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镐楼说。


    林亦然：“挺奇怪的，你看狮子甄新还有骆又菱他们，都是一个人进的游戏，只有我们俩是组队，而且系统说，假如我游戏失败还会害你也一起失败，怎么会这样呢？”


    镐楼摇头，把刚刚找到的资料放到桌上：“阮小枫的哥哥叫阮小柏。”


    “你找到她哥哥的资料了？”林亦然瞬间不再关注刚才的问题，把镐楼找到的档案袋打开。


    “与其说是哥哥的资料，不如说是阮小枫成为现在这样的原因。”镐楼垂眸，站在林亦然身侧，“建校三十年至今，在这所高中里死掉的唯一一个人，就是阮小枫的哥哥阮小柏。”


    林亦然睁大眼。


    “阮小柏是怎么死的？”林亦然问。


    “文件上语焉不详，只说是失足摔断了脖子，更具体的就没了。”镐楼说。


    林亦然看那份报告。


    如镐楼所说，文字记录少得可怜，几乎只是一笔带过，仿佛这个人的死亡在学校并没有激起任何涟漪，甚至连对方死在什么地方都没提。


    等等。


    死在什么地方都没提？


    林亦然抬头看镐楼：“难道阮小枫做这些，都是为了找到她哥哥死在哪儿了？所以才会在校园各处画法阵，可是不应该啊，记录上说他哥死在两年前，两年前阮小枫读高一，如果她哥死在学校，她不可能不知道她哥死在哪儿了，又是怎么死的。”


    “我再去找找。”镐楼说。


    “好，我看下这些资料。”林亦然说，“今天收获很大，这些资料非常有用。”


    镐楼嗯了声，回到灰尘漫天的档案区。


    镐楼这次带过来的资料不多，都是阮小枫哥哥的信息。


    阮小枫是个美人，她的哥哥颜值也不差，可以算得上是个帅哥。


    一般帅哥在学校里都有优待。


    林亦然摸摸下巴，他们家小莫是个大美人，当初一起读书的时候，他和镐楼可是沾了小莫不少光，特别是每年情人节，林亦然吃小莫收到的巧克力都能吃胖两斤，情书不知道收过多少，几乎每天都有暗恋者投喂小零食。


    扯远了。


    林亦然把心思放回卷宗上。


    阮小枫的哥哥不光长得帅，成绩还好，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不好的学校里，他是老师们的宠儿，谁见到都会夸。


    经常为学校出去参加比赛，拿过数学竞赛名次，但是……


    林亦然看着最后一段话。


    阮小柏在离高考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摔断脖子死了。


    林亦然心情有些沉重。


    阮小柏对他来说还是个小孩子，十八岁正青春的年龄，本身也很优秀，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一定会有着美好的未来。


    可惜全都葬送在了他十八岁的那一年。


    镐楼以前告诉过他一句从书上看到的话，那句话是——令人惧怕的是随死亡而来之事，而非死亡本身。


    林亦然觉得这句话特别对，他见过无数个家人朋友死亡之后，伤心欲绝甚至为此影响一生的人。


    如果阮小枫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她哥哥，那么阮小柏的死带给阮小枫的东西，就彻底改变了阮小枫。


    林亦然叹了口气。


    之前只是因为想通关，才努力寻找线索，现在看着档案上那张青涩少年的照片，还有如今阮小枫的疯狂。


    林亦然开始真心想要找出事情的真相了。


    档案室里的资料实在太多，看到天色泛黄也还有许多地方没有翻找到，他们干脆先回去和狮子汇合，之后再带狮子他们一起来这里查线索，多一点人总比镐楼一个人查得快。


    回去后，发现狮子正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下寝室楼。


    “怎么了，这么着急？”林亦然问。


    狮子双手抓着林亦然的手臂：“然哥，你去哪儿了啊，我回来看到你不见了，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


    林亦然说：“我是和镐楼一起出去找线索了。”


    狮子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林亦然看了眼狮子身后：“甄新呢？”


    狮子说：“楼上呢，和一个妹子在一起。”


    林亦然愣住：“和谁？”


    “不是说去找第五个人吗，我们今天下午就找到了一个妹子。”狮子说，“那个妹子之前和甄新关系还不错，俩姐妹现在在楼上聊得正开心呢。”


    林亦然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毛骨悚然。


    “狮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亦然问。


    狮子不明所以：“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问你，楼上的那个女生是骆又菱吗。”林亦然说。


    狮子瞪大眼：“怎么可能！”


    林亦然转头看向镐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慎重。


    林亦然说：“狮子，我们这一局总共进入副本的就只有五个女生，昨天死了三个，如果骆又菱不在上面，那和甄新在一起的那个女生，是谁？”


    狮子脸色唰得变白。


    -


    食堂大厅里。


    狮子还心有余悸地死死挨着林亦然坐。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狮子喋喋不休，“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林亦然好笑地看着他。


    “怎么会这样呢。”狮子欲哭无泪，“我现在寝室都不敢回了。”


    “好了，冷静一点。”林亦然说，“以后万事多长个心眼。”


    狮子抓着林亦然没有受伤的位置，满脸夸张地说：“天啊哥你都不知道你刚刚那句话说完，我觉得我心都不跳了，要不是楼哥拍了下我的背，我估计得厥过去。”


    林亦然摇摇头：“你和我说甄新和一个女生在上面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你们说，甄新知不知道那个女生到底是什么身份啊？”狮子问，“现在留她一个人在上面会不会有危险。”


    林亦然说：“你刚刚说甄新认识她，还和她关系不错。”


    “对，而且她们俩当着我的面聊了好多前两天的事，所以我之前都没觉得哪儿不对。”狮子说。


    “她不可能是之前的五个人之一。”林亦然说，“我们去了天台，上面死去的三个人确实是那天晚上，我们见到站在骆又菱身边的人，除非……”


    “除非什么？”狮子问。


    林亦然耸耸肩：“除非其中一个死而复生了。”


    “怎么可能！”狮子大声道，说完有些低落道，“复生游戏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回不来的。”


    “恩，那我们回去吧。”林亦然说。


    狮子震惊了：“你疯了吗，现在回去我们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我们总不能不回寝室吧，晚上谁哪儿，而且还没吃晚饭呢。”林亦然说。


    “可是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还在咱们寝室里呢。”狮子说，“我害怕。”


    “我们早晚都要回去，且不说其他的，我们总不能把甄新一个人留在那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有责任。”林亦然说，“男子汉大丈夫，遇事要有担当，既然一开始是你把甄新带回来的，我们也答应了让她和我们一起，那互相保护不是应该的吗。”


    狮子欲哭无泪：“那好吧，哥你可要保护我，我们回去救甄新。”


    “说到甄新，你也别全然信任她。”林亦然说，“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纯良，这小丫头可瞒了我们不少事。”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骗我们？”狮子说。


    “算是吧，但暂时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她也没害我们，可能对我们不是很信任，毕竟她一个小姑娘在这种地方，瞒着点也正常，你就以之前的态度对她就好。”林亦然说，“静观其变，多长个心眼。”


    越靠近寝室狮子越怂，一想到自己带了个不知道是啥的东西回寝室，就汗毛直竖，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林亦然见他那么害怕，安慰道：“别担心，她既然隐瞒身份埋伏到我们身边，说明她一定有什么目的，在达成目的之前应该都不会伤害我们。”


    “可那玩意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啊！万一是……”狮子连那个字都不想提，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透顶，随便在外面转转也能遇到这种事。


    可再头疼，他还是跟着林亦然回到了寝室。


    他楼哥说得对，不管怎么样甄新是他带回来的，不能因为自己害怕，就把人家丢到那么危险的地步。


    走到寝室外就听见甄新和另一个女生嬉闹的声音，狮子脸都白了，深吸一口气努力绷住自己的神情。


    林亦然把门推开，里面的两个女生齐齐扭头看他。


    “然哥。”甄新说，“你终于回来了，刚刚狮子哥可担心你了。”


    林亦然慢慢往里走，说：“想着下午也没事，就和镐楼一起去食堂找芝麻了。”


    “你们找到了吗？”甄新问。


    “恩，找到了。”林亦然看向甄新身边的女孩问，“这位是？”


    “叫我怡怡就好。”女孩说，“我和小新之前一直都在一起，昨晚上从天台下来之后走散了，没想到今天下午恰好碰到。”


    “原来是这样。”林亦然说，“那挺好，我们正好五个人就齐了。”


    “对呀，这样咱们就可以去试试通关了。”甄新开心地说。


    林亦然坐在他们对面微笑，狮子贴在他身边表情僵硬，镐楼冷漠地看了怡怡和甄新一眼，就收回视线去到阳台。


    林亦然注意到怡怡在看镐楼，说：“他平时不太爱说话，别介意。”


    “不会介意的。”怡怡笑得很可爱，“我也有很多不说话的朋友。”


    林亦然眼皮一跳，莫名觉得怡怡这句话说得很奇怪。


    不说话的朋友，什么样的朋友才不说话？


    林亦然暼了眼怡怡脚下几乎看不清的影子。


    隐隐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