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番外03:第二次婚礼


    于是等迪克公主「昏迷不醒」地被带往哥谭的时候，他已经心甘情愿地扮演起自己的角色了。多年相处让他太了解艾伦，他知道杰森和达米安这两个嘴上说不喜欢看热闹实际上最喜欢凑热闹的家伙绝对不是无缘无故来找他。所以今天一定是艾伦为他准备的惊喜。


    还能是什么惊喜呢？当然是另一场他心心念念的婚礼。


    难怪艾伦今天一直没回家！


    夜翼现在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接下来几年他都可以不用额外摄入糖分了，只要回忆一下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就够了！


    所以当他敏锐地判断出车子已经驶入韦恩庄园时，心里顿时感觉更加甜蜜了。


    也不知道艾伦是什么时候说服了布鲁斯，布鲁斯居然也同意他们在韦恩庄园再举办一次婚礼。


    想必马修和哈利的脸色肯定很臭哈哈哈……


    所以为了哈利和马修的心理健康着想，他会很乐意在奥斯本的庄园里再举办第三场婚礼。


    第四场婚礼可以让马修当证婚人。


    干脆以后每年都办一场好了。


    迪克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他还是用十分超级英雄的意志力按下了疯狂翘起来的嘴角，并且继续假装自己是个昏迷不醒的尸体，免得破坏了艾伦精心布置的惊喜。


    然而还没等他开心太久，他又像一袋大土豆一样被换上了另一辆车，离开了韦恩庄园。


    迪克一点儿也不想睁开眼睛，并且心里更加期待了。


    艾伦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呢？


    他心想，等会艾伦准备叫醒他的时候，他一定要假装还在昏迷，并且要艾伦亲亲才能清醒。


    他是躺在水晶棺材里的迪克公主，嘻嘻。


    不过这次的旅途似乎很漫长。


    不知道究竟是红头罩的药太过有效，还是最近连续工作36个小时的缘故，迪克慢慢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另一边，在管家阿尔弗雷德和伯纳德的帮助下，韦恩庄园已经被布置得如同童话世界。


    阿尔弗雷德看着庭院里的树枝上缠绕着的穆拉诺玻璃灯串，有些挑剔地开口：“我还是觉得还是换成白金色会更好看一些，托斯卡纳红和波斯蓝也许很趁他们眼睛的颜色。”


    伯纳德提出反对意见：“今天的琥珀色拍照会更好看一些，毕竟光线没有上次我们用白金色的时候那么明亮。”


    他们已经为了这些不起眼的点缀玻璃小灯串的颜色争论了足足一个星期，然后又为桌布上应该绣巴洛克卷草纹还是佩斯利花纹争论了三天，直到婚礼举行。


    艾伦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并且赶紧转移话题：“迪克还没到吗？我一早就已经让杰森去把迪克骗过来了。”


    上次结婚的时候也是一样，两位年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家因为草坪上灯架的颜色不够完美而焦虑得像是世界要毁灭了一样。


    伯纳德和阿尔弗雷德的注意力被迅速转移，两位审美风格略有些不一致的老人家终于放弃纽约老钱风和哥谭怀旧派的不同立场，一起往韦恩庄园的大门里看。


    艾伦已经偷偷准备好了一切，并且邀请了他和迪克各种的好友，还提前嘱咐应邀参加婚礼的人们不要让迪克察觉。


    马修正在和艾米丽聊天，哈利和彼得正在讨论他俩合开的新公司。


    手上戴着电子手铐的汉尼拔·莱克特双腿叠交着，以一个十分优雅的姿态靠在长椅上，和身后紧紧盯着他的FBI闲聊：“我说过，艾伦有心理疾病，他的反社会人格比我还严重，也许你们应该多关注他一点……噢，莱克斯·卢瑟先生，久仰大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我入狱之前，您还约过我的心理咨询。”


    和汉尼拔·莱克特带着同款情侣手镯的莱克斯·卢瑟一脸晦气地看着很会做人的心理医生，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两步。


    始终关注着这边的马修嘴角抽搐，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婚礼结束该怎么教训艾伦才比较合适。


    小混蛋就算长大了也始终是个小混蛋，艾伦压根就没为他脆弱的心脏着想——在他踏入韦恩庄园之前，根本不知道艾伦居然还邀请了他的狐朋狗友！


    突然，草坪上有强烈的气流扫过，剧烈的风几乎掀翻阿尔弗雷德和伯纳德精心布置的装饰。一辆直升机压低靠近韦恩庄园，在场有特殊身份的人纷纷露出警惕的神色。


    下一秒，一个健壮的男人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用一个十分超级英雄的姿势落在了草坪上。


    韦恩庄园的主人布鲁斯在看清来人的面容之后只想放声大吼。


    因为来人是丧钟。


    丧钟对着艾伦友好地点了点头。


    布鲁斯看着一脸平静的艾伦，就那么默默盯着对方不说话。


    艾伦对布鲁斯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十分友好的冲着迪克的父亲，同时也是他的father-in-law点了点头，然后十分自然地接过了丧钟递过来的礼物。


    拆开礼物盒，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流光溢彩的人类颅骨，轻轻摇晃一下，似乎还有紫色和黑色的闪光掠过表面。


    艾伦拿在手里，对着阳光仔细欣赏了一番。


    “之前从非洲部落抢……买的，祝你早日离婚，回归我们的怀抱。”


    艾伦：“20年之内不会有这个可能，为了保持严谨，我不做更长时间的预测。另外，礼物我很喜欢，等会儿我就去给上次得到的外星骨架换上。”


    蝙蝠侠内心在咆哮嘶吼。


    你他妈只对我儿子感兴趣20年？你把蝙蝠侠和夜翼当什么了？！


    还有，这他妈是什么礼物？骷髅流麻吗？它还会发光啊！一看就是用来诅咒人的！绝不允许这东西出现在韦恩庄园！


    在超人同情的目光中，蝙蝠侠差点咬碎后槽牙。但他现在只是柔弱的韦恩庄园主人。所以他只能抽动面部肌肉硬生生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艾伦，这也是你的朋友吗？”


    丧钟今天没穿制服，在没有合法拘捕令的情况下，蝙蝠侠在场的超级英雄也只能看着丧钟摆出一副「我只是来参加来参加婚礼，不准备参加葬礼」的「好人」表情。


    他开口回答道：“我是个有良好职业素养的生意人，当然会和经常照顾我生意的大主顾保持联络，艾伦是个相当慷慨大方的朋友。当然，希望有一天你也来照顾一下我的生意，韦恩先生。”


    丧钟和蝙蝠侠不约而同看着对方脸上扭曲的笑容，在心里暗骂。


    艹，装什么装！你等着，早晚有一天……


    周围的普通人谁都看不出来这里的暗潮涌动。


    今天负责在办公室里拖住迪克的布鲁德海文警局成员们已经入座，急诊科的同事们也开心地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围观玛姬和丹尼尔前不久生下的女儿。


    小姑娘正挥着小胖手对着庭院里到处乱飘的泡泡乐得咯咯直笑。


    韦恩庄园的庭院现在已经彻底换了个样子，浪漫的白纱和在阳光下微微反射出光芒的玻璃彩灯把这里装点得像个舞会现场。


    镂空木质长椅上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有些椅子上还摆放着艾伦心爱的骨子。


    奥斯本医生为今天的婚礼下了血本，他把自己最爱的各类外星人骨架全都拿出来当装饰了。


    奇形怪状的骨架和骷髅上被贴心的阿尔弗雷德和伯纳德系上了装饰用的白纱和蝴蝶结，相信刚刚上丧钟送的骷髅流麻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伯纳德已经开始思考究竟放在什么位置才会不破坏整体的美感了。


    空气中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艾伦低头看了眼手表。


    按照之前预定的流程，现在迪克应该从韦恩庄园里走出来和他在门前的草坪上汇合了。


    凭借他和迪克这么多年的夫夫默契，他知道迪克在看见杰森的时候就应该会猜到他的打算。


    想到这里，艾伦胸口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温暖。


    这些年他和迪克的生活真的很棒。


    他大概明白了什么是爱。


    如果有一天迪克准备离开他，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迪克做成最完美的骨子。


    心肝脾肺肾全都值得一个全新的标本罐，可以有亚克力布景板的那种，骨头更要刷上一层清漆，日日养护。


    然而，从大门里跑出来的却是面色不太好的杰森。


    “我发誓我把他带过来了！该死的，我刚刚就是去找公主裙……”杰森解释道，“他肯定是早就已经醒了，并且知道我们准备给他换上粉色公主裙，所以才逃跑了！”


    哈利立刻大怒：“等我找到他，我打死他！离婚！必须离婚！”


    艾伦：……


    他脑海中克制不住地幻想迪克·粉裙子·格雷森，还有迪克·浴室诱惑·格雷森和迪克·丁字裤·格雷森。


    艾伦感觉蛇尾蠢蠢欲动。


    不过……迪克肯定不会因为粉裙子就临阵逃脱，他大概率会装睡然后趁机溜走和他汇合，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把粉色裙子给杰森穿上，顺便想办法让达米安给他们当花童。


    按照他对迪克的了解和对方对这场婚礼的期待，他已经预见迪克一脸幸福地朝他扑过来大鸟依人的样子了。


    然而现在迪克却一言不发消失在婚礼现场。


    这不对劲。


    艾伦二话不说走进了室内。


    客厅里放着一个巨大的礼盒，礼盒被涂成象征夜翼的蓝色，一旁还有散落在地的红色彩带。


    这显然是杰森的主意，他准备把昏迷不醒的迪克土豆装进礼物盒里，然后由艾伦亲手打开。


    艾伦闭上眼睛，属于「特里斯特尔」的力量开始在空气中流转，时间如同流淌的泥沙汇聚成实体穿过艾伦指尖，最后又消失在虚空中。空气里残留的微不可查的气息告诉艾伦，刚刚有另一群陌生人出现，用某种手段迫使迪克的意识昏迷，并带走了他。


    艾伦通过当初他送给迪克的那枚戒指看见了迪克移动的踪迹。


    艾伦深吸一口气，他睁开眼睛，紧紧攥住手里的捧花。


    半晌，他冷笑一声，绿眼睛里酝酿起风暴，“伯纳德，帮我照顾好客人，婚礼推迟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会带着新娘出现的。”


    **


    如今的「特里斯克尔」早已是艾伦的工具人，当艾伦穿过「x领域」，带着巨大的外星触手，并用旋臂破开一间海底实验室的大门时——


    迪克也已经从敌人手中逃脱，正在找寻离开的路。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当迪克总算从一个黑沉甜蜜的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一睁开眼就是老熟人。


    穿得像个猫头鹰的布鲁斯，一款邪恶版本的蝙蝠侠。


    迪克顿时：……


    啊这……这不是上次被他们打败的老对手吗？


    同时也是上次导致他们推迟婚礼的罪魁祸首！


    夜枭露出一个邪恶微笑：“迪克，是不是没想到我还能出现在这里？现在，我想重新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当我的利爪，怎么样？”


    老对手总是很执着的，夜枭失去了他自己的迪克，就总想把注主意打到隔壁地球的迪克身上。


    迪克看着被捆住的手脚和被扒干净的上半身，又扭头看了看旁边明显正在运作的不知名仪器，终于彻底出离愤怒了。


    他只是想认认真真举办一场婚礼而已，为什么每次都有人来阻止他？他是受到了婚姻之神的诅咒吗？


    不，说不定是布鲁斯和马修的共同诅咒，还要加上哈利。


    迪克叹了口气，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来吧，这次我说什么都不要昏迷不醒地进行婚礼了。你要是害得我耽误婚礼，我发誓，我一定要把你丢进艾伦的城堡里，和「马修」一起学习当个合格的女仆！”


    十年都没见过夜翼的小托马斯·韦恩先生当然不知道现在夜翼已经进化成了什么模样，他也不知道迪克还能召唤艾伦的触手怪。所以当迪克用艾伦送他的戒指里召唤出藤蔓和触手的时候，确实把夜枭吓了好大一跳。


    等巨大的藤蔓把夜枭身上的动力装甲全都碾成废铁的时候，迪克感觉手中的戒指微微烫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结实的实验室顶部像是被什么巨大无比的怪物袭击了。


    海水疯狂从被艾伦一触手砸开的实验室顶部倒灌而入，腥咸的海水混合着大量不知名海洋生物从天而降。


    艾伦乘着巨大的座头鲸，指挥着被他的孢子控制的海洋生物们一拥而上，准备开始拆迁。


    海浪是他的翅膀，鲨鱼是他的护卫。


    迪克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任由海水在短短几秒钟里蔓延到他脚下，空气中四处飞溅的水滴打湿了他的头发。海水涌入打破了内外压强差，他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


    没办法，视觉冲击有点强。


    艾伦现在还穿着为婚礼精心准备的白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茍，此刻正神色傲慢地从天而降。


    「特里斯克尔」在海水中形成一层光膜，让艾伦整个人蒙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艾伦今天没带平时用来遮掩目光的平光镜，露出的绿色眼眸里全是锐利和计划被人打扰的愤怒。


    嗯……宝贝真帅。


    迪克恍惚地想。


    「特里斯克尔」中心巨大的眼珠子在第一时间锁定迪克，殷红的血丝遍布整个眼白。随后，旋臂温柔地把迪克从地上卷起来。


    艾伦看着完好无损的迪克，“还有三分钟。”


    迪克傻乎乎地看着艾伦，思考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湿透的衬衫和裤子，顿时苦了一张脸，“完了，肯定不够时间换衣服了！”


    艾伦轻笑一声：“你可以不用换衣服……考虑我之前的建议吗？我喜欢你火红的毛发和能在夜里发光的兽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迪克堵住了嘴——用嘴。


    一吻结束。


    迪克的手紧紧扣着艾伦的后脑，语气有些危险和跃跃欲试：“亲爱的，不如我们晚点儿再讨论这个话题？”


    “或者换个地点讨论。”艾伦紧紧盯着迪克的眼睛，不由自主舔了一下嘴唇。


    最后，那天的婚礼足足晚点两个小时。


    客人们十分愉悦地享受了两位资深管家先生全力以赴准备的餐点和美丽的庭院，乐队演奏出轻盈曼妙的音乐。直到戴安娜·普林斯女士已经和布鲁斯·韦恩先生十分优雅地跳完了整整两支曲子，爱德华医生和皮特森医生已经准备开始跳草裙舞时，婚礼的两位主人公才姗姗来迟。


    阿尔弗雷德看着为了配合日光照射角度而重新挂上的白金色玻璃灯串，满意地点了点头。


    ——


    结束啦，谢谢宝贝们的支持【亲亲】【亲亲】


    下一本写《我爸是都市传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