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洋带了两个大蛇皮袋来， 实际上他自己的衣服就两身，加上身上的有三套替换，鞋子加上脚上的有两双。


    就算加上他自己要做的习题册， 也基本一个背包就能装得下，根本用不着两个蛇皮袋装。


    他的行李中大半是特产， 而这些特产中又有大半是吃的， 有干菌子，有火腿，还有牦牛干巴，其他的有普洱茶， 有铁皮石斛。


    这会铁皮石斛没有后世炒得火，而且云省产这个，再加上李春华是通过朋友买到的， 价格比收购价高不了多少。


    但那是托关系才能得到的优惠，如果没有关系去市场上买，就陆平洋带来的这一大罐石斛，少说要百来块。


    其他东西也都差不多， 临江本地很少见，就算有得卖价格肯定也死贵， 所有东西加起来至少能卖三五百。


    程蔓知道李春华为什么让陆平洋带这么多东西来。


    辅导班是她开的， 而陆平洋是陆平洲的弟弟， 所以早在电话里说定这件事前， 程蔓就说过不用学费吃住， 他人来就行。


    李春华不爱占人便宜， 哪怕陆平洋是来亲哥哥家里， 也不想让他白吃白喝。但两人关系摆在这里， 硬塞钱又太生分， 所以她才给准备了这么多特产，用来抵报名费和吃住费用。


    明白这一点，程蔓有些无奈：“李姨怎么让你带这么多东西来？万一火车上被人偷走了怎么办？”


    改开是好事，但这些年的治安确实比不上七十年代那会，火车上扒手不少。


    陆平洋倒是很自信：“嫂子你觉得就我这身高，能有人敢偷我东西？他敢来我就敢把人揍趴下。”


    这倒是，扒手偷东西也是要看人的，陆平洋虽然年轻，但块头摆在这里，一看就不好惹。


    而且陆平洋坐的是卧铺，票价比较高，扒手不一定舍得买。等到晚上睡觉，其他车厢是不能到卧铺车厢串门的，被偷的概率确实不大。


    但也不好说，火车站里人挺杂的，所以程蔓还是问了句：“你带来的证件和钱没少吧。”


    “没有。”


    程蔓点头，没有立刻收拾他拿出来的东西，而是领着人去了房间。


    收拾给陆平洋住的是一楼的客房，虽然是客房，但里面家具都是好的，床也够大，他一个人睡绝对够。还摆了张书桌，程蔓特意买了个新的台灯，给他晚上写作业用。


    床单被套是新换上的，昨天洗过，今天上午才收进来铺好。另外程蔓还准备了一台电风扇，给陆平洋晚上睡觉用。


    别看云省纬度比临江低，但受地势影响，昆城四季如春，而临江冬天冷死夏天热死，春秋季节还特别短，几乎没什么过渡。


    除了房间里的东西，程蔓另外还给他准备了毛巾牙刷等物品，简单跟他说过后程蔓说道：“缺什么你就跟我和你哥说，我们不在家你找王姐说也行，反正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别拘谨。”


    陆平洋一口答应下来：“好。”


    程蔓又道：“你先收拾东西，看要不要洗个澡休息一会，待会吃饭再叫你？”


    “行。”陆平洋点头，抱着衣服鞋子和书本回了房间。


    程蔓和陆平洲则将东西简单清了下。


    铁皮石斛是是药，价格又贵，程蔓决定拿到楼上放着，茶叶她问了下陆平洲是要留着送人还是自己喝。


    普洱是好茶叶，用来送人挺上档次，可话说回来，他平时不怎么送礼，最多逢年过节去战友家里拜年会提点东西，但买的都不贵。


    而且现在离过年还有半年时间，陆平洲说道：“自己喝吧，需要的时候再买就行。”


    程蔓点头，将普洱放进了柜子里。


    剩下三样都是吃的，火腿和牦牛干巴没那么多，夫妻俩商量了会，决定改天往程家送一点，剩下的自己吃。


    菌子最多，可以往邻居家里送一点，现在人们日子好了，反而喜欢这些野味。


    商量好后，程蔓把石斛送上楼，茶叶放进斗柜，再让王芳切了块火腿肉，抓了把牛肝菌去炒，晚上先吃一顿。


    再去厨房找出油纸，将菌子包起来，打算待会拿着去送人。


    夫妻俩忙活这些事时，陆平洋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打算先洗个澡，程蔓见了他便说：“我跟你哥商量说把菌子给邻居分一分，待会去送，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陆平洋指着自己问，“带我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要在家里住两个月呢，而且后面叶家的姑娘暑假也要上辅导班，待会我介绍你们见一面，后面你可以跟他们一起上下学。”


    虽然陆平洋在临江待的时间不会很长，但人是群居动物，这段时间他能多认识几个朋友总是好的，至少不会那么孤单。


    陆平洋表情有些别扭：“我跟个女孩儿一起上下学是不是不太好？”


    程蔓问道：“怎么，你看不起女孩儿啊。”


    “没有，就是、就是…………”陆平洋挠挠头说，“我们学校男女孩走得近一点老师都要管……”


    程蔓乐了：“放心，我们大院管得没那么严，而且一起上下学的不止你们俩，还有好几个男生，他们都是发小，真早恋估计也轮不上你。”


    陆平洋知道自己想多了，表情有些窘迫，说道：“我没担心这个，就是担心不方便……既然还有其他人，那……行吧。”


    程蔓脸上笑容克制不住，却没再开他玩笑，让他先去洗澡。


    ……


    陆平洋虽然才十多岁，但不是那种四体不勤的孩子，吃完饭自己立刻把衣服给搓了，鞋也刷得干干净净的。


    这方面兄弟俩也挺像，都是勤快人。


    随着他洗完澡，晚饭也做好了，因为知道他来，早上程蔓特意让王芳多买了点肉和鱼，所以晚上饭菜挺丰盛。


    但程蔓最爱吃的还是炒菌子，虽然是晒干的，但吃着仍然鲜味十足。程程最爱吃的则是火腿，如果它不是用辣椒炒的，她一个人能干掉一盘。


    吃饱喝足，程蔓和陆平洲带着一大一小去串门。


    家属院里没有秘密，什么消息都能传得飞快，陆平洋下午到，一顿饭的功夫，大家就都听说了这件事。


    所以程蔓他们带着陆平洋上门时，左右邻居脸上都不见惊讶，态度也很温和。


    当然这跟陆平洋表现得坦然大方也有关系，而且长得好的人总是更吃香，大家对他的第一印象都不错。


    几人从前面还是串门，叶家是最后一家。


    何秋芳也听说了陆平洲弟弟来临江的事，事实上，她比家属院绝大多数人都更早得知这消息。


    因为程蔓担心陆平洋来临江后不适应，想找个人带一带他，而这个人选，她最先想到的就是叶乔。


    一来两人都报了辅导班，二来两家住得近，她找叶乔帮忙比较方便。


    虽然大院里还有其他人报辅导班，而且那些都是男生，请他们照顾陆平洋更方便，但程蔓跟他们乃至他们的家长都不熟悉，张不开嘴。


    所以期末考试刚结束，程蔓就跟何秋芳提了这件事。


    两家关系好，何秋芳自然不会反对，两人又征询了叶乔的意见，后者得知自己需要做的只是上下学时叫上陆平洋一起，就也答应了下来。


    周围几个邻居中，程蔓几人在叶家待的时间是最长的，期间陆平洋和叶乔一直在聊天，但内容主要围绕着薄弱科目展开。


    两人薄弱的科目其实并不相同，陆平洋差的是语文和英语，前者作文是拉分项，后者语法一塌糊涂。叶乔差的是物理和生物，前者一直不太好，后者是今年高考新增的科目，学的时间不长，她总觉得有些吃力。


    除了这两门薄弱科目，两人还报了一门重合的课程，那就是数学。


    数学是启明星辅导教得最好的一科，每年报的学生人数也最多，两人的数学虽然都不错，但高考能抢一分是一分。


    总的来说，两人薄弱科目虽然不同，但因为自己的薄弱科目是对方的强项，所以互相聊聊优势科目的学习心得，再说一说薄弱科目哪里学的不太好，话题不要太多。


    两人相谈甚欢，何秋芳见了不由心生疑虑。


    但往两人坐的地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再看陆平洋目光清正，她闺女也表现得落落大方，何秋芳放心了。


    两人都还是孩子呢。


    本身她也不是会对闺女身边男生严防死守的家长，也没办法防，大院里同年龄段的孩子基本都是一起长大的，经常一起玩。


    他们家搬来虽然没几年，但她闺女认识了女孩子，一起玩的时候就少不了男孩子。


    就像暑假上辅导班，大院里说好一起上下学的除了她闺女，其他的都是男生，再多陆平洋一个也没差别。


    唔，也不是完全没差别，其他几个男孩加起来也没陆平洋一个人长得好。


    所以程蔓一家人离开后，何秋芳在闺女耳边旁敲侧击问：“这兄弟俩长得挺像啊。”


    叶乔没多想，点头说道：“是挺像的，不过陆叔白一点，他弟弟黑一些。”


    何秋芳说道：“皮肤黑看着更健康。”


    “皮肤白更好看啊。”


    何秋芳心思一动，说道：“女孩皮肤白好看，男孩黑点也没关系。”


    叶乔想了想说：“可是看起来，陆叔就是比他弟长得好。”


    何秋芳放心了，她闺女确实没那根筋。


    ……


    叶家母女的对话，程蔓几人并不清楚，到家后她对陆平洋说：“明天早上吃完饭，我带你去辅导班看一下，你自己选择上谁的课。”


    陆平洋问：“上谁的课都行吗？我跟其他人一起上下学，不用看他们的时间选课？”


    “辅导班每科同时有几名老师上课，选择很多。”程蔓说道，“而且我让叶乔带一带你，只是希望你能多认识几个人，在临江不至于太孤独，后期你们关系处得好，一起上下学当然好，如果合不来也不用勉强。课程选择你也不用太考虑别人，根据自己喜好来就行，熟悉后你也可以自己坐车来回是吧？”


    陆平洋没想到程蔓考虑得这么全面，心里十分感动：“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选课。”


    “嗯……”程蔓点头，“课程你记得选周一到周六的，等到了周日，有时间我跟你哥带你出去玩。”


    盯着电视看的程程闻声转头：“我能一起去吗？”


    “你也要去？”程蔓佯装惊讶，“我以为你有电视看就行了。”


    以前程程吃完饭经常出去玩，但现在她有点——“我辛苦锻炼挣回来的电视观看时长，每天不把它看完我不甘心”的想法。


    每天不管去哪，几点回来，都要把这半小时电视看完。


    就像现在，明明从叶家回来已经过了动画片时间，现在放的电视剧她不怎么感兴趣，但她就是要看电视。


    程程没听出程蔓话里有话，说道：“我们可以白天去呀，晚上回来在看电视不就好了。”


    程蔓：“你想得还挺好。”


    小姑娘扬起笑脸，表情很有些得意。


    程蔓：“……”


    ……


    高中有早自习，陆平洋每天五点多就爬起来了，虽然现在放了假，但他的生物钟没调过来，早上天没亮就醒了。


    但他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就没有起床，躺着闭目养神，直到外面传来动静才起。


    穿好衣服打开门出去，陆平洋就看到程程站在斗柜前，手里端着杯子在大口喝水，惊讶问：“你怎么起这么早？”


    程程说道：“要锻炼啊。”


    “锻炼？”陆平洋更惊讶了，“就你一个人吗？”


    “还有爸爸。”小姑娘摇头说道，“不过爸爸不锻炼，他是要盯着我锻炼。”


    这话听起来好惨。


    陆平洋同情地看向侄女，小姑娘也很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他看在眼里又有点想笑。


    但他怕小姑娘哭，没敢笑出来，只跟她大眼瞪小眼直到陆平洲下楼。


    陆平洲看到弟弟站在客厅，也有点惊讶：“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习惯了早起……”陆平洋回答完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跑步吧。”


    他愿意锻炼，陆平洲自然不会阻拦，程程也很高兴自己锻炼的路上能多一个伙伴。


    不过很快，程程就知道自己高兴早了，因为小叔叔他跑得实在太快了！


    陆平洋毕竟是成年人，个头又在那里，迈开腿一步有程程跑的两三步那么长，他要是跟程程保持匀速跑，根本起不到锻炼的作用。


    所以出门后没一会，陆平洋就把父女俩远远甩开在了身后，然后超车、超车、再超车！


    程程：“……”以后她再也不要跟小叔叔一起来锻炼了。


    伤自尊！


    ……


    吃完早饭，送程程到幼儿园，程蔓就领着陆平洋出了门。


    走到大院外面的公交站点时，正碰上叶乔和其他几个报了辅导班的男孩子站在路边等车，便带着人过去打了声招呼。


    看到程蔓，其他人纷纷喊「婶子」，只有叶乔喊得与众不同，说道：“蔓蔓姐。”


    这称呼一出，跟她一起等车的男孩都很有意见，有人半开玩笑道：“叶乔你是不是在占我们便宜？”


    陆平洋也瞥了她一眼，倒不是跟其他男生一个想法，毕竟他喊程蔓嫂子的，叶乔这么喊最多跟他同辈。


    他只是想到叶乔昨晚喊的明明是「陆叔」「蔓姨」，怎么一晚上就给他嫂子降辈分了？


    叶乔跟其他人认识不止一两天，被开玩笑也很淡定，理直气壮道：“我又没让你们喊我婶子。”


    但注意到陆平洋瞥过来的那一眼后，她有点窘，解释道：“我跟蔓蔓姐先认识的，她看起来那么年轻，我才不好意思喊婶子和姨。”


    只是她爸妈比较在意这个，所以在爸妈面前她会装一下喊「蔓姨」，私底下还是喊姐更顺口。


    程蔓爱听这话，而且她不是很注重辈分，笑着说道：“我也愿意听乔乔喊姐。”


    其他几名男生听后不再吭声，毕竟程蔓都表态说愿意了，他们继续揪着这件事开玩笑肯定不合适。


    他们也不敢跟着喊姐，虽然程蔓长得年轻，跟叶乔关系看着也不错，但在他们心里她是和父母的一辈的人，所以在她面前有点拘谨。


    陆平洋则好奇问：“你私底下喊我大哥什么？”


    叶乔表情僵住。


    虽然陆家两兄弟之间，叶乔觉得陆平洲长得更好，但也更怵他。


    因为他在外面经常板着脸，看起来很严肃，也很有威严，在叶乔心里，他也是和父母一辈的人。所以哪怕没有当着父母的面，叶乔也不敢喊他「陆哥」，都是乖乖叫叔。


    而且同时在路上碰到程蔓和陆平洲夫妻时，当着他的面，她也不敢喊程蔓姐。


    只是老话说得好，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叶乔就曾经脑抽过一次，在碰到他们夫妻时，前脚喊了「蔓蔓姐」，后脚就喊了陆平洲「陆叔」。


    陆平洲这么处事不惊的人，听完这两声称呼也愣住了，直到叶乔落荒而逃，才反应过来问程蔓怎么回事。


    程蔓刚开始是不想说的，但没经住他磨，就把情况都交代了。


    知道叶乔在称呼上居然是个「两面派」，陆平洲心里很不高兴，他在乎的倒不是单个称呼，而是喊他叔却喊他媳妇姐是什么意思？


    他有那么老吗？


    陆平洲是很想跟叶乔谈一谈，让她改改称呼的，但刚把想法跟程蔓一说，就被她嘲笑了一通，说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计较称呼的事。


    于是这事不了了之。


    但那之后，背着爸妈叶乔私底下没再喊过陆平洲叔，当然也没喊哥，她开始见到他就躲着走。


    这会听到陆平洋的问题，叶乔尬得想脚趾抠地。


    程蔓则白了他一眼，说道：“就你问题多。”


    生硬地把这问题略过去后，程蔓给另外几名男生介绍了陆平洋，并拜托他们这段时间帮忙照顾他。


    几个男孩都很爽快，拍着胸口直接答应了下来。


    互相介绍结束，公交车就摇摇晃晃地过来了，几人排队上车。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了半个多小时，程蔓喊停车后率先走下去，看到陆平洋下车后指着公交站牌道——“这里是纺织厂站，下车后过马路，沿着那条路往里走两百多米就是纺织厂。”


    陆平洋本来跟几个男孩在聊天，听到这话停住脚步，顺着她指的方向一一看去。


    程蔓继续说道：“回去你还是坐这趟公交，到终点站就行，如果你落单了实在想不起来，找人问空军基地怎么去，大家基本都知道。”


    陆平洋知道程蔓是在关心她，一点都没觉得她话多，认真点头道：“行。”


    边说话，两人边往前走，进到纺织厂门口的街道后程蔓介绍道：“这里是美食街，现在看着没什么人，到中午就会热闹起来，不过晚上逛最有气氛，改天有时间叫上你哥和程程，咱们可以一起来逛一逛。”


    “好。”


    边走边介绍，几人很快到了纺织厂。


    自从程蔓这里租下一整层办公楼，纺织厂像是打开了思路，办公室被租给了好几个单位。所以纺织厂效益虽然越来越差，动不动停工，但办公楼这边却越来越热闹。


    几人上到辅导班所在楼层，其他人去各自教室上课，程蔓则带着陆平洋去了校长办公室，找到校长，让她安排陆平洋试课。


    校长早听程蔓说过陆平洋要来辅导班上课的事，听后立刻带着他去见老师，安排试课的事。


    程蔓则去了财务办公室，看了下七月到现在的流水。


    纺织厂这边的辅导班是去年开的，经营了快一年，交通方便且附近有高中，所以生源一直很稳定。


    暑假新开的课程，这边招到的学生数量也是最多的，有一千多人，收到的报名费加起来有三万左右，并且这两个数据在不断上升。


    其他辅导班招到的学生数量虽然没那么多，但因为暑假课程安排得比较密集，一周七天，每天都排有课程，所以收到的学费顶得上过去半年的。


    如果今年高考启明星辅导能取得好成绩，程蔓相信暑假报班的学生数量和收取的报名费用都能翻个倍。


    也就是说，暑假两个月，辅导班就能挣到学期内开班一年的钱。


    有了这笔钱，下半年她也能多开几个分机构，争取明年高考前把辅导班开遍临江，再慢慢往周边城市辐射。


    如果教辅这一块能够顺利进行，说不定明年下半年她可以去首都沪市和深市一趟。


    而想实现这些想法，她得先走稳面前的路，就等今年出成绩了。


    作者有话说：


    二更合一，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