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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龄直男,但被动万人迷[快穿]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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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七)


    许青岚从游戏中登出,游戏舱的舱门缓缓打开,许青岚还未适应光线,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便伸进舱内,将他拽了出来。


    许青岚手腕被攥得生疼,那在现实中长期处于,好似被雾气笼罩的模糊状态的眼睛,看向面前体型异常高大,宛如一座山岳般矗立在他面前的,他干弟弟的得力助手,压着心中的怒火道,“放开我!”


    “说好的半小时,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干少爷,我够通融的了。”林阔面无表情地将许青岚一推,许青岚就往后跌,撞到了挤满他房间的众男佣中的一人身上。


    “许总的意思,把干少爷清洗干净,等祭拜的时候,别脏了老爷夫人的墓地。”林阔发号施令。


    一众男佣便强行带着许青岚进入浴室中,一些人去扒去他的衣服,另一些人打开热水,准备好沐浴用品。


    水汽氤氲,朦胧了浴室中的暖光,林阔站在门口,微微眯眼,其实以中年男人孱弱的体质,随便一个人都能压制住他。


    之所以如此兴师动众,还是因为保留着几分顾虑,不想其在挣扎的时候,反而让他伤到自己,所以小心了一些。


    毕竟老爷夫人的遗愿,是让儿子照顾好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干哥哥。哪怕许总恨透了他,对其态度刻薄至极,却也不会真的让他伤筋动骨,担心父母泉下有知,死了也无法安心。


    随着中年男人的衣衫被尽数褪去,他那异常瘦削的酮体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让人想起一朵脆弱不堪,极易被摧残的水仙花。


    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浴室里的暖光洒在他的身上,那刺目的白色被一层淡淡的金粉所覆盖,流淌着让人目眩神迷的神圣色彩。


    林阔凝视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他再次确认,这段时间以来,许青岚的外表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由于过度消瘦,尖锐突兀的身体线条如今变得柔和许多,像经过了精雕细琢一般美丽。


    他的肩线流畅优美,柳腰纤细得仿佛只需用手轻轻一握,就能将其折断。那单薄的后背,蝴蝶骨如同一对振翅欲飞的墨蝶,微微颤动间,透露出一种惹人怜爱的气息。


    他并不是一只害怕水的猫儿,如此激烈地反抗,只是因为他极度厌恶被人违背意愿,像是个毫无尊严的废人一般摆弄。


    他生气时,白皙优美的脖颈高高扬起,那没有多少血色的唇瓣,一张一合间,源源不断地吐出各种难听至极的话语。


    说他们这些下等人也配碰他,说他迟早要把他们全都收拾一遍,说让他们睡觉时睁一只眼,否则他一定会拿刀捅死他们。


    没骂几句,就开始喘起来,乌发凌乱地黏在面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小幅度颤抖,白皙的皮肤也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一副透支过度的虚脱模样,就又是另一种娇弱,艳丽,淫靡的美了。


    真是见鬼,林阔实在是想不通,许青岚的生活从来一成不变,每日都待在房间玩游戏,不曾去过什么美容院,也没有请营养师调理过身体。


    怎么短短一段时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了,若不是脸还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性情也还是那样讨人厌,他真怀疑许青岚是被人调包了。


    难道近四十岁了,还有再度发育的说法吗,那也太过骇人听闻。


    林阔思索着,却忽然发现浴室中的氛围有些不对劲,那些男佣给许青岚洗澡就洗澡,一个个脸红个什么劲。


    林阔脸色沉下来,许家作为首屈一指的豪门,连佣人都是千挑万选,不仅是能力要出众,长相也要端正,这样才能不损许家的门面。


    所以这些男佣个个都高大英俊,身材健硕,论起长相来说,比许青岚那一进入人堆中就分辨不出来的普通五官,优越的多得多。


    但他看着这样一群放在外面能够进模特公司,往日里向来恪尽职守的男佣,于蒸腾的雾气中,围绕着浸在浴缸中苍白瘦削的赤裸男子,个个肌肉充血,面红耳赤,恨不得顶起帐篷,不知道在想什么桃色禁忌的场面,却莫名有种他们在占许青岚便宜的感觉。


    许青岚就算不是许家正儿八经的主子,那也姓许,哪里容这些佣人随意遐想。


    林阔硬朗俊朗的眉眼浮上厉色,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道,“这么激动,要不再彻底一些,把衣服全脱了?”


    脸红的跟个苹果一样的男佣们身体僵住,站在原地,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与过界。


    他们也不知是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见许青岚了,怎么就这样情不自控地害羞起来,跟着了魔似的,完全忘记了本分。


    “去管家那里领这个月的工资,就说我说的,你们被辞退了,让他以后再挑选佣人的时候,眼睛擦亮些,别把有同性恋倾向的选进来,许总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林阔直接道。


    男佣们闻言,神色焦急起来,想要出言给自己求情,但看见林阔那好似由锋利的刀刃,雕刻而成的轮廓分明的面容,毫无表情时显露出来的冷峻的压迫感,一个个顿时变成了哑巴。


    林阔一向雷厉风行,就算他们涕泗横流,说尽可怜话,林阔也不会改变心意的。


    反倒若是如此,招致了林阔的厌恶,他们之后再想寻个好的出路就难了。作为许家如今正值壮年的当家人的副手,就算是外面那些大公司的老板,见到林阔,也得放低姿态,更何况是他们。


    一行人沉默着离开许青岚的房间,林阔看向许青岚,“接下来是你自己洗,还是我再叫一批人来给你洗?”


    中年男人整天躺在房间中玩游戏,没干活没出汗,身上哪怕不用清洁,也很干净。被人强行拉来洗澡,按照他的个性,反骨被激起,本来怎么也不肯洗下去的。


    可他想到刚才自己被佣人碰过,顿时觉得浑身难受,于是脸色难看地道,“我自己来,你给我滚远一点。”


    中年男人自己出身低,父亲是许家的司机,母亲是许家的保姆,他刚刚记事的时候,母亲突发恶疾死亡,父亲因为妻子死了终日浑浑噩噩,深夜买醉后开车回家,发生了车祸。


    两位老主人看他年幼可怜,就将他收为了干儿子,养在了身边。


    而一朝飞上枝头,他从此就把自己当成了真凤凰,也有了上等人的毛病,把自己和普通人划分开来,看不起身边这些和他父母一样身份的佣人了,哪怕是有肢体接触都难以接受。


    林阔太清楚眼前这人骨子里的低劣了,怎么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之前反抗的那么激烈,现在却一下子顺从了,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意味的原因,他深邃的眼底浮现出几分讥讽。


    “那干少爷可得快一点,许总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他若是瞧见你还没整理完毕,我当然是要被斥责办事不力,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许青岚听到他用自己的干弟弟威胁自己,心中怒意激起,随便拿了手边的一个浴液瓶子,就朝着落在自己视力受损的眼中,并不清晰的林阔扔了过去。


    但在瓶子砸中林阔之前,林阔就先一步关上了浴室的门,于是瓶子被撞落到地上,其中粘稠的浴液流淌出,缓慢地开始扩散。


    许青岚从浴缸中走出来,刚才那些人将他按在里面,他心中恼怒至极,就算还要再继续洗,也是绝不肯再用浴缸了,于是摸索着,小心翼翼地走向淋浴。


    手碰到花洒支架,许青岚眨了眨睫羽上沾满水雾的双眸,然后打开了开关。


    水猛然喷涌而出,因为之前忘了调试,冲击力在最大的那一档,强劲的水柱击在许青岚胸口,一下子让尖尖陷了进去,疼得许青岚面色苍白,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他连忙想要关水,但喷洒的水流与蒸腾的热气,让他本来看东西就雾蒙蒙的眼睛,更加模糊不清了,而他越是慌乱,动作就越是笨拙,怎么也摸不到开关。


    这时有水珠溅到他眼睛中,他下意识地往后退。结果因为地板之前掉落的浴液瓶子,流淌出的浴液,变得尤其湿滑的瓷砖,他直接一个踉跄,失去重心,摔坐在了地面上。


    站在浴室外的林阔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敲了敲门,“你怎么了?”


    水从头顶哗啦哗啦往下流,许青岚浑身赤裸湿透,狼狈不堪,怎么会允许别人瞧见他这副模样,直接冲着林阔喊道,“滚!”


    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被水流声削减得带上些磨砂的质感,可怜,脆弱,迷离,模糊,让人想起一个遥远而靡丽的梦境。


    飘飘悠悠,轻薄如纱,将人勾得神魂颠倒,恨不得溺死时,戛然而止。让人迟迟回不过神来,怎么也清醒不了,自此只能日日夜夜怅然若失,辗转反侧,想要上天怜悯,再赐下一场幻影的相遇。


    林阔微微一怔,手不自觉地放在了门把手上,缓缓推开了浴室门。


    第122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八)


    水汽扑面而来,浴室里的狼藉映入高得出奇的,好似一堵墙一样的林阔的眼底。


    他看着坐在地上,微微蜷起来的,浑身湿透的身影上,硬朗立体的五官在光影下显得越发深邃,神情也越发意味不明。


    与混吃等死的中年男人乖戾的,让人印象深刻的性情相比,他的外貌实在是寡淡至极,好似在黑夜中静静盛开的一株苍白枯萎的花朵。


    没有什么温度,没有什么色彩,朦胧而萎靡,阴冷又灰败,那瘦削得几乎皮包骨头的体型,时常让人幻视空洞游离的鬼魂,给人一种幽森的吓人劲。


    他一向是无法与各种美好的词语联系在一起的,可现在好像又不太一样了。他太过纤细,又如此孱弱,于是年近四十了,也好像还没有熟透一样。一双没有焦点,显示出几分空茫的瞳孔映着繁星般的光点,欺霜赛雪的肌肤透出清丽纯洁,整个人是湿漉漉的,香甜的,羞怯的,可口的,诱惑的。


    林阔开门的时候,他的手正放在胸前,好似自我抚慰一般垂眸用指尖拨弄着,于是便是视野中能够完全收纳他如脂一般细腻滑嫩的身躯,林阔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那触感柔软,好似轻轻一掐握,就能微微颤动,而后随着手指凹陷下去,沁出乳液之处。接着又不可避免地发现右侧玉润之顶的樱桃竟不知为何微微凹陷,那周围晕着的一圈脂粉,都比另一边要深上许多,好似受过磋磨般。


    许青岚因为尖尖被水柱激得陷下去的疼痛,眼中不停落着泪,本来就心情糟糕极了。见林阔还闯了进来,将他处于窘迫境地时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不知心里在怎么嘲笑他,顿时气的胸脯微微起伏,眼神冷得要剐人一样,“耳聋了吗?我让你滚!”


    林阔看着他颤抖的睫羽与因为哭泣泛红的双眼,眸色有些波动,他拉住门把,准备退出浴室,却又看到许青岚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并说道,“你过来。”


    林阔见他嘴角弧度清浅柔和,看自己的眼神却怨毒至极,定然不怀好意,但那带着沙哑哭腔的声音实在是太撩人了,跟撒娇似的。


    于是脚步就跟有自己意识一样,走到许青岚的面前。从花洒中不断喷洒的水流瞬间将他身上淋湿,他神色微凝,关掉了开关。


    许青岚乌发湿漉漉地往下淌水,他眨了眨眼,睫羽上的水珠便滚落下来。抬眸对着林阔勾了勾手,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流淌着一种奇异的诱惑,“靠近一些。”


    林阔皱紧眉,弯下腰,许青岚附到他耳边,缓慢地咬着字,对他说,“这不是能听懂话吗。”


    伴随着冷香的气息撩过耳廓,林阔有些痒,下一刻许青岚却与他微微拉开距离,然后毫不犹豫地扇了他一巴掌。


    以乌发雪肤的男人弱不禁风的程度,打人跟猫爪挠似的,根本给林阔造不成什么伤害。


    但这份羞辱,却让林阔怒火升腾,健壮的肌肉因为蓄力变得鼓鼓囊囊,坚硬如石,那无可挑剔的面容,现出风雨欲来的凌厉阴郁之色。幽暗深邃的眼底落入燃烧的赤红星子。


    他高高大大,肩宽背挺的身形,平日里就已经有着极强的压迫感,现在线条紧绷,胳膊青筋跳动时,就更是加重了其中骇人的暴戾感。


    许青岚见他死死盯着自己,泄露出来的威压到了令人胆寒的地步,好像随时会化为一头没人性的畜生,将自己撕咬得血肉模糊的样子,心中生出一些警惕。


    膝盖屈起,小腿贴合大腿的许青岚,用双臂抱住了自己,他质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还想打我不成?”


    林阔心中怒意难以压制,瞧着许青岚这欺软怕硬的露怯模样,本该是无比鄙夷的。


    可他见他苍白异常的皮肤,被热水氤氲出胭脂一样明艳照人的色彩。一双空空茫茫,落不到实处的双眸在灯光的映照下,荡漾着暖芒。眉梢,眼角,面颊,唇瓣,脖颈,肩头,全蒙着一层湿淋淋的水光,好似于浓郁花香盛开时节,湛蓝浩瀚海洋中,孕育出来的维纳斯。


    鬼使神差的,林阔身上的攻击性就陡然削减,怒火熄灭下来,肌肉也不再那样紧绷了。他松开攥紧的拳头,冷冷道,“我出去了。”


    “你等等。”许青岚出声,林阔以为他还要耍自己,完全充耳不闻,却听得许青岚急急道,“你帮我把这个陷进去的弄出来。”


    乌发雪肤的男人自己试过把被水柱击打得内陷的尖尖重新恢复,可他实在对自己下不了狠手,每次都是一碰上去,稍微用些力,就疼得开始颤抖,不断倒吸凉气,只能找别人帮忙。


    而在这许家出入的人中,也只有许致年和林阔的身份,是在他的观念中,有资格接触他的。虽然两个人都很讨厌,但他和他的干弟弟许致年互相憎恨,许致年不会碰他,他也不会愿意让许致年碰自己,就只有林阔这一个选项了。


    他总不能为了这件事,还跑去医院,丢脸是一个原因,耽误他玩游戏的时间怎么办。


    他待在现实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走几步路就喘的身体,一群不拿他当主子的佣人,让他没有分毫尊严的林阔与许致年,全都是让他难受的引子,只有在游戏中,他才能够自在畅快。


    林阔闻言,停下脚步,那张还沉淀着些许冷淡与不悦的面庞,浮上一些挣扎之色,他紧紧抿着薄唇,下颚线也绷了起来。


    他不是佣人,许青岚没资格命令他,他也不愿意被许青岚呼来喝去,但总不能不管许青岚,到底也是顶着个干少爷的名头。


    而若是叫其他佣人来帮许青岚……林阔想到之前那些给许青岚洗澡的男佣的表现,瞬间否决了这个选择。


    那么思索一番,也就只有他去帮许青岚了,想通了这个道理,林阔转身,目光也落到了许青岚的胸口。


    许青岚太瘦了,全身上下都没有什么脂肪,于是这里的圆滚弧度,也就是一只手就能轻易地握住的白皙稚嫩,和他成熟的年龄并不相符,但很恰到好处,有一种反差的,内敛的,柔和的,宛若处子一般的沉静美丽。


    因为他虚虚环抱着自己的姿势,还聚拢地挤出一点浅浅的沟壑来,于是又不失揉弄的肉感。而那宛如饱满多汁的樱桃般的受伤之处,就被怕疼的他,以要呈上美味珍馐的架势,明晃晃地托在弯屈着的膝盖之上,耀眼而瞩目,色的要命。


    林阔望着,胸膛中有什么在砰砰的撞,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晕着浓墨的眼眸中,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绪悄然滋长,又以极快的速度消散殆尽,再不见任何明面上的松动。


    他公事公办地蹲下身来,想要用指尖将受过摧残的樱桃捻出来,可刚刚碰上去,许青岚纤细的腰部往前一挺,肩胸的区域却急急往后缩,疼得哭叫出来,那张开的嘴中,红粉色的舌尖都清晰可见。林阔太阳穴突突的跳,他根本没怎么样,许青岚这被挤奶过度,不堪承受的模样,倒显得来帮忙的他,是那种颜色本子中欺辱美人的恶徒一般,他咬牙道,“你反应不要这么大。”


    双眉紧蹙,苦苦压抑着痛感的许青岚又给了他一巴掌,泪水涟涟地骂道,“你是废物吗,这点事都做不好,把我弄的这么疼!”


    骂就骂,又哭又喘是怎么个道理,林阔眸色微沉,倒没有发脾气,第一次被打,他还有被激怒的感受,再来一次,倒是有些习惯了。


    反正又不疼,而且也的确是自己下手太笨拙了,许青岚要打就随他算了,就这病秧子的身体,多打几下,怕是手就开始抖了,到时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可不会帮忙擦眼泪。


    林阔再次尝试,这次他是不敢直接朝着樱桃去了,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抚摸上樱桃周围那一圈脂粉色,见许青岚没有像之前那样反应激烈,就开始轻轻地按揉,想要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樱桃自己跃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白皙的波澜小幅度地荡起,许青岚面颊渐渐地染上宛若初春桃花一般的红晕,纤密的睫羽以极快的频率上下扫动,唇齿间也飘出破碎的低吟。


    两人面对着面,林阔能够感受到许青岚带着香甜味道的气息喷薄在他皮肤上,他有些燥热,身上沁出一层薄汗来,忽然就有些继续不下去了。


    身体有些瘫软的许青岚,感受到林阔动作迟缓下来,一双涣散迷蒙的双眼看着他,用变得有些哑的声线催促道,“你办事能不能利落一点,把我搞得这么难受,还在那里拖拖拉拉的。”


    这话实在是太有歧义了,简直就像是催促男人玩他,将他送上顶峰似的。林阔见许青岚对他的态度那样恶劣,但白皙细腻的肢体,表露出来的无声语言却在告诉他,他可以任意摆弄他,身体中烧的那把火就更旺了。一种烦躁蔓延开来,他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冲,“用了力你又要喊,我能怎么办,难不成用嘴给你吸出来吗?”


    林阔的话是没经脑子,直接脱口而出的,可等说了后,他垂着眸子,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可行性了。用舌头吸弄吮挑,能出来吗,而是反而会让其膨胀,颜色也越深,许青岚也越疼了呢。


    摇了摇头,林阔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出脑子,开始思索真正靠谱的方法。这时目光瞥见柜架上,应该是佣人置办后,许青岚就没用过,于是被放在角落里吃灰的身体乳,林阔将其拿了下来,拆开包装,对许青岚道,“再挺起来一些。”


    许青岚看见林阔的动作,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颤颤巍巍地挺起了胸脯。


    林阔瞥了他一眼,心想这模样倒是乖的让人心都发软,跟只猫儿一样可怜又可爱,许青岚若是一直这样……意识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林阔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用粗大的指节取用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身体乳,涂在了许青岚微陷的尖尖,与周围一圈脂粉色上。


    高大健硕的男人体温有些高,身体乳化在他手上,也带上了一些暖意,但还是让许青岚瑟缩了一下。


    林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见他没有表露出不悦,才继续开始专注地,拇指食指配合着进行挤压揉捏。


    灯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与那没人情味的外表形成极大的对比,完全没让许青岚不适。片刻后,那奶油蛋糕之上的樱桃,终于是自己跃了出来。


    许青岚和林阔同时松了一口气,而比起许青岚这个当事人来说,林阔倒是更有劫后余生之感。


    他呼吸微微急促,饱满光洁的额头上聚集的全是豆大的汗珠,便是往日在工作中当铁人一样连轴转,也不见得有这样紧张劳累。


    伸出手,正欲扶起许青岚,林阔余光瞥见浴室门口时,视线却骤然凝固。


    那里站着一个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其面容冷冽疏离,身形高大醒目,周身气质幽暗沉郁,让人想起荒芜境地,无垠夜空中凝聚着的无边无际的墨云,阴森,昏沉,压抑,静默。


    他分明站在光线下,可流淌的灯光却好像都被他吞噬殆尽,让他笼罩在朦胧幽深的阴影中。堂皇高华,却是说不清的孤寂,叫人实在心惊。


    林阔一边将手上的身体乳随意在衣服蹭净,一边起身开口喊道,“许总。”


    第123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九)


    林阔见到许致年的时候,一瞬间有些心虚,可他又感到莫名其妙,他只是在帮许青岚而已,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为什么要为这样的行为感到心虚。


    想明白,林阔面对着许致年的目光时,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专业。


    许青岚眼睛不太好,但看着站在门口那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力量感内敛的男人,也能够想象得出他肯定又是一副死人样,顿时一股无名火蹿了起来,脸色难看道,“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乌发雪肤的男人真是讨厌极了这个干弟弟。许母是不易孕体质,和许父结婚后,始终未能生育。于是他被这两人收为干儿子后,两位长辈在未能有亲生儿子的遗憾中,对他可以说是极尽宠爱。


    慢慢的,他心就大了起来,不再满足于只当个干儿子了,认为既然老爷夫人始终没有生下孩子,如果他能够成为两人有继承权的养子,那这两人百年之后,许家不就是他的了吗。


    只是心里这样想,他面上却没办法这样说,于是旁敲侧击,向许父许母撒娇,说他们对他这样好,他是真心拿两人当父母,所以可不可以改姓许,这样更像一家人,他长大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两人的。


    许父许母哪里会将一个小孩子的话想的太过深入,只以为他是单纯想要亲近他们而已,心中感动的不得了,认为他有情义,知恩图报,很快就带着他改了姓氏。


    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光姓一个许有什么用,他要的是成为真正的许家人,要所有人称呼他为许少爷。


    于是便开始各种讨好许父许母,把两人哄得晕头转向,完全拿他当成了亲儿子,带他见亲戚朋友,和出席各种场面时,许父许母一口一个我们孩子,我们宝贝,好像他真是两人的血脉一样。


    他便不免开始飘飘然了,认为自己的心愿迟早能够达成,谁知他八岁那年,许父许母竟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像许家这样的豪门望族,各种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一个决策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许父许母有了亲生子,基本没可能再收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不是喜不喜欢他的问题,而是关乎权益的实质性分配。涉及到继承权,没有哪个豪门会犯糊涂。


    可他却不懂这个道理,只以为自己的一切都是被弟弟给抢走了,他怨恨又妒忌,不平衡自己想拥有的怎么白费心机都无用,而许致年一生下来,什么都有了。


    这份嫉恨随着时间的推移滋长得越来越厉害,许父许母在世时,他当着两人的面,还能掩饰一二,现在却是直接暴露了本性。


    哪怕还要在许致年手底下讨生活,也仗着许父许母临终前将他托付给许致年,对其态度恶劣,尖锐刻薄,丝毫不收敛嚣张气焰。


    许致年站在浴室门口,面部线条冷峻如斧凿,整个人没有一丝温度,被阴影所覆盖,孤绝,冷漠,沉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压得人呼吸艰难,几欲要窒息。


    真如同一座与世隔绝,由极冻之地,静静矗立了千百年的岩石刻成的雕塑,寒风呼啸,乌云密布,大雨滂沱,不见任何活人的色彩。


    没有先理会许青岚,许致年看向林阔,审视其的目光锐利如鹰,漆黑瞳孔深处凝结着不见生机的亘古寒冰,“出去。”


    林阔默了一下,没有看许青岚,直接离开了房间。他是许致年的副手,许致年厌恶许青岚,他不想让顶头上司误会他和许青岚暗通款曲,影响许致年对他的信任。


    许致年不紧不慢地走进浴室中,皮鞋踏过水渍,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好似是碾过人的心脏般,让人感观无限地被拉长。


    许青岚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只看见他放大的双腿越来越近,最后停在自己面前。


    许青岚想要站起来。可他脚踝在方才摔倒时扭伤了,若是想自己起身,必定是龇牙咧嘴,仪态尽失。


    他怎么能够容忍自己在许致年面前露怯,于是哪怕浑身赤裸地坐在地上,他也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看都不看许致年。


    许致年那双深邃冷冽如幽井的双眸,漠然地睨着许青岚,其中无边无际的暗沉墨黑涌动,冻结的寒意翻出冷入骨髓的冰棱,轻蔑地好似在瞧什么污秽不堪的物件一样。


    片刻后,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下贱。”


    在许青岚发作之前,他伸出手,钳住了许青岚的下巴,薄唇微启,语调带着慢条斯理的嘲弄恶意,“发骚之前,总得照照镜子,这样一张寡淡无味的脸,能勾引得了谁?”


    许致年已经很少被牵动剧烈的心绪,许青岚每日待在房间中,怎么叫怎么闹,他都当是条狗,根本不会分出多余的注意力在其身上。


    可许青岚表露出的无比恶心的性向,却一下子让他想起父母的死因。


    二十年前,许青岚看中了一个男人,想要和那人结婚,同性婚姻虽然受到法律承认,但在老一辈的思想观念中,并不太能接受。


    更何况许青岚只是单相思,人家根本没有看上他,他的父母再怎么喜欢干儿子,也不能强迫人家嫁给他,只能劝说许青岚放弃想法。


    许青岚为了逼他父母答应,学了些胡搅蛮缠的手段,直接离家出走,在外面租了个破破烂烂的房子,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笃定他父母会心疼他,早晚会求着他回去,帮他达成心愿。


    果然,他父母听说干儿子在外面吃苦受罪,母亲眼泪不住地流,父亲也长吁短叹,没到两周,夫妻俩就跑到了许青岚的出租屋,要接他回来,说一定会想办法让那男人嫁给他。


    三人都以为事情暂时得到了解决,准备一起回许家,谁知道许青岚的出租房却着了火,火势蔓延的极快极大,紧要关头,找开门钥匙拖延了不少时间。


    他的父母拼了命护住许青岚,许青岚最后只是眼睛和身体出了一些问题,但他的父母却因为吸入过量有毒气体,哪怕后来医院全力救治,还是呼吸衰竭死亡了。


    事后警方查验现场,发现起火原因是许青岚将毯子覆盖到了取暖器上,取暖器的温度散不出去,让毯子燃了起来。而许青岚为了装模作样,出租屋中到处都堆放着易燃杂物,火势一旦起来,就根本控制不住。


    许致年知道,许青岚或许不是故意的,但他的父母的确是因为许青岚而死,如果不是许青岚搞这么一出,如果不是许青岚非要喜欢男人,他的父母就不会离开他。


    二十年了,物是人非,许青岚还是这副德行,狗改不了吃屎,那么多女人不喜欢,非要喜欢男人,这么饥渴,连他手底下的人都不放过。


    林阔家世优良,能力出众,自小到大都跟着他,比起许青岚来说,他对林阔当然更加亲近。


    以林阔的条件,就算是最顶层的那一批千金小姐也配得,日后娶的必定是年轻貌美的大家闺秀,哪里是许青岚这种人能够肖想的,林阔也不会瞧上貌丑无颜的许青岚。


    许致年心中如是想,目光落在不着寸缕的许青岚身体上时,却微微一凝。


    第124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十)


    许青岚在许致年少时印象中,一直是个心中阴暗,当着人一套,背着人一套的小人。父母喜欢他,许致年并不介意,只当父母养了只张牙舞爪的宠物。


    畜生所图的也不过就是安逸的生活,翻不出什么花样,就当给父母在闲暇时刻逗乐了,他何必与这种人斤斤计较。


    后来父母出事,许致年才开始后悔,没早日将这又蠢又毒的废物赶出许家。如今父母不在了,他如果想要许青岚走投无路,只是一句话的事。


    可父母临终前的遗愿,是让他好好照顾许青岚。许致年不想违背父母的叮嘱,只有压着心头的憎恶,任由其继续在许家住下去。


    许青岚也明白其在许家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了,倒也识时务,虽依旧端着个干少爷的架子,也不会主动来他眼前晃,生怕他反悔将其赶出许家。


    而因为在火灾中受到的损伤,许青岚本就不好的身体,更加急转直下,开始沉迷游戏,自此整日待在房间中,不出房门半步。


    许青岚在许致年心中的形象也变了,变得苍白瘦削,阴湿空茫,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寄居在许家,灰扑扑的一团,缩在固定的位置发臭腐烂。


    许致年原先就瞧不上他,如今厌恶之中,更添轻贱。他想着父母既然临死前都挂记着这个干儿子,这么喜欢许青岚,能时常见到许青岚,应当会是高兴的,所以只有在拜祭父母时,他才会和许青岚接触。可饶是如此,他也没正眼看过许青岚。


    此刻许致年将目光落在许青岚身上,瞧着这所谓的干哥哥,赤裸着全身,微微蜷缩着坐在潮湿的地面。


    浴室迷离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缺乏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被热水蒸腾出一层胭脂般的淡粉,一向死气沉沉的病气中,竟透出几分脆弱娇艳感。忽而才发现,许青岚外表有了一些十分明显的改变。


    若以这般湿淋淋的乌发凌乱贴于面颊上,被水浸湿的浓密睫羽轻轻颤动,肤如凝脂,单薄娇软,如被雨露浸湿的花朵一般羞怯的模样,哪怕长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想勾引男人,也不算太过痴心妄想,徒做个小丑引人发笑了。只是……


    许致年钳着许青岚下巴的力道突然加重,直接在许青岚皮肤上印下红痕。他与他四目相对,眼中尽是讥讽,“就你这样喘口气都费劲的身体,软趴趴到底裤都撑不起来的物件,连张纸都捅不破,能压得了谁?”


    许致年知道许青岚是上面那个,但别说是林阔,就算是个体型清瘦的男人,许青岚能做得了什么。有心无力,怕是折腾一晚上都起不来,最后放弃痴心妄想,撅好了挨草,都没几下就双腿哆嗦发软了。


    许青岚被迫抬起头承受着许致年的羞辱,被捏着的下巴感受到的不是指尖的温凉,而是皮革厚实钝重,带着纹理的触感。


    许致年从生下来就有毛病,小时候许父许母一摸他,他就全身泛红,皮肤灼痛,呼吸困难。一开始许父许母还以为,是自己身上带着什么病源刺激到儿子了。


    后来送去医院检查才发现,许致年患有超敏症,不能与人有直接的肢体接触。自此许致年平日里浑身上下都裹得密不透风,除了脸,身上没有任何其他的部位暴露在外,一双手都时刻带着手套。


    皮革手套硬朗的质感刮擦着许青岚的肌肤,因为缺乏活人的柔软与温度,无声无息地透着冰冷的掌控感与压迫感,叫人一瞬间毛骨悚然,浑身激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本就感到恶心了,还被许致年以是个男人就不能不在意的事情讥讽,许青岚怒火丛生,一巴掌朝着许致年扇过去,却被许致年攥住了手腕。


    “别碰我。”许致年声音冷的刺骨。


    林阔之前拽着许青岚,将他拖出全息舱,力道也很大,但是有分寸的,没想真给他造成什么伤害。但许致年完全是下死手,直接给许青岚皮肤上留下了深红的指印,许青岚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眼中沁出一抹水雾,许青岚疼得身体颤抖,打是打不过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心里暗想来日早晚找回场子,垂下眼睫,服软道,“我要穿衣服了,别耽误了祭拜干爹干妈的时辰。”


    许致年俯视着许青岚,眼中没有丝毫波动,说出的话极其刺耳,“他们就是因为你不正常的性向,就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遭遇了祸患。你刚刚才引林阔摸你的胸,身上还带着别人的味道,此刻去见他们,是想告诉他们,这二十年来,你依旧每天都在想男人,一刻不停地发骚吗?”


    许致年说完,扯下挂着的毛巾,随手撕成布条,将许青岚手绑了起来,又攥住了他的脚踝。


    “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许青岚气得呼吸急促,胸脯起伏。


    苍白的面颊泛起绯红的色彩,眼中的水雾聚集成泪花,又被他强行逼了回去,在许致年面前哭,那也太丢脸了,他让许致年哭还差不多。


    许致年被许青岚不停地踢着,面色没有丝毫的改变,再次绑住了许青岚的脚。其实林阔就在外面,他做什么都可以让林阔代劳,但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许致年不太放心林阔了,于是他哪怕厌恶和许青岚接触,之前也没有和许青岚有过肢体触碰,还是选择了自己动手。


    许青岚被他束缚住手脚,赤裸地躺在地上,一身欺霜赛雪的皮肉,轻轻摇晃着的胸口的一侧尖尖胀肿得像葡萄,周围还覆着白色的身体乳,手踝脚踝上也被捆束出了好似凌虐一般的红印,真是凄惨无比,狼狈至极。他看许致年的眼神跟发刀子似的,嘴中不停地骂着许致年。


    许致年用毛巾堵住他的嘴,而后拿起花洒,像是冲刷物品一般,对着许青岚打开了淋浴开关。水流极速而出,微微有些烫的温度,让许青岚喉间溢出一声呜咽,他半干的头发和身体重新打湿,单薄的脊背轻轻地哆嗦着,透出一种惹人怜爱的意味。


    许致年眼神变得更冰冷了,他拿浴液挤满许青岚全身,然后开始粗暴地擦拭。带着惩罚意味的行动,力道大得像是砂纸打磨一样,让许青岚瑟瑟发抖。许青岚纤瘦白腻的身体上,多出现一道又一道红痕,他不停地扭着身子想要躲避,可根本反抗不了许致年。


    感受着许致年将手插入他并拢的腿间搓洗,许青岚气得头昏脑胀,心中怒骂这人简直是个神经病。当他简直要被洗的脱了一层皮,全身肌肤变得无比敏感,泛着淡淡的粉红时,许致年终于放过了他,擦干他身上的水渍,将他带回卧室中,扔到了床上。


    解开绑着他的布条,没有丝毫停顿,许致年开始给他穿衣服,许青岚感觉自己像是木乃伊一样,被他一层一层,包裹得严严实实,几尽窒息。


    他在挣扎中,胡乱扯掉堵着嘴的毛巾,急剧地呼吸几下,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你有碰不得人的毛病,我可没有!你自己穿的像个修士就算了,凭什么也把我打扮成这副样子!”


    许致年站在床边,用没有丝毫温度的深邃双眸,俯视着许青岚。那骨节分明的,戴着皮革手套的手,再次扣住他的下巴,缓缓道,“别动,如果脏了,就再洗一遍,我不介意麻烦。”


    许青岚知道许致年说得出就做得到,他今天洗了这么多回,对洗澡都要产生厌恶了,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了,压着心中的不满,不再动了。


    许致年见许青岚识相,没有再多看他,转身离开。站到走廊上,他一直在门外的林阔道,“带他先去车上,我去换套衣服。”


    林阔点头,走进许青岚的房间中,看着浑身气压低到极致的乌发雪肤的男人,他刚要开口,结果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


    林阔微微眯眼,扭过头来,想对许青岚说你在干弟弟那里受了气,冲我发什么脾气,话到嘴边,又觉太过亲昵,于是将其咽了回去,对着许青岚,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第125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十一)


    许青岚不看林阔,往楼下走去。他眼睛本就不好,走在楼梯时,为了安全,扶着扶手,慢慢地往下挪动脚步。


    可因着脚踝的扭伤,他没走一段距离,脚下一软,就直接往前摔去,眼看着就要滚下楼梯,一只宽厚有力的手从身后伸了进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身材健硕魁梧,肩宽背厚的男人平日里跟座山岳似的,哪怕气势内敛,也隐隐散发着一种压迫意味,此刻倒是颇有安全感,手臂粗壮,肌肉隆起,蒲扇大的手掌粗糙而温暖。


    许青岚后背抵着他充满力量感的宽阔胸膛,转头看向他,心中不太高兴,就又给了他一巴掌。


    此等行径,真是狼心狗肺,林阔皱起的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冷然,硬朗的面部线条也紧绷起来。


    他抽回自己的手,许青岚身体轻飘飘的,一瞬间就被带得要打滑,于是连忙抱住林阔肌肉结实的臂膀,掩饰着慌乱,用柔和语气道,“别玩了,我们快下去吧。”


    林阔见许青岚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向他,靠着他的依赖姿态,像攀附着大树的菟丝子一般纤瘦脆弱。他嗅着他身上沐浴后淡淡的香味,能够清晰感到他虽然单薄,胸脯那块倒有着些许肉感的身体曲线,一时心中犹如被羽毛拂过一般,生出清浅的痒意。


    林阔真是鲜少有这种积着暴躁,偏偏还发不出来的感觉,心道许青岚并不算聪颖,拿捏人倒是极有天赋。


    一嗔一怒,一软一柔间,踩着界限拨动心弦,要人受他脾气随意摆布,被他的爪子挠出血丝也只能自认倒霉,不舍得去欺负一只孱弱消瘦,还患有眼疾的邪恶坏猫。


    他伸出手护在许青岚的腰侧,带着许青岚一步步,稳稳地走下楼梯。刚到平地,他松开许青岚,许青岚就又扬起了那只纤瘦至极,苍白皮肤下的血管都能透出来的手,给了他一耳光,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了。


    这一幕落在客厅中的佣人们眼底,让他们个个目瞪口呆,手里的工作都暂停了下来。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许青岚对林阔动手,林阔却毫无反应,要知道林阔作为许致年最倚重的副手,不管在外面还是在许家,地位可比许青岚重多了。


    林阔感受到周围人暗暗关注着这边,带着压迫意味的目光扫过众人,“不用干活了?”


    众人立马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原本气氛有些骚动的客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中。


    林阔收回视线,摸了摸面庞,就病秧子那力道,除了随之而来的冷调香味,哪怕用尽全力都留不下一点红印。他并没什么感觉,只是腹诽道,这人到底什么娇脾气,不管怎么样,都先给他一巴掌再说。


    也就是他不怎么计较,若是换了许致年,非得好好整治他一番。这豪门中不见血的教训手段多不胜数,许父许母刚死的那会,许青岚还不太清醒,没接受现实,妄想和许致年争夺家产。


    结果直接被许致年关禁闭,在躺都躺不下的杂物间里锁了三个月,每天除了一碟子食物什么都不给,出来后许青岚人模样都快没了,只剩下半口气,后面经过治疗恢复过来了,才老老实实地躲在自己房间中,绝不主动到许致年面前晃。


    可依着林阔看,许青岚若是不改这脾气,迟早还得再受许致年磋磨。许致年现在是一心放在事业上,所以身边没有人,又挂念着父母临终前的叮嘱,面对许青岚时才有一些顾忌。


    若是以后结婚了,这许家有了女主人,怕就对许青岚这个寄生在许家的米虫,再没有任何耐心了。


    林阔走到房外,瞧见许青岚已经上了车,也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和许青岚一辆车,他主要是为了防着许青岚再搞什么幺蛾子,今天耽搁了这么久,他见许致年已有不悦之色,到时候如果被许青岚惹怒,受苦的还是许青岚自己。


    等待片刻,换好衣服的许致年就下来了,进了专车中,看到许致年的专车在往前开,林阔便告诉司机可以开车了。


    一行人来到墓园,天色已有些暗,车停下来,林阔解开安全带,转头看见许青岚脑袋靠在车窗上,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半阖着,乌发雪肤,神色漠然,不见任何行动。他便道,“到了。”


    许青岚没动,林阔瞥见专车中的许致年已经下了车,打开车门,也下了车,然后将许青岚从后座中拽出来,扯着他跟随前面的许致年,走到了许父许母的墓前。


    他的动作并不算粗暴,许青岚踉跄着脚步,却不甚高兴,满脸怒色,又要打他。


    这下当着许致年的面,林阔没让许青岚得手,轻轻一偏头,躲过了许青岚扇来的巴掌,而后附在他耳边道,“你安分些好不好?许总不高兴,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林阔觉得许青岚真是让人头疼,有的时候很识时务,嗅到气氛不对劲,就马上乖乖低头,有时候又看不清场合,所作所为简直故意要惹怒人似的。


    这样反反复复纵跳,若是喜欢他的也就算了,愿意被他当条狗,训到没脾气,被他蹭了抓了都感到喜滋滋,但他周围的人对他观感又不好,他如此做派,只能是徒惹人厌恶,更何况许致年这般憎恨他,收拾他只是一句话的事。


    许青岚听着林阔的话,眉眼被阴色笼罩,但到底是不挣扎了,林阔知道他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松开了对他的钳制,转而扯了扯嘴角。


    他心想他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其实许青岚不管怎么样,和他都没关系,他犯不着自讨没趣,出言提醒,只是……


    林阔看着身边这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穿着一身素色衣衫,身形单薄,宛如一片秋叶般,轻轻一碰,就会化为轻烟消散,颇有些楚楚可怜意味的男人。


    暗道,许青岚其实也不那么让人讨厌,之前在浴室里,让他挺起胸脯他就挺起胸脯,现在让他别闹,他也真的不闹了,某些时刻,还挺让人心软的,又有点子他竟然真听自己话的受宠若惊,等等!


    林阔忽然黑了脸,他这算不算被许青岚拿捏了?就许青岚这样糟糕至极的性格与人品,他竟然觉得他还不错,怕是吃错药了,脑子里进了水吧!


    林阔后退几步,和许青岚拉开距离,他得好好清醒一下。


    与此同时,许青岚视线越过跪在地上,脊背挺直,肩头上洒落着一片阴翳,姿态沉默的男人,落至他前面墓碑上的照片。


    其上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英俊沉稳,女人温婉似水,面容都给人一种十分和蔼可亲的感受。


    许青岚目光波动,奸恶之人好似都需要理由,可他所扮演的炮灰人物,却是天生的恶种,没有任何底线,道德,情义,怜悯,从来不顾他人死活,只注重自己的利益与感受。


    这世上真心喜欢炮灰人物的,除了他早死的父母,就是这对夫妻了,而这对夫妻离世后,便再也没有人在意炮灰人物。


    最后炮灰人物不知道得罪了谁,下场凄惨,死状可怖,也算是恶有恶报,因果循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写的就是人渣受噢,而且其实比起善良的人设,我写这种主角人设会更习惯并且拿手一些,会写的很彻底的。对受有道德要求的宝子可以放弃这个世界,如果现在看着血压就很高,后面一点的时候可能会更接受不了。


    然后现实里这条变美线是一早确定好了的,有很多考虑在里面,不太好剧透,但是肯定不会短短几章就变成原本的样子,会慢慢变好看。


    第126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十二)


    许致年给父母磕头,抬眸间,眉宇间浮现出来的柔和之色在瞬间消退,转变为刺骨的漠然,“林阔。”


    林阔往前走几步,推了推无动于衷的许青岚,许青岚瞧着林阔那自己再装木头,就要直接动手的架势,跪在了许致年的身边,只是姿态懒洋洋的,一下子让许致年眼神冷到了极致。


    许致年钳着许青岚的后颈往下压,许青岚的脸便一下子被按在墓碑前面坚硬的石板上。


    脖颈简直要被许致年掐断,乌发雪肤的男人清瘦的脊背细微地颤抖起来,他听见许致年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从高处飘来,“你也该尽尽孝心了,磕头吧。若是没有诚意,就让林阔在这里陪着你,一直磕到明天晚上。”


    说完,许致年收回戴着皮革手套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许青岚雪白细腻的脖颈后侧浮现出淡淡的红痕,他是受不了疼的,空茫的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那涣散无神的瞳孔像是浸在融化雪水中的冥珠般,潮湿而阴冷,透着几分森森的鬼气。


    那浅淡得好似枯萎的苍白花瓣般的唇因为不悦抿紧,染上几分胭脂般的粉色。许青岚睫羽轻颤,他什么反抗能力都没有,才不会傻着和许致年对着干,于是就面对干爹干妈的墓碑磕起头来。


    因为弯下的腰,他的臀部微微翘起,他太瘦了,好似只剩下一把骨头似的,连胸脯都是俏丽的,嫩生生的,倒是这里,还有那么一些肉感,被裤子紧紧包裹住时,显示出圆滚滚的弧度。


    哪怕不见实貌,但也能从他那一身白皙柔嫩的皮肉可以推测,必定是滑腻的,柔软的,颤颤巍巍的,只要稍稍施加力道,就能抖出一阵阵波浪来,连同那股子身上氤氲的冷香,叫人恨不得将脸贴近,咬上一口。


    许致年原本是看着父母的相片的,在许青岚没多久就跪不住时,目光移至其身上,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他。


    许青岚摇晃着身形,好似能够用一只手就握住的腰肢细细地颤抖着,那臀部也被带得开始摇曳生姿,洋溢着一种极其淫靡的风情。


    许致年的眉眼忽然间就结了冰霜,他一把拽起许青岚,捏着其下巴道,“当着爸妈的面,就开始发情,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许青岚被他莫名其妙的指责弄得满头雾水的同时,积压着的一肚子火也开始冒了出来,“你有病是吧!”


    “你也说干爹干妈还看着,你平日里对我摆脸色就算了,现在也这么欺负我,你是想让干爹干妈知道,你是怎么遵从他们遗愿,好好照顾我的吗?!”


    没说几句,许青岚就开始喘起来,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连生气苦的都是他自己,那双眸潋滟,面颊泛红的模样,完完全全就是个娇柔至极的无辜受害者,徒惹人怜爱,谁又能直接瞧出他这病弱皮囊下的一颗蛇蝎心肠。


    许致年见他这可怜相,没有丝毫动容,依旧沉着面色,只是许青岚的话到底戳中了他最在意之人,他还是松开了死死牵制着许青岚的手。


    许青岚却软绵绵地往他怀里栽,因为超敏症,许致年不能与人接触,哪怕隔着衣物,他也未曾与别人贴得这样近过,更何况他是如此地厌恶许青岚,于是直接想要将许青岚推出去。


    却听得许青岚道,“我刚才在浴室里摔倒,把脚扭伤了,你扶着我吧,干爹干妈看到我们兄友弟恭,也会高兴的。”


    许致年眸色波动,其实人死了还有什么意识,他二十年来拜祭不断,也不过是骗骗自己而已,可饶是知道是假的,他目光扫过墓碑上的相片,不由得伸出手扶住了许青岚。


    两人往停车的方向走去,林阔在后面看着他们貌似亲密依偎着的背影,不由得蹙起眉。


    他和许致年从小到大都在一起,这些年来,许致年与许青岚的接触只限于要拜祭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是他出面的。


    论起比许青岚的了解,许致年其实并不如他深入。此刻他一看,就知道许青岚八成又要搞什么鬼了。


    他能容忍许青岚一些不大不小的冒犯,可许致年却不见得,就许青岚那身体,如果真惹恼了许致年,许致年一拳挥过去,怕是能要了许青岚半条命。


    心中生出一些担忧来,林阔走向两人的脚步加快,却又忽然停住了。他用力摇了摇脑袋,准备把进脑子的水摇出去。


    小时候在父母长辈授意下,接近许致年的二代不在少数,长大后主动投靠的精英能人更是多如繁星。而他这些年来,一直占据着许致年心腹的位置,不仅是因为他的能力,也是因为他懂分寸。


    不管许青岚想怎么做,既然此刻许致年让他接近,他就没道理凑上去拉走许青岚,之后许致年想怎么对待许青岚,也不是他能介入的,不然怕是会引起许致年的不满。


    为了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去得罪顶头上司,林阔是个聪明人,他没这么蠢,他的大脑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件值当的事。


    他从一个二流豪门的弃子,摇身一跃,成为如今社会名流中备受尊崇的林副总,他从未走差过一步,哪怕再微小的事也没有做错过,不管是如今还是以后,也绝不可能。


    林阔原本有些波动的心绪平静下来,瞧着许青岚被许致年扶着上了专车,他也跟着上了来时坐的车辆。


    专车上,身形纤瘦的男人望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许致年,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出口气。


    他今天因为许致年,强行被弄去洗了好几遍的澡,手上脖子上脚踝上,蒙许致年所赐,也全都留下了印记。他又不是受气包,反而报复心切的很,哪里肯让事情就这么过去。


    而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想硬刚是不可能了,唯一能利用的就是许致年的超敏症。许青岚借着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往许致年身上倒。


    现在车辆已经驶离了墓地,许致年也不愿意再容忍了,谁知许青岚竟然直接跨坐到了他身上。


    许青岚就是个病秧子,能做得了什么,拿刀捅他都没力气,许致年对他并没有太多防备,结果这一疏忽,许青岚就直接用手捧住了他的脸。


    瞬间,许致年就感到身体发沉,呼吸困难,胸膛中的心脏开始异常地加速跳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青岚知道这么小面积的接触,许致年一会儿就缓过来了,于是哪怕没什么力气,也用最快的速度,脱掉了许致年和自己的上衣,与许致年肌肤相贴。


    前面的司机从车内后视镜中瞧见许青岚的动作,顿时惊出声来,许青岚目光锋利地看向他,冷声道,“看什么看,不想干了吗?”


    司机立马收回视线,升起了隔断屏风。许致年的病是隐秘,他一个佣工当然不知道。而他瞧着许致年那个头比许青岚高出不少,身上也全是肌肉的模样,心想老板怎么可能被许青岚强迫。


    既然不拒绝不出声,那就是默认允许的,他自然也得识趣,不该看的不看。豪门中各种无下限的事情多了去了,只是车震而已,活春宫有什么稀奇,用不着大惊小怪。


    后座,许致年感受着坐在他身上,像藤蔓一般攀附着他的许青岚,其纤细柔软的手掌从他的脖颈一直向下,身上渐渐渗出薄汗。


    他的五脏六腑像是灌了强酸一样搅成一团,再生生地将已经黏在一起的血肉撕裂开来,疼到呼吸粗重艰难,简直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濒临窒息。


    双眸中阴云疯狂聚集,无边的阴霾煞气如有实质地从许致年身上散发出来,好似要将一切吞入晦暗的嘶鸣寒风中。


    许青岚怎么敢这么对他!他养着他,已经是看在过世父母的面子上大发慈悲了,他竟然还敢暗算他,简直是无可救药!他一定会让他为其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将他碰他的手指一根根碾碎!


    许青岚瞧着许致年开始全身泛红,胸腔剧烈起伏,肌肉紧绷,宛如一头野兽般可怕,却动弹不得的模样,知道差不多了,也不再那么着急。


    欣赏了一番许致年受制于人的模样,他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接连扇了这个干弟弟十几个耳光。


    “老骂我下贱,可谁有你贱啊,有这么个毛病,轻轻一碰就僵了骨头,任别人如何施为也反抗不了,简直是天生的婊子。”许青岚凑到许致年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极致讥讽地这般道。


    许致年被这样对待,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的牙齿紧紧咬合到几乎要崩裂开,暂时无法言语的喉间挤出嗬嗬的声响,额角青筋全然跃起,眼中亦爬满了血丝。


    能将高高在上的许总逼出这份情态,许青岚也算是第一人了,可他本人却并不满意。他扇了许致年这么多巴掌,除了手扇疼了,只让许致年脸上浮现出一点浅淡的红色,根本给许致年造不成任何伤害。


    他像是之前许致年对他的那样,钳住许致年的下巴,看着他闪烁着暴怒的双眼,和已经浮现出狰狞之色的面庞,视线落至许致年那看着就极其冷淡的薄唇上,笑容忽然甜得近乎发腻。


    “弟弟,哥哥忽然有了个好主意,一定会把你玩到哭。”


    像许致年这种人,打是打不服的,暴力手段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痛痒,虽然他愤怒,但不会深刻铭记,想要折辱他,就只能使些非常的手段。


    许青岚从许致年身上起来,费尽全身力气,将坐在座位上许致年推倒到车内地毯上,然后抓着许致年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接着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口腔中被挤进许青岚的东西,许致年沉淀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的晦暗瞳孔,一瞬间凝滞了。他能够看到许青岚对他做了什么,可他不敢相信,于是大脑像是要保护主人,不要在极度的愤怒中损伤自己一般宕了机。


    在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瞳孔骤然收缩,漆黑如潭的眼睛中的杀意直接爆炸开。喉结滚动,西装革履的男人似要发出低吼,可下一刻,咽峡处却直接被许青岚顶了上来。


    许致年的感知因为超敏症爆发,已经变得极其麻木了,可他依旧能够尝到许青岚的味道。许青岚肤色苍白,那物件颜色也是极其浅淡的,是樱桃般的粉色,很干净,味道也很清新。异物感让许致年本能地分泌出更多的唾液,于是瞧着好像是他吃许青岚吃到兴奋,变成条只知道吐着舌头,滴着涎水的狗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坏了,用手机端贴的存稿,不太习惯,不小心就直接发出来了,这章就是今天晚上六点的更新,晚上就不用再蹲啦宝宝们。


    感谢在2025-06-25——2025-06-30本章节存稿前为我投出霸王票的亲爱的~


    阿漾~、舟云、猫猫,猫猫,猫猫,猫猫,猫可爱、芝士薯饼:地雷1个;


    第127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十三)


    坐在豪车内触感柔软细腻的头层真皮,所制造的座椅上的许青岚,俯视着此刻完全受制于他的许致年。


    男人瞳孔微微收缩,冰冷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他。一向令人窒息的荒凉死寂,此刻充满着压迫感时,锐利的寒光与杀意翻涌着,凝结着,比利刃獠牙还要具有威慑。竟不像是人类的眼神,让许青岚有种他是在一头狼口中挺进的错觉。


    这种危险让人头皮都在发麻,可同时,又带来肾上腺素的无上刺激。许致年再身居高位又如何?各界名流争相巴结,说句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有所冒犯的许总,还不是被他抓着头发叫他吃。那一向发号施令的线条冷淡的薄唇沾染了他的气息,便是如此欺辱,他还认为他不会摆动脑袋迎合,一下下机械地要命,跟块木头一样无趣。


    心中的痛快无法掩盖身体感官的无聊,许青岚看着许致年那张死人脸,就升不起什么感觉,乏味的很,于是动作变得胡乱潦草起来。乌发雪肤的男人全身上下都秀气极了,许致年口中之物自也不例外,招架本是轻而易举,可当许青岚毫无章法地于他舌头之上撞起来时,让他涎水不由得越来越多,嘴中越来越滑,许青岚被他弄得湿漉漉的同时,在许青岚进出之间,他的唇也被染上了一层红润的水光。


    实在是太脏了。许致年无法接受,怒气在胸膛中掀起狂风暴雨,他呼吸变得急促沉重,面部线条绷得紧紧的,脖颈处的青筋也跃起,剧烈地跳动着。哪怕他此刻无法言语,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暴戾之气,却好似在低沉粗粝地咆哮一般。


    “你横什么横!”许青岚感受着许致年骇人的怒意,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身体也有些僵硬。在扇了许致年一巴掌后,他有些模糊的视线下移,却捕捉到许致年的鼓鼓囊囊,他被过于夸张的体积蜇到眼球,瞬间发出一声代表着惊奇的音节。


    “你……你!”片刻的哑口无言后,许青岚像是抓到了许致年的把柄般,无比记仇地,再度将他曾经辱骂过自己的话奉还,“下贱!贱货!这样都能有反应,贱到骨子里去了!谁能比你贱!你是天下最贱!一等一的贱!贱到发光了你!”


    全身肌肉紧绷,宽阔结实的背肌微微隆起,浑身散发着叫人不寒而栗的威压的许致年,对视着许青岚染上一点绯色的雾蒙蒙的双眼,听见许青岚像是发射弹珠一样的话语,有刹那的匪夷。


    他顺着许青岚的目光,垂下眸来,原本交织着杀意与屈辱的面色,陷入彻彻底底的空白中。凌厉得仿佛能将许青岚千刀万剐的目光也凝滞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致年第一次,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物般,微微颤抖的瞳孔浮现出震惊与迷茫之色来,思绪混杂地搅成一团,呼吸也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变得紊乱了。


    许致年在许青岚面前,一向都是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看许青岚的眼神跟看猪狗一样轻蔑又厌恶,哪怕被许青岚算计后用这样下作的手段羞辱,许青岚也没有见其有除了尖锐锋芒之外的其他隐秘暴露。


    此刻瞧这人跟傻了一般,完全怔住了,一时不免恶意丛生,于是羞辱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没见过像你这么骚的,给别人弄都能爽,就算没有这个病,你也会半推半就吧。装的这么人模狗样,其实本质就是个婊子。”


    “我说你这么讨厌我呢,其实你一直都口是心非,表面上看我一眼都嫌弃,私下里指不定怎么意淫我。”许青岚刻意扭曲事实,骂道,“贱狗,每次嗅到我的气味,都胀得要爆炸了吧。晚上把自己锁在浴室里,一边喊哥哥一边弄到满手都是,恨不得偷偷跑到我房间里,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舔我的脚,把我吵醒后跪着求我干你。”


    许致年听着许青岚捏造的话语,注意力从身体出现的陌生反应中,重新转移到许青岚的身上,犹如雕塑般深刻立体的五官被暴怒拉扯到狰狞可怖的地步。许青岚在胡说八道什么!他也不照照镜子,他可能看得上他吗!


    脸色阴沉得简直要滴出墨汁来,许致年眸中倒映着许青岚那无处不透着纤细脆弱的身体,哪怕被密不透风得裹在衣衫之下,也可以从那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窥出一分冷沧的,病态的骨感来。更何况此刻还褪去了衣衫,不管是嫩生生的胸脯还是一把就能掐出的腰身,全都暴露在外,整个人真宛如一片随风飘逝的秋叶般伶仃。就这样的病秧子,还想要干他,难道是想坐到他的身上自己摇,用另一张嘴来干他吗?怕是用不了一刻钟,就抖得不行,一副被玩坏的样子,开始流泪抽噎,哭着说不要干了,再也不要干他了,以后还是让他来干他吧。


    想到此处,许致年冰冷的眸底里暗色蔓延,忽然真如许青岚所说的,肿到要爆炸了。他不该这样的,至少不该对这个卑劣的干哥哥这样,他不愿意自己对许青岚纯粹的恨意中,多出些别的欲望来,于是收紧无力的牙关。


    他的动作因为超敏症爆发的原因,极其缓慢,许青岚抽出的很快,但还是被他的牙齿磕到了一瞬。并不疼,但许青岚心中恼火,于是给了许致年一巴掌。余光还见许致年分量不轻的本钱,又大了一些,许青岚气更不顺了,刚刚放下去的手又抬起,用力地扇向许致年。


    他一点身体上的感觉都没有,这贱人却兴奋的很,倒不知是他在用许致年,还是在服务许致年了。许青岚原本的打算是想借这手段羞辱许致年,但他看着许致年那张脸就烦,实在生不起欲望来,如今如果再撬许致年的牙关进去,也没什么意思。许青岚就直接闭着眼睛,自己打了出来。


    许致年脸上被他溅到弄污,唇边也沾染了,一时愤恨到肌肉虬结的的身体都微微抖了起来,许青岚这般举动,好像是他连让他起来的条件都没有,就只配这样跪在他的脚边,接住他的东西似的。


    死死咬合着牙齿,许致年满是屈辱和愤怒的心中,多出一分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来,烧的他眼睛都变得赤红了。在宛如飓风一样席卷着他灵魂的心潮起伏下,他竟抬起手,掐住许青岚的脖颈。


    许青岚虽欲望并不强烈,但出来后,还是有所感觉的,于是颤着睫羽,本就空蒙的双眸浮上一层迷离之色,清瘦面颊沁出浅淡的红晕,开合着唇瓣微微喘着,却忽然感到脖颈一痛。


    回过神来的许青岚对视着前倾高大的身体,眼神好像要杀了他一样的许致年,像是应激的猫一般,反射性地往后缩。


    这人都超敏症爆发了,怎么还能动!连忙用尽全身力气将还很迟缓的许致年踹开,许青岚从座位上下来,用手狠狠对着许致年的后颈一劈,但很尴尬的,除了他自己的手被劈红劈痛,许致年根本没昏过去。


    心下慌乱不已,眼看着许致年又要抬起手,对他做什么,许青岚匆忙地坐到许致年脸上,塌下腰,将不着寸缕的上半身与同样被他脱了衣服的许致年紧密相贴,死死地抱住许致年那肌肉紧窄有力的腰部。


    许致年在超敏症爆发的情况下,肢体还能够行动,已经是身体机能因为怒火被高度调动,才出现了这样前所未有的情况了。此刻许青岚再次与他大面积接触,他身体又开始发僵,呼吸也变得不畅。


    本就濒临窒息了,脸还被许青岚坐着,许青岚颇具弹性的臀肉与他的面庞毫无间隙地挨在一起,他艰难的呼吸间,除了许青岚身上透出来的冷香,嗅不到一点氧气,极快的,他就晕了过去。


    许青岚从许致年脸上下来,看着闭上眼睛,面颊被他坐的有点红的俊朗男人,视线又望向在隔断屏风后面,他现在并看不到的司机的方位,心中咯噔一下,自言自语地喃喃道,“这可是玩过头了。”


    眼看着离许家越来越近,车辆停下之后,事情肯定会败露,他到时候根本收不了场,许青岚脑中思绪纷杂。短暂的时间后,他充斥着犹豫的目光最终沉下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先出去躲躲,等许致年消气了,自然又会记起干爹干妈临终前的嘱托,哪怕再恨不得报复他,届时也下不了狠手了。等到那时候他再回来,也就雨过天晴,没什么事了。


    主意已定,许青岚将许致年全身上下值钱的,包括皮夹,腕表,袖扣在内的一应物品全搜罗了一遍,用许致年的外套打了个包裹。而后穿好自己的衣服,对司机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找个厕所停一下。”


    第128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十四)


    许青岚身上绑着由许致年衣服临时做成的包裹,坐在花坛边,用不怎么好的涣散视力,雾蒙蒙地穿过三三两两的往来行人,定格在了街头一个在他看来,只是长条的色块的身影上。


    空中下着蒙蒙的细雨,寒风将他的乌发吹散,他瘦削伶仃,苍白孱弱,连唇瓣的颜色都是极其浅淡的,整个人瑟瑟发抖时,叫人想起月夜下飘飞的柳絮,被浓重的雾气浸得又湿又重,最后无力地飘零到静谧的湖中的画面,真是可怜至极。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青岚眼中锁定的目标,那个长条的色块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靠近,虽然只是色块,但也能够依稀辨认出来人有一双大长腿。


    之所以走的这么慢,是因为这人每次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下了,拦他的人中,有捡垃圾的老婆婆,卖花的小女孩,行乞的残疾人,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而每次他都耐心地停下来给予金钱与帮助。


    寒风刮过,将那些人对他的充满感激的道谢声送到许青岚耳边,许青岚伸出手,感受着落在他掌心中隐隐带着一些力道的,又变大了一些的雨,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只是一个长条的色块,上方并不是三角形状的人。


    下雨天没有带伞,自己都要被淋得无比狼狈了,还能够这样对陷入囹圄的人温柔以待,真是不可不谓善良。许青岚幻视这长条的色块是袋猫粮,在这阴雨绵绵中,遇到老弱病残的猫猫,就会倒出一些,让艰难生活的猫猫能够继续活下去。


    瞧着这人一路走过来,就要经过他的面前,早做好碰瓷打算的许青岚摔倒在地上,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中,他被人扶起,感受到的先是带着些潮气的温暖,紧接着是满含关切与担忧的话语,“您没事吧?”


    声音十分温雅,沉静,透着成年男人的包容,给人一种十分安心的感受,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情不自禁地放下所有的戒备。


    手按在这人结实的胳膊上,纤细苍白的男子表现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而后摇了摇头。他淫浸在豪门中多年,别的没学会,眼光倒是练出来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本人就很在意这些,所以积攒了不少的经验。


    第一时间,他观察的是这人的穿着打扮,这人穿着身蓝黑色的双排扣大衣,料子与质感非常好,剪裁精致,低奢典雅,不见任何明显的Logo,风格十分简约。穿着的那双哑光皮鞋他倒是看出品牌了,是来自一个小众的,面向人群主要是不喜张扬,注重品质的富人阶层的奢侈品牌,一双鞋最低几十万起。


    于是许青岚初步做出了继善良好心,不会拒绝陷入困难的可怜人的请求之后的第二个判断,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毕竟若是需要奢侈品牌装点门面的小富人群,是不会选择价格同样昂贵,但不容易看出,不算太过知名的高定的,并且还穿着这身价格不菲的装扮淋雨踩在积水的地面上,也不见丝毫的急躁。


    像是一只在挑选饲主的猫一样,许青岚心中想,这人完全能养得起他,如果能赖上,他就吃喝不愁了。


    能有这种想法,一是因为乌发雪肤的男人在许家这么多年,早已被养出了惰性,并没有什么独立生活,自己去解决从无到有会出现的各种麻烦的意愿。他身体不好,还看不怎么清东西,身残志坚这四个字,实在是不适合他。


    二也是他虽临走前搜刮了一番许致年身上值钱的东西,但却没有现金,而要将东西变现的话,也需要一定时日。他之前去过典当公司,对方压价太狠,许致年那上亿的腕表,对方竟然只愿意给他几百万,抢劫都没这么快的。


    当然这些东西也算是他抢劫来的,但向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份,别人休想从他身上获得好处。于是几番思索下,他就来了这处临近富人区的一条经过的人比较多的街道,想要找个冤大头算了。


    没想到他运气好,还真让他蹲到了,此刻他看向这冤大头的模样,却微微一怔,这人怎么有些面熟?


    “是身体不适吗,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顾斯南见眼前这湿漉漉的男人不说话,再次出声询问。


    他长相十足的俊朗,眉眼舒展,瞳仁温润,五官线条虽然深邃,但并不过于刚硬,从眉心往鼻梁再到薄唇,起伏的弧度优雅自然,温文尔雅的气质中,是被财富和学识滋养出的矜贵从容。


    许青岚摇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太冷了……”说到这里,许青岚直接装晕,倒在了顾斯南的怀中。


    “先生?先生?”顾斯南抱着许青岚,只觉这人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好像只剩下一把骨头似的,哪怕穿着衣服,也可瞧出他清瘦的脊骨。后颈那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被雨打湿的稍微有些长的乌发一绺一绺粘在薄薄的雪肤之上,水珠缓缓从发尾滴落,再蜿蜒至衣领之下,叫人想起霜雪中枝头的白梅,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扑簌簌地落下一片月辉。


    他用手背碰了碰许青岚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心中稍安了一些,却又没完全松口气,以这男人的纤弱程度,若是再在这风雨之中待下去,没病也得生出病来。


    心中生出一些急切来,顾斯南将许青岚打横抱起,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抵着自己,发现许青岚还背着个用衣服做的小包袱后,他将包袱移了个方向,叫许青岚抱在怀中,而后也抱着许青岚,往家中快步走去。


    而被顾斯南抱在怀中的许青岚心中思索着,为什么会觉得顾斯南有些熟悉呢。他搜刮着记忆,炮灰人物在干爹干妈出事前,倒是也随着干爹干妈一起参加过许多交际场合,难道是在那时候见过的,哪个富家子弟?


    暂时想不出来,许青岚的思绪又飘到游戏中,毕竟这二十年来,炮灰人物待在许家,足不出户,如果要认识人,那途径就只有游戏了。


    而游戏中虽然形象可以自己捏,但大部分玩家不会投入像炮灰人物这么多的精力,花上十天半个月,去一点一点捏造形象,而是在直接拷贝自己现实中的样子的基础上,进行或多或少的改造。


    如果是炮灰人物在游戏中遇到过的玩家的话……许青岚一个个排除过去,忽然心中一跳。他找的这个冤大头,怎么有点像炮灰人物一见钟情,为此连所谓的大猛攻的尊严都能够暂时放下,不惜开了个人妖号扮作女人去追求的那个直男!


    不,不对,许青岚再次比对了一下,发现其实也不像,自诩为大猛攻的炮灰人物品味还是很单一的,永远只喜欢十八十九岁,好似一劈开就能流出汁水的青竹一般,归纳起来就是白幼瘦这三个字的少年人,那个让炮灰人物魂牵梦萦的直男自然也不例外。


    而眼前这个冤大头看起来二十几三十岁了,除了眉眼间有那么一丁点若隐若现的,那个年轻的直男的神韵,其他就再找不到一点相似了。男人都是慕强的,冤大头的身材如此高大结实,面容俊朗无双,干什么把自己在游戏中搞成个白斩鸡的样子。


    雨越来越大,淋得顾斯南有些睁不开眼,他垂眸望着抱着个小小的包袱,颤着睫羽,瑟瑟发抖,唇色像是朵枯败的白玫瑰的男人,只觉他轻得好似一袭轻纱般,没有任何的重量。


    叫他想起儿时在雨中见到的一只蜷缩在墙根底下的流浪的白猫,也是这么瘦,几乎皮包骨头了,他当时本想将那只白猫带回家,可手触碰到时,才发现那只白猫已没了任何的呼吸,可身体却还带着一点点的温度,证明刚死不久。


    那时他将逐渐变硬的白猫埋入泥土中,心中愧疚为何不早些发现这只猫,或许哪怕只是早几分钟,他都能够救下那只白猫。


    如今兜兜转转,岁月不知过去多久,他好似又重新将那只白猫捡了回来,他不想再一次,将白猫在无人发现的角落中死去了。


    眸色动容,顾斯南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到了如今居住的地方。他腾不出手去找钥匙,于是按下门铃,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门被打开。


    精神矍铄的老管家看到顾斯南时,臭着个脸,但语气却特别关心,“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少爷,你往日去孤儿院做义工我没说什么,但这么大的雨,你今天还跑那边去做什么,去也算了,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打个伞,我来接你也不肯,你要是生了什么病,我怎么跟死去的夫人交代?”


    “抱歉李叔,让你担心了。”顾斯南不介意老管家在其他人家里,已经算是逾越了主仆边界的态度与行为。


    老管家将他母亲从小带到大,待他母亲嫁给父亲后,跟着母亲来了顾家,后来他出生了,又像照顾母亲一般照顾着他,虽然是佣人,但他心里是将他当亲人对待的。


    他走进房门中,着急的老管家这才发现他怀中竟然还抱着个男人,顿时皱紧眉,唠叨道,“少爷,你怎么又随便捡人回来,这些不知根底的人你觉得可怜,给些钱也就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引狼入室怎么办?上个你带回来的那个瘸腿的老太婆,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我要报警你还只是让她离开……”


    老管家真觉得自己是操碎了心,他的少爷实在是太善良了,人心险恶,他要是不在旁时时刻刻提醒着,少爷迟早得栽个大跟头。


    “李叔,帮我拿两套衣服吧,我身上全都湿了。”顾斯南不动声色地打断老管家的话,将许青岚放到了沙发上。


    “对对对!光顾着说话,我这个老糊涂,怎么都忘记给你拿衣服了,你要是生病可怎么好!”老管家连忙匆匆离去。


    顾斯南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擦拭着许青岚湿漉漉的面庞,他知道老管家对他的关心,就像他也同样知道曾经救助过,却想要偷他东西的老婆婆,今天在雨中拦住他,索要钱财的路人,以及这个见到他过来,就摔倒在地上,被他扶起后暗暗打量他穿着的男人的那么一些,可能存在的小心思一样。


    但他并不介意,人在这世上,总有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并不愿意将这些人往太过坏的地方想,他们所求不过最多也不过就是些金钱,他反正也不缺,舍了也无所谓,于他而言不痛不痒的一顿饭钱,却能让这些遇到麻烦的人,得以在困境中喘息了。


    老管家将衣服拿来,顾斯南便准备给许青岚换上,老管家连忙接过活,自己给许青岚穿,让腾出手来的顾斯南换上干燥的衣物,千万别感冒了。


    顾斯南换着衣服,忽而瞥见茶几上的保温餐盒,“小沆来过了吗?”


    听顾斯南提起这个刚认回来不久的私生子弟弟,正在给许青岚扣扣子的老管家脸马上就黑了。


    “也就半个小时前来的吧,说是他学着炖了汤,先生说味道不错,于是也就给你带了些,想让你尝尝。话说的这么漂亮,其实根本就是向你来炫耀先生的宠爱的。这顾家明明只有你一个少爷,他算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一时得势,还真拿自己当个玩意了。”


    顾斯南无奈,“李叔,小沆以前都在外面,心思可能有些敏感,但对我没什么真正的恶意,反而非常想和我处好关系,你别这么说他了。”


    “他没什么恶意?要不是他,先生能把你赶出顾家,让你只能住到这种地方来。分明就是他在里面挑拨离间,让先生连亲儿子都不认了!”


    老管家怒气冲冲,见顾斯南不赞同的目光,又渐渐消停下去,算了,他说这些顾斯南反正也听不进去,倒是搞得他像是那个在顾家上窜下跳的小人一样。


    愤愤不平的,老管家将注意力都放在给顾斯南带回来的这个男人穿衣服上,刚刚穿好,就瞧见这男人睁开眼睛了。


    老管家锐利的目光看向许青岚,像是审犯人一样问,“你是什么人?家里住在哪里?这下雨天为什么在外面?有什么亲人吗,能不能来接你?看你这穿着打扮,应该不是普通人家吧?那应该用不着赖在这里,你说是吗?”


    许青岚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表现出不喜欢他的老人,还未说话,就听到那气质谦和的男人先一步开口,“李叔,让我来问吧。”


    顾斯南走到了他面前,而后坐到他旁边,男人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但头发还有些湿,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有亲和力,他温声道,“我叫顾斯南,这位是我的管家,姓李,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见你晕了,就自作主张,将你带回我的房子了,希望你别见怪。”


    “我叫……”许青岚大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环境,这是一处复式大平层,应该上千平方米,从地段装修,都可见主人的富裕。


    他想到刚才装晕时,老管家和顾斯南的对话,如果这样的房子都是所谓的被赶出家后,暂时委屈的落脚地,那顾斯南的家中得多有钱,怕是不一定比许家弱。


    许青岚原本的想法是,碰瓷一个非常有钱的冤大头养着自己,但没想找上像许家一样,金字塔尖的那一批豪门。这些豪门关系错综复杂,消息互通,难保他的所在地不被泄露,现在许致年可正值气头,他若是被抓回去,怕是会被整得半死不活。


    留了个心眼,许青岚半真半假道,“我姓秦,叫秦澜,我是和家里的弟弟闹掰了,所以跑出来的,因为身上没有带现金,只能暂时流落街头,幸亏顾先生你救了我,不然以我的身体,怕是死了都没人知道。”


    老管家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许青岚,见他没有什么说谎的表现,又听到他是和家中的弟弟闹不和,才离家的,瞬间那对许青岚无比警惕的模样,转变为好像和他感同身受一样的义愤填膺。


    他大骂道,“现在的弟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长兄如父,整天对外装出一副好弟弟的样子,其实心怀鬼胎,巴不得把兄长排挤出家里,兄长哪天死了他就最高兴了!”


    许青岚听着他这话,眼底掠过一抹思绪,垂下睫毛,没有多说什么,老管家看着他那对弟弟没什么芥蒂的模样,只觉得怎么和自家的少爷一样没脾气,不由得爱屋及乌。


    见他有些发抖,立马把空调温度调高,而后道,“冷着了吧,我去给你还有少爷煮些姜汤,淋了雨可得注意点,你这身板,看着可比我们家少爷弱多了,别出什么毛病,到时候亲者痛仇者快,得意的只会是你弟弟!”


    顾斯南对许青岚抱歉道,“李叔他上了年纪,脾气比较急躁,你别介意。秦先生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就在我这里暂住吧,我这里空荡荡的,能多点人气也是好的。”


    许青岚从接近顾斯南起,抱着的可不就是这个打算,便道,“谢谢你,顾先生。”


    顾斯南轻笑一声,“不用这么先生来先生去,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你头发有些湿,我帮你吹吹吧。”


    他说完,去拿了吹风机,温柔地给许青岚吹起头发来,等到他吹干了头发,老管家的姜汤也煮好了。许青岚和顾斯南一人一碗解决掉,老管家就在顾斯南的吩咐下,带许青岚去了客房。


    这位老人虽上了年纪,但做事麻利,体能比许青岚好太多了,不到一会,就把客房布置的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他问许青岚,“秦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因为移情的作用,他对许青岚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许青岚便道,“实不相瞒,我身体不好,平日里什么都没办法做,于是只能靠游戏打发时间,我这里有随身带的一个皮夹,还值个几百万,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卖掉后,买一个《末位》的游戏舱?”


    “《末位》游戏舱?这还用买,你不知道我们家少爷……”说到这里,老管家闭了声,许青岚到底是个外人,哪怕暂住,他也觉得还是不要给其透露过多才好,于是只道,“杂物间里有好几台,我搬一台到你房间来就行。”


    第129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十五)


    许青岚听到老管家轻描淡写地说杂物间里有好几台全息舱,不由得心生疑惑。


    《末位》是当前市面上,唯一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全息这个概念的游戏,具有不可替代性,因此哪怕价位居高不下,一直以来玩家也络绎不绝。


    一台全息舱购置下来,没有几百万根本不行,于是大多数出不起这个价码的玩家,手头稍微宽裕点,会选择租借业务或是几人一起购买,再次一些,就到专门的《末位》游戏馆中以按时付费的形式来体验。


    许青岚知道顾斯南有钱,但再有钱,也没必要买这么多台放在杂物间里积灰吧,这作风也太过奢靡了一些。


    想不通的时候,暂时离去的老管家将全息舱搬来客服了,许青岚看着外形与官方售卖的有些差异的全息舱,问老管家道,“这是哪款型号,怎么好像没见过?”


    “噢,这款X-II是还在内测的新款,好像有个什么还在试验中的功能,少爷以前和我说过,我听了一耳朵,也没怎么记住。但放心吧,用起来和市面上那些型号都是一样的。”老管家一边安装着全息舱,一边对他说。


    内测的新款?许青岚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待老管家离去后,他抚摸着还没有正式推出的新款全息舱的外壳,眸中思索之色逐渐变浓。


    顾斯南,顾斯南,他在心中暗道,原来是这么个“顾”,他这次无意间,倒撞上了个豪门贵胄。


    《末位》使用的全息技术让其与传统的,只能靠屏幕呈现画面的传统游戏完全分割开来,在游戏发展历程中的开创地位不言而喻,因此从发布以来,就激起了社会上广泛的关注,是游戏产业及科技领域的热点议题,不管是主流媒体,还是各种小报,都对其进行过数不清的深入报道。


    《末位》的核心开发与技术,广为人知,是由在游戏领域有深厚积累的谢家所主导的,但同样也不算隐秘的消息,《末位》的版权却是由谢家与一直以来深耕于脑域研究方面的顾家所共有的。


    可以说哪怕谢家是《末位》的主要创作者与关键技术的所有者,但没有顾家的加入,根本实现不了如今沉浸交互的全息技术。


    当然反之也亦然,顾家此前根本游戏领域的经验,也没有涉足游戏的意愿,如果不是如今谢家的当家人,当初还只是个学生的谢大少爷找上顾氏的顾总,顾家从没有想过自家在脑域开发方面的一系列技术,还可以开辟应用到游戏领域。


    可以说,《末位》的诞生,是谢顾两家强强联合才有的结果,缺少任何一方,一直只是概念的全息技术,绝不可能直接从理论变成现实。


    许青岚按了按太阳穴,他找冤大头没想找上家族这么有地位的二代,不过往好处想,顾家和许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顾斯南如今好像还从家中暂时脱离出来了。


    顾斯南看起来不像是多嘴的人,那个老管家又貌似对顾家那边存着一些怨怼,应当也不会多言,他在这里的消息大概不会被泄露出去,许致年想找到他肯定得花上一段时间,他暂时是安全的。


    梳理清了这些思绪,许青岚躺入游戏舱中,登录名为兰倾的小号,他还在副本中挂着机,此刻距离上次离开游戏,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天,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是否进入副本?]


    [是]


    [正在加载竞赛副本《神话之战》,难度SS级]


    [数据传输中……世界观设定同步中……主线任务激活中……]


    [欢迎来到旧历永夜纪,永霜北境,塔城山林]


    许青岚睁眼,发现自己现在处于一个山洞中,上次,也是初次进入副本时,他的坐落地点在永霜北境的塔城中心,此刻却在山林中,是谁在他挂机的时候将他带来这里的,显然不言而喻。


    他看向姿态懒散,坐在自己不远处的青年,问道,“怎么躲在这里?”


    谢钊在许青岚重回游戏时,第一时间就有所感了,这个叫兰倾的女玩家在游戏中的形象实在是美艳到极致,眉眼如画,唇色娇艳,肌肤如雪般细腻白皙,不管是动是静,都漂亮到让人难以离开视线。


    可当这副皮囊的主人离开后,原本让谢钊哪怕恨到咬牙切齿,有时也控制不住有些恍惚的诱惑外表,好像一下子就变得黯然失色了,让他哪怕和其在一处,也鲜少将目光落在其身上了。


    谢钊其实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他又不是有什么受虐癖,怎么认为挂着机时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的美人感到无甚意思,脑海里倒是一直不断浮现着兰倾叫他下跪,拉扯他脖颈上的契约铁链,踩着他头时的画面。


    此刻听到兰倾的询问,他不动声色地合上掌心,于是那些在他周围如魔物一般张狂飞舞着,但其他人却瞧不见的触手便消失不见。


    他向来睚眦必报,兰倾用契约的锁链缠住他的脖颈,他迟早得百倍千倍地还回来,不仅是脖颈,连兰倾的四肢,腰腹,大腿,他也全都要缠得紧紧的,叫兰倾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莫及。


    他那双偏细长的,眼角尖锐,瞳孔乌黑的双眸看向许青岚,“你看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了吗?”


    许青岚听谢钊如此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说话,微微一怔,他上次离开副本之前,谢钊还是一副想杀了他的样子,只不过隔了短短一天,这人倒是一下子好像沉淀冷静了下来。


    虽不知道谢钊怀着什么心思,但他还是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这人做派这么像个富家少爷,但受了奇耻大辱还能够很快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倒不是个完全没脑子,只知道鲁莽行事的。


    “看过。”许青岚回答。


    这个名为《神话之战》的SS竞赛副本,主线不算过于复杂。旧历永夜纪年,魔物横行,亿万人类死于魔物的口中,数不清的国度一朝倾覆,文明倒退,灾变重生。


    这时人类受到神明启示,建立了圣教,以圣城为教谕中枢,进行魔法修炼,与深渊中的魔物展开了长达百年的抗衡。战争僵持不下,愈演愈烈,在短暂的一度占上风后,人类再次受到魔物的威胁,甚至濒临灭族的危机。


    绝境之中,人类只能再次祈求神明降下福音,而这一次,圣子降生圣城,而按照预言,圣子生而知之,强大完美,他会于纯洁无瑕的净土中高挥战戟,率领圣教军团讨伐深渊,神话之战后,魔物将彻底消灭,人类会步入和平时代。


    而许青岚的主线任务,便是帮助深渊魔物一方,赢得神话之战的最终胜利,是典型的反派阵营。


    谢钊靠在石壁上,因为许青岚没有发动独宠契约,缠绕着他的粗重铁链化为一条泛着暗银色金属光泽的项圈,衬得他脖颈处的线条隐隐透出一分性感来。


    他像头休憩的猎豹般舒展着身体,整个人肩膀宽阔,腰身紧窄,身后一条又大又粗的毛茸茸的狗尾上扬着,十分高挑的身形,带着力量的美感扑面而来。


    他道,“我和你是深渊这一方的势力,同理,也有一部分玩家的主线任务是需要帮助圣城赢得最终胜利。”


    “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那些玩家已经获得了圣城方面的支持,决定先下手为强,借助圣教的力量,以抓捕暗通魔物的罪人的名义,开始到处搜剿我们。”


    “我带着挂机的你,认为与其完成任务的同时,一心二用在缉捕中护住你,不如直接带着你先躲起来,最后如你所见,我带你躲到了这个山洞中。”


    按照《末位》一贯的作风,初始降立在同一地点的玩家都是同样的阵营,所以谢钊的主线任务也是帮助深渊赢得神话之战的胜利,这点许青岚没有怀疑。


    但虽然分到同一阵营,许青岚却不会完全信任谢钊,一是因为他有自知之明,清楚地知道他曾经欺辱过谢钊的行为,必定让谢钊记恨,谢钊一定时时刻刻想要抓着机会报复他。


    二是竞赛副本的通关机制,除了需要完成主线任务后,还需要杀死其他包括同阵营和不同阵营的所有人,成为最后存活的玩家。


    所以玩家哪怕为了完成主线暂时联合,最后也都会倒戈相向,不仅是谢钊,他和其他玩家的生死拼杀,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许青岚继续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谢钊说道,“旧历永夜纪,辉耀月27日晚。”


    游戏中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一样,许青岚上次进入副本时,副本的时间是17日,他挂机了一天,游戏中却已经过去了十天,许青岚调出副本的主线剧情,“那预言中圣子诞生的时期就是明天早上了。”


    他当即做下决定,“去圣城,阻止圣子降生。”


    谢钊见着乌发雪肤,美得恍若妖邪的美人,从再次进入副本以来,就只关注着任务,都没有正眼瞧过他,不知怎的,心情有些烦躁,身后扬起的狗尾落了下来。


    他盯着许青岚那分分合合说着话,好似玫瑰花瓣一样,颜色稠艳,极其适合亲吻的唇瓣,浓密的剑眉紧紧蹙起,深邃幽黑的眸子透出一些冷光,让他看起来更是冷峻傲慢。


    “那就去吧。”谢钊虽然心情不愉快,但不可否认,还是有些惊异的,兰倾只是一个初级玩家,但对任务倒是极其敏锐老练,这种一下子就能抓住重点的果决作风,一点也不像是新手。


    两人出了山林,刚刚重回到塔城都城中,就接二连三地遇到了巡逻队。谢钊所言非虚,圣城一方的玩家果然在大力追捕他们,他倒也不着急,站在谢钊后面,像是放狗咬人一样,由着谢钊去对付那些巡逻队。


    当初契约谢钊的时候,他其中一个考虑就是哪怕兰倾这个小号上,有他从主号转来的各种技能和道具,但只依赖这些显然不行,小号毕竟只是初等级,太容易挂了,有谢钊这个高等玩家在旁边当护卫,要安全许多。


    待谢钊一波波将巡逻队打退后,已过去了不少时间,许青岚估计着继续走陆路,不知道还要耽误多久,他们必须得在明早圣子降生前赶到圣城,于是对谢钊道,“变个能飞的形态,带着我飞去圣城。”


    谢钊没有什么反应,许青岚耐心消退,声音变得冷了下来,“你一个高等玩家,别告诉我,你连拟态的技能都没有。”


    谢钊眯着眼看了许青岚片刻,薄唇微微上扬,牵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诮笑容,“我倒是能带你,就怕你不敢让我带。”


    他使用拟态技能,下一秒,变成了半人马的形态。


    许青岚看着这个面容俊朗立体,肩膀结实,腰背挺直,和之前一样。下半身却变成了皮毛光亮油润的黑色马身,四只马腿强壮有力,身后狗尾变成挥起来烈烈作响,好像一抽就能把人皮肉给抽肿的马尾的青年,坐到了他的身上。


    谢钊不给许青岚任何反悔时间,直接展开后背一双长达十米,宽有三丈的,覆盖着羽毛的颇具邪异华美之感的双翼,飞上了天空。


    第130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十六)


    许家,许致年卧室。


    身形高大挺拔,线条分明的肌肉透出明显的力量感,宛如一座巍峨山岳的男人站在床边,将家庭医师所说的,关于顶头上司超敏症恢复时,需要注意的地方详细备份记录,自己在手机中存了一份,又给许家的管家发了一份。


    “许总,那我就先告退了。”家庭医师结束今天的固定检查,对许致年如是恭敬道。


    许致年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床头,没有说话,明明面部没有什么表情,但浑身透露出来的沉寂诡谲气的威压,却让人隐隐好似看到一头狰狞可怖的猛虎,直有些喘不过气来。


    家庭医师有些无措地望向林阔,林阔对着他点点头,家庭医师这才放心地离开房间。而林阔将一叠文件放到许致年的面前,“许总,这些文件需要你过目签字。”


    许致年翻看着文件,没有发现问题,签下名字,可落了笔,才发现自己竟然写的是许青岚三个字,一笔一画,被他写的凌厉肃杀,力道几乎要划破纸张。


    许致年面色瞬间阴沉,他将这叠文件撕成两半,往半空中扔去,飞扬飘零的破碎纸片的掩映中,他一双漠然的眸子里凝结的坚冰崩裂,阴云密布,狂风怒号,那锋锐冰冷,宛如利剑般的目光透着叫人不寒而栗的杀意,“这个贱……”


    “贱人”这两个字还未被他完全吐露,就戛然而止。他又想到许青岚让他口的时候,他起的反应,想到许青岚骂他才是最下贱的那一个,手掌紧紧握成拳。心中的怒火在身体上表露出来,叫他手背与胳膊上的青筋跃起,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都好像要崩断。


    林阔将落到床上与地上的纸片捡起,眸中掠过一抹思绪。当时他看着许青岚上了一向敌视的许致年的专车,就知道许青岚十成十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只是他没有想到许青岚做的这么过火。


    当时司机慌忙地对他喊许总出事了,他快速打开车门,就看到许致年赤裸着上身躺在车内的地毯上,全身皮肤都因为超敏症爆发而绯红,呼吸都变得微弱了。如果不是司机和他及时发现,及时将许致年送医,许致年怕是会落得个生命垂危的地步。


    能把许致年搞成这副惨样,该说不说不愧是许青岚,林阔觉得这个外表纤弱的男人,天生就带着些祸害别人的本领。


    好似他是个早就不该存活于世上的幽灵,花下残魂影,模样淡淡,鬼气森森,不祥又危险,需要蚕食他人的生机来供养那具破破烂烂的躯壳,与泪水、死亡及痛苦常伴。


    这般人,不管有没有害人的心思,都应当远离,上天该在他的身上降下警示,叫其他人一看就知道不能接触,但他偏偏生了副苍白冷颓的皮囊,脆弱得好像一接触海水,就会化为泡沫的人鱼。


    连生气时那嫩生生的胸脯迅速起伏,落不到实处的眸子洇着水雾,眼尾染上一抹脂红的模样,都透着一种惹人疼爱的意味。


    于是哪怕他做了再坏的事,再惹人生气不满,只要对方存着些微的恻隐之心,瞧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也是下不了手的,乃至最后破罐破摔,只想在床上用力掐着他纤细优美的脖颈,用想杀了他的架势撞他顶他,叫他哭的死去活来,含泪求饶,也绝不停下。


    许致年会包含在其中吗?林阔看着床上那浑身怒气简直能够化为如有实质的,能摧毁一切的飓风的上司。超敏症爆发的诱因就是肌肤接触,从他那时看到的躺在车上的许致年的情况,不难看出许青岚与许致年亲密接触的是哪些部位。


    但林阔总觉得除了这些,许青岚应该还做了什么,不然以许致年的脾气,应当醒来的第一时刻就让他去把许青岚抓回来狠狠教训了,怎么反倒一副怒火倒是冲冠,但又好像因为什么不愿意回想,但又如鲠在喉的事情,短时间内比起报复许青岚,倒更有些接受不了,在独自消化情绪的模样。


    林阔将捡起来的纸片叠在一起,目光扫过那张写着许青岚名字的纸片,将这些已经变成废品的文件扔进垃圾桶中。紧接着却没有离开许致年的房间,而是候在一旁。


    他从小就在当许致年的玩伴,没有谁再比他了解许致年了。自许致年醒来后,就一直未提起过许青岚,如今发了场火,情绪泄露出来,就证明已经从杂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他怕是没多久就会收到指示了。


    果然如他所料,半个小时后,坐在床上那周围似掀扬着沉重汹涌,仿若能将天地裹挟进去的灰暗阴霾的男人,对他道,“把许青岚带回来。”


    声音哪怕平稳,但林阔依旧听出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明白。”林阔那张眉骨高挺,英俊立体的面容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当作为副手这个身份时,他面对许致年表现的总是十分专业,不会去探寻向来不愿意让人窥见心中隐秘的上司的想法。连那高大得出奇,总是透露着一种压迫感的气势也收敛起来。于是连许致年也无法看出他暗中的思绪。


    按照林阔的作风,许致年没有主动说起许青岚时,他是不会去触许致年的霉头,让许致年不悦的,但私下里绝对会将事情办的妥妥贴贴。


    若是以往,早在他见到许致年超敏症爆发,昏迷在车上,而许青岚不知所踪的时候,他就该第一时间掌控住许青岚的行踪,这样当许致年问起许青岚的时候,他能够立刻找到许青岚。


    但这次许致年没有开口,他就装聋作哑,当做不知道。只因他想着许致年这次被激怒的程度前所未有,完全是动了真格,一定不会轻易地就放过许青岚的。


    如果许青岚回来了,怕就算不用其他的手段,便只像从前那样,被许致年关几个月的禁闭,就许青岚的身子骨,也会被折腾得只剩下一口气。


    离开许致年的房间,林阔站立于走廊,一双宽厚粗糙的手掌撑在栏杆上,浓黑的眉尾微扬,只是这样细微的表情,便让他褪去在许致年面前那般的精英人士的模样,显露出一些懒散轻佻来。


    他望向许青岚房间的方位,在心中默默道,病秧子,这次你可闯了大祸,跑远一点吧,别让我太快抓住了。


    *


    云阙庭富人区,复式平层。


    刚刚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的顾斯南经过大敞着门的杂物间,看到在里面忙个不停在收拾东西的老管家,停下准备回房间的脚步。


    进入杂物间中,他道,“李叔,你前些日子才刚收拾过这里,用不着在整理一遍,别累着你。”


    “人老了,闲着也无聊,正巧刚刚搬了一台全息舱到秦先生房间,我就顺便再打扫一下这里,也当打发时间了。”


    老管家三两下就把事情做完,而后对着顾斯南道,“少爷,想不到这个秦先生还是《末位》的用户,倒也是有缘分,说不定他还玩过你构建过的原始副本呢。”


    《末位》这款全息游戏的版权由谢顾两家共同所有。谢家有三个儿子,大少爷谢以渐,二少爷谢钊,三少爷谢亭。当初两家合作这个游戏项目的时候,谢氏一方的主导人是彼时不过十几岁,就已经一力承担起公司的谢家大少爷谢以渐,而顾氏这边派出的参与创作与开发项目的就是顾斯南了。


    谢顾两家因为商业范畴的风马牛不相及,其实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交情,但两家年龄相仿的少爷,谢以渐和顾斯南却是至交好友。


    当初谢以渐提出要做全息游戏的时候,是顾斯南将谢以渐领到了自己父亲面前,得到顾氏脑域技术的加盟后,也是顾斯南一直在和谢氏这边对接。


    可以说,《末位》能够从想法变成现实,最核心人员就是谢以渐和顾斯南。谢家专攻游戏领域,谢以渐是纯粹的商人做派,游戏只是其攫取利益的工具。


    反而顾斯南,因为和谢以渐自小交好,耳濡目染之下,对游戏萌生了极大的兴趣,倒对家族本身的生意没什么接手的意愿,一头扎进游戏中了。


    哪怕为此与父亲闹得十分不愉快,如今又因为私生子弟弟,被赶出了顾家,顾斯南也依旧没有将《末位》游戏项目按照父亲的意愿,交给顾氏的其他理事人,坚持要继续担任《末位》的策划和开发工作。


    此刻听见老管家的打趣,顾斯南为无意间在大街上捡了个人,就捡到了自己的“衣食父母”,这样奇妙的因缘际会笑了笑。灯光洒在他身上,其内敛温润的气质,总透露出一种叫人如沐春风的宁静平和之感。


    顾斯南和老管家离开杂物间,走在走廊上,他对老管家道,“李叔,我待会要进游戏舱里,测试接下来《末位》会推出的屏幕视窗临境直播功能,一时半会恐怕完不成。我已经喝了营养液,你不用再给我留饭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扰少爷你的。”老管家其实听不太懂顾斯南说的什么花里胡哨的功能,但他明白顾斯南的工作,于是没有任何的异议。


    他也不用担心顾斯南不吃饭会饿坏身体,现在的生物代餐技术十分先进,一管营养液喝下去,在全息舱中就算接连待上好几天也不会感到饥饿。


    顾斯南便回到了卧室,他的房间里摆着台和许青岚现在所住的客房中,型号一模一样的新款全息舱。


    躺入舱中,他登录账号,想了想,进入他当年还是个学生时,代表顾氏加入《末位》游戏项目后,自己亲手构建的一个叫《神话之战》的原始副本。


    这个副本场面恢宏,视觉冲击力极大,十分适合测试他正在做的这个功能。


    与此同时,《神话之战》副本,高空之上,坐在半人马形态的谢钊身上的许青岚,意识到自己被谢钊摆了一道。


    当时他瞧着谢钊马背上的皮毛乌黑柔顺,但坐上去才发现,简直又扎人又粗粝,蜇得他恨不得直接弹跳下去。更糟糕的是,他登着人妖号,哪怕穿着裙子,外表再像个女的,但不管身体还是心理都是纯爷们儿,于是坐上谢钊的马背时,他根本没什么意识地就分腿跨坐了上去。


    此刻那马背上的毛发刺着他的大腿内侧与腿臀区域,叫他瘙痒难忍,坐立难安。可恨谢钊还飞得颠簸至极,他真像是骑马一样被颠来抖去,腿间和野性爆烈马毛厮磨,圆而润胸脯起伏着,在衣衫布料上勾勒出一阵阵淫靡波涛。他蹙着眉头,神色难忍,张嘴想要骂谢钊,但刚刚想要开口,马背又是狠狠一撞,于是他怒骂的声音消弥在唇齿间,最后只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低吟。


    微哑的呢喃落入快速扇动着后背羽翼,想要整一整许青岚的谢钊的耳中,叫他不知怎的,心尖颤了颤。他紧抿着薄唇,线条锋利硬朗的面容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神色和缓一些,飞行的速度也变得慢了下来。可谁知一给许青岚喘息的时机,许青岚就直接拿匕首在他翼根处捅了一刀,这蛇蝎美人捅的实在是狠,整个匕身直接没入了谢钊的骨肉中,粘稠的鲜血溢出,唯有匕把露在外面。


    谢钊瞳孔微微收缩,双眸被寒冰覆盖,双翼一震,那匕首就被弹出了体外。他沉着面色,加速飞行,狂暴的烈风呼呼作响,马背颠簸震动,许青岚险些就要摔下去,只能死死搂住谢钊紧窄有力的腰身,而这样紧紧贴合着谢钊的姿态,让他被马毛磨得更厉害了。许青岚几乎怀疑,如果他是一朵花,那么此刻就该被碾得泥泞不堪,粘稠花汁四溢流淌了。而更可恶的,马背上此刻还突然生出了长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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