦必报,同时却又是个怜香惜玉的主,色心一上来,哪怕这四人都坑过他,真再见面时,也做不出暴力的行为。


    而且男人嘛,都是好面子的,他要是去掏曾经追求过的人的装备技能,闹得也太不好看了些。万一被他们再发现他现在身无长技,落魄到要打主意到中低阶玩家的状态,他肯定会丢脸至极,要是“百晓生”再把这事往论坛一说,他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于是高挑俊美的男人只是道,“挺巧的啊,暹罗,默默,小夜,晓生。”


    他喊着当初追求期间对这四人的昵称,脸上没有半点心虚羞愧的神色,也没有什么激动。


    对于他来说,旧人永远不如新人香,他最近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叫倚榭听风,浑身带着学识与良好家境蕴养出来的从容气度的少年身上。


    无奈那少年竟然已经有了男朋友釗影,更可恨他在《神话之战》副本最初遇到釗影的时候,是想好好整整倚榭听风的这个男朋友的,谁知道这人有了奴宠契约,还能反咬他一口,连同他那朋友召音,把他搞到连小号都不得不挂机了。


    “是挺巧的,就这么随便选一个副本充当鲶鱼角色玩家,都能碰到老公。”


    暹罗猫嘴角噙着那种又奶又乖的笑容,面颊上还有两个很明显的酒窝,邻家弟弟一般的模样,叫老公叫的这么自然,谁能看出他一肚子的黑水。


    他故意戳人痛处,问道,“老公又来找我恋爱了吗,这次老公准备了多少钱?”


    站在暹罗猫旁边的默没有开口,依旧是那副寡言少语的样子,只是看向许青岚的眼神冷冷的。


    而百晓生亦没有发言,他那双银丝眼镜后面的狐狸眼审视一般地上下打量着许青岚,而后流露出十分明显的厌恶。


    他有点想要退出这个《神话之战》的副本了,可他作为鲶鱼角色玩家,本就是中途加入,如果就这样随便退出的话,扣下的积分实在太多太不划算。


    他本就是只看利益的人,进《神话之战》副本就是看中了这个副本打通关后的奖励,为了青崖这么个讨人嫌的人,放弃原本的打算,不符合他的性格。


    继暹罗猫之后说话的是脾气最暴躁的小狼狗夜叉。


    夜叉一脸不善,却不是对许青岚在说话,而是对喊许青岚老公的暹罗猫道,“你有病是吧,这么叫他干嘛,搞得老子一身鸡皮疙瘩。”


    当初青崖追求他的时候,就对他一口一个老婆,并且让他喊老公,真让他恨不得连夜爬上崆峒山,此刻暹罗猫这样的称呼,让他又想起了当时那种被恶心到想吐的感觉。


    暹罗猫扭头看向夜叉,依旧微笑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当阳光照在里面的时候,特别朝气蓬勃,他慢悠悠吐出两个字,“傻逼。”


    少年对许青岚喊着老公,眼底却涌动着沼泽一般的暗色,此刻骂夜叉傻逼,那暗色倒是浅了很多。


    他虽然看不上像夜叉这样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到他在想什么的人,但人都是要靠衬托的,比起青崖来说,他对夜叉的反感都微不足道了。


    夜叉显然也是这种心态,虽然臭着张脸,但并没有和暹罗猫继续发生冲突,而是从武器库中随便取出一把剑,颇有些人狠话不多的意味,就直接朝着对面,容颜俊美昳丽的男人挥了过去。


    许青岚眉梢一挑,不紧不慢地同样用手中的剑,应对上去。他的主号青崖是高阶,哪怕没有技能装备了,自身的战斗力也十分强,别说就夜叉一个人,就算再来二三十个中低阶玩家,以他现在的能力也绰绰有余。


    他笑着调侃道,“小夜的身手比起当初,真是厉害了不少,看来马上要升高阶了吧。”


    夜叉见他这悠哉悠哉的模样,狠狠咬着牙,心里越发记恨了。暹罗猫看向默和百晓生,用一张很乖很可爱的脸蛋,说出看戏般的冷情的话语,“帮不帮这傻逼?”


    百晓生扶了一下眼镜,“清算一下也不错,要不然放青崖继续在副本中,后面说不定会惹来更多的麻烦。”说罢,也取出自己的武器。


    暹罗猫又询问地看向默,默比他还要无所谓,淡淡道,“都可。”


    “那就打吧,我这个‘老公’也挺欠收拾的。”暹罗猫加入了战局,百晓生和默同样冲了上去。


    兵刃相接的打斗声响彻这方天地,距离此处不足百米的芦苇荡中,一个同样方才加入副本,身旁悬浮着一颗直播球的男人躺在地上,双臂枕在脑后,翘着个二郎腿,听到这动静,坐起身来。


    他直播间中的观众们,也起了好奇心。


    【堡镇东北方这是有人打架吗,听着乒乒乓乓的,应该起码四五人吧,打的够激烈的啊。】


    【魁爷别摸鱼了!咱们去看乐子。】


    【就是就是,闹得这么大,肯定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不去瞧瞧也太可惜了。】


    所谓什么样的主播就吸引什么样的观众,如果现在是长庭的直播间,一群事业批肯定就开始出谋划策,各种算计,想要渔翁得利捞上一笔。


    可这个直播间的主播虽然热度比起长庭也不差,但本人性格和一心做任务的长庭南辕北辙,行事毫无规矩,粉丝自然也是一群不着调的乐子人,心态都是管他任务什么的,咱们玩的高兴就好。


    山魁看着直播间中的言论,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轻笑一声,“听你们的。”


    他外貌锋利刚毅,面容硬朗如刀削斧凿,寸头,黑皮,金瞳,头发蓬松随性,带着自然的卷度,长至肩膀,十分具有层次感,越发让他看起来有种野兽似的未经驯服的野性。


    再加之他体型高大得出奇,肩宽背厚,肌肉虬结,一条粗糙可怖的疤痕从下颚一路往下没入衣襟,便给人一种不是好人,害怕与之接近的感觉。


    可一笑,他那种低沉沙哑的嗓音,让痞坏与荷尔蒙扑面而来,立马炸出直播间中的颜粉,开始刷“好苏”“魁爷太宠粉了”“活生生的糙汉文学”“妈妈呀我耳朵快要怀孕了”之类的言论。


    第145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三十)


    为了可以近距离地直播,不引起正在打斗的人的注意,山魁给自己使了个隐身技能,身旁的直播球也连同他一起变得隐形,而后才朝着东北方循声走去。


    很快到达目的地,远远的,他便瞧见四道身影在围攻一个高挑匀称的男人,光影交错,能量碰撞间,山魁瞧不见那男人的面容,但瞳孔中倒映着他仿若精雕细琢过一般,充斥美感的同时,又不失力量的身材体型。


    男人打斗动作又流畅又潇洒,身形极快,每次闪避都轻盈优雅,行云流水,看似随意的一侧身,就能够轻易地躲过几乎贴着他身体而来的致命攻击。


    而反击皆携雷霆万钧之力,又把握得恰到好处。光刃残影,有人直接从背后偷袭,他没有回头,将手中的长剑反手往后刺去,剑气就直接逼得偷袭者闷哼一声,不得不往后飞去,使出的攻击技能也碎裂开来,化为光斑点点的齑粉。


    明明是一对四的战局,整个过程中男人却游刃有余地好似在舞剑似的,一个短暂的间隙,山魁听到他开口道,“何必这样,你们又打不过我,最后只会伤了自己。”


    声音是慵懒的,徐缓的,裹挟着微微的磁性,性感的不得了。透着无奈与怜惜,宽容与耐心,好像他随时都可以结束战斗,但却选择继续陪四人玩下去一样。


    那漫不经心的关心话语,可恨且气人,但同时,从他一举一动间散发出来的那种迷人的魅力,又莫名得叫人心跳加速。


    他像是那种典型表面温柔,实际脾性恶劣的风流坏男人,总要不顾别人的感受,把人逗到咬牙切齿,面红耳赤后,才肯居高临下地拍拍你的脸安抚一句。


    而后看着你为他意乱情迷,摇尾乞怜的低贱姿态,不仅不感动,还会笑出声来,让你堕入更加难堪,难以自容的境地。


    真是一等一等的猎艳风月,游走情场的浪荡薄幸郎。近又近不了,远又远不得,要把你无形间折磨到形销骨立,从肉到骨,从皮囊到灵魂,全都烂得不成样子,什么都不记得,大脑唯独只刻满他一个人的名字才算完。


    山魁看着面前直播光屏上的评论和弹幕瞬间激增。


    【这腰!这腿!发力的时候紧绷的线条!我直接嘶哈嘶哈!】


    【动作太漂亮了吧!声音也好苏呜呜呜,感觉自己耳朵要怀孕了。】


    【好撩好温柔,还担心对手受伤,我他妈的直接原地恋爱。】


    【魁爷快调整一下直播球的角度,我好想看脸,这操作绝对是个大神。】


    【对对对!魁爷我们要看脸!现在这样舔屏都舔不得劲。】


    山魁是出了名的宠粉,粉丝与观众的请求不触碰他底线的,他一向都会答应。当然也可能是他玩游戏的态度十分咸鱼,而不去做任务,总要找些其他的事情打发时间。他懒得自己想,干脆就顺着粉丝来。


    此刻他便准备让直播球飞到对面去,可他还没操作,那被围攻的男人因为一个反身动作,扭过了头,其面容便彻彻底底暴露在他眼底和直播间中。一刹那,山魁竟被那美色给冲击到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山魁不由自主想,也许只有游戏中才能有这样俊美到惊心动魄,根本不真实的一张脸吧。


    男人皮肤如同上好的羊脂膏玉,五官线条优雅,眉眼风流倜傥,鼻梁高挺,薄唇殷红,整体昳丽却又不失棱角,勾魂摄魄的妖冶中,夹杂着慵懒的风情。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眼尾仿若带着钩子似的微微上扬,其中漾着浅淡的不达眼底的笑意,以山魁的角度,好像男人在用那双眼波流转的双眸与他对视似的,让他不由得心尖都颤了颤。


    山魁一直开着面前的直播光屏,他被惊艳至此,自然认为直播间里的粉丝和观众亦然,接下来会开始爆炸式地刷称赞言论,谁知却不如他预料。


    【?????青崖?!我混乱了!】


    【反复点进他的资料卡看了看,真的是青崖!顿时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操!老子刚刚还夸他的身手好,好想穿越回去打死刚刚的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又帅又美,另一半又控制不住地恶心青崖。我刚刚迷上的男人,怎么就是臭名昭著的青崖呢!】


    山魁看着这些言论,那张充斥着纯粹侵略性与原始荷尔蒙的硬汉脸上,浓黑锐利的眉毛紧紧皱起。


    山魁喜欢男人,本服青崖这个同性恋可谓是“声名显赫”,他自然也听过很多次。都说青崖特别招人讨厌,但他没想到原来就是这副样子,光看第一面,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到处骚扰别人的痴汉,反而让人哪怕知道他不是什么善类,也依旧控制不住地有些心动。


    正在打斗的许青岚和其他四人并不知道还有人在不远处,毕竟隔着一定的距离,山魁和直播球都隐身了,根本没发出动静。


    而因为刚才许青岚貌似关切,但字眼间都透露出轻视态度的话语,四人都倍感羞辱。暹罗猫的攻击一次快过一次,堪称狂风骤雨,甚至都没什么章法了,就纯粹地想要将许青岚碎尸万段。


    夜叉更是脸色涨得通红,一把剑被他抡得像斧子一样粗暴,划破空气时发出呼呼的响声,每一击虽然没有落到许青岚身上,却在地面留下了道道深刻的沟壑。可见是灌注了全身的力量,若许青岚一时不慎,真被他挥上一剑,绝对会吃不消。


    而默和百晓生都属于稳重型的,面上没有表露任何的情绪,但眼神都冷得要结冰渣了。一时之间四人受愤怒所驱使,皆不遗余力,完全不顾任何后果地使出浑身解数,整个战场瞬间被疯狂的攻击能量所充斥淹没,周围的树木山石全都破裂开来。


    山魁的视线已经从直播光屏再次落到了俊美男人身上,尘土喧嚣,兵刃相接间,他能够看出男人没有先前那么轻松了。其实那四个攻击青崖的人都各有所长,但周围所有一切都好像被厚厚的雾气笼罩着,变得模糊不清,唯独青崖是清晰的,于是他总是不受控制地看向青崖。


    说“看”好像又不精准,也许说“注视”会更好,他的视线几乎要化为实质地缠绕到青崖身体的每一寸,每次青崖破解险象境地的时候,他也好像被牵扯着一样,侧脖颈的筋脉如弓弦一般绷跃而起,喉结轻微地上下滚动,呼吸的节奏也与许青岚紧密相连。


    山魁看得越来越投入,心中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么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魅力,完全踩中他的审美点的人,怎么就斑斑劣迹完全数不清的青崖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有些恍惚的时候,异变骤生,山魁瞳孔收缩,那张痞帅的恶人脸,也好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似的,表露出他完全不加掩饰的本能惊骇反应。


    只见那围攻俊美男人的四人,不知是谁使用了个技能,许青岚身上的衣服便变得透明化,直接暴露出了他赤裸性感的身材。


    这绝对是任何同性恋,不管处于上位还是下位,都会迷恋的一副酮体。白玉一般细腻的肌肤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肩膀线条优美流畅,两道锁骨的弧线下,是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胸肌。再下面,就是充满着美感的腹肌,腹部与髋部交界处,两道画笔勾勒般延伸着的人鱼线飞斜着,终点止于盆骨上缘,总好像带着莫名的暗示似的。


    而除了挺拔,又富有性张力的上半身,男人其他的部位,包括那紧窄收束的黄金比例的腰身,挺翘浑圆的臀部,修长笔直的双腿,都挑不出任何不完美的地方。他犹如融合了力量与艺术感的美神降临,站在那里,便是无声无息诱惑着其他人靠近探索的欲望恶源。


    见此情景,因为都和青崖有仇,暂时结成联盟四人都仿佛被雷劈中一样,停滞在了原地,视线也好像被烫到了似的,脸上神情或是不自然,或是难以置信,都有些失神,一时间,原本激烈的打斗都按下了暂停键。


    夜叉直接炸了,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到地上,他指着暹罗猫的鼻子骂道,“打架就打架,你搞这一出干吗?”


    打着打着去透视人家身体,这也太不正经了。夜叉性情急躁,喜欢直来直去,他厌恶青崖,就想狠狠将青崖按在地上摩擦,同样,反感暹罗猫这么做这样下三滥的事情,也毫不克制自己,直接对着暹罗猫凶狠地发作。


    “傻逼。”暹罗猫同样回了句嘴,睫羽颤抖着,他将视线从俊美的男人身上离开。那张清秀的,带着还未褪去的婴儿肥的脸蛋,蒙上一层扭曲的神色,“我只是想要扫描他身上的弱点,谁知道这技能竟然是如此扫描法。”


    山魁听到这个解释,原本以为有人起了龌龊心思的念头打消了,他透露出几近震撼的,十分具有侵略性的目光赶紧移开,甚至于带上几分慌乱。


    青崖这好像精美绝伦的雕塑一样的身体,力量、柔韧、美感及性感,彼此交织融合,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和谐,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大到让他有些不敢多看的程度。


    而他也迅速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这样的直播对于青崖的冒犯,于是赶紧将直播球对准了自己,可刚刚的一幕,已经播出去了,并且在他直播间里的粉丝和观众中瞬间激起千层浪。


    那点燃的喧嚣几乎可以从文字中,幻听出叽叽喳喳的嘈杂声音。现在科技发达,社会风气开放,于是性这个话题并不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耻色彩,人们此类言论也透露出一种大尺度却不自知,而是已经习以为常的感觉。


    【不啊,你们这是正经的打斗吗?哪个狗策划设计的这个“真视之瞳”的技能,嘶哈嘶哈多来点。】


    【青崖心气高得不行,谁都不放在眼里,哪里知道无意间被这么多人看光了。竟然还是嫩嫩的樱花一样的粉色,这是青崖按照现实中导入,还是自己捏形象的时候故意设计的?不管是哪一种,都挺操的,感觉以后都没法直视这个游戏中的恶霸了。】


    【如果是黄油,接下来的走向就应该是那四个年轻男人往青崖的胸脯,屁股,大腿根招呼,搞得不断扭胯,慌忙想要遮住自己身体的青崖狼狈不堪,最后双腿哆嗦到站都站不稳。】


    【这四个人看着挺人模狗样的啊,怎么中间竟然能有人使出这样老流氓的技能。我感觉他们呼吸都重了,刚刚那人竟然还说不知道,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要羞辱青崖。】


    【怎么还有百晓生啊,老百你接的委托都排了上千单了,不赶紧处理,竟然在副本里消遣玩乐,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别以为魁爷镜头移动的快我就没看到,你刚才分明就盯着青崖脊背看,如果不是周围还有人,你这个奸商是不是要伸舌头沿着背沟的线条舔上去啊!】


    【《末位》还是太权威,太细节了,透视的青崖腰身上的薄汗都能隐隐约约看到,真的是涩到爆炸了。】


    【魁爷把镜头移开干吗,我还想让魁爷切近景呢。】


    【怎么个近景?把镜头怼到青崖屁股上?做人得知足明白吗?】


    【有谁懂啊,这种穿着衣服,但是却叠加了透视效果的涩感完全不是直接脱光能比的,明明涩得不行,还保留一分正经,但就是这份衣衫带来的最后遮羞布,让这种涩感直接更上一层楼。】


    第146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三十一)


    许青岚被施加技能,哪怕透视的效果很快消失,他也依旧怔了片刻。但他看着对面浑身僵硬的以前追求过的四个人,心底那点微妙的不悦瞬间没了。


    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对暹罗猫道,“宝贝暹罗想要看老公身体,就直说就好了,老公随时都脱给你看,用不着多此一举。”


    他的声音悠闲无比,语调透着玩味与恶劣,若是他换副普通一点的皮囊,那就徒惹人生厌,可偏偏就是这样俊美到惊心动魄的地步。


    再加之他一贯是被人憎恨的,于是不怎么能体察出这外表的优越给他带来的福利,自然而然在任何时候,都没有什么卖弄的油滑感,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游刃有余与悠然自得,实在是撩人心弦的紧。


    而山魁在许青岚身上“真视之瞳”技能的透视效果消散的时候,就在观众的强烈要求下,重新将镜头对准了许青岚,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直播间所有人的眼中。


    【现在围攻青崖的人中间,百晓生是熟悉面孔,另外三个人好像也在百晓生那个挂青崖的帖子里有楼层。】


    【原来这是私人恩怨局,只是这几个哥们行不行啊,以前被青崖骚扰过就算了,现在还被青崖当狗一样耍,使个透视技能对青崖的伤害值都是负数,青崖不仅没有任何不好意思,还趁此机会调戏回去。】


    【别说,青崖这样子真是劲劲的,感觉这种嚣张的混蛋只有按在地上顶几下才能老实。】


    【太欠了太欠了,老天爷能不能让他玩脱一次啊,妈的真想用皮带绑住他的手,狠狠抽他屁股,看他还敢不敢再挑衅嘴硬。】


    【+1,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种人渣一般的手段是治不了的,建议被骚扰人直接捆着他,掐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用根东西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他以后就知道怎么当个正常人了。】


    说到青崖时,直播间里正常的气氛总好像不由得变得暴戾起来。崩坏,畸形,欲望,支配,臣服,混沌在一起,成为说不清是厌恶还是迷恋的斑斓色团。


    起初好像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恨他劣迹昭著,污点重重,好像多看他一眼都是自染肮脏,又无法让这么一个讨厌的人彻底消失,甚至于想要征服他都难如登天,于是便想以身体为利刃剖开他。


    让他窒息,让他堵塞,用性去掌控他,扭曲他,毁灭他,破坏他,碾碎他不可一世的骄傲,享受他的失控挣扎,欣赏他的崩溃屈辱,最后达成复仇与权力博弈的倒错。可在此过程中,原本好像正义的一方也被这快感调教成了丑陋的异种。


    战场中,本来气场就不对盘的夜叉和暹罗猫因为“真视之瞳”这个技能的附加作用,渐渐的有些针锋相对的趋势。


    一旁的默惯是个不喜欢多言的,于是百晓生便扶了下银丝眼镜,掩住刚才望向许青岚那毫无保留的完美躯体时,眼底生出的惊艳与错愕的波澜。他将四人拉成一个小队,用队内语音迅速问暹罗猫道:[那你扫到青崖的弱点没有?]


    暹罗猫明明无意间摆了自己无比记恨的青崖一道,结果青崖没有表现出半点的羞耻,他反倒心里有些怪怪的,而夜叉朝他发作,让他越发的不痛快,现在百晓生一转移话题,他也顺着挪开了自己的注意力。


    调出刚才分析出来的数据,他回答:[他左肩胛骨扭转时的防御总要延迟一些,而且小腹的侧腰部位,显示十分敏感,一旦攻击成功,就能给他造成最大的伤害。]


    听见这话,其他三人相视一眼,专门朝着许青岚的薄弱之处攻击,暹罗猫皱了皱眉头,也加入其中。


    许青岚听不到他们的队内语音,但在越来越不轻松的打斗中,很快也意识到了他们的意图。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原本想要陪着从前追求过的对象玩玩的心态,也转变为了还是尽快结束为好。


    只是现在的情况却由不得他了,有了明确目标和计算的四人不再胡乱攻击,他们配合的越来越好,再加之他们四个虽然本身攻击性一般,但身上的装备道具却不俗,不然一开始许青岚没有发觉他们身份的时候,也不会把他们看成肥羊。


    因此当他们铁了心要解决他,使出压箱底的技能时,他就不由得开始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当侧身躲过来自默的一击,百晓生忽然朝着他释放了一个四面八方,密不透风的攻击技能,许青岚费力地突破包围圈,就在此刻,他的左肩胛和腰侧同时被夜叉攻击,他有些吃不消,连续躲闪往后退。


    未料此刻暹罗猫倏地使出足以牵制住顶尖高阶玩家的MAX·EX技能“囚徒镣铐”,瞬间他的手腕和脚踝被扣住,刻着符文的铁链拉扯出一个大字,他被直接悬在了半空中。


    许青岚动了动,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暹罗猫忌惮许青岚,加深技能效果,于是更多的铁链生出,捆绑住许青岚,他的胸肌,腰身,大腿根的部位都被铁链勒着,性感的身材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乌发雪肤的男人像是一只落网的浓墨重彩的蝴蝶,又像是被献上的,被迫摆成等待检查姿态的战利品。


    【四个人围着被铁链绑着的美人,这画面也实在太像群p了吧,直接能够脑补出一整篇小黄文。】


    【一嬷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人善被人妻,人恶被NP,劳苦功高难逃泥塑,作恶多端必遭抹布,就是如此!】*


    【这站位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啊,四个人的影子把青崖都快完全罩住了,前后左右全都堵死,轮流也行,一起也可以。】


    【再加条蒙眼布,这个顶完下个接着凿,四个人十六只手一起摸,把青崖搞到喘着抖着喊爸爸,以后一定再也不敢这么作威作福了。】


    【如果透视技能还在的话,青崖被铁链牢牢捆束的地方,皮肤不知道会不会被勒红,白肤,磨痕,薄汗,还有紧绷的腰腹,操,真是色到爆炸了。】


    许青岚双腿大开着被捆束,被固定的身躯无法活动,只有胸膛和腹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按理说这种狼狈姿态应该让他尊严扫地的。


    可他并不挣扎,他不会暴露自己现在没有任何道具技能的底牌,整个人舒展着,姿态慵懒,颇有些闲情逸致,风流自若的味道。


    那仰着的雪白脖颈线条优美至极,被微微拉长,让人想起一只抬头的美丽天鹅,衬得他身上捆绑的铁链也像是他为了挑逗他人,主动囚于身上的情趣之物。


    他缓慢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纤密卷翘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墨蝶般掀起,眼波流转间,他眸中荡漾着的全是戏谑玩味与漫不经心。


    “没想到宝贝暹罗喜欢绑起来玩,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成为被绑的一方,但只要是暹罗,对老公做什么都可以噢。”


    许青岚笑着,他其实并没有刻意的去压低声音,但语调就是带着他特有的徐缓磁性。其中的暧昧意味自然而然就让人浮想联翩他在床上时的风景,只是这么听着,就能让攻者支楞,受方腿软,不合时宜地来感觉,暴露出好像未经文明教化一样的原始欲望。


    暹罗猫听见许青岚如此颠倒黑白,好似是他表面上装着在报复,其实故意策划了这么一出的话,顿时气极,一张天使吻过的稚嫩隽秀面容阴沉下来。伸手掐住许青岚的脖颈,他咬牙切齿道,“浪不死你!”


    少年用的力气有些大,顿时在俊美男人脖颈上留下浅淡的红痕,男人却不见什么怒色,他一贯就是这德性,说的好听些叫怜香惜玉,说的难听些就是色迷心窍,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暹罗猫把手头的钱全都骗过去了。


    虽然如今他已有别的看中的新欢,但暹罗猫的模样依旧是很合他的审美的,只是这样的小打小闹,不伤及根本,并不会让他生气。


    “猫猫好辣啊。”他用那双带着笑意,能够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对视着暹罗猫。


    因为被掐住脖颈,他的咬字又轻又慢,声音也带着些许的沙哑,实在是性感的不得了。他用诱哄的语气道,“猫猫,就这样掐着老公,坐到老公身上来。”


    怎么会有人用眼神就好像能把人扒光,暹罗猫明明衣衫齐整,却觉得自己在这男人面前是赤裸的一般。


    他一方面感到被冒犯的愤怒,另一方面,又不受控制地感觉被其目光凝视过的地方发红发烫,心底也生出一些不知是什么的怪异滋味来。


    他从前只感到青崖欠教训,如今见着男人这永远都不知低头,落入这样境地还在挑衅挑逗别人的模样,还是想要惩戒他,整治他。但血气冲的却不是他的头脑,而是调转了个方向往下去了,让他想要把这男人鞭到死去活来,泪水涟涟,哑着嗓子说再也不敢如此作死了。


    此念头一生,暹罗猫就被自己惊到,他又不是同性恋,怎么会起这样的心思暹罗猫触了电一样收回自己的手,猛然后退,与许青岚拉开了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5-07-18——2025-07-28本章节存稿前为我投出霸王票的可爱多~


    小花、叶修妈咪爱你:手榴弹1个;


    明月共潮生、笨蛋美人的舔狗、Hemlock、云不卷子、陈不到、楠楠、木枭:地雷1个;


    *来自网络梗


    第147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三十二)


    “站那么远做什么,绑都绑了,不敢碰我吗?”乌发有些汗湿的许青岚懒懒抬眸,望向简直是跳着后退的暹罗猫。殷红到妖异的唇瓣勾起,低哑的嗓音中带着调笑,“怕我吃了你?”


    暹罗猫牙齿死死咬合,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深不见底的寒意与阴鸷不断翻涌,俊秀面容上透露出来的乖巧,像是用最劣等的材料制作而成的面具一样迅速斑驳脱落,露出内里纯粹的冰冷愤怒。


    但他依旧没有靠近许青岚,貌似真如许青岚说的那样,怕被许青岚给吃了。


    夜叉瞧见暹罗猫这灰败的模样,嗤笑一声。目光落到许青岚身上,他的神色从不屑变为阴冷,冷峻桀骜的眉眼也蒙上了一层不善的意味,威胁道,“老实点!认清你现在的处境!”


    “我没跑没跳,还不够老实吗?”俊美的男人眯眼看着跟条恶犬一样的夜叉,喉结上下滚动,带动脖颈上被暹罗猫掐出那道浅淡,但因为他皮肤白皙,就显得尤其刺目的痕迹也动了起来。


    暧昧的,绯红的,痛感的标记,在夜叉的瞳孔中荡漾着,像是在无声的邀请他将手伸上去,然后用拇指在男人的喉结上狠狠碾磨。


    他不由得有些恍惚,又听到许青岚对他道,“现在小夜不管怎么摆弄我,我都反抗不了。”


    夜叉流淌着蜂蜜一般光泽的麦色肌肤瞬间涨红,从耳根一路到侧颈都在发烫。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明明很平常地在说话,怎么青崖老是能把话题带到不正经的地方!


    死拧着眉头,夜叉从武器库中取出一条满是倒刺,看着就无比骇人的铁鞭,凶恶地在旁边狠抽一下。瞬间,地面裂开一条深缝,飞扬的尘土呛到许青岚,让许青岚不由得咳嗽起来。


    夜叉威胁道,“看到了吧,你嘴上要是再没个把门的,这条鞭子下一次落到的地方,就是你身上了。”


    许青岚见他这副模样,呛着呛着就笑了起来,目光流转到夜叉攥着鞭子,青筋都跃了起来的右手,他意味深长道,“小夜真是学坏了,你以前口味没有这么重的。不过小夜玩得转鞭子吗,要不要我教教你?”


    “闭嘴!”夜叉气到手腕都有些发抖,可他看着笑得肆意无比,比盛开的玫瑰还要美丽妖冶的许青岚,又下不去鞭子,最后手放松了又握紧,指节都要泛白了。


    他游戏中的形象实在是年轻英俊,恶狠狠低吼时,也并不讨人厌。反而他睫毛抖动,甚至不敢长时间与许青岚对视的样子,透出满满少年气的恼羞,莫名的可爱。许青岚低声道,“这么看,小夜生气的时候,比暹罗还要可爱一些。”


    他之前叫暹罗猫的时候,喊的都是宝贝暹罗或者猫猫还有老婆,语气亲昵非常,好像非常喜欢暹罗猫一样。


    结果现在面对夜叉,暹罗猫就直接成了暹罗了,而且暹罗猫就在旁边,他就直接说小夜比暹罗猫更可爱。


    暹罗猫眼神凝固住了,嘴角拉平成一条直线,那张精致的面庞面无表情时,几乎有种渗人的可怖感。


    当初青崖追求他的时候,用的是一见钟情的借口,而他分毫都不信。轻浮到随时都能给出的喜欢,不过就是基于对皮囊的中意而已,能有多少真心。


    青崖一见钟情的对象完全数不清,百晓生挂出的帖子中,楼层多到不间歇地下拉,也要两三个小时才能拉到底。


    暹罗猫以往只是单纯为被这么个烂人纠缠而感到不厌其烦,如今却不知道怎么的,单纯的憎恶中又多出些燥意来。让他如鲠在喉,看向面前这打情骂俏的两人的目光越来越沉,那琥珀色的眼珠,虹膜上都似乎染了一层暗色。


    一直不怎么说话,如水墨画一样淡到极致的,又如一面只能映出别人的影子,却不会表露自己内心的默,将夜叉和暹罗猫的表现收入眼底,眼睫微微垂下,心中忽然浮上微妙的探究来。


    一开始见到青崖的时候,他们四人的态度都是一致的,但是因为之前看光了青崖吗?他和百晓生有些不自在,而夜叉和暹罗猫还不仅如此,仿佛对青崖的观感都直接发生了改变。


    山魁的直播间中,众人瞧见原本气势汹汹的暹罗猫和夜叉被青崖这么三两句,就调教得跟小娇妻一样,顿时出言嘲讽。


    【我算是知道了,就算再让这几个哥们再长出一根,以他们的水平也别想压住青崖,掌控局面。】


    【青崖全程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玩狗都没这么熟练的,至于这俩货,叫家有十只暹罗猫和夜叉的,简直就被青崖逗得团团转。】


    【青崖都被捆成这个样子了,笑一笑,夜叉和暹罗眼睛都快直了,感觉恨不得下一刻就投怀送抱,一起去伺候青崖。】


    【青崖真跟妖精一样,又骚又帅,腰一扭,卡着胯骨的铁链就晃来晃去叮当响,这谁能受得了。】


    【总感觉青崖这波不是失手翻车,而是故意卖破绽,送上门来让人玩的,看这情趣玩的,把夜叉和家有十只暹罗猫钓的都要流鼻血了。】


    【同意,青崖可是全服前五的大神,怎么可能犯低级错误,被四个中低阶玩家给擒住了。人家哪里是来打架的,人家就是来钓凯子的,玩得嗨的不得了。】


    战场中,一双狐狸眼透过镜片,平静扫过夜叉和暹罗猫的百晓生,显然思维也和他并不知道此刻观看着他与其他人的观众们重合了。


    他并不确信仇人真被钳制住了,于是那冰晶似的瞳孔中掠过一抹思绪,他对着许青岚伸出手掌,直接放出技能。


    下一秒,如银絮的细密蛛丝缠绕上捆绑住许青岚的铁链,然后疯狂地生长,在许青岚胸脯,腰肢,关节,大腿覆盖上一层晶莹朦胧的轻纱。缠绕紧缚间,其肌肤白皙的色泽与身体的轮廓线条,在轻薄粘稠的蛛网下隐约透出,表现出一种圣洁又堕落,充满情.欲的美感。


    此刻的男人,像是从风俗色情画走出来的一般,浑身都悄然涌动着诱人疯狂的因子。可他本身却难受极了,这些蛛丝爬在他的皮肤上时,起初只是细微的痒,但渐渐的却好似要往他的血肉骨髓中长一样,要将他如同无数细小利刃划破薄绢一样缓慢地划破。


    许青岚身体紧绷成为一张漂亮的弓弦,颤得越来越厉害,汗水越来越多,喉咙忍不住发出低吟。


    这种痒意比直接的疼痛更加阴毒煎熬,凌迟一样缓慢持续性的折磨,来回拉锯着人的灵魂,让人精神脱离肉.体,一点点地浮上上空,看着空壳一样的自己涣散虚弱,直到归于虚无死寂。


    许青岚感受到自己的生机被蚕食,顿感这个技能不平常,百晓生看出他的疑惑,缓缓收回手。浑身阴冷气息萦绕着,他解释道,“这个技能叫缚生蛛丝。”


    缚生蛛丝是非常厉害,也很出名的一个杀技,而它的有名之处在于其十分变态。附骨之疽,蚀骨吞髓,它在极致的美中,让人一寸寸凋零,变得血肉模糊,而雪色莹润的蛛丝最后会彻底包裹成为一具活茧,成为受技者的棺木,之后受技者最起码都得掉两个等级。


    许青岚自然是知道这个技能的,闻言瞳孔放大,别说他已经没有了技能道具,就算是有,也没有可以解除缚生蛛丝的,而再等一刻,他必死无疑。


    在场其他三人也意识到许青岚下线是必然,反应各不相同。默是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的表情,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夜叉则是脸色变来变去,他握紧手中的鞭子,对百晓生阴阳怪气道,“你倒是够舍得的。”


    而暹罗猫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化为了无声的音节。他觉得自己的思绪乱成一团,现在不止夜叉在他眼中是傻逼,他觉得百晓生也是个讨人嫌的。


    大家一起抓的人,百晓生凭什么不商量一下,就直接用了杀技,让他有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可他又认为这种冲动完全没有道理,他们抓青崖不就是为了弄死吗,他如果说了指责的话,倒显得好像是他主意不坚定,被青崖给蛊惑了一样。


    山魁的直播间中,观众比起这几个压制着自己情绪的人,呼天喊地得十分直白。


    【不要啊!我想看他们教训青崖,但不想看这么教训呜呜。】


    【刚刚透视那会儿,百晓生你盯着人家眼珠子都不转一下,我以为你要干个大的,结果就这?百晓生你他妈的是不是不行?】


    【没意思,看青崖皮开肉绽一点也不爽,不如扒了裤子干,直接把他灌满到稍微一抽动,就汩汩往外流。】


    像风雨侵蚀后,不断经过烈日暴晒的粗粝岩石雕刻而成的山魁,那双宛若熔金的锐利双眸,盯着身上蛛丝覆盖得越来越多的俊美男人,坚毅深邃面庞爬上一层阴影,斜飞剑眉也越皱越紧。


    青崖和他就是陌生人,按理说青崖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可青崖实在是太符合他的审美了,看着青崖这模样,他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山魁一向是个顺从自己心意的人,既然不舒服,他也不想委屈自己,当下便决定救下青崖。


    他迈开步子朝着男人快步走去,长至肩膀的卷发也在空中飞舞,因着他的身躯高大得出奇,动起来时简直如同一头雄狮,贲张厚实的肌肉充斥着力量感与压迫感,衣摆都能带起一阵劲风。


    可当他就要走近时,脚步却猛然一顿,一双金眸中略过不加掩饰的惊讶。


    只见原本完全受制的,几缕墨发散落在额头,衬得那张俊美非凡的面容,越发慵懒有魅力的男人,左手腕竟直接从紧箍的铁链中挣脱出来。


    他整个动作十分迅速,但山魁敏锐地很快将视线落到他左手指尖,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片薄如蝉翼,闪烁着湛湛寒光与锋芒的刀片上。


    而在男人左手解脱后,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旋转着刀片,那刀片便延伸拉长,化为了一柄狭长锋利的匕首。


    他握着匕首,没有任何多余花哨的动作,就在眨眼之间,其他人根本来不及阻止的时候,无比利落地斩断了,束缚着自己身体部位的其他铁链,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哗啦哗啦——”断裂的铁链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其上的符文缓慢淡去,最后又随着铁链一起消失。男人扭了扭手腕,目光冷淡,危险绝伦,满身都是逼人的艳色。


    百晓生那双掩于镜片后的,惯是波澜不惊的狐狸眼凝滞住,他熟知各种道具、技能与武器,知道青崖脱身并没有靠任何的道具技能,而是只凭他手中的这把坍刃。


    不愧是全服前五的玩家,在《末位》上千个SS竞赛副本中,玩家只有通关其中特定的五十个副本后,才有几率在之后获得坍刃的奖励。


    百晓生眼馋这个连MAX·EX技能都可以克制的武器很久了,一直对外高价收入,但一直都没有收到,今天竟然在青崖这里看到了。


    百晓生心脏沉了下来,越发慎重起来。手中握着自己的武器,他朝着那乌发雪肤的男人立刻冲了过去,暹罗猫、夜叉和默相视一眼,也从不同的方位扑向许青岚。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合围的刹那,许青岚手腕一抖,匕首再一次拉长变形,化为一柄流淌着幽红光芒的长刀。


    没有留分毫的情面,他挥动凌厉的长刀,电光火石间,随着能量冲击的爆裂,四道沉闷的撞击声同时响起。百晓生、暹罗猫、夜叉和默,四人齐齐向后倒飞出去,身体撞在坚硬的地面上。


    尘土扬起,骨裂的声响此起彼伏,四人嘴角都有鲜血溢出,全身也已经散架,连抬起手指都费力无比。


    许青岚瞧着,神色没有分毫的波动,俊美无俦的脸上亦未沾染到半分血迹。如此轻松,好像对于他来说,不是打败了四个人,只是无比随意地,拂去了衣摆上的尘土而已。


    是啊,这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碾压式的战局。山魁望着那危险又迷人的男人,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人哪里用他去救,他的担忧关切,在这事后,显得是如此可笑。


    他的直播间,观众也发出果然如此的感叹。


    【我就说嘛,这坏胚就是在逗人玩呢,他在那里调情调得高高兴兴的,直播间里一些看不清情况的,还真以为他要挂掉了。】


    【这一下真是帅炸了,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殴打,青崖认真起来,哪里还有别人反抗的份,这四个加起来都没有青崖一根手指头厉害。】


    【感觉青崖也是对“老情人”们手下留情了,啥技能道具都没用,还挺温柔的嘞。】


    战场中,躺在地面,眼镜碎裂,脸上毫无血色的百晓生,若是知道在其他人眼中,青崖这一击已是留情,怕不是要笑出声来。青崖的确留情,没弄死他,只是让他的五脏六腑全都绞痛无比,连每次呼吸都感觉像是在吞针一而已。


    百晓生使不出来力气,连剧烈地喘息都觉得费力无比,一阵又一阵的发黑的视线中,他看到一双修长的男人的腿往他走来,然后停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抬起一只脚踩在他因为受伤而剧痛沉闷的胸膛上,而后用刀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其昳丽妖冶的桃花眼对视。


    俊美无俦的男人眸中笑意未达眼底,他微微俯身,声音寒凉得好似蛇吐红信,“晓生可真狠啊,乖,把缚生蛛丝收回去。”


    山魁直播间:


    【操,青崖这个“乖”字吐得怎么这么色。】


    【怎么踩人啊啊啊,鞋底还缓慢地碾了碾,青崖你不要这么勾引我啊啊啊啊,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没法坚定讨厌你了!】


    【不要踩百晓生了,踩我!狠狠踩我小腹!】


    【真会玩哈哈,想看百晓生视角,青崖居高临下看过来的样子。】


    第148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三十三)


    其实平日里俊美的男人,面对长相合心意的年轻男孩子的脸色都是很好的。只是他虽然用坍刃斩断了束缚他的铁链,那些纤细如发的蛛丝却依旧缠绕在他身上,并且不断地往他皮肉中勒。


    每次他细微的动作,都会让蛛丝陷得更深,这些蛛丝汲取着他的力量,啃噬着他的神经。经受着如此跗骨之蛆一般的折磨,他的心情自然很难愉悦,因此那惊艳美丽的面容都蒙上了一层寒霜,眼神也越发的危险。


    他的身材比例十分完美,窄腰长腿,身形挺拔,此刻蛛丝顺着他充斥着美感,但又不失力量的身体的轮廓蜿蜒攀爬。远远瞧着,他那被侵蚀得裂出无数条细缝,以至于他雪白肌理都若隐若现地暴露着的衣物上,好似黏着浸着大片大片的污浊粘稠液体似的,有种类似于湿漉漉的反光视觉。


    他看起来这么色,但又如此孤高自傲,那睫羽微微垂着的桃花眼中,满是冷漠嘲弄之色。诱惑与暴戾的特质在他身上碰撞,形成极致的反差。他整个人又冷又野,危险得如同一朵在幽冥往生路上盛放的,带着剧毒的曼陀罗,勾引着人想要将他攀折入手,征服占有。


    躺在地上,面色僵硬的百晓生,胸骨因为许青岚的踩踏几乎要断裂,以至于他无力的手都因为要抵御这种痛苦紧紧攥了起来。他透过碎裂的镜片望着许青岚,那双充斥着精明算计的双眼,颜色变暗了许多,其中翻涌着完全不加掩饰的愤怒与屈辱。


    许青岚不带任何温度地,俯看着无视他要求的百晓生,踩在百晓生胸膛上的脚,毫无预兆地猛然发力往下压去。随着骨骼不堪重负地发出被踩断裂的声响,百晓生紧咬的牙关中溢出压抑至极的闷哼。


    唇角扬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弧度,许青岚挑起百晓生下巴的刀往下滑,淬了寒光的刀尖抵在了百晓生因为疼痛而滚动的喉结上,而后缓慢用力,于是这个人类无比脆弱的部位的皮肤就迅速被刺破,鲜红的血线渗了出来。


    “我现在脾气不是很好,别惹我生气。”许青岚淡淡道,“收回你的技能。”


    断裂的胸骨刺着百晓生内里的血肉,他鬓角被冷汗浸湿,心脏的搏动也艰难起来。百晓生十分清楚地意识到,那稳稳刺在他脖颈上的刀刃,只要再用一分力,他的喉管就会被瞬间割开。


    狐狸眼中掠过一抹思绪,百晓生按耐住心中的怨怼和不甘。他当时见到青崖,就动过了要退出副本的念头,但他实在想要这个副本的奖励,于是就改变了主意。


    此刻也没道理就为了逞一时的意气,连副本的任务都没开始做,就与被他施加了技能,却无法摆脱的青崖一起同归于尽。


    想清楚,脖颈上的鲜血越流越多的百晓生收回了缚生蛛丝。瞬间,许青岚身上的痛痒一下子抽离了,他的脸色也随之好了许多。


    握着刀柄,男人用刀面不轻不重地,好似逗弄宠物一般,拍了拍百晓生的面颊,低哑的嗓音中带着些意愿被满足的慵懒,“好孩子。”


    百晓生听着他的夸赞,只觉心湖像被投入了石子一样泛起涟漪,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湿润的眼睫轻轻颤动,不再看许青岚了。但却好像依旧能感受到方才许青岚狎昵地拍打着他面颊时,那种冰冷又酥麻,能够激起他一阵战栗的感受。


    百晓生心中忽然有些烦躁,比起这样怪异的举动,他宁愿男人像之前那样,直接施加他难以忍受的痛苦。


    许青岚视线从脸色苍白,一副死样的百晓生身上挪开,一一扫过其他同样重伤的,瘫软在地上的暹罗猫,死死盯着他的夜叉,以及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默,将坍刃重新放入武器库中,笑着道,“下次再陪你们玩。”


    然后就再也没有分给这四人眼神,迈开长腿走远了。百晓生重新睁开眼,发现其他三人和他一样,都神色复杂地看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


    山魁直播间中,观众们瞧见许青岚走了,一个个都急得跟什么似的。


    【魁爷别发呆,跟着青崖!】


    【对对对!青崖不管是被制裁,还是单方面祸害别人,都挺好看的,魁爷上去瞧瞧他要干什么。】


    山魁看着这些言论,便跟着上去,一路上,男人遇到玩家就杀,杀完就搜刮装备技能,所过之处无一生还,跟阎王再世似的。


    刚开始直播间中的观众看着他这利落的煞神作风,还津津有味,但渐渐的,就有些乏味了。


    【真没意思,都是青崖一个招放过去,对面直接化成灰了。战斗嘛,还是有来有回的好,之前我在长庭直播间,看到长庭和一个女玩家在圣城空中打得,那才叫一个精彩。】


    【怎么感觉青崖不是在乱走啊,好像有目的一样,在找人吗?地图都从迷雾南泽的堡镇边缘换到永霜北境的塔城山林了。】


    【诶!!青崖怎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怪了,青崖一路杀过来,一直没什么表情,怎么现在眼神凶得跟见到仇人一样。】


    【快看!三点钟方向有个人!】


    【魁爷快让直播球飞过去!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变故让看青崖单方面碾压局,都要看腻的观众瞬间兴奋起来,一个个都催促着山魁,山魁便按照观众的要求,让和他一样隐形的直播球往三点钟方向飞去,将镜头对准了那人,人多力量大,立刻就有观众认出了那人。


    【我还以为是哪个boss呢,怎么是你啊,半人马兄。】


    【为什么叫半人马兄?我点进去他的资料卡,明明ID叫釗影,外形也不是人马形态。】


    【难道是哪个小有名气的主播的外号?】


    【不是哈,我之前其实一直都在看长庭的直播,只是直播间老是因为一个叫兰倾的,就是我刚刚发言,提到的那个和长庭打到有来有回的女玩家吵来吵去,我太烦了,就到魁爷的直播间来了,谁知道还能看到熟悉面孔。


    这个釗影之前在长庭直播间里出现的时候,就和兰倾是一起的,他变作半人马形态驮着兰倾,所以大家称呼他的时候都没叫ID,直接喊的半人马,方便好记嘛。】


    【原来如此,釗影和青崖看起来有过节啊,要不然青崖反应不会这么大。】


    【青崖在《末位》遍地都是仇人,之前那四个不也是这样,不稀奇。】


    【上去了上去了,青崖直接提刀冲上去了!】


    第149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三十四)


    顾沆眉头紧皱,目光有些焦躁地在山林迅速搜寻。谢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让他登录其账号,盯住山洞里的女人,可山洞哪里有什么女人在,顾沆想那什么女人应该是在谢钊挂机后,他登录之前跑掉了,或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其实这样看来,人不见了好像并非他的过错,可顾沆知道以谢钊的性格,绝不会管到底为什么,只会迁怒于他。


    顾家和谢家有着《末位》游戏的合作项目,两家虽然主攻领域不同,在商场上的地位却可以说是不相上下。顾沆虽然是新被找回顾家的私生子,但既然姓顾,其实用不着在谢钊面前如此伏低做小,像跟班一样被谢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这A市上流社会的二代们,除了谢钊,其他人都不愿接纳他,所以哪怕他和谢钊的关系处于一种不平等的地位,为了能够让一心希望他融入豪门圈子中的母亲满意,他也愿意给谢钊当马前卒。


    顾沆同父异母的哥哥顾斯南是谢钊大哥的挚友,而自己却是谢钊的狗腿子,身体里同样流着顾家家主的血液,命运如此大不相同,顾沆倒并没有什么怨怼之处。


    虽然他和哥哥相处没多久,但他清楚地知道哥哥顾斯南是个好人,他感到自己的存在对于顾斯南是一种伤害,对顾斯南时常心怀愧疚之心。而后来顾斯南因为他无意中失足掉入喷泉的事,被父亲责怪不关心友爱兄弟,赶出了顾家,让他越发觉得对不起顾斯南。


    他不明白父亲既然以他为由头责骂顾斯南,为什么在他三番四次表示都是他自己不小心,为顾斯南解释后,表现的好像很爱他,为了他这么个私生子可以发落从小养到大的孩子的父亲依旧一意孤行。


    他改变不了父亲的主意,只能三天两头往顾斯南现在的住处跑,送些自己炖煮的汤水,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可心情的郁结不是这样简单的行为就能够疏解得了的,如果可以的话,顾沆真的很想远离顾家,远离A市,他原本的生活好好的,从易县考到应西市里最好的大学,他已经做好了要认真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照顾好母亲和外婆的打算,可在顾家找上来后,所有事情一下子全都变了。


    他的人生好像不再是由自己做主,而是被一心想要过上挥霍无度的豪门生活的母亲,以及他根本看不出来心中到底有什么想法的父亲给推着走。他换了住的地方,转了学,来到这里,时常感到格格不入,局促不安。


    周围接触到的同学知道他私生子的身份,都拿有色眼镜看他,他原本抱着一定期待的父亲,他只觉得他像是头猛兽,让他感到敬畏恐惧,生不起真正的亲近,而唯一对他好的,就是哥哥顾斯南了。


    可他和顾斯南的身份本存着天然的对立,他又想靠近顾斯南,又因为歉意和愧疚,以及周围人那认为他接近顾斯南,定然是不怀好意的想法而心生怯惧,无法和顾斯南多加相处,联络感情。


    有时候,顾沆感到自己和顾斯南也许真的是因为血脉相连,性格有一定相似,都想将事情做到最好,把所有人的意愿都顾及到,但顾斯南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他却踟蹰犹豫,心思敏感。


    最后他不仅无法满足其他人的期望,反而让自己陷于时时刻刻都在内耗的煎熬痛苦中,越来越怀疑自己,越来越感到做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无法做好,于是翻来覆去,像是打死结一样形成恶循环。


    如同此时,顾沆找不到谢钊让他盯着的,说是在山洞中的女人,心中便不免愈发焦急,不知道是该继续搜寻下去,还是该出游戏直接通知谢钊。他怕继续这样无头苍蝇一样找下去得不到结果,又怕就这样离开,错过了找寻的最佳时机。


    就在他无措之际,忽感一阵劲风从背后袭来,顾沆第一时间身体做出反应,想要躲避,但那突如其来的力量迅猛而狠辣,哪怕他慌忙侧身,攻击也精准地砍上了他的后背。


    霎时间,顾沆只觉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他后背的衣衫瞬间被伤口处溢出的鲜血给浸染,他整个人也失去平衡,踉跄地扑倒在地上。


    顾沆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他支撑身体的动作,让他弓起的后背又连续受到了几击,这下顾沆感觉自己的脊骨都要被砍断了。


    脸颊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本能地抽气,但每次抽气反而又牵扯着他后背的伤口,让他身体不断地颤抖,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太疼了,顾沆眼神涣散,死死地咬着牙,他虽看不到自己的后背,但能够想象到自己必然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感到这种真实度过于强烈的游戏,实在是没苦硬吃,大概也只有现实中生活优渥,一切都太过顺遂安逸,衣食无忧,所以才更喜欢找刺激的人才会喜欢。


    直播间中,有些人瞧见他这模样,立刻发言了。


    【好歹也是个高阶玩家,怎么直接秒躺啊。】


    【哟,一会儿不见这么拉了半人马。】


    【兰倾呢?兰倾不是被半人马和召音带走了吗,怎么现在只有半人马在挨揍,召音和兰倾都不见了。】


    【是啊是啊,兰倾哪里去了?难道兰倾被半人马已经杀了,不要啊!我的女王不要这么下线啊!】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都在问那个兰什么的?(左顾右盼)】


    【哈哈哈哈,我们都是从长庭直播间过来的,听说这里有兰倾的消息,谁知道除了这废物半人马,连兰倾半个影子都没看到。】


    山魁直播间中原本的观众,看见这些从长庭那里新涌入的人的言论,都有些疑惑,这兰倾到底是谁啊,听之前那个最开始给他们解释的人说的话,兰倾好像比较鲜明的特质就是能打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迷恋?


    看看这些人的ID,什么“啊!庭门!”“庭庭子的狗”“长老师课代表第12138号”,摆明都是长庭的铁杆狂热粉丝。结果就因为这里可能有兰倾的消息,连长庭的直播都不看了,兰倾的魅力足见有多吸引人。


    不过好奇虽然有些好奇,山魁直播间中的这些观众,比起这么一个听都没有听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玩家,他们显然对青崖更有兴趣。


    而从长庭直播间来的人,比起山魁直播间中原本庞大的观众与粉丝体量,只能说是溪流比之大海,很快谈论兰倾的屏幕,就淹没在了满屏有关青崖的评论中。


    山林间,顾沆因为疼痛,将自己的嘴唇和舌头都给咬破了,血腥味在他口腔中蔓延,他在这之前根本没有玩过《末位》这样的游戏,于是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该怎么在武器库中取出武器,又该怎么释放对抗的技能,他只能像个现实中的普通人一样,想要通过在地上翻滚身体,去躲避追着他砍的那把刀。


    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旋转,泥土将顾沆头发和衣衫都染得肮脏不堪,他狼狈得跟只流浪的小土狗一样,哪怕尽最大的力气去保全自己,也依旧避免不了任何的伤害,反而负隅顽抗的模样,只会平白惹人发笑。


    忽得,在翻滚中,他的后背撞到了一块大石头,本来就皮肉外翻,骨头都露出来的纵横交错的伤口,哪里再经得住如此的撞击。


    他痛到蜷缩起了不断痉挛,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身体,而这个时候,一把快到好似划破空气时,只看得到一道闪烁着寒光的冷冽弧线的刀,就此直指他的脖颈。


    心脏跳的快要从胸膛中蹦出来,大口喘着气的顾沆抬起头,于是便看到了要杀他的人的样子。


    那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气质裹着寒意似的冰冷,其轮廓在日光下仿若神明般完美锋利,姝艳让人不敢直视,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缺点,连拿着刀的那只手都好像是艺术品一般,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他的眸子漆黑如墨,看他的眼神,带着近乎于淡漠的残忍,又好像在瞧猎物挣扎一样的戏谑。危险和美丽在他身上并存,他如同深渊的化身,浑身上下每一寸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想要逃离又控制不住去靠近,为了他一个吻,飞蛾扑火,万劫不复。


    刹那间,顾沆瞳孔灼烧到几乎要流血,那暴露在男人目光中的皮肤,也有种刺痛的错觉,好像男人再这样看下去,他的皮肤与肌肉就会被抛开,露出藏在深处的灵魂。


    第150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三十五)


    后背处传来的剧痛钻心刺骨,脸色苍白,头发汗湿的顾沆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身体,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擂鼓一样震天响。


    一阵接一阵的眩晕向顾沆袭来,他的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这样犹如踩在万丈悬崖之上的飘零吊桥一样的感受,是因为失血过多,面临濒死时的本能紧张吗?


    可顾沆却并不恐惧这个男人,哪怕那把指着他脖颈的刀随时都会落下。反而面对男人的时候,心中有种奇异陌生的感受不断在蔓延。叫他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都在沸腾喧嚣,喉咙也干渴无比,整个人又兴奋又刺激,又痛苦又沉溺,矛盾极了。


    许青岚报复性地刻意连砍仇人近十刀,然而就在他准备彻底让这人头首分离的时候,他看着一直毫无应对之力,呆呆傻傻,身体僵硬跟木头一样的青年,目光中原本纯粹的杀意,被困惑所替代。他微微眯起眼睛,审视一般地看着青年,然后手腕一动。


    顾沆看见男人的举动,以为他的刀就要挥下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预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他颤抖着睫毛,重新抬起眼皮,一双充斥着迷茫的眸子,有些雾蒙蒙地对视着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你不是号主。”收回刀的男人十分肯定地如此说,用那带着磁性,听着就能让人半边身体都酥麻的声音,冷冷地问他,“原来用这个号的人呢?”


    听到青崖说这个半人马不是原装货,从长庭直播间中新来的观众们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之前半人马伸手就能攥住召音的长枪,现在却这么弱鸡。


    【我就想不通怎么这半人马怎么看怎么别扭,虽然青崖很厉害,但一个高阶玩家,也不至于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吧,现在懂了,这就是个冒牌货。】


    【马人从哪里请来的代练,跟个新手小白一样,看起来啥都不懂,被人按在地上摩擦都不知道反抗的。】


    【之前半人马和召音一起算计兰倾,可把我气死了,现在看着他被青崖砍了这么多刀,我气都顺了很多,结果不是本人,真是浪费我感情。】


    顾沆嘴唇张开,想要回答男人的问题,但他被男人的目光注视着,脑海中的弦就紧紧绷起,喉咙也被什么堵住似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而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焦急,也越是加重他的紧张,最后他额前和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水给浸得湿漉漉地黏在了皮肤上,他还没憋出一个字。


    许青岚看青年这几杆子都打不出个屁的样子,耐心逐渐耗尽,眼神也冰冷下来,顾沆见状,心脏猛然抽搐,简直跟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一样。


    来到A市后,他习惯性地去讨好迎合周围的人,讨好他的父亲,讨好他的哥哥,讨好谢钊,讨好那些二代们,于是不免战战兢兢。


    但除了面对哥哥顾斯南,他对其他人的讨好都并不出于本心,只是因为他想要融入这个不属于他的圈层。有时候顾沆感到他是个拙劣的演员,扮演着一个父母期望的角色,但演着演着,却连自己本身是什么模样都忘了,而哪怕是这样,他也无法让其他人满意。


    此刻见到俊美男人不悦的神色,他立刻被牵动了心绪,但这种感觉好像又和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那种并非源于本愿的顺从讨好不太一样,他只是纯粹地想要让男人满意,让他高兴而已。


    大脑的混乱让顾沆分不出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差别,但他很清楚,他不想让男人继续这样蹙着眉。


    于是哪怕精神高度紧绷,哪怕知道不应该将谢钊的事情,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信息,透露给一个陌生人,他还是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沙哑地开口道,“号主现实中有事情,需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于是就让我先帮他顶上。”


    “你是他什么人?”许青岚目光锐利,音节中裹挟着似有若无的危险。


    眼前这个青年对游戏生疏无比,肯定不是请来的代练,别说釗影一个高等玩家,就算是个中阶玩家,也不会随便把辛苦练出来的号给其他人随意糟蹋,所以这个青年与釗影之间必定有关系。


    顾沆躺在地上,由下往上望去,能清楚看到俊美的男人浓密得像两把扇子一样的睫羽,那微微上扬的眼尾,跟带着钩子似的摄人心魄,便是最好的画师用工笔画细细描绘而成的美人图,也没有如此姝丽美艳。


    顾沆只要盯着他,就觉得整个人像坠落迷雾中一样飘飘荡荡,迷迷糊糊。刹那间什么都记不起了,什么都考虑不到了,眼中只剩下眼前这男人,跟灌了迷魂汤一样理智全无,男人问什么,他就想答什么,顿时全盘托出道,“我在现实中认识他。”


    “我叫顾沆,今年二十岁,以前住易县,两个月前搬到了A市,现在在读大学,我的生日在三月二十日,血型是O型,银行卡密码是8013……”


    满身是血的顾沆将自己的信息越说越多,真恨不得把从小到大的经历,所有的喜好习惯,事无巨细地全告诉这个男人,而越说,面颊就越是绯红,后面简直跟要滴血似的。


    直播间的观众瞧见这顶号的菜鸟傻不愣登的样子,顿时出言嘲讽奚落。


    【脑子进水了吧这个人,银行卡密码都说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青崖相亲呢。】


    【这傻逼很明显被青崖给迷住了,看青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巴不得直接在左脸写个求带走,右脸写个求包养,额头再刻上几个大字,银行卡随便刷。】


    【笑喷了,半人马知不知道这哥们儿用他的号当青崖的舔狗啊,叫半人马之前那么对兰倾,现世报了吧。】


    【哎,这家伙虽然傻还是个战五渣,但看着挺真诚的,比之前背刺队友的半人马观感好多了,要是之前兰倾遇到的是这货就好了。】


    许青岚听到这个叫顾沆的,叽叽喳喳说了一连串的话,头都要被他吵疼了。他漂亮的眉眼蒙上一层暴躁之色,直接打断道,“行了,我知道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要把釗影折磨一番后弄死,但釗影人都不在这里了,他就算把顾沆大卸八块,痛的也不是釗影,那这报复还有什么意思。


    许青岚不太高兴地将刀收回武器库中,而后将釗影的装备技能全掏了,看着光屏上显示的已缴获到的,满满当当的填满好几个页面的装备技能,许青岚眸中溢出几分惊讶。


    之前钊影除了那个触手的捆绑技能,以及给他安上猫耳猫尾的装扮技能,一直没有对他动过其他的攻击道具和技能,于是他竟不知道釗影明明比他等级还低一级,结果装备技能竟然这么优越。


    比他原本主号积攒的都有增无减了,并且极其少见,十分珍贵的MAX进阶技能,MAX·EX,MAX+,MAX++也不少。这些技能道具如果卖出去,在舍得出价的买家那里,起码能卖几百万。


    之前往塔城来的时候,许青岚一路掏的装备技能,全都是些平平无奇的次货,如今倒一下子就填补了他原本的空缺,这让他对顾沆的脸色都好了许多。


    “你跟着我,别想跑知道吗。”他俯下身,轻蔑地拍了拍顾沆的面颊。既然顾沆说釗影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那他就守株待兔,等着釗影上线,再好好讨债。


    顾沆只觉得被眼前这俊美的男人碰过的地方,热意不断蔓延,让他整个人都火烧一样又痒又爽。


    他现在的任务应该是要去找那个谢钊让他盯着,却消失不见的女人的,但他却起不了一点其他的心思,只想就这样跟着男人,无论男人去哪里,他都跟在后面,于是十分驯服地点了点头。


    青年现在用着谢钊游戏中的样子,这副皮囊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腰窄,如刀刃一样锋利冷峻,一双眼角尖锐的双眼,瞳孔漆黑如墨,盯着人看的时候总带着些居高临下,俯视一般的不屑傲慢,让人想起一头光凭气势就可以碾压他人的猎豹。


    但当这皮囊中换了个人,那无可挑剔的贵气面容,一下子便染上了仿佛被潮气洇湿的,旧时代油画一般的郁色轻愁与残破感伤,于是五官都柔和了起来,再不见任何攻击性。


    许青岚看着顾沆如此温顺乖巧的模样,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其下巴,唇角带出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淡淡道,“你这样子,倒是比他顺眼多了。”


    话毕,他用拇指碾过青年水红色的薄唇,在他嘴角的部位,指甲用力一划,恶劣地留下个好似被撑破而造成的印记。


    直播间的观众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兴奋起来。


    【操啊啊啊!青崖太会调情了!简直是主人级别呜呜呜。】


    【画面太色了吧,青崖手背漂亮的青筋跃起,那被他钳制的哥们喉结都在不断滚动。】


    【这种俯视的角度,真的好攻好S,感觉青崖都要把人玩坏了。】


    透过屏幕观看这一幕的观众都如此激动,更何况身临其境的顾沆了,可他又不只是心跳如鼓,更有一种恍惚怔愣,不敢置信在其中。


    因为谢钊的身份地位,他周围所有的二代,都对谢钊俯首帖耳,百般讨好,若他和谢钊相比,其他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评价道是云泥之别,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比谢钊更好,更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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