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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还有哪里疼吗？”何煦抬起头看着穆于。


    穆于动了动脚踝，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但是这么一静下来，发现全身都疼，又酸又疼的那种，现在都这么疼了，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下得来床。


    他揉着肩膀，“好像都不是很舒服……”


    何煦了然，换了个新的手套，然后让穆于趴在沙发上打算给他按摩。因为屋里有暖气，穆于只穿了一件衬衫，隔着薄薄的衣服被何煦捏住后脖子，他颤了一下就想起来，何煦很快按住他，“别动，我会轻点儿的。”


    “好。”穆于应了一声，把脸埋进臂弯里。


    温度远远高于自己的手从后脖子一直捏到肩膀，虽然没有用力到疼的地步，但穆于总有种不自然的感觉，他微微抬起头，看见何煦的影子笼罩在自己上方，越发觉得紧张。何煦也感觉到他的紧绷，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放松师父。”


    这让人怎么放松？穆于心里嘀咕，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注意何煦的手，更不要注意他时不时碰到自己的腰部。


    一次性手套摩擦的声音就在耳边，穆于偷偷深呼吸，把脸埋进臂弯里不敢再看。何煦一边按摩一边无自觉地说：“师父，你也太紧了吧？”


    “唔。”穆于红着脸，闷闷地应了一声。


    “平时要加强锻炼啊，不然随便动两下第二天都下不来床。”何煦提醒他。


    穆于听得脸都红了，转头瞪他一眼：“你安静一点。”


    “哦……”何煦不知道师父为啥突然跟他发火，老老实实闭上嘴给他继续按摩。


    沉默片刻，穆于又问他：“明天我们做什么？”


    何煦想了想，道：“小美给的攻略里说这边有个不错的温泉。”


    穆于“嗯”了一声，“不滑雪了吗？”


    何煦声音里带着笑意：“不了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太没面子了。穆于没接话，认真思考起自己学会滑雪的可能性，按照今天这样的进度，至少得练一个月才能从儿童滑雪道毕业，然后再练几年，才能不摔跤从初级滑雪道滑下来，那么要达到何煦那样的水平，跟他一起滑高级滑雪道，可能得下辈子了。


    穆于之前还在幻想跟何煦一起滑雪的场景，他从高级滑雪道滑下来，然后做几个特技动作，最后在坡底利落地转身停下，给何煦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结果，这美好的画面，就这样被现实狠狠击碎了。


    “明天去温泉吧。”穆于放弃了挣扎。


    “好啊。”何煦倒是无所谓，他自己想滑雪什么时候都能来，如果穆于不能放松地玩，那这趟旅行不就没意义了吗？


    何煦给他从头到脚按了一遍，一开始穆于浑身绷紧放松不下来，后面聊着天，就渐渐没有这么在意了，按到腿的时候甚至还有些打瞌睡。


    “好了师父。”何煦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说。


    穆于从沙发上爬起来端坐好，“需要我帮你按摩吗？”


    “啊？”何煦顿了顿，“你会吗？”


    穆于握了握拳头，“就是揉和捏吧，然后敲一敲。”


    好像不太是，但何煦暂时找不出反驳的话。于是他在沙发上趴下来，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穆于，“师父，你要不要戴个手套？”


    “好。”穆于戴上手套，见何煦已经趴好了，便靠过去掐住他的后脖子。


    “咳……师父……”何煦感觉自己被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抱歉。”穆于一下直起腰，不知道从哪儿下手了。


    “你先按肩膀。”何煦指导他。


    肩膀……穆于摸到了柔软的黑色毛衣，手上稍稍用力。


    “嗯，差不多，再用点力。”何煦指挥着，“对对，嘶！别用指甲。”


    穆于挺了挺腰杆，“这个姿势腰有点疼。”一直这样侧着身子，他很快就觉得后腰疼起来，不知道何煦怎么保持这个姿势给他按这么久的。


    何煦回头：“那要不你骑上来？”


    “骑上来？”穆于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何煦的表情太过自然，穆于反而觉得是自己太过在意，他想了想，慢慢爬了上去，坐在何煦身上，然后继续给他捏肩膀。


    何煦穿的这件毛衣很薄，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他的温度，还有衣服肌肉的触感。穆于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感受何煦的肌肉，他的肩膀很宽，背部肌肉分明，腰却很细，捏上去十分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穆于吞了口唾沫，顺着他的腰往下捏到屁股。


    “唔！”何煦抖了一下，回过头看他：“师父，屁股不用按了。”


    穆于脸上通红，怎么弄得像自己性骚扰似的？


    他往下挪了一点，坐到何煦大腿上给他捏腿。刚才按上半身的时候何煦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捏到腿就哼了两声。穆于想起来白天学到的知识点，滑雪需要用到大腿和腰的力量，所以他会觉得腿酸吧？


    穆于特地多捏了一会儿，何煦有些受不住，手半撑着沙发，头抵在沙发扶手上低叫了一声，“别……”


    “……你别叫。”穆于脸上都能腾出热气了。


    何煦喘了一声，“疼啊！”


    穆于四下看看，抓来一个抱枕塞给他：“咬着。”


    何煦抓过来咬在嘴里，低叫变成了闷哼，而且是穆于捏一下他哼一下，节奏好得很。


    穆于受不了他这声音，用力捏了他的腿一下：“何煦，安静。”


    何煦脸埋在抱枕里，忿忿地想：我又不是你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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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于提前订好了第二天的温泉票，因为温泉馆离得很近，他们租了个车让司机送这一程，路过被白雪覆盖的森林时穆于一直伸着头看，他一个南方人还挺少有机会看见这么大片的雪林，好像整个世界都被白色所覆盖，其他的颜色才是这画布上的点缀。


    何煦昨天被他捏得很惨，今天早上起来身上更疼了，一路上龇牙咧嘴地抱怨，说他那个哪儿叫按摩啊，整个一拷问罪犯现场。


    穆于回过头看他，认真地说：“回去我学习一下，下次就好了。”


    何煦皱着眉：“你去哪儿学啊？”


    “我问小美了，她给我发来一本电子书。”穆于把手机给他看。


    何煦凑过去看，差点儿没坐稳。孟星美发来的是一本按摩教程书，书名叫《夫妻按摩保健图解》，第一页就有几个醒目的大字：亲爱的，让我为你按摩吧！


    何煦起了一身起皮疙瘩，立马给孟星美发了条微信：上班时间不要开小差！


    孟星美回得很快，发来一个熊猫头的表情包，下面还有配字：请开始你的表演。


    何煦咬牙切齿地要回两句，抬头一看，穆于正在很认真地学习那本《夫妻按摩保健图解》，他赶紧拉住穆于的胳膊：“师父，小美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


    穆于疑惑：“是吗？这本书写得挺好的，很多知识点。”


    何煦有些无奈，松开手：“算了，你看吧。”


    “好。”穆于又继续看了起来。


    车开到温泉馆的时候穆于已经把书大概看了一遍，胸有成竹地收回手机：“我大概会了，今晚试一下吧。”


    提起这个何煦就腿疼，“还要试啊？”


    “实践是很重要的。”穆于想了想，又说：“还可以治疗痔疮。”


    何煦头都大了：“我没有痔疮。”


    司机听他们说话，回过头来看，何煦赶紧拉了穆于一把，“赶紧走吧师父！”


    二人进了温泉馆，拿了房卡，穆于分给何煦一张。何煦懵了：“我们不一起住吗？”


    “啊？”穆于愣了，提醒他，“一起住的话，要睡在一起，还要一起泡温泉。”


    订房间的时候穆于特地考虑了这一点，何煦应该是不想和他一起住的，虽然房间很大，床也是分开的，但是要一起泡温泉的话可能何煦会介意，所以他才开的两间房。


    见何煦拿着那张房卡欲言又止，穆于凑过去小声问他：“你想跟我住一间房吗？”


    因为两个人还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穆于凑得很近，声音很小，何煦听得耳朵都有些发痒，他不自然地挠了挠，“嗯。”


    穆于用房卡在他胸口点了一下：“先留着吧，万一你到时候想走了，还有个地方去。”


    怎么这种事情上都给他退路啊？何煦有些无奈。


    他们拿着简单的行李去了穆于的房间，这个房间很大，位于酒店的顶楼，进门望去就可以看到房间里最大的落地窗，卧室也做了分隔，里面有两张大床，阳台可以直接看到滑雪场后面白茫茫的雪林。从落地窗出去便是露天的私人温泉池，占满了大半个露台的空间，四周有隔栏，装了电动的帘子，可以保护隐私和隔绝室外的低温。


    “还好装了这个，不然这个温度得冻死吧？”何煦赶紧先把帘子放了下来。


    他回过头，却看见穆于拎着行李站在他后面发呆。何煦走过去：“怎么了师父？”


    穆于愣愣地摇摇头。昨天他只想到来泡温泉放松，现在站在温泉面前了，却突然意识到，泡温泉，是要脱衣服的，而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何煦不穿衣服的样子。


    何煦脱了外套，转过身问他：“师父你要不要先洗澡？”


    穆于吞了口唾沫：“何煦，你还是回自己房间去吧。”